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刀在手，我在倚天屠龙记里当小弟

第一章 武当山上扫地的那个十月初七，立冬。武当山后山落叶积了半尺厚，

陈铮一笤帚扫下去，枯叶卷着尘土飞起来，又慢悠悠落在三丈开外。“这风，专跟我过不去。

”他嘟囔一句，换了方向接着扫。嘴里哼着调子，没词儿，

就那几句“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翻来覆去，哼了二十年，愣是没腻。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陈铮手一顿，回头就见俞二侠站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面色不虞。

“俞师叔。”他把笤帚往身边一靠，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俞莲舟走近几步，看看地上的落叶，

又看看他：“哼的什么？”“没、没什么，山下听来的俚曲。”陈铮赔着笑，

“师叔怎么有空来后山？”“无忌回来了。”陈铮“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扫。

俞莲舟站着没动：“你就不问问？”“问什么？”“问他当了教主累不累，

问他六大派的事顺不顺，问他——”“师叔。”陈铮打断他，抬起头来笑了笑，

“我就是个扫地的，问这些，不合适。”俞莲舟盯着他看了半晌，

叹了口气：“你跟师父他老人家这么多年，就学了这个？”陈铮没接话。等他再抬头时，

俞莲舟已经走了。他把笤帚往地上一戳，望着远处的云海发了会儿呆。二十年了。

穿越这种事，说出来都没人信。

刚来那会儿他还琢磨着怎么抱大腿、怎么练神功、怎么在倚天世界里混出个人样来。

后来发现，武当山上大腿是多，可他资质就这个德性——张三丰亲自指点过三回，

最后拍拍他肩膀说“勤能补拙”。补个屁。他后来想通了，这世界的主角叫张无忌，

不是他陈铮。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活到大结局，就算赢。

至于那些神兵利器、盖世神功——“屠龙刀再好，也是死物。”他自言自语，

把落叶扫成一堆。身后有人接话：“说得对。”陈铮一激灵，回头就见张无忌站在三步外，

不知道听了多久。这位明教教主穿着件半旧的青衫，脸色有些疲惫，

但眼睛还是那种温温润润的光。跟六年前下山时比，人沉稳了不少，可那股子温和劲儿没变。

“张……教主。”陈铮改口改得飞快。张无忌摇摇头：“还是叫无忌吧，从小一起长大的，

何必生分。”陈铮心说我跟你可不是一起长大，我就是个给你端茶送水的。但他没说，

只是笑笑：“喝不喝茶？我刚泡的。”张无忌在他旁边蹲下来，接过那碗粗茶，喝了一口，

眉头舒展了些。“光明顶上，天天有人给我泡茶。”他说，“但没这味儿。

”陈铮挨着他坐下：“什么味儿？”“没那么多讲究的味儿。”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无忌忽然说：“方才你说屠龙刀再好也是死物，这话，六大门派的人说不出来，

明教上下也说不出来。”陈铮愣了愣：“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才是真心话。

”张无忌看着他，“你不想知道屠龙刀在哪儿？”“不想。”“为什么？

”陈铮把碗里的茶根泼了，站起身：“知道了又能怎样？那东西烫手，谁拿谁麻烦。

”张无忌笑了。那笑容里有些陈铮看不懂的东西。“你倒是个明白人。”张无忌站起来，

拍拍袍子上的土，“明天我还来喝茶。”“教主日理万机——”“叫无忌。”张无忌走远了，

陈铮才想起笤帚还扔在地上。他捡起来，继续扫。扫着扫着，忽然笑了。

“张无忌让我叫他无忌。”他自言自语，“这算不算，抱上大腿了？

”第二章 教主大哥张无忌在武当山住了七天。每天下午，他都来后山找陈铮喝茶。

有时候带点山下的点心，有时候就干坐着看云。第七天，陈铮忍不住了。“教主——无忌，

你不用处理教务吗？六大派的事摆平了？元兵不打过来了？

”张无忌正捧着他那个豁了口的茶碗，闻言抬起头，眼里带着笑：“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急什么，我就是好奇。”陈铮往他旁边一坐，“你这教主当得，也太闲了。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慢慢开口，“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这个教主当得对不对。”陈铮没接话。“杨逍他们说，明教需要我。可我觉得，

他们比我更合适。我只是……”张无忌顿了顿，“只是武功高一些罢了。

”陈铮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听着呢。

”陈铮咽下去，“我就是想，你要是真不想当，当初干嘛答应？”张无忌被问住了。半晌，

他说：“当时情况紧急，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我若不站出来——”“那你现在站出来了，

能撂挑子吗？”张无忌摇头。陈铮把花生米往他手里一塞：“那不就结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铮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你不想当，但兄弟们想跟你混啊。

杨逍那些人，武功比你高的有没有？有。脑子比你好的有没有？有。可他们为什么服你？

因为你把他们当人看，不当棋子使。”张无忌怔怔地看着他。陈铮被他看得不自在，

转身要去拿笤帚。“你等等。”张无忌站起来，拦住他，“刚才那番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对啊，怎么了？”张无忌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陈铮，你藏得够深的。

”“我藏什么了？”“这二十年，你在武当山上扫地、挑水、劈柴，人人都说你资质平平。

”张无忌眼里带着笑意，“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说不出方才那些话。”陈铮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装过头了。他刚想往回找补，张无忌已经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我还来。以后别叫我教主，也别叫无忌，叫——”“叫什么？

”张无忌想了想：“叫大哥吧。我比你大几个月，不吃亏。”陈铮愣在原地，

看着张无忌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大哥？”他嘟囔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眼眶发热。

二十年了，他一直把自己当个过客，当个等着看结局的观众。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好像不是那么假。第二天张无忌来的时候，陈铮正对着块青石板比划。

动作慢得跟乌龟爬似的，但张无忌看了一眼，就愣住了。“你这是……太极拳？

”陈铮收了势，挠挠头：“我自己瞎琢磨的。就是平时看你太师傅练功，偷学了几招，

然后……简化了一下。”“简化？”“对啊，原版的太难，我练不会。就想着，

能不能把那些复杂的招式去掉，只留最要紧的几手。”张无忌走到他刚才站的位置，

闭上眼睛比划了几下。再睁开眼时，看陈铮的眼神都变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什么？”“你把太极的‘意’留下了，‘形’简化了。”张无忌的声音有些激动，

“太师傅说，太极练到最后，就是要忘掉招式。你这倒好，直接跳过了中间那步。

”陈铮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图省事。”张无忌摇摇头，

在他肩上拍了拍：“陈铮，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有本事。”那天下午，

张无忌破天荒地教了他一套运气的法门，说是九阳神功的基础，练好了能延年益寿。

陈铮没推辞。送走张无忌的时候，他看着手里的茶碗，忽然笑了。“大哥。”他又念了一遍。

然后举起茶碗，对着夕阳虚虚一碰。“行吧，那就，跟着大哥混了。

”第三章 屠龙刀的归属第八天，张无忌没来喝茶。第九天也没来。陈铮照旧在后山扫地，

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第十天傍晚，俞莲舟又来了。“无忌让你去一趟。”他说，“紫霄宫。

”陈铮放下笤帚，跟着他走。路上俞莲舟没说话，他也没问。紫霄宫里灯火通明，

张无忌站在当中，手里拿着一封信。旁边坐着宋远桥、俞莲舟几个师叔，

还有几个生面孔——看打扮，是明教的人。“陈铮来了。”张无忌抬起头，“你们都下去吧，

我单独跟他说。”众人退出去，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张无忌把信递给他。陈铮接过来一看，

是谢逊的口吻，托人代笔。内容很简单：他在冰火岛这些年，悟透了很多事。

屠龙刀是身外之物，不想带进棺材。等张无忌有空，来取。“义父想把屠龙刀传给我。

”张无忌说。陈铮把信还给他：“好事啊。”“好什么事。”张无忌苦笑，“那东西是祸根，

谁拿谁麻烦——这话是你说的。”陈铮一愣。张无忌看着他，目光复杂。“我想了一夜。

”他说，“这刀，我不拿。”“那你给谁？”“给你。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陈铮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疯了？

”张无忌摇头。“我没疯。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把刀，给谁最合适。给杨逍？他武功高，

但心思重，拿了刀反而放不下。给五散人？他们镇不住。给太师傅？太师傅不需要。

”“那你就给我？”陈铮声音都高了，“我就一个扫地的，武功稀松平常，拿了屠龙刀，

活得过三天吗？”张无忌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记得你那天说的吗？屠龙刀再好，

也是死物。”陈铮不说话了。“这世上，人人都想要屠龙刀，

人人都以为拿到刀就能号令天下。”张无忌走到他面前，“可只有你，

打心眼里觉得那玩意儿没用。”“我那是酸。”“你不是。”张无忌摇摇头，

“你是真不在乎。”陈铮被他看得发毛，别过脸去。“这刀放你手里，我放心。”张无忌说，

“因为你不会拿着它去争什么。”“那要是有人来抢呢？”“我帮你打回去。”陈铮抬起头，

看着张无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陈铮忽然笑了，“这叫，大哥给小弟发兵器。”张无忌也笑了：“那你接不接？

”陈铮深吸一口气，跪下去，郑重其事地磕了个头。“刀在人在。”他说，“刀不在，

人也在。”张无忌把他扶起来：“后半句什么意思？”“意思是，”陈铮笑了笑，

“刀可以丢，大哥不能丢。”三天后，消息传遍了江湖。明教教主张无忌，

把屠龙刀送给了一个武当山的记名弟子，名字叫陈铮。有人不信，有人冷笑，有人蠢蠢欲动。

汝阳王府的书房里，赵敏把密信往桌上一扔，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武当山扫地的那个？

”她喃喃自语，“有点儿意思。”第二卷：大都风云第四章 小弟持刀，大哥押后腊月十七，

大雪。陈铮裹着件半旧的棉袄，背上背着个三尺来长的包袱，跟在张无忌后面走在官道上。

包袱里是屠龙刀。他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看。“第几次了？”张无忌头也不回。

“什么第几次？”“回头。”陈铮算了算：“三十七次。”张无忌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他：“你要实在不放心，就扛着走。”“扛着？”陈铮瞪眼，

“那玩意儿黑不溜秋的，扛着走三里路，就得被人盯上。”张无忌笑了：“那你就别老回头，

像做贼似的。”陈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目视前方。走了不到一里，他又开始回头。

这回不是看包袱，是真有人盯上他们了。官道前方，十几个元兵正围着几个百姓，

骂骂咧咧地要银子。为首那个小头目手里鞭子甩得啪啪响，一个老汉躲闪不及，

被抽得满脸是血。陈铮脚步顿了顿。张无忌看他一眼：“想管？”陈铮摇头：“不想。

”“那你的手在摸什么？”陈铮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包袱上。

他讪讪地缩回手。那边惨叫声又起，是个妇人的声音。张无忌忽然笑了：“想管就管，

我又不拦你。”陈铮看着他：“你不怕惹麻烦？”“我惹的麻烦还少吗？

”张无忌往路边一站，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弟出手，大哥押阵，天经地义。

”陈铮咬了咬牙，把包袱解下来，一层层打开。屠龙刀露出来的那一刻，

十几丈外那些元兵全都愣住了。刀身黝黑，无光无华，可那股沉甸甸的气势，

隔着老远都压得人喘不过气。陈铮提着刀走过去。他不会什么刀法，武当山上只学过剑，

还是最基础的。但他力气不小，刀也够重，抡起来虎虎生风。小头目鞭子刚甩出去，

就被他一刀磕飞。刀势不减，直直劈向旁边一个元兵。那元兵吓得两腿发软，连躲都忘了躲。

陈铮拼了命想收力，可刀太重，收不住——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

按在刀背上。九阳真气一震，刀势生生偏了三寸，贴着那元兵的耳朵劈下去，

在地上砍出一道三尺来深的裂口。陈铮满头冷汗，回头就见张无忌站在他身边。

“第一次用刀？”张无忌问。陈铮点头。张无忌拍拍他肩膀：“力道够了，收放还差得远。

我教你。”那十几个元兵早就跑没影了，被欺负的百姓也跑了大半，只有那个老汉跪在地上，

一个劲儿磕头。陈铮把刀收起来，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子塞给他：“赶紧走，

别再走这条道了。”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陈铮转过身，就见官道那头，

一个白衣少年骑着马，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好刀。”那少年说，“好刀法——后半刀。”陈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损他。

张无忌却笑着拱了拱手：“赵姑娘，别来无恙。”那少年——赵敏，从马上跳下来，

径直走到陈铮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那个扫地的？”陈铮点头。

赵敏又看看他手里的刀：“屠龙刀给你，算是明珠暗投了。”陈铮也不恼，咧嘴一笑：“对，

我就是那个暗投的明珠。”赵敏一愣，随即笑了。“有趣。”她说，

“比你那个呆子大哥有趣。”张无忌在旁边无奈地笑。陈铮把刀收好，心想：这就认识了？

原著里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啊。不过管他呢。反正，他已经习惯这个世界，不按原著来了。

第五章 夜探万安寺万安寺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六大派的人救出来大半。

陈铮蹲在寺外两百丈的矮墙后头，看着远处的火光，手心里全是汗。他负责接应。

张无忌的原话是：“你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事，就——”“就什么？

”张无忌想了想：“就跑。”陈铮当时想骂人，但忍住了。现在他蹲在这儿，

听着里面的喊杀声，只觉得度日如年。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风声。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滚，

回头就见一只枯瘦的手掌拍在他刚才蹲的位置，青砖碎了七八块。一个灰袍老者站在月光下，

鹰鼻深目，眼神阴鸷。鹤笔翁。陈铮心里骂娘，手已经摸到了屠龙刀。“小崽子，刀留下，

饶你不死。”鹤笔翁的声音像破锣。陈铮把刀抽出来，刀尖指着地面，

尽量让自己看着不那么怂。“我大哥说了，让我跑。”他说，“可没说不许砍人。

”鹤笔翁冷笑一声，又是一掌拍来。玄冥神掌的寒气隔着三丈远都能感觉到，陈铮不敢硬接，

侧身一滚，刀顺势扫向鹤笔翁下盘。鹤笔翁跃起避开，落地时又是一掌。

这一掌陈铮躲不开了。他咬咬牙，双手握刀，抡圆了劈出去。刀锋与掌风相遇，

发出一声闷响。陈铮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刀身传过来，半边身子都麻了。但他没退，

硬生生顶着那股力道，把刀往前送了半尺。鹤笔翁脸色一变，撤掌后退。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一道血痕，深可见骨。“好刀。”他阴恻恻地说，“可惜拿刀的人不行。

”又是一掌拍来，比前两掌更狠。陈铮想挡，但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那股寒气冻得他骨头都疼。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掌迎上鹤笔翁。

九阳真气如烈火烹油，与玄冥神掌撞在一起，震得四下的瓦片都飞了起来。“走！

”张无忌头也不回。陈铮二话不说，扛着刀就跑。跑出十几丈，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无忌以一敌二——鹿杖客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跟鹤笔翁联手围攻。他咬了咬牙，

想回去帮忙，又想起张无忌让他“跑”的命令。“妈的。”他骂了一声，继续跑。

跑出五十丈，身后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是两声闷哼。他再回头时，就见张无忌已经脱身，

正往他这边追来。两人在一条小巷里碰头。张无忌脸色发白，喘着粗气。

陈铮也好不到哪儿去，半边身子还麻着。“不是说让你跑吗？”张无忌问。“跑了啊。

”陈铮理直气壮，“跑得可快了。”张无忌看看他还在哆嗦的手，忽然笑了。“还笑得出来？

”陈铮瞪他。张无忌摇摇头，在他肩上拍了拍：“对不住，连累你了。”陈铮愣了一下，

然后咧嘴一笑。“当小弟的，不就是替大哥挡刀的吗？”张无忌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半晌，

他说：“下次别挡了。”“为什么？”“因为，”张无忌笑了笑，“你是我兄弟，

不是真的小弟。”第六章 绿柳庄斗智三天后，绿柳庄。陈铮坐在花园的石凳上，

看着不远处那对男女斗嘴。赵敏说：“张教主武功盖世，怎么连这点小机关都看不出来？

”张无忌苦笑：“赵姑娘说笑了。”“我没说笑。”赵敏歪着头看他，“我是真的好奇，

你这么笨，怎么当上教主的？”陈铮在旁边嗑瓜子，噗地吐出一片壳。

赵敏转头看他：“你笑什么？”“没笑。”陈铮又嗑了一颗，“我就是觉得，你俩这斗嘴，

跟唱戏似的。”赵敏眼睛一亮：“那你给评评，谁唱得好？”陈铮看看张无忌，又看看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