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我圣血废我道基，未婚妻哭着说爱我入骨？

日久生情？我等了八年，等到的是这四个字？"那十年之约呢？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1"姬峰主，你的血，比昨日淡了些。"谢枭那个狗杂种，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墨玉椅上。他手里端着个琉璃盏，里头已经接了我半碗金血。

我的血滴进去，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催命符。我跪在地上，

手腕被玄铁锁链勒得能看见白骨。疼。钻心的疼。"谢峰主，"我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今日的量，够了吧？"谢枭笑了。他长得其实不差，剑眉星目，

一身墨金长袍穿得人模狗样。可我知道，这皮囊底下是个什么畜生——八年前，

他当着阴魔宗三百魔修的面，把如烟...把那个贱人，压在祭坛上。如今，

他成了青云宗的副峰主。而我，堂堂玉峰峰主，金丹初期的圣子，成了他圈养的血奴。

"急什么？"谢枭晃了晃琉璃盏，那里头我的血泛着淡金色的光，"你这纯阳之体，

可是压制我魔体的好东西。多放半碗，死不了。"他脚一抬，

绣着云纹的靴子踩在我撑地的手背上。"咔吧。"指骨碎了。我闷哼一声，

冷汗顺着下巴砸在青玉砖上。殿外传来笑声，是墨峰的弟子在议论——听，

玉峰那个废物又在放血了。"清书。"殿首传来一道女声。我浑身一僵。柳如烟。

我的未婚妻。我等了十年的女人。她穿着墨金长裙，凤眸微垂，正在批阅宗门卷宗。

阳光从殿顶的琉璃瓦漏下来，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美得像幅画。可她说出的话，

比刀子还狠。"谢峰主让你放血，是你的福气。"她终于抬眼，目光从我流血的手腕上扫过，

像在看不值钱的牲口，"别一副死了爹娘的丧气样。青云宗养你这么久，该你还债了。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柳如烟，"我咬着牙，血从嘴角溢出来，"八年前，

你说让我等你十年。"她握着玉笔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你说待你成就大业，

嫁我为妻。"我笑了，笑得胸腔震动，扯得手腕的伤口更疼，"这就是你的大业？

看着你的夫君...哦不，看着你的姘头，吸我的血？""放肆！"谢枭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飞出去三丈远，撞在盘龙柱上，后背的骨头至少断了三根。我趴在地上咳血，却还在笑。

"柳如烟，你可还记得...青云宗第三峰下的桃花林？"殿内死寂。柳如烟站起身，

长裙曳地，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愧疚？

有痛苦？还是...只有厌恶？"姬清书，"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十年前我离开那日便说过——我要你等我。可我没说过，等你的是什么。"她蹲下身，

冰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我要你等，是等我有朝一日回来，统领青云宗。

不是等你这种废物，还痴心妄想娶我。"她的手指移到我腕间，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狠狠一按。"啊——！"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记住，"她凑近我耳边，吐气如兰，

说出的却是诛心的话，"如今的青云宗，是墨峰的天下。你，还有你那破玉峰，

都是我的垫脚石。"她站起身，拂袖而去。谢枭大笑着拍手："好！如烟说得好！来人啊，

把咱们姬峰主扶下去，明日继续放血！"两个墨峰弟子架起我，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路过殿门时，我听见偏殿传来一声尖叫——凄厉，绝望，带着哭腔。"师兄！救我！

师兄——！"是婉儿。林婉儿。我的小师妹。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

甜甜地喊"姬师兄"的小姑娘。我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谢枭！

你对婉儿做了什么？！"谢枭抿了口酒，轻描淡写："那个贱婢？昨日她偷闯墨峰禁地，

意图不轨。如烟说了，以下犯上，该罚。此刻正在水牢里...泡着呢。"水牢。

青云宗最阴毒的刑罚。修士入水，灵力被封，如凡人溺水，生不如死。"放了她！

"我目眦欲裂，"她只是个筑基期的小弟子！她什么都不知道！""清书，

"柳如烟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这种货色也配觊觎你？我这是...为你清理门户。

"我如遭雷击。她被拖出殿门时，我最后看见的，是柳如烟重新坐回椅上的背影。

墨金长裙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食人花。十年。我等了十年，就等来这么个结果？

2我被扔回玉峰时，天已经黑了。玉峰很冷清。以前这里有三百内门弟子，如今走的走，

散的散，只剩下十几个老弱病残。墨峰势大，谁不想奔个好前程？"峰主！

"大徒弟季清寒冲过来扶住我。她是个冰灵根的女修，平日里冷得像块冰，

此刻眼眶却红了："他们...他们又放你的血？""没事。"我摆摆手，

挣扎着坐到蒲团上，"婉儿...婉儿在水牢。清寒，你有办法...""师父！

"季清寒跪下，声音发颤，"水牢有谢枭的亲卫把守，我...我进不去。今日我试着靠近，

差点被墨峰的人打断腿。"我闭上眼，胸口闷得像是压了块石头。八年了。

从柳如烟被玉清真人带走，已经整整八年。"清寒，"我睁开眼，看着殿外那棵枯死的桃树，

"你可知八年前，这满山的桃花，开得有多艳？"季清寒沉默。她当然知道。

她是后来入门的，但玉峰的老人都记得——八年前，这里叫"双璧峰"。

因为峰上住着青云宗的双璧：圣子姬清书，圣女柳如烟。那年我十八岁，金丹在望。

她十七岁，玄阴剑体初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穿白裙子在桃树下练剑，

我就坐在青石上看。风一过，桃花落在她发间，我就伸手替她摘。"清书，

"她总会回头冲我笑，眼睛弯成月牙，"等我成了大能，我保护你。""好，我等你。

"后来玉清真人来了。太初圣地的长老，化神期的大能。他说如烟是万年难遇的玄阴剑体，

要收她做记名弟子，带去太初圣地培养。那晚，我们在桃花林里坐了一夜。她靠在我肩上，

手里把玩着一支青玉发簪——那是我用本命精血温养了三年的法器。"十年。

"她声音闷闷的，"清书，给我十年。十年后，我必定名震苍玄，

届时我回来...嫁你为妻。"我把发簪插进她发髻："我等你。""若我不回来呢？

""那我就去找你。"我握紧她的手，"上天入地，我都找你。"她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滚烫。"清书，你要好好的。别受伤，别生病，别...别忘了我。

""傻子。"我吻她的额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第二日，她走了。

玉清真人带着她踏云而去，我追到山门外，只看见一道剑光划过天际。那道剑光，

我记了八年。我疯了一样修炼。没日没夜，闭关，破关，再闭关。我要配得上她。

我要在十年后，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做她的道侣。第五年，我突破金丹期，

成为青云宗最年轻的峰主。第六年，小师妹林婉儿入门。她性格像当年的如烟，活泼，爱笑，

总爱往我这边跑。第七年，大徒弟季清寒拜入我门下。她沉稳，干练，

帮我把玉峰打理得井井有条。第八年...她回来了。那天我正在练剑，剑光如虹，

斩断三棵古松。山门外突然传来钟鸣——是贵客降临的九响钟。我收剑赶去，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如烟。我的如烟回来了。可当我赶到主殿，

看见的却是她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谢枭。阴魔宗少宗主。那个在魔道臭名昭著的畜生。

"清书，"她看见我，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这是谢枭。

如今...是我的道侣。"我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我在太初圣地修行时，外出历练，被阴魔宗掳走。"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是谢枭救了我。这八年，我与他...日久生情。"日久生情？我等了八年，

等到的是这四个字？"那十年之约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那支发簪呢？

"柳如烟摸了摸发髻。那里空空如也。"扔了。"她说，"凡人的玩意，配不上现在的我。

"3"师父！师父！"季清寒的喊声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在吐血。

黑色的血，带着丝丝金芒——那是精血亏损过度的征兆。"别运气！

"季清寒往我嘴里塞了颗丹药，"谢枭那混蛋，他不是在用你的血压制魔体，

他是在炼你的纯阳本源！"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没说话。我早就知道了。每次放血，

谢枭都会念一段晦涩的咒诀。我的本源之力随着血液流入他体内，我的修为在跌，

他的魔功在长。可我能怎么办？青云宗如今是墨峰的天下。宗主闭关不出，大长老病故，

剩下的几个峰主要么依附墨峰，要么敢怒不敢言。柳如烟...她是金丹中期，

还是太初圣地的记名弟子。谢枭更是金丹后期，半只脚踏进元婴。而我，金丹初期，

道基受损，连个普通的墨峰弟子都打不过。"婉儿..."我撑起身子，"我去求她。

""师父！"季清寒死死拉住我，"您还看不出来吗？圣女...柳如烟她疯了！

她今日能眼睁睁看着您被抽血，明日就能看着您去死！您去了，只是自取其辱！

""那婉儿怎么办？"我红着眼吼，"她才十六岁！筑基初期！水牢那种地方，

她撑不过三天！"季清寒愣住了。我甩开她的手，踉跄着走出殿外。夜里的青云宗很冷，

尤其是通往墨峰的那条山路。我拖着断骨未愈的腿，一步一步往上爬。墨峰灯火通明，

歌舞升平。谢枭在办宴席，庆祝墨峰收服了一头金丹期的妖兽。柳如烟坐在他身边，

偶尔侧耳说些什么，谢枭便大笑，揽住她的腰。我跪在殿外，从戌时跪到子时。酒过三巡，

谢枭才"发现"我。"哟，姬峰主？"他醉醺醺地走出来，一脚踢在我肩上，"大半夜的，

来给本峰主请安？""我要见柳如烟。"我低着头，声音嘶哑。"如烟在休息，

不见闲杂人等。""我要见柳如烟！"我抬起头，一字一顿，

"关于八年前...太初圣地的那个计划。"殿内的歌舞声，突然停了。片刻后，

柳如烟的声音传来："让他进来。"殿内只剩下我们三人。柳如烟卸了妆，披着件薄纱，

锁骨上还有未消的红痕——那是谢枭留下的。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卧底。"我盯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八年前你被阴魔宗掳走，

是太初圣地的计划。我知道你这八年...过得生不如死。"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

谢枭眯起眼，杀机毕露："姬清书，你找死。""让婉儿走。"我不看他，只看着柳如烟，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只是喜欢我，她罪不至死。"柳如烟的手在发抖。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殿内的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喜欢她？

"她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病态的偏执，"清书，你怎能喜欢别人？

""我没有...""你有！"她突然尖叫，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让她住在你寝殿隔壁！

你教她练剑，手把手地教！你给她买桂花糕，你给她过生日！"她掐住我的脖子，

指甲陷进肉里："我在这八年，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想得发疯，我只能拼命修炼，

我只能...只能忍着谢枭的折磨！"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我脸上："可你呢？

你有了新欢！"我呼吸困难，却笑了："所以...你就杀她？""对！"她歇斯底里，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光所有靠近你的女人！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她松开我，

我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太晚了。"她背过身，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水牢的闸，

三个时辰前...我亲自关的。"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你说...什么？""林婉儿，

死了。"她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笑得温柔，"现在...你只有我了呢，清书。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扑向她。谢枭一掌拍在我丹田，我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丹田气海...裂了。"带走。"柳如烟淡淡道，"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被拖出去时，我最后看见的，是柳如烟捡起地上那支...我当年送她的青玉发簪。

她摩挲着簪身，轻声说："清书，别恨我。要恨...就恨这世道。"4黑暗。粘稠的，

带着血腥味的黑暗。我被扔在青云宗地牢最深处，这里曾经是关押魔道巨擘的地方，

如今关着我这个曾经的圣子。丹田裂了。修为像漏气的皮球，一点点往外泄。

我试着运转灵力，经脉就传来撕裂般的疼。谢枭那一掌，废了我三成道基。

"咳..."我咳出一口血，在黑暗中摸索着靠墙坐好。墙壁上都是抓痕。深浅不一，

有的还留着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先辈留下的。他们死前，一定也很绝望。

"咔哒。"牢门轻响。我猛地抬头，瞳孔在黑暗中收缩。一道瘦削的身影闪进来，

裹着黑色斗篷。她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却美丽的脸——季清寒。"师父！

"她扑到牢门前，声音压得极低，"您怎么样？""走！"我嘶吼，"墨峰的人发现你进来，

你会没命！""我收买了守卫。"她手里捏着一串钥匙，手抖得厉害，"师父，我带您走。

玉峰后山有条密道，直通山外...""没用的。"我苦笑，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我道基已裂，跑不远。而且..."我看着她年轻的脸，心里抽疼："婉儿死了。清寒，

你不能再出事。"季清寒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跪坐在牢门前，

隔着铁栅栏抓住我的手："师父，我有话要说。

关于谢枭...关于柳如烟...""我不想听她的名字。""您必须听！

"季清寒指甲掐进我手背，"谢枭...他不是普通的魔道少主。

他是...他是太初圣地的暗子！"我浑身一僵。"八年前，柳如烟被带去太初圣地，

根本不是什么记名弟子。"季清寒声音发颤，"太初圣地选中她，

是因为她的玄阴剑体...是炉鼎体质。他们把她训练成间谍，派去阴魔宗，

目的是从内部瓦解魔道。""但谢枭..."季清寒凑得更近，

"他是太初圣地圣主的私生子。太初圣地想让他通过控制柳如烟，进而控制阴魔宗。

柳如烟以为自己在执行任务，实际上...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个。"我脑子嗡嗡作响。

"你的意思是...""谢枭根本不爱柳如烟。"季清寒眼中闪过仇恨，"他折磨她，

控制她，把她变成现在这幅疯魔的样子。而柳如烟...她把所有的恨，都转嫁到了您身上。

"我靠回墙壁，突然想笑。原来如此。原来这十年，我们都是棋子。柳如烟是太初圣地的刀，

谢枭是握刀的人，而我...我是那把刀上的豁口，是用来试刀的石头。"还有更可怕的。

"季清寒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我潜入墨峰密室，发现了这个..."她激活留影石。

画面中，谢枭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那黑袍人周身笼罩着混沌气，看不清面容，

但气息...比玉清真人还要恐怖。"圣主放心，"谢枭的声音从留影石中传出，

"柳如烟已经完全被我控制。再过三个月，等她体内的玄阴剑体成熟，我就能将其剥离，

献给圣主。届时...""届时，太初圣地就能多出一位化神期大能。"黑袍人声音沙哑，

"而阴魔宗的余孽，包括那个姬清书，都处理干净了吗？""姬清书的纯阳本源对我还有用。

"谢枭狞笑，"等我吸干他，就把他炼成傀儡，让他亲手...杀了柳如烟。这样，

圣地的手永远是干净的。"留影石暗了下去。牢房里死一般寂静。我盯着那块石头，

突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师父，"季清寒开始开锁，

"我们得赶紧走。谢枭不仅要您的命，他还要柳如烟的玄阴剑体。三个月后就是宗门大典，

那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来不及了。"牢门外传来一声轻笑。谢枭倚在门框上，

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他身后，跟着十个墨峰死士，个个金丹期。"季峰主，"谢枭叹气，

"我等你很久了。就知道你会来救你师父...真是个孝顺的好徒弟。"季清寒猛地转身，

冰剑出鞘："谢枭！你的阴谋我已经...""已经什么？"谢枭打了个响指，

"留影石里的内容，是我故意放在密室的。不这样，怎么引你上钩？"季清寒脸色煞白。

"至于你师父..."谢枭看向我，笑容温柔得像条毒蛇，"他知道了也好。这样，

他才能明白...自己有多可悲。"他挥挥手："拿下。季清寒擅闯禁地，意图劫囚，

按宗规...废去修为，打入水牢。""是！"十个死士扑上来。季清寒挥剑抵抗，

冰灵根爆发，冻住了三个人。但她只是金丹初期，面对七个同阶围攻，瞬间落入下风。

"住手！"我撞在牢门上，铁栅栏震得嗡嗡响，"谢枭！有种冲我来！""别急，

"谢枭走到牢门前，蹲下来与我平视，"你是主菜，她是开胃酒。姬清书，

看着吧...看着在乎你的人，一个个死去。这就是...你当年在桃花树下，

与我如烟定情的代价。"他站起身，残忍地宣布："打断她的腿。别弄死了...水牢里，

还有位置。"5季清寒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我蜷缩在牢房里，指甲在墙壁上抓出了血。

每一声惨叫都像刀子，剜在我心口。天快亮时，声音停了。

守卫来换班时闲聊："那个玉峰的大弟子真惨，腿被打断了，

还硬生生拖着爬了几十米...要我说，墨峰那位副峰主真是心狠手辣...""嘘！

小声点！不要命了？"声音远去。我抱着头，在黑暗里发抖。

八年前...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如烟，会变成今天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牢门又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柳如烟。她没穿那身墨金长裙，只着了件素白的中衣，

头发散着，赤着脚。她手里提着个食盒，身上没有往日的威压，反而...像个迷路的孩子。

"清书..."她跪在我面前，打开食盒。里面是桂花糕，还冒着热气。"你饿了吧？

"她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我亲手做的。你尝尝...是不是当年的味道？"我别过头。

她也不恼，就自己拿着糕点，一小块一小块地吃。吃着吃着，眼泪就掉在糕点上。

"我知道你在恨我。"她声音很轻，像梦呓，"可你不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我被带到太初圣地后，玉清真人给我下了噬心蛊。他说，

如果我不听话，蛊虫就会啃食我的心脏。""第一次任务，是接近阴魔宗少主谢枭。

他们给我吃了噬魂散，如果三个月内不能取得谢枭的信任，我就会魂飞魄散。"她卷起袖子。

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布满狰狞的疤痕。有的是鞭痕，有的是烫伤，还有的是...牙印。

"谢枭是个变态。"柳如烟笑着流泪，"他喜欢折磨人。第一个月，我每天都生不如死。

他把我关在魔窟里，用魔气灌体，让我求死不能...""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任务，

为了...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见你，我什么都做了。"她抓住我的手，

按在她胸口："你摸，这里...已经空了。"我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微弱，

而且...有股阴冷的魔气在萦绕。"玄阴剑体早就被谢枭用秘法改造成了炉鼎体质。

"柳如烟笑得凄凉，"我现在每修炼一分，就是在为谢枭做嫁衣。三个月后宗门大典，

他就要剥离我的剑体...届时，我会变成废人，或者直接死去。

"我喉咙发紧："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她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当时只是个金丹初期！你拿什么跟太初圣地斗！跟谢枭斗！

"她猛地推开我："我只能变强！我只能踩着所有人往上爬！我杀了林婉儿，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像当年的我！我害死那些靠近你的女人，因为我不想让你爱上别人！

""我变成了怪物，清书。"她跪在我面前，额头抵着我的膝盖，"我回不了头了。

我只能继续当这个墨峰峰主，继续装作和谢枭恩爱...只有这样，

我才能活到见你最后一面。"我低头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她毁了，从内到外，

彻彻底底地毁了。太初圣地毁了她，谢枭毁了她，而她...选择毁掉我身边的所有人，

作为她活下去的养分。"那块留影石...是真的吗？"我问。她浑身一僵。

"谢枭要剥离你的剑体...是真的吗？"柳如烟抬起头，泪流满面："是真的。

所以...所以我没时间了。清书，我本来想在死前，

为你扫清所有障碍...等我杀了谢枭，等我把墨峰彻底掌控...""可你杀了婉儿。

"我打断她，"你杀了无辜的人。""她该死！"柳如烟尖叫，"她趁我不在，

偷了你的腰带！她做梦都想成为你的女人！""那你呢？"我轻声问，"你杀了人，

你背叛了我们的约定，你看着我被抽血被践踏...柳如烟，你现在的痛苦，是你自作自受。

"她愣住了。牢房里安静得可怕。良久，柳如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墨峰峰主，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幻觉。"是啊，"她淡淡道，

"我自作自受。"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三日后，谢枭要在宗门大殿举行血祭，

需要用你的纯阳本源做引。届时...你会死。""我知道。""我会救你。"她说，

"就算你看不起我，恨我...我也会救你出去。然后...我会杀了谢枭。""不必了。

"我闭上眼，"我的生死，与你无关。"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走了。最后，

我听见她极轻极轻地说："清书，那支发簪...我一直留着。就在我枕头底下。

如果我死了...你记得拿回来。""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牢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我睁开眼，看着那盘已经凉透的桂花糕，突然泪流满面。6第三日，大雨。

青云宗笼罩在铅灰色的雨幕中，闷雷滚滚，像是天在哭泣。我被押出地牢时，

修为已经跌到了筑基期。丹田的裂缝越来越大，稍微运气就是钻心的疼。宗门大殿外，

聚集了上千名弟子。谢枭穿着血色长袍，站在祭坛中央。柳如烟在他身边，面无表情。

祭坛下，跪着一个人。季清寒。她没死，但比死更惨。双腿被打断，经脉被废，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铁链锁着。雨水冲刷着她身上的血迹，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师父...快走..."她看见我，气若游丝地喊。我想冲过去，

被两名墨峰弟子死死按住。"吉时已到！"谢枭高声宣布，"今日，以纯阳之血，

祭我青云宗先祖！"他指着我："带上来！"我被推搡着走上祭坛。谢枭手持匕首，

贴在我颈动脉上，对台下众人笑道："诸位可知，为何我墨峰能在短短一年崛起？

因为我有秘法，可夺人本源，化为己用！"台下哗然。"今日，我就让诸位看看，

这纯阳之体，是如何被一点点抽干的！"他匕首下划，在我胸口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

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住手！"台下突然冲出一道身影。是个年轻的玉峰弟子，

我记得他，叫周明，是季清寒的师弟。他双目赤红，持剑冲向祭坛："放开峰主！

你们这些畜生！""找死。"谢枭看都没看，弹指一挥，一道魔气贯穿了周明的胸膛。

周明倒飞出去，摔在雨地里，当场气绝。"还有谁？"谢枭环视全场，

"想陪你们姬峰主一起死的，尽管上来！"全场死寂。上千名弟子，无人敢动。我跪在雨里，

看着周明的尸体，突然笑了。笑得癫狂，笑得血泪横流。"谢枭，"我抬起头，

雨水混着血流进眼睛，"你杀吧。把玉峰的人都杀光。今日我姬清书若是求饶一声，

就枉为人！""硬气！"谢枭鼓掌，"可惜...硬气救不了你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