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别在除夕夜回头》是知名作者“诉衷于心”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一步往前展全文精彩片段:主角是往前,一步,洲洲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小说《别在除夕夜回头这是网络小说家“诉衷于心”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75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35: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别在除夕夜回头
主角:一步,往前 更新:2026-02-18 22:2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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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洲,今年二十六,北漂三年没混出人样。今年除夕,我买了最后一班高铁回老家。
上车前我妈打电话说,全家都在等我吃年夜饭。上车后我发现,整节车厢只有我一个活人。
1.最后一班车高铁是下午四点半的。我拖着个破行李箱,在候车厅里等了两个小时。
周围人来人往,拎着年货的大爷、抱着孩子的小两口、打电话拜年的大姐,
到处都是过年的味儿。我手机响了,我妈发的语音:“洲洲,上车没?你爸把排骨炖上了,
就等你。”我回了个“上了”,没多说。三年没回家,不是不想回,是没脸回。
大学毕业留北京,干过销售、送过外卖、跑过网约车,最后一分钱没攒下,还欠了两万网贷。
今年实在扛不住了,心想回家躲躲也好。检票的时候人挤人,我被人流裹着往前挪。
等我挤上车,找到座位坐下,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我抬头看了看,
车厢里坐满了人,可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打电话的,没有聊天的,没有嗑瓜子的,
连小孩哭闹都没有。所有人都低着头看手机,脸被屏幕照得发白。我心想,
现在人都这么社恐了?掏出手机刷了刷,信号还有两格。我发了条朋友圈:回家过年,
三年没回了。没人点赞。我把手机揣兜里,靠着窗户眯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
窗外已经黑了,路灯唰唰地往后跑。我看了下时间,五点四十。再有一个小时就该到了。
车厢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我下意识抬头,发现对面座位的大爷不见了。
不是去厕所那种不见,是连行李都没了。座位上就剩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脑白金。
我愣了一下,往前看。前面几排也空了好几个座位。刚才明明坐满的,
现在起码空了三分之一。我站起来往车厢连接处走,想去问问乘务员。走到一半,
看见一个穿制服的人背对着我站着。我喊了声:“师傅,问一下......”那人没动。
我又喊了一声,走近了两步。他慢慢转过身。脸是白的,不是化妆那种白,是纸扎人那种白。
眼睛没看我,盯着我身后的某个地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先生,
请回到您的座位。”他说。声音像录音机没电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没敢再问,扭头往回走。路过几排座位的时候,我扫了一眼,
那些“人”都还在低头看手机,可手机屏幕全是黑的。我坐回座位,心脏砰砰跳。
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没信号了。车厢广播响了:“各位旅客,前方到站——终点站,
请带好您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声音是个女的,但尾音拖着很长,像被人掐着脖子。
车开始减速。窗外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没有路灯,没有村庄,连个亮光都没有。
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车停了。门开了。没人动。整个车厢的人全都坐着,
手机终于放下了,齐刷刷扭头看着车门。外面站着一个老太太,穿着红色的棉袄,
脸皱成一团,咧着嘴笑。她冲着车厢里喊:“到家了,都下车吧,
回家吃年夜饭——”她喊的是“都下车”,可眼睛盯着我。就盯着我一个人。
我旁边座位上的人站起来了。是个年轻女的,穿着白色羽绒服,脸也挺白。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味儿,像是什么东西放久了,馊了。
她走到门口,老太太拉住她的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两人下了车,走进黑里,
不见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全站起来了,排着队往门口走。没人说话,没人回头,
就那么一个接一个下车,走进外面的黑里。最后一个下车的是对面那个大爷,
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座位上的塑料袋动了。不是风吹那种动,是自己动。
脑白金盒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甲挺长,红的。我腾地站起来,直接从座位翻出去,往车门跑。
跑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已经伸出来半截,正在够我座位的靠背。我没敢再看,
跳下车。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车站很小,就一个月台,一盏灯。
灯下站着几个人,都背着光,看不清脸。最前面站着那个老太太,她还是咧着嘴笑,
冲我招手:“小伙子,就等你了,快回家,年夜饭凉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传来一声响动。我转过头。车门已经关了。透过车窗,我看见车厢里还有一个人坐着。
是我自己。那个“我”正低着头看手机,脸被屏幕照得发白。旁边座位上,
那只手已经伸出来了,正在往“我”肩膀上搭。“小伙子。”老太太又喊了一声。
我猛地回头。她已经走到我面前了,离我不到两步远。她脸上那股笑,刚才看着还挺慈祥,
现在看着就像贴上去的,底下什么表情都没有。“你回不回家?”她问。我没说话。
她又问了一遍:“你回不回家?”这一次,她的声音变了。不是老太太的声音,是我妈的。
我愣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灯光终于照到她的脸上。不是老太太了。是我妈的脸。
穿着红色棉袄,站在我面前,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挂着笑:“洲洲,妈等你好久了,走,
回家吃饭。”我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不是我妈。”她笑得更大了,
嘴咧到耳朵根:“我怎么不是?你看,你爸炖的排骨,你最爱吃的。”她伸手往我面前递。
手里端着一碗排骨。热气腾腾的,冒着香味儿,闻着就跟我妈炖的一模一样。
我肚子叫了一声。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一包方便面。“快吃,趁热。”她说。我伸手。
刚碰到碗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妈炖排骨从来不放葱。这碗里飘着葱花。
我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她的脸变了。笑容还在,但眼睛没了,
眼眶里就剩两个黑洞。手里的碗也变了,碗里哪是排骨,是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往外爬。
“你不吃?”她问,声音又变回老太太了,“你不吃就是不孝。”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扭头一看,月台上那几个人全走过来了。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走到灯光底下,我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全是没有眼睛的。眼眶里就两个洞。“回家吧。
”他们一起说,声音叠在一起,像念经。我转身就跑。月台尽头有个出口,
上面写着“出站口”三个字,红漆写的,在灯下看着像流血。我拼了命往那儿跑,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跑到出站口,我猛地一推。门开了。外面是一条水泥路,
路边停着几辆车,远处有村子亮着灯,还有鞭炮声传来。我回头看了一眼。
月台上什么都没有了。灯还亮着,但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喘着粗气,走出出站口。
脚刚跨出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回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急。
我下意识想回头。“说了别回头!”那声音更急了,“往前走,别停,什么都别看!
”我攥紧拳头,咬紧牙,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出十几步,身后没动静了。
我忍不住想看一眼,就一眼。脖子刚转了一点,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膀上。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冰凉,硬邦邦的,像冻过的肉。“小伙子。”那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东西掉了。
”我没动。那只手从我肩膀上伸过来,伸到我面前。手里捏着一张火车票。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沈洲。发车时间,今天下午四点半。到达时间——没有到达时间。
那栏是空的。“拿着吧。”那个声音说,“你还要回来的。”手缩回去了。我站在原地,
僵了足足半分钟。最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往前冲出去,一直冲到路边那几辆车旁边。
有一辆面包车亮着灯,里面坐着个司机,正在抽烟。我拉开车门,直接钻进去。“师傅,
走不走?”司机扭头看了我一眼。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眼角拉到嘴角。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吐了口烟:“去哪儿?”我说了个地址。他没动,继续抽烟。
“那个村今晚进不去。”他说,“你要去,得走小路。”“走小路就走小路。”我说,
“加钱。”他把烟头掐了,发动车子。“系好安全带。”他说,“不管路上看见什么,
别出声。”车开动了。我扭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出站口那盏灯下,站着那个老太太。
她还在冲我笑,笑着笑着,嘴越咧越大,大到整张脸都裂开了。我赶紧把头转回来,闭上眼。
2.大舅的规矩面包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村口。我下车的时候,司机没熄火。
他从窗户里探出头,疤脸在车灯下看着挺吓人:“记着,今晚不管谁叫你,别回头。
不管看见啥,别出声。熬到十二点,放鞭炮的时候,就没事了。”“放鞭炮就没事了?
”我问。他没回答,一脚油门,车跑了。村口竖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柳树屯。
石碑旁边挂着两个红灯笼,灯亮着,挺喜庆。我拖着行李箱往里走。村里挺安静,
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路边房子都亮着灯,窗户上贴着窗花,门口贴着对联,
看着跟正常过年一样。走到我家门口,我停住了。门开着。不是虚掩,是大敞着,
能看见里面堂屋的灯。桌上摆着菜,冒着热气。有个人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口。我迈进门。
“妈?”那人没回头。我又喊了一声:“爸?”那人慢慢站起来,转过身。是我大舅。
他穿着件旧棉袄,脸上带着笑,冲我招手:“洲洲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愣了一下。
我大舅三年前就死了。肝癌,走的时候我去医院看过他,瘦得皮包骨。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
洲洲,以后逢年过节,给你大舅烧点纸。我站在原地没动。大舅往前走了一步:“咋了,
不认识大舅了?”我盯着他的脸。是他没错,模样没变,就是有点白,纸那种白。“我妈呢?
”我问。“你妈在厨房,马上出来。”他说,“快坐下,就等你了。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我妈的说话声:“洲洲回来了?让他先坐着,排骨马上好。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堂屋,坐到桌前。桌上摆着八个菜。
红烧肉、炖鸡、炸带鱼、凉拌木耳、炒青菜、蒸蛋羹、丸子汤,还有一盘饺子。热气腾腾的,
闻着挺香。我看了大舅一眼。他坐我对面,正拿筷子夹菜:“吃啊,愣着干啥。
”我没动筷子。厨房门开了,我妈端着碗出来。她把碗放到我面前,是一碗排骨汤。
“喝点汤,暖和暖和。”她说。我看着她。她跟我记忆里一样,头发有点白,
围裙上沾着油渍。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妈。”我喊了一声。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哎,咋了?”“你炖排骨放不放葱?”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不到一秒。“放啊,”她说,“你小时候不是爱吃葱花吗?”我盯着碗里的汤。没有葱花。
我抬头看她。她还是笑着,但眼眶里的红色,好像往下流了一点。不是眼泪。是血。“妈,
”我站起来,“你眼角流血了。”她伸手摸了一下,看了看手指,然后笑了:“没事,
切辣椒辣的。”我往后退了一步。大舅也站起来了。他走到我妈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
都冲我笑。“洲洲,坐下吃饭。”我妈说。“吃饭。”大舅说。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叠在一起,
跟刚才月台上那些人一模一样。我往门口退。“你上哪儿去?”我妈问。“我不饿。”我说。
“大过年的,不吃饭哪行。”她说,往前走了一步。大舅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洲洲,
”我妈说,“你三年没回家了,妈想你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喉咙发紧,停下脚步。
她真的哭了,眼泪流下来,淌过脸颊,滴到围裙上。是透明的,不是血。“妈真的想你了。
”她说。我看着她,心软了。不管她是人是鬼,她是我妈。我往她走了一步。就在这时,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砰——”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我妈和大舅同时扭头往那边看。
就在他们扭头的一瞬间,我看见我妈的后脑勺——空的。就剩一层皮,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你妈”把头转回来,还在笑:“洲洲,你怎么不走了?”我没说话,
慢慢往后退。“大舅”看着我,脸上的笑没了:“他看出来了。”“他妈”的脸也变了,
笑容还在,但眼睛开始往外流血。我转身就跑。跑出堂屋,跑过院子,跑到大门口。拉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人。是那个疤脸司机。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菜刀。“跑什么跑?”他说,
“回去吃饭。”我看着他,喘着粗气。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刀递给我:“拿着,防身。
”我下意识接过来。刀挺沉,刀把上刻着两个字——回头。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已经转身走了,走进黑里,不见了。我低头看手里的刀。刀身上有字,一行小字,
刻得很细:除夕夜,长辈给的东西不能要。要了,你就走不成了。要是已经要了,
记住——十二点之前,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不能回头。我攥紧刀,扭头看了一眼院子。
堂屋的灯还亮着,我妈和大舅站在门口,正在冲我招手。我没理他们,转身往村外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沈洲!”我下意识想回头。
脑子里猛地想起疤脸的话:别回头。我咬着牙,继续往前走。“沈洲!你个没良心的!
”声音越来越尖,“妈白养你了!”我跑起来。身后脚步声追上来,越来越近。跑出村口,
跑到石碑那儿,我回头看了一眼——就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但石碑上的字变了。
柳树屯不见了。上面只有两个字——回头。我愣在原地。身后传来一声笑。很轻,很近,
就在我耳朵后面。“让你别回头,”那个声音说,“你怎么不听呢?
”3.第三种人我没敢动。那声音就在我后脑勺那儿,呼出的气都喷到我脖子上了,凉的,
像冰箱里吹出来的风。“转过来。”它说。我没动。“转过来看看我。”我攥紧手里的刀,
刀把上那俩字硌得手疼。身后没动静了。我等了足足一分钟,慢慢转过头——什么都没有。
石碑还是那块石碑,上面还是那俩字:回头。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
我停下来。前面是条三岔路。来的时候我没注意,村口怎么会三条路?左边一条通往后山,
右边一条还是回村,中间那条我不认识,黑漆漆的,看不见头。我正愣神,
左边路上走过来一个人。是个老头,穿着黑棉袄,手里拎着个红灯笼。他走到我面前,
停下来,上下打量我。“外村的?”他问。我点头。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把灯笼往我面前一递:“拿着,照着路走。”我看着那盏灯笼。红纸糊的,
里面点着根白蜡烛,火苗一跳一跳的。我想起刀上刻的字:长辈给的东西不能要。“不用了,
”我说,“我手机有手电。”老头没说话,就举着灯笼看着我。蜡烛的火苗突然灭了。
灭了不到一秒,又自己着了。火苗是绿的。“你确定不要?”他问。我没说话,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光照出去,照到老头身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着老长。
可他的脚——他的脚没挨着地。离地面起码三寸,就那么悬着。我往后退了一步。
老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抬头冲我笑了:“小伙子,你看见了?”我没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你看见了吧?”我攥紧刀,转身就跑。跑出去十几步,
身后传来他的喊声——“别往中间那条路跑!那不是人走的路!”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不见了。灯笼也不见了。三岔路口就剩一盏灯,不知道从哪儿照出来的,亮在路中间。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回村的路不能走,中间的路不能走,
左边的路有悬空的老头。只剩下右边那条,通往后山。我咬了咬牙,往后山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片坟地。不是一两个坟,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
每个坟头前都点着香,插着蜡烛。火光忽明忽暗,照得那些墓碑上的字一明一灭。
我放慢脚步,贴着路边走。走到一半,我停住了。最边上一个坟头前,蹲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我,穿着白衣服,正在烧纸。火光照着他,影子在地上乱晃。我想绕过去。
刚迈步,那人开口了——“几点了?”声音挺年轻,像是个小伙子。我看了下手机,
十一点二十。我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几点了?”“十一点二十。”我说。他站起来,
转过身。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的,脸被火光照得发黄。他看着我,
咧嘴笑了:“你也是回来的?”我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也是回来的。三年没回了。
”我盯着他的脸。挺正常的一张脸,有鼻子有眼,影子也在地上。“你哪个村的?”我问。
“柳树屯的。”他说,“你呢?”我愣了一下。柳树屯就是刚才那个村。
“我刚才从柳树屯出来,”我说,“怎么没看见你?”他笑了笑:“你没进我家门,
当然看不见我。”“你家在哪儿?”他抬手指了指。指的方向,是村东头。
那儿确实有片房子,我刚才路过。“你家里人呢?”我问。他没回答,低头看了看坟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墓碑上刻着一行字。XX之墓。名字被烟熏黑了,看不清。
但立碑人的名字能看清——孝子:沈洲。我脑子嗡的一下。抬头看他。他还在笑,
笑得越来越大,嘴越咧越开,一直咧到耳朵根。“你看见我了。”他说。他的声音变了,
变成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你看见我了,你就走不成了。”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追得很快。我跑出坟地,跑上山坡,跑到一片树林里。
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都没有。我靠在树上,大口喘气。喘了一会儿,
我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说话。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树林深处,有个人蹲在地上。
不是刚才那个,是另一个。穿着军大衣,背影挺眼熟。我走近了两步。他站起来,转过身。
是我爸。真的是我爸。他穿着那件穿了好几年的军大衣,脸被冻得通红,手里拎着把铁锹。
“洲洲?”他看着我,愣住了,“你咋跑这儿来了?”我没说话,盯着他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铁锹往地上一戳:“你妈打电话说你没回家,我出来找找。走,
跟我回去。”我看他的脚。挨着地的。看他的影子。在地上。“爸。”我喊了一声。“嗯?
”“你知道今儿啥日子不?”他愣了一下:“除夕啊,咋了?”“你知道我在哪儿不?
”他看着我,没说话。“我在坟地旁边的树林里,”我说,“你大半夜的,拎着铁锹,
来这儿干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锹,然后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变恐怖,
是变茫然。“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想出来找你。”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
“洲洲,”他停下,“你爸是人是鬼,你分不清?”我没说话。他叹了口气,把铁锹扔地上,
掏出烟点上。火光一闪,照清楚了他的脸。是我爸没错,眼角的皱纹,手上的老茧,
连抽烟的姿势都一样。“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回去,”他吸了口烟,“我就从家出来找。
走到村口,看见有个人往这边走,我就跟着来了。跟着跟着,就进树林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走,走到这儿,就看见你了。
”我盯着他。他抽烟的样子太熟了,熟得我鼻子有点酸。“爸,”我说,
“你刚才看见啥没有?”他想了想:“看见了。一个老太太,站在村口,一直冲我笑。
”“然后呢?”“然后我就往这边走了。”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爸,”我说,
“你回头看过没有?”他愣了一下。“啥?”“你回头看过没有?”他把烟头扔地上,
踩灭了。“没有,”他说,“我往前走,没回头。”我深吸一口气。“爸,你听我说。
咱俩现在往回走。你走前面,我走后面。不管听见啥,别回头。”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们开始往回走。他走前面,我走后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走到树林边上,
他突然停住了。“洲洲。”“嗯?”“前面有个东西。”我越过他肩膀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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