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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的女孩成顶流后,前女友跪求再闻一次

柒酒8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苏念陆沉是《我投的女孩成顶流前女友跪求再闻一次》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柒酒8”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情节人物是陆沉,苏念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现代小说《我投的女孩成顶流前女友跪求再闻一次由网络作家“柒酒8”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07: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投的女孩成顶流前女友跪求再闻一次

主角:苏念,陆沉   更新:2026-02-19 03:3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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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背叛陆沉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照片是从陌生号码发来的,

画质模糊,但足够让他看清那张脸——他的未婚妻苏晴,

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这家酒店。时间是两个小时前。他没有冲进去。

他只是在走廊里站着,像一尊雕塑,看着那道门。门缝底下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偶尔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三个小时。他在那里站了三个小时。

直到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响。苏晴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昨晚出门时那件白裙子,

头发微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低头整理着裙摆,抬起头——愣住了。“陆、陆沉?

”她的声音在发抖,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陆沉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那张照片。苏晴的嘴唇动了动,眼眶迅速泛红:“陆沉,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陆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解释里面那个男人是谁?”“是客户!真的是客户,

你相信我,他只是喝多了让我送他回来,我们什么都没——”“苏晴。”陆沉打断她。

他盯着这个女人的脸——精致、漂亮,化着恰到好处的妆,是他省吃俭用供出来的脸。

三年的感情,五年的相识,两年的订婚。他每天加班到凌晨,把所有工资都交给她,

她说想要开一家自己的美容院,他二话不说掏空积蓄去凑首付。然后她在这里,

从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走出来。“你身上,”陆沉说,“有他的味道。”苏晴愣了一下。

“什么?”陆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他只是突然闻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气味,像是香水,又不完全是。它从苏晴身上散发出来,很淡,

却直直地钻入他的鼻腔。馊的。那是唯一能形容它的词。明明是香水的味道,

却给他一种馊掉的、腐烂的感觉。就像一块放在外面太久的肉,表面看起来还好,

内里已经爬满了蛆。“你疯了?”苏晴皱眉,“我喷的是你送我的香水,

你说过最喜欢的那个——”门开了。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衬衫敞开,腰带松垮,

看见陆沉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挑起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哟,这是……正主来了?

”陆沉认识他。周明远,苏晴的“老板”。据说是个富二代,家里有好几家公司。“苏晴,

”周明远懒洋洋地说,“你不是说你未婚夫是开公司的吗?怎么穿成这样?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三百块的运动鞋。

他确实是开公司的。一家只有五个人的小公司,做软件外包,每天累死累活,

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二三十万。在周明远这种人眼里,大概连他的车轱辘都买不起。

苏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周总,您别……”“行了。”周明远摆摆手,看向陆沉,“兄弟,

别怪她。你这条件,配不上她。苏晴是个好姑娘,应该过好日子。你要是真喜欢她,

就该放手,让她去找更好的。”他说着,伸手揽住苏晴的腰。苏晴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陆沉看着那只手,看着苏晴的表情——慌乱、尴尬,但唯独没有愤怒。她习惯了。她在接受。

“多少钱?”陆沉问。周明远挑眉:“什么?”“你这三年,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陆沉说,“我双倍还你。现在,把你的手拿开。”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的笑。“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说,

“不是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是她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他低头在苏晴额头上亲了一下。苏晴没有躲。周明远抬起头,看着陆沉,

眼神里带着戏谑:“你闻到了吗?她身上全是我的味道。不是你送的香水,是我给她买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件都是我给的钱。”他说完,笑着松开苏晴,

拍了拍她的脸:“明天来公司,我有个新项目给你。”然后他转身,慢悠悠地走向电梯。

苏晴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陆沉。“陆沉……”“别说了。”陆沉转身。“陆沉!

”苏晴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真的有苦衷!我妈病了,需要钱,

周明远说他能帮忙——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陆沉停下脚步。他回过头,

看着苏晴。“你妈病了?”苏晴拼命点头。“什么时候的事?”“两、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陆沉重复了一遍,“两个月前,你跟我说你想开美容院,

让我把攒的三十万首付钱都给你。”苏晴的脸色变了。“我……”“你妈病了,需要钱,

所以你把我的钱拿去给周明远?”陆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还是说,你妈根本没病,

只是你需要一个理由?”苏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陆沉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三年了。

他每天加班到凌晨,吃着十块钱的外卖,穿着大学时候的衣服,把所有的钱都攒下来给她。

他以为她在等他,等他攒够钱买房、买车,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原来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苏晴,”他说,“你身上确实有味道。”苏晴愣住。

“但不是我送你的香水。”他扯下她的手,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苏晴的哭声,

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对不起”“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陆沉没有回头。

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鼻腔里那股馊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味道。血腥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

他把掌心掐破了。血沿着指缝滴下来,落在电梯的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盯着那些血迹,忽然笑了。真他妈讽刺。他闻到了全世界最恶心的味道,

却闻不到自己流血。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陆沉走出去,穿过酒店大堂,

走进凌晨三点的街道。城市还没醒,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直到他停下脚步。眼前是一条小巷,

巷口有个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人。那人缩成一团,正在翻垃圾桶。陆沉本来想走开,

但脚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那味道太浓了,

浓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它从那团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穿过垃圾桶的腐臭,

穿过凌晨的冷空气,直直地钻进他的鼻腔。不是馊的。是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香。

像雨后的青草,像深山里的古木,像很多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躺在麦田里闻到的那种味道。干净。纯粹。让人想哭。那团黑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抬起头来。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圆圆的,有点浮肿,

皮肤粗糙,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眼睛很小,鼻梁塌塌的,嘴唇干裂起皮。她很胖。

穿着脏兮兮的棉袄,臃肿得像一个球。她看见陆沉在看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

把翻出来的半个馒头塞回垃圾桶,起身就要跑。“等等。”陆沉喊住她。那女孩跑得更快了。

陆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他只是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女孩惊恐地回头,

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恐惧,有警惕,还有深深的疲惫。“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

“我没偷没抢,我就是翻个垃圾桶——”“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愣住了。“……什么?

”“名字。”陆沉说,“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有病。“……王春燕。”她最后还是说了。“王春燕。

”陆沉重复了一遍,“你多大了?”“二……二十三。”二十三。和他一样大。

“你住在哪里?”王春燕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你到底想干嘛?”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这个女孩,长得丑,胖,脏兮兮的,在翻垃圾桶。全身上下,

没有一处符合世俗意义上的“价值”。但他闻到的味道,骗不了人。

他不知道那个味道代表着什么。但他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那奇迹的味道,

应该就是这样。“你有没有想过,”他说,“改变人生?”王春燕看着他,像看一个神经病。

“我身上只有五块钱,”她说,“够买一个馒头。你要是想抢劫,我只能给你半个。

”陆沉忽然笑了。他松开她的袖子,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大概有两千多块,本来准备今天去交房租的。

他把钱塞进王春燕手里。王春燕低头看着那沓钱,整个人僵住了。“这……”“拿着。

”陆沉说,“找个地方住下来,洗个澡,吃顿饱饭。明天中午十二点,来这个地址找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她手里。名片上印着:深蓝科技,

创始人兼CEO,陆沉。王春燕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为什么?”陆沉想了想。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他说,“值这个价。”他转身,走进夜色。身后,王春燕站在原地,

捧着那沓钱和那张名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过了很久,她才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东西。眼泪落下来,滴在名片上。把“陆沉”两个字,洇湿了一小块。

---陆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晴的脸,周明远的声音,酒店走廊的灯光,电梯里的血——还有那个叫王春燕的女孩,

和她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暗中,四周全是人。他能闻到她们身上的味道——有馊的,有臭的,

有淡得像白开水的,也有浓得像墨汁一样的黑。他在人群中走着,一路走,一路闻。

直到他看见一个背影。那个背影穿着白裙子,头发很长,站在很远的地方。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浓到让他几乎窒息。他拼命地跑过去。跑得越近,味道越浓。

浓到他的鼻子开始流血。浓到他的眼睛开始模糊。浓到他终于看清那张脸——他醒了。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陆沉坐起来,摸了一下鼻子。

没有血。是梦。他长出一口气,正准备躺下,忽然愣住了。因为他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从窗外飘进来的,若有若无,像雨后的青草,像深山里的古木——那个女孩。王春燕。

陆沉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五十八。他给了她地址,让她中午十二点来找他。

可是他根本没告诉她,他住在几楼几号。陆沉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马路边上,

一个臃肿的身影站在那里,仰着头,正在数这栋楼的楼层。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洗过澡了,

头发干净了,脸上的浮肿也消了一些。还是胖,还是普通,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光。

她看见窗边的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丑。但陆沉忽然觉得,

她身上那股味道,更浓了。第二章 第一笔投资王春燕坐在陆沉对面,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

低着头不敢看他。这是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陆沉常来的地方。这会儿是中午,店里人多,

很吵,没人注意角落里这一桌。“吃东西。”陆沉把一份三明治推到她面前。

王春燕看了他一眼,没动。“不吃就出去。”她立刻抓起三明治,大口咬下去。

陆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什么都没说。等她吃完,又推过去一杯热牛奶。

王春燕喝完牛奶,舔了舔嘴唇,终于抬起头。“你……你真的要帮我?”陆沉没有回答,

反问:“你读过书吗?”“读到高二,家里没钱,就不读了。”“然后呢?

”“然后……”王春燕低下头,“然后我爸死了,我妈改嫁,后爹不让我进门。我就出来了,

到处打工。洗碗、发传单、扫大街……什么都干过。后来生了场病,钱花光了,工也打不了,

就……”她没说完。陆沉替她说完:“就翻垃圾桶?”王春燕的脸红了。

那是一种很难堪的红,红到耳根,红到脖子。“你知不知道,”陆沉说,“你这样很丑?

”王春燕的身体抖了一下。“又丑又胖,还不修边幅。走在大街上,没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面试工作,人家看到你这张脸就直接拒绝。谈恋爱,更是想都别想。”王春燕的头越来越低,

几乎要埋进胸口。“但是我闻到你了。”她猛地抬起头。“你身上有股味道。”陆沉说,

“别人闻不到,我能闻到。那味道告诉我,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王春燕呆呆地看着他。

“我给你钱。”陆沉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十万块。

我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就这么多。”王春燕的眼睛瞪大了。“拿去。找个地方住下来,

买几身像样的衣服,然后去学一门手艺。化妆、美甲、烘焙、编程——什么都行。一年之后,

我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为、为什么?”王春燕的声音在发抖,“你图什么?

”“图你身上那股味道。”陆沉说,“它值这个价。”王春燕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她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她捂住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陆沉没有安慰她。他只是站起身,把卡往她面前推了推。

“密码是六个零。一年后,来这儿找我。”他转身离开。走出咖啡店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春燕还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卡,哭得稀里哗啦。

旁边桌的人都在看她,眼神里有嫌弃,有好奇,也有不解。陆沉收回视线,走进人流。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十万块,是他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这个月员工的工资还没发,

下个月房租也要交了。他本来打算用这笔钱撑过青黄不接的阶段,等那两个外包项目回款。

但现在,他把钱给了一个陌生的、在翻垃圾桶的胖女孩。他疯了吗?也许吧。

但他没办法忽视那个味道。那是他人生中,闻到的第一缕干净的香味。---回到公司,

陆沉就被堵住了。“陆哥,周扒皮又打电话来了,说咱们的方案不行,要改。

”小赵苦着脸递过来手机,“他这是第十三次说要改了,我看他就是想拖款——”“改。

”小赵愣住了:“啊?”“他要改就给他改。按他说的来,改到他满意为止。”“可是陆哥,

咱们已经超出合同期限了,再这么改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沉看着他:“那你有什么办法?”小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另外三个员工也都抬起头,看着陆沉,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有对未来的迷茫。

陆沉扫了他们一眼。这四个人,跟了他两年。从他一个人单干开始,

到租下这间四十平米的办公室,再到接下第一个像样的外包项目。工资不高,加班不少,

他们从来没抱怨过。“这个月工资,”陆沉说,“可能要晚几天发。”四个人对视一眼,

没人说话。“下个月房租,可能也要晚几天交。”还是没人说话。“但是,”陆沉说,

“会有的。都会有的。”他顿了顿,忽然问:“你们相不相信,

这个世界上有人能闻到别人身上的味道?”四个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陆哥,

你……没事吧?”小赵小心翼翼地问。陆沉笑了。“没事。”他说,“就是想告诉你们,

我闻到了一些东西。很香。以后,会越来越香。”他说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外面,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哥是不是受刺激了?”一个女员工小声问,

“我听说了,他未婚妻好像……”“嘘!”小赵瞪了她一眼,“别瞎说。

”“可是……”“干活儿。陆哥说会有的,就一定会有的。”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陆沉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无数人从他眼前经过,带着各种各样的味道——馊的、臭的、淡的、浓的。他闭上眼睛,

开始分辨。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身上是铜臭味,很冲。那个化浓妆的女人,身上是脂粉味,

假的。那个推婴儿车的妈妈,身上是奶腥味,淡的。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身上是药水味,

苦的。他一个个闻过去,像是在做一场奇怪的实验。直到一个味道飘进来。很淡,很轻,

像风一样。他睁开眼睛,顺着味道看过去。楼下,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孩正推着清洁车经过。她戴着口罩,低着头,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很黑,很亮,和一头有些枯黄的头发。那味道就从她身上来。

不像王春燕的浓郁,而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深山里的一汪泉水。陆沉起身,走到窗边。

那女孩推着清洁车,慢慢地走远了。她路过一个垃圾桶,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空瓶子,

扔进清洁车后面的袋子里。旁边有人经过,捂着鼻子躲开她。她头也不抬,继续捡垃圾。

直到她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陆沉的视线里。那味道也跟着消失了。陆沉站在窗边,

很久没动。---接下来的日子,陆沉开始了他的“嗅觉投资”。

他不再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等外包单子,而是每天在城市里游荡。

公园、地铁、商场、城中村——他去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地方,用鼻子去寻找那些“香味”。

他很快发现规律。那些“香”的人,通常都不起眼。比如菜市场卖鱼的大姐,四十多岁,

满脸横肉,手上全是腥味。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像雨后泥土,让人闻着很舒服。

比如城中村收废品的老太太,瘦得皮包骨头,背都驼了。但她身上的香味,

浓得像一坛陈年老酒。比如深夜摆摊卖烧烤的年轻姑娘,脸上有块很大的胎记,

总是低着头不说话。但她身上的味道,清冽得像山泉水。陆沉开始一个一个地接触她们。

方式都一样:掏钱,留下名片,说一句“一年后找我”。有人把他当骗子,拿了钱就跑。

有人把他当神经病,把钱扔回来,让他滚。也有人收了钱,怯生生地问一句“为什么”。

陆沉的回答永远是那一句:“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值这个价。”三个月过去,

他花掉了三十万。公司账上已经空了。员工的工资欠了两个月,房租欠了三个月。

外包项目的回款一拖再拖,周扒皮还在没完没了地要求改方案。小赵他们开始焦虑,

但谁也没说什么。陆沉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一个奇迹。---那天晚上,

陆沉接到一个电话。“陆……陆先生?”声音很轻,带着点颤抖。陆沉愣了一下:“王春燕?

”“是、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我能见您吗?就现在!

”陆沉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地址给我。”他打车去了一个地方,

是城边的一个老旧小区。王春燕站在楼下等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

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她看见陆沉,快步迎上来。“陆先生!”她的眼睛亮亮的,

脸上带着笑,虽然还是很普通的长相,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怎么了?”陆沉问。

王春燕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播放量:342万。视频里,

王春燕坐在一个简陋的厨房里,面前摆着一堆食材。她拿起一根黄瓜,开始切。刀工极好。

快、准、稳,黄瓜片薄得透明,码得整整齐齐。然后她开始炒菜。动作行云流水,锅铲翻飞,

最后出锅的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只有炒菜的声音。

评论区已经炸了。“这刀工绝了!”“看她做饭好治愈啊!”“姐姐好厉害,求教程!

”陆沉抬起头,看着她。“你学的?”王春燕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您给我的钱,

我租了房子,然后报了个厨师班。老师说我有天赋,学得特别快。

后来我同学说可以拍视频发网上,我就试了试……”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

“第一个视频只有十几个赞。第二个多一点。第三个……就是这个。

”陆沉看着屏幕上的播放量,再看看眼前这个女孩。三个月前,她在翻垃圾桶。现在,

她有三百多万人在看她做饭。“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王春燕深吸一口气,

忽然冲他鞠了一躬。“陆先生,谢谢您!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那十万块钱,

我一定会还您的!等我接到广告,挣了钱,第一个就还您——”“不用。”王春燕愣住了。

陆沉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身上那股味道,”他说,“更浓了。”王春燕呆呆地看着他,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陆沉知道。他闻到的那个香味,

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漂亮女人”的味道。它属于那些被生活碾压过、却没有碎掉的人。

它属于那些在泥潭里挣扎、却还在仰望星空的人。它属于王春燕。“继续拍。”他说,

“好好做饭。等你粉丝到一千万的时候,再来找我。”他转身要走。“陆先生!

”王春燕叫住他。陆沉回头。月光下,王春燕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我会的!

”她大声说,“我一定会让您看到,您没有看错人!”陆沉点点头,走进夜色。回去的路上,

他收到一条消息。小赵发来的:“陆哥,周扒皮那边把尾款结了!十三万!明天就能到账!

”陆沉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三个月了,终于有进账了。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收获,

不是这十三万。而是王春燕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还有这座城市里,他还没找到的,

更多的“香”。第三章 她们王春燕的粉丝涨得很快。从三百万到五百万,只用了半个月。

从五百万到八百万,又用了二十天。她的视频风格一直没变:简陋的厨房,安静的镜头,

专注的刀工,行云流水的烹饪。没有解说,没有特效,没有套路。但就是有人看。

有人说看她的视频解压,有人说看了想学做饭,有人说她就是他们想象中的“邻家姐姐”。

粉丝们开始叫她“燕子”。有人扒出她的过去,说她以前在饭店打工,

被人欺负;说她在城中村租过房子,穷得吃不起饭;说她有段时间甚至睡过桥洞。

评论区沸腾了。“燕子太励志了!”“从底层爬起来的女孩,真的了不起!”“支持燕子!

必须关注!”王春燕没有回应这些猜测。她只是继续发视频,继续做饭。直到有一天,

一个视频里,她第一次开口说话。“谢谢你们喜欢我做的饭。”她说,声音有点抖,

“两年前,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但是现在,我每天醒来,

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顿了顿,眼眶红了。“这一切,都要感谢一个人。

他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去学一门手艺。他说我身上有股味道,值这个价。”弹幕疯狂刷屏。

“谁啊?”“燕子背后的男人?”“求科普!”王春燕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笑了笑。

“他叫陆沉。是我的天使投资人。”那一晚,陆沉的手机被打爆了。

小赵第一个打过来:“陆哥!卧槽!那个几百万粉丝的王春燕说的是你?!

”然后是其他员工,然后是以前的同学,然后是八百年不联系的亲戚。陆沉把手机调成静音,

扔在一边。他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起。王春燕,干得漂亮。---但陆沉的嗅觉投资,

远不止王春燕一个人。那一年里,他总共投了十一个人。第一个,是菜市场卖鱼的大姐。

她叫赵红霞,四十三岁,离异,带着一个上高中的儿子。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鱼,

手被鱼刺扎过无数次,落下了一身的病。陆沉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给客人杀鱼,满手是血。

“大姐,”陆沉递过去一张名片,“我想和你谈谈。”赵红霞抬起头,

警惕地看着他:“谈什么?”“谈你的未来。”赵红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见惯了世态炎凉的笑:“小伙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卖鱼的,有什么未来?

”“你有。”陆沉说,“你身上有股味道,值钱。”赵红霞以为他是在耍她,把他赶走了。

但陆沉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又来了。第四天,赵红霞终于不耐烦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试试做直播。”“直播?”赵红霞一脸懵,“我?一个卖鱼大妈?”“对。

”陆沉说,“就直播杀鱼。”赵红霞瞪着他看了半天,最后骂了句“神经病”,

继续低头杀鱼。但陆沉没放弃。他给赵红霞买了一部新手机,教她怎么开直播,

怎么和网友互动。赵红霞半信半疑地试了试——第一天,只有三个人看。第二天,五个人。

第三天,十二个人。然后有一天,她杀了一条很大的鱼,刀起刀落,

手法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有人把这段录屏发到了网上。标题是:菜市场杀鱼大妈,

这刀工绝了!视频爆了。赵红霞一夜之间涨了三十万粉丝。后来,她的直播间越来越热闹。

有人看她杀鱼解压,有人跟她学处理海鲜的技巧,也有人只是来听她唠家常。她的性格爽朗,

说话直接,骂起人来也不留情面,反而成了她的特色。一年后,

赵红霞成了海鲜界的“顶流”。她开了自己的海鲜店,雇了十几个员工,儿子也考上了大学。

她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小伙子。你说得对,我身上确实有股味道。那是鱼腥味,

但现在是钱的味道。”陆沉看完,笑了笑,没回复。---第二个,

是城中村收废品的老太太。她叫陈素芬,六十八岁,独居。老伴早逝,儿子在国外,

一年也打不了几个电话。她靠收废品为生,每天蹬着一辆三轮车,穿梭在城中村的大街小巷。

陆沉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翻一个垃圾桶。“大娘,”陆沉递过去一张名片,

“我想和您谈谈。”陈素芬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没有。”陆沉说,“您身上有股味道,很特别。”陈素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是一种看破世情的笑:“什么味道?霉味儿?还是垃圾味儿?”“不是。

”陆沉说,“是一种很陈的香味,像老酒。”陈素芬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让您试试讲故事。”“讲故事?”“对。”陆沉说,

“就讲您这几十年的经历。”陈素芬摇头:“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讲的?”但陆沉坚持。

他给陈素芬买了一个录音笔,让她每天晚上把当天的事情录下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陈素芬半信半疑地照做了。录音笔里,她讲自己年轻时的事,讲收废品时遇到的人,

讲儿子小时候的趣事,讲老伴活着的时候他们一起去公园散步。陆沉把这些录音整理成文字,

发到了网上。第一篇:一个收废品老太太的日常。第二篇:我儿子在国外,三年没回来了。

第三篇:老伴,你在那边还好吗?每一篇发出去,都有成千上万的转发和评论。“看哭了。

”“想起了我外婆。”“奶奶好坚强,抱抱!”陈素芬的故事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有人给她寄东西,有人要给她捐款,甚至有出版社联系她,想出书。

她儿子也看到了这些文章。他打电话回来,第一次主动说要回国看她。陈素芬给陆沉打电话,

声音颤抖:“小伙子,谢谢你。我儿子要回来了。”陆沉听着她的声音,

闻着电话里传来的那股陈年老酒般的香味,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第三个,

是深夜摆摊卖烧烤的年轻姑娘。她叫林小雨,二十二岁,脸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

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因为这块胎记,她从小就被人嘲笑、排挤,读完初中就辍学了。

陆沉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街边烤串,烟雾缭绕中,她的脸忽明忽暗。“老板,来十串羊肉。

”陆沉坐下。林小雨低着头,嗯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烤起来。陆沉看着她。火光映在她脸上,

那块胎记显得格外明显。但她身上的味道,却清冽得像山泉水。“你手艺不错。”陆沉说。

林小雨没吭声。“这块儿摆摊的人多吗?”还是没吭声。“你每天几点收摊?

”林小雨终于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陆沉笑了:“想请你吃个饭。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那块胎记在火光下显得更深了。“我……我有男朋友了。

”她说。陆沉笑得更大声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想请你吃顿饭,聊聊天。

”林小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答应了。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陆沉听她讲自己的故事:怎么被同学排挤,怎么辍学出来打工,

怎么在烧烤摊上认识现在的男朋友。“他对我挺好的,”林小雨说,“不嫌弃我。

”陆沉看着她:“你自己嫌弃自己吗?”林小雨沉默了。“你脸上的胎记,”陆沉说,

“你有没有想过把它去掉?”林小雨苦笑:“想是想,但没钱。我问过,激光要好几万,

我攒了三年才攒了一万块。”陆沉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钱。林小雨看着手机上的数字,

眼睛瞪大了:“五万?你……”“去把胎记去掉。”陆沉说,“剩下的钱,去学一门手艺。

烧烤摊可以摆,但你不能摆一辈子。”林小雨的眼泪掉下来。“为什么?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身上有股味道,”陆沉说,“很清,很干净。它告诉我,

你不该只摆一辈子烧烤摊。”一年后,林小雨的胎记淡了很多。她拿那笔钱学了烘焙,

开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店不大,但生意很好。她的男朋友辞了原来的工作,来店里帮她。

她给陆沉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站在柜台后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块胎记已经看不太清了。照片下面写着一句话:“谢谢你,让我看到自己也可以很香。

”陆沉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夜晚。火光里,她低着头,

沉默地烤着串。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一样。---第四个,

是城中村里的单亲妈妈。她叫李秀英,三十二岁,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

丈夫三年前出车祸死了,肇事者跑了,一分钱赔偿都没拿到。她白天在工厂踩缝纫机,

晚上去超市做收银员,拼了命地挣钱养活女儿。陆沉遇见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发烧的女儿,

蹲在路边等出租车。已经是深夜十二点,路上几乎没车。女儿烧得满脸通红,

在她怀里哼哼唧唧。“上车。”陆沉把车停在她们面前。李秀英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你女儿烧成这样,得赶紧去医院。”陆沉说,“我不是坏人。”李秀英咬了咬牙,

抱着女儿上了车。去医院路上,陆沉从后视镜里看她。她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但她抱着女儿的姿势很稳,声音也很轻:“乖,马上就到医院了,

没事的。”陆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熬了很久的中药,苦的,

涩的,但底下有一股隐隐的甜。苦尽甘来的味道。到了医院,陆沉帮她们挂号、交费、拿药,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女儿打上点滴,烧终于退了。李秀英坐在病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

忽然哭了出来。她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发出声音。陆沉站在旁边,

什么都没说。等她哭完了,他递过去一张名片。“我叫陆沉,”他说,“我想帮你。

”李秀英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全是不解。“帮我?为什么?”“因为你身上有股味道,

”陆沉说,“苦的,但底下是甜的。”李秀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个深夜,

医院走廊里刺眼的白炽灯下,她接过那张名片,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后来,

陆沉帮她在城里租了一个小门面,开了一家小小的裁缝店。李秀英的缝纫技术很好,

是从小跟着母亲学的。她做衣服认真,针脚细密,款式也拿得准。刚开始只有几个老顾客,

慢慢地,口碑传开了,来的人越来越多。一年后,她把隔壁的门面也租了下来,

请了两个帮手。她给陆沉发过一条消息:“我现在每天都能闻到你说的那个甜味儿了。

”陆沉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没回复。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陆沉的投资名单越来越长。

他投过一个喜欢画画的清洁工阿姨,后来她的画被一个收藏家看中,办了自己的画展。

他投过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年轻人,她是个女孩,但女扮男装在工地干活,因为工地不要女的。

后来她用那笔钱学了电焊,成了一名技术工人,还上了省里的劳模榜。

他投过一个在公园唱戏的流浪歌手,她是个瞎子,但嗓子好。后来她被一个音乐制作人发现,

录了一张专辑,卖了十几万张。他投过一个在网吧包夜的程序媛,她是个社恐,

但编程能力极强。后来她开发的一款小游戏爆火,卖了八百万。……每一笔投资,

都是几万块,最多不超过二十万。每一笔投资,都来自那些别人眼里“没价值”的人。

而他们回报给他的,远远不止是钱。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一年后的某一天。

陆沉坐在咖啡店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窗外人来人往。他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王春燕发来的消息:“陆先生!我的粉丝破一千万了!您看到了吗?

”赵红霞发来的消息:“小陆,我的新店开业了,你一定要来!

”陈素芬发来的消息:“我儿子的婚礼,你能来参加吗?他说想当面谢谢你。

”林小雨发来的消息:“我的甜品店上了美食推荐,谢谢你,陆大哥!

”李秀英发来的消息:“囡囡上小学了,她说长大要嫁给陆叔叔。”……陆沉一条条看过去,

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窗外。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走过。

她低着头,看不清脸,脚步很快。陆沉的鼻子忽然动了动。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很轻,

像风一样。但那味道钻进他鼻腔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他猛地站起来,

推开咖啡店的门,冲进人群。但那女孩已经不见了。只剩那股淡淡的香味,还飘在空气里,

若有若无。陆沉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四处张望。

他第一次如此急切地想找到一个“香”的人。因为刚才那香味,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浓得让人想哭。浓得让人想死。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十一个人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女孩,身上特别香?”发出去之后,

他又加了一句:“特别特别香的那种。”消息发完,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女孩消失的方向。

风吹过来,那股香味彻底散了。但陆沉知道,他一定会再闻到它。一定。

第四章 寻香消息发出去之后,陆沉收到了十一个回复。王春燕:“特别香?是哪种香啊?

”赵红霞:“我认识的都是卖鱼的,个个都腥,算不算?

”陈素芬:“我认识的都和我差不多大,老太婆身上能有啥香味?

”林小雨:“我店里的蛋糕倒是挺香,你要不要来尝尝?

”李秀英:“囡囡每天洗完澡都香喷喷的,算不算?”……陆沉一条条看过去,

看完之后把手机收起来。她们都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个香味太特殊了,不是香水,不是花香,

不是食物的香气。它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点甜,一点涩,

还有一点让人想哭的东西。他描述不出来。但他知道,那是他一直在找的。

从背叛的那个夜晚开始,从闻到王春燕身上第一缕香味开始,从那个梦开始。

他就在找这个味道。---接下来的日子,陆沉开始更疯狂地寻找。

他去每一个可能遇到人的地方——地铁、公交、商场、公园、医院、学校。

他用鼻子去捕捉每一个经过的人身上的气味,分辨、筛选、排除。馊的,不要。臭的,不要。

假的,不要。淡的,不要。他只要那种浓的、干净的、让人想哭的。但他找了整整三个月,

什么都没找到。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陆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直到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凌晨,从公司出来,

沿着马路往地铁站走。这条街白天很热闹,但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零星坐着几个食客。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那股味道又出现了。很淡,很轻,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陆沉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没有白裙子。没有人。只有街边一个烧烤摊,烟雾缭绕中,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孩正在低头烤串。那味道就从她身上来。陆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老板,来十串羊肉。”女孩嗯了一声,没抬头。她的脸隐在烟雾里,看不太清。

只能看到一双很细的手,在炭火上翻动着烤串,动作熟练。陆沉盯着她看。烟雾散开一些,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很普通。不丑,但也不算漂亮。五官平平,皮肤有点黑,

额头上还有几颗青春痘。扎着普通的马尾,穿着普通的卫衣,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

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普通女孩。但那股香味,浓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的串。”女孩把烤好的羊肉串放到他面前,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那双眼睛,黑得像墨,亮得像星星。陆沉也愣住了。他见过这双眼睛。

三个月前,那个推着清洁车捡垃圾的女孩,就是这双眼睛。“是你?”他脱口而出。

女孩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们认识吗?”陆沉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看。

她的变化太大了。三个月前,她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口罩,推着清洁车,像个隐形人。

现在她换了衣服,摘了口罩,露出整张脸——还是那么普通。但那股香味,却浓得让他想哭。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陆沉问。女孩摇摇头:“我记性不太好,可能见过吧。”她说完,

又低下头,继续烤串。陆沉没再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一串一串地吃着羊肉串,

一口一口地感受着那股香味。太浓了。浓到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他梦里那个味道。

那个让他流鼻血、让他窒息的,命运的味道。吃完最后一串,他起身付钱。“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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