爱人如养花.

导语：“陈先生，我们尽力了。”“孩子送来时，体温高得吓人。”“是严重的热射病，

多器官衰竭……”“她被锁在车里多久了？”陈枫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着手术室门口那个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那是他的妻子，林晚。

可他为什么在她身上，闻到了一丝陌生的香水味，和夏夜演唱会震耳欲聋的喧嚣？

第一章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像雪，将人的影子拖拽得又细又长。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带着一股死亡的冰冷。陈枫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手里攥着一张死亡通知单，

那张薄薄的纸，却重得像一块墓碑。女儿笑笑，才四岁。早上出门时还抱着他的脖子，

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早点回家，笑笑要听睡前故事。”现在，他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了。

林晚被人扶着，从手术室的另一头走过来。她化了精致的妆，此刻被泪水冲得斑驳陆离，

看起来狼狈又可怜。“阿枫……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笑笑……”她扑过来，想抱住陈枫。

陈枫没有动，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她那双崭新的，

价值不菲的限量款运动鞋。这双鞋，他知道，是为了搭配看演唱会的衣服，她特意买的。

“我就是去见个客户……车子停在路边，想着就一会儿，

很快就回来……”林晚的哭声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排练过一样精准，

“谁知道那个客户那么能说……我忘了……我真的忘了笑笑还在车里……阿枫，你打我吧，

你骂我吧！”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来几个护士和病人家属的侧目。

他们投来同情的，惋셔的，甚至是指责的目光。陈枫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所有的悲伤和愤怒都被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冰冷感冻结了。

见客户？哪个客户需要在周六晚上，约在市中心体育馆旁边见面？哪个客户，会让一个母亲，

忘记自己四岁的女儿还被锁在三十多度的夏日车厢里？林晚的手机从她的包里滑了出来，

摔在地上。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和笑笑的合影，照片里的女儿笑得像个天使。陈枫弯腰，

捡起手机。他看到了屏幕顶端弹出的消息。来自一个叫“阿杰”的人。“演唱会太棒了！

下次我们再一起！爱心”消息下面，是一张现场照片。舞台上灯光绚烂，人潮汹涌，

气氛热烈到能点燃空气。照片的右下角，一只举着荧光棒的手，

戴着和林晚一模一样的情侣款手链。陈枫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的边框硌得他指骨生疼。

林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哭声戛然而止。她慌乱地伸手去抢手机。“阿枫，你干什么！

把手机还给我！”陈枫没有理她，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林晚的钱包应用。

支付记录清晰地显示着，两小时前，有两笔消费。一笔，是在体育馆旁的便利店，

买了两瓶水和两根荧光棒。另一笔，是在体育馆门口的黄牛那里，

买了两张价格高昂的摇滚演唱会门票。时间，正好是医生推断的，笑笑在车里痛苦挣扎，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的时间。陈枫抬起头，看着林晚那张泪痕交错的脸。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一个熟悉了七年的人，如此陌生，如此可怕。“见客户？

”他终于开口，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林晚，你见的哪个客户，

是在摇滚演唱会的现场？”林晚的身体僵住了。她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的恐慌。“我……我没有……你别胡说！”她还在嘴硬，

但游移的视线出卖了她。“没有？”陈枫举起手机，将那张演唱会的照片怼到她面前，

“这个人是谁？这个手链，你敢说不是你的？”“这是我助理！赵杰！”林晚尖叫起来，

声音变得尖利，“我们是去见客户！客户临时给了两张票，我们才顺便进去看了一会儿！

这有什么问题吗？”顺便？陈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了一个“顺便”的演唱会，

把亲生女儿锁在车里，活活闷死？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晚。

他的身高给林晚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林晚，我最后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笑笑出事的时候，你到底在哪里？”“我说了！我在见客户！

”林晚还在歇斯底里地狡辩。陈枫不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从林晚的外套口袋里，

掏出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票根。票根上，印着演唱会的名称，座位号，以及入场时间。

铁证如山。林晚看着那张票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瘫软下去，靠着墙壁，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走廊尽头，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接到医院报警后，

正快步向这边走来。陈枫看了一眼警察，又看了一眼林晚。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身，

朝着与警察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无尽的黑暗里。他的背影，被灯光拉长，

像一座孤单的墓碑。他要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找那个叫“阿杰”的男人。

他要亲口问问他，那场演唱会，到底好不好看。好看到，可以让人用一条鲜活的生命去换。

第二章城中村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饭菜的油腻气。陈枫穿过狭窄的巷子，

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他根据林晚手机里的打车记录，

找到了这个地方。赵杰的住处。一栋七层高的自建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贴满了开锁通渠的小广告。陈枫站在402的门口，门是老式的铁门，

上面贴着一个倒过来的“福”字，红色的油漆已经斑驳。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

还是那支在演唱会上压轴的乐队。激烈的鼓点和嘶吼的唱腔，在此刻听来，

无比的讽刺和刺耳。陈-枫抬手，没有敲门。他直接一脚踹了上去。“砰！”一声巨响，

脆弱的门锁应声而断。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屋里的音乐停了。

一个只穿着四角裤的年轻男人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惊恐和错愕。

“你他妈谁啊？想死吗！”男人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染成了张扬的亚麻色，

身材偏瘦，正是林晚的助理，赵杰。陈枫没有说话，只是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东西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除了霉味，还有一股属于林晚的，

那款昂贵的香水味。赵杰看清了来人，脸上的惊恐变成了心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陈……陈哥？你……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地想找件衣服穿上。陈枫的视线扫过他，

最后落在他脖子上。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新鲜的吻痕。“演唱会好看吗？”陈枫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赵杰的身体明显一僵。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哥，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晚姐……我们……”“我问你，演唱会好看吗？

”陈枫打断他，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杰被他这种平静下的疯狂吓到了。他不敢再嬉皮笑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陈哥……笑笑的事，我……我很抱歉。”“抱歉？”陈枫一步上前，揪住赵杰的衣领，

将他狠狠地掼在墙上。墙皮簌簌地往下掉。“我女儿在车里，被烤得像一只乳猪，皮肤发紫，

内脏衰竭，她在那个铁皮棺材里绝望地哭喊，拍打车窗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陈枫的力气大得惊人，赵杰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

“你们在挥舞着荧光棒，跟着人群尖叫！你们在为了那些狗屁不通的歌词感动！你们在接吻，

在上床！”陈枫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痛苦和滔天恨意的猩红。

“我……我不知道……晚姐说她把孩子送回去了……”赵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是你妈吗！”陈枫怒吼着，

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地砸在赵杰的脸上。一声闷响，赵杰的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他被打得头晕眼花，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陈枫松开手，任由他瘫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呻吟的赵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打人并不能让他好受一点，

反而让那股郁结在心口的恨意，烧得更旺了。他看到了扔在沙发上的那件男士衬衫。

是林晚买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他很喜欢的牌子。他一次都还没穿过。现在，

它皱巴巴地躺在这里，沾染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陈枫走过去，拿起那件衬衫，面无表情地，

一点一点地，将它撕成了碎片。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杰捂着流血的鼻子，惊恐地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他从没想过，

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儒雅的男人，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陈哥，这都是林晚的主意！

是她！是她不想带孩子，才骗我说把孩子送回家了！她早就嫌孩子是累赘了！

她还说……还说等你拿到那笔拆迁款，就跟你离婚，我们两个远走高飞！”为了活命，

赵杰开始口不择言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林晚身上。拆迁款？陈枫撕扯的动作停住了。

他想起来了，老家的房子，最近确实在谈拆迁的事情。因为地段好，赔偿的金额相当可观。

原来，是这样。原来，在他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她们母女更好的生活而拼命工作的时候，

他的妻子，已经和别的男人，规划好了如何瓜分他的财产，如何踢开他和女儿，

开始他们的新生活。而他的女儿，笑笑，就成了那个必须被清除的，“累赘”。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陈枫扔掉手里的碎布，转身，一步步走向赵杰。

赵杰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你……你想干什么？

杀人是犯法的！”陈-枫在他面前蹲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赵杰的脸。“别怕。”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不会杀你。

”“杀人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和她一起，尝一尝我女儿受过的罪。”说完，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肮脏混乱的房间。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紧闭的窗户和那个老旧的壁挂式空调上。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

逐渐成形。第三章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灯光刺眼。林晚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

脸色苍白如纸。坐在她对面的，是市刑警队的队长，张海。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得像鹰。“林女士，我们再确认一遍。昨天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

你把车停在星光商场地下车库后，具体都做了些什么？”张海的声音很平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我说了，我去见客户了。”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不停地搓着手，“在商场三楼的咖啡厅，我们谈了很久。”“客户叫什么名字？

哪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张海追问。“叫……叫李总，是华兴贸易的。”林晚眼神闪烁，

显然是在现场编造谎言，“我没有他私人电话，都是通过助理联系的。”“助理？赵杰吗？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颤，点了点头。张海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从体育馆路口监控调取到的画面。晚上七点十五分，你和赵杰，手牵着手，

走进了演唱会场馆。这个，你怎么解释？”林晚看着监控截图上那个巧笑嫣然的自己，

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想到，警察的动作这么快。“我……我们是谈完公事，

客户送的票……”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谈公事需要手牵手吗？”张海的语气陡然加重，

“林晚，你女儿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在她的指甲缝里，发现了车窗内壁的抓痕和血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在那个封闭的车厢里，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去求救！

她的小手，可能都拍烂了！而你，她的亲生母亲，那时候正在几百米外，

为了另一个男人疯狂尖叫！”张海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晚的心上。

她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法律自有判断。”张海收回文件，站起身，

“我们已经派人去找赵杰了，等他到案，你们两个的证词一对，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提到赵杰，林晚的哭声停顿了一下。她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赵杰那么爱她，

一定会帮她圆谎的。他们早就排练过无数次，如果被陈枫发现，应该怎么解释。

只要他们咬死是意外，谁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对，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

她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定了一些。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赵杰，根本不可能来警察局了。

城中村，402室。房间里一片狼藉。赵杰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手脚都被电线捆得结结实实。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隐隐作痛。陈枫坐在他对面，

手里拿着赵杰的手机，正在翻看里面的聊天记录。他和林晚的对话，

充满了不堪入目的调情和对未来的规划。“亲爱的，等拿到那笔钱，我们就去国外买个小岛，

再也不回来了。”“那个黄脸婆和拖油瓶，你打算怎么处理？”“放心，我自有办法。很快，

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老公不会怀疑吗？”“他？那个傻子，

被我卖了还在帮我数钱呢。他爱我爱得要死，我说什么他都信。

”陈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刺眼的文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他以为的七年恩爱，相濡以沫，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以为的避风港，

其实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屠宰场。而他可怜的女儿，就是这场阴谋里，

第一个被献祭的牺牲品。陈枫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惊恐万状的赵杰。“办法？

你们的办法，就是把我女儿弄死，对吗？”赵杰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枫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然后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他又检查了一下房门，用一把椅子死死地抵住。做完这一切，他拿起空调遥控器，

按下了开关键。滴的一声，空调开始运转。陈枫将模式调成了制热，温度，

调到了最高的40度。然后，他走到墙边，拔掉了换气扇的插头。

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烤箱。“你不是很喜欢看演唱会吗？

”陈枫走到赵杰面前，蹲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今天，我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热’情似火。”“我女儿在车里待了多久，

我就让你在这里待多久。”“好好享受吧。”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赵杰一眼，

径直走出了卧室，关上了门。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能听到卧室里传来赵杰拼命挣扎，

椅子撞击地板的闷响，以及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绝望的呜咽。房间的温度，

在一点一点地升高。陈枫仿佛能看到，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是如何变得滚烫，

氧气是如何变得稀薄。他仿佛能听到，赵杰的呼吸，是如何从急促，变得困难，最后，

归于死寂。就像他的女儿笑笑，在那个夏日的午后，所经历的一切一样。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变态的，复仇的快感。他的手机响了，是警察打来的。

“陈先生吗？我们是市刑警队，关于你女儿的案子，需要你过来做个笔录。”“好。

”陈枫的声音平静无波，“我马上到。”挂掉电话，他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然后，他从外面，将大门锁上，转身，

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第四章陈枫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张海正盯着面前的白板出神。

白板上画着复杂的人物关系图，林晚和赵杰的名字被圈在最中间。“陈先生，坐。

”张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陈枫坐下，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们联系不上赵杰。

”张海开门见山，“他手机关机，住的地方也没人。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陈枫的眼皮跳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昨天晚上。我去找过他。”他回答得坦然。

张海的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视线锁定了他。“你去找他做了什么？”“打了他一顿。

”陈枫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就走了。”“只是打了一顿？”“不然呢？杀了他吗？警官，

我虽然愤怒，但还没失去理智。我知道杀人犯法。”陈枫迎着张海的审视，没有丝毫躲闪。

张海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父亲，

在得知真相后，去找妻子的情人，真的只会“打一顿”这么简单吗？张海的直觉告诉他，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走的时候，他在干什么？”“蜷在地上，像条狗一样。

”陈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小警察探进头来。“张队，

林晚要见律师，情绪很激动，什么都不肯说了。”张海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陈先生，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重要。但是，在找到赵杰之前，我们无法给林晚定罪。

从法律上讲，她可以说这是一场过失，最多判几年。如果赵杰能指证她，

说她是故意把孩子留在车里，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所以，关键在赵杰身上？”陈枫问。

“对。”张海点头，“只要找到他，让他开口，林晚就跑不了。”陈枫垂下眼帘，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警官，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他。”从警察局出来，

已经是深夜。陈枫没有回家，那个地方，现在对他来说，比地狱还可怕。他开着车，

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一首悲伤的情歌。“……我最深爱的人，

伤我却是最深……”陈-枫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关掉了收音机。他把车停在江边，摇下车窗，

点了一支烟。江风吹进来，带着水汽的腥味。他知道，赵杰很快就会被发现。他并不担心。

他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那个房间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警察只会认为赵杰是自己把自己关在了里面，然后因为某种原因，空调失灵，导致了意外。

他要的，不是赵杰的命。他要的，是让林晚和赵杰，狗咬狗。他要让他们在绝望中，

互相撕咬，互相攀扯，把所有最丑陋，最肮脏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下。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刘律师吗？我是陈枫。我想咨询一下，关于我女儿的案子，

如果证明我妻子是故意杀人，她会判什么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专业而冷静的声音。

“陈先生，节哀。根据我国刑法，故意杀人罪，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处死刑。

”“死刑……”陈枫挂掉电话，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那些温暖的光，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只剩下一件事。送林晚下地狱。

不惜一切代价。第二天一早，一则新闻在本地的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城中村出租屋内，

一男子离奇中暑死亡！”新闻配图，是402室拉起的警戒线，

和几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陈枫坐在早餐店里，平静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豆浆。他知道，游戏开始了。很快，他的手机就响了，是张海打来的。

“陈先生，赵杰死了。死在他的出租屋里。初步判断是热射病，和……和你女儿的死因一样。

”张海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和探究。“是吗？”陈枫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意外，

“那真是……太巧了。”“陈先生，你昨天去找他，真的只是打了他一顿吗？”张海的怀疑，

已经毫不掩饰。“当然。”陈枫站起身，将早餐钱放在桌上，“警官，如果你怀疑我，

可以随时来逮捕我。但是，请拿出证据。”说完，他挂断了电话。他走出早餐店，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他知道，张海已经盯上他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赵杰死了。林晚唯一的同盟，唯一的救命稻草，没了。现在，轮到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