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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龙鳞为聘》是知名作者“青江不语”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龙鳞青江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青江不语的古代言情,先虐后甜,古代小说《龙鳞为聘由网络作家“青江不语”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6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5:10: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龙鳞为聘
主角:龙鳞,青江 更新:2026-02-18 15: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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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雪夜龙临永安十七年的冬天,冷得不寻常。父亲常说,边关的雪是刀子,
能割开人的皮肉。可那一夜的雪,不是刀子,是坟墓——白茫茫、静悄悄,
把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埋了进去。母亲是在军帐里发动的。彼时北羌突袭雁门,
父亲率三千轻骑出关迎敌,留了三百亲兵守营。谁也没料到,羌人会绕道断崖,夜袭后方。
等母亲察觉到不对时,喊杀声已经近得能听见刀锋劈开骨头的闷响。“将军夫人!
”伺候的婆子手抖得端不住热水,“咱们、咱们往哪儿躲?”母亲阵痛剧烈,
死死咬着一块帕子,额头青筋暴起。她没有喊,只是用眼神示意婆子噤声——帐外有脚步声,
杂沓、沉重,是羌人的皮靴。婆子吓得瘫软在地。母亲挣扎着起身,摸到枕下那把短刀。
刀是父亲留给她的,说若真有城破那一日,用它——别受辱。可她没能站起来。
又一波剧痛袭来,她跌坐回褥子上,羊水破了,混着血水,洇湿了厚厚的毡毯。
“要生了……”婆子哆嗦着爬过来,“夫人,用力啊!”帐外忽然传来狼嚎。不是一两匹,
是几十匹、上百匹——那声音压过了风雪,压过了远处零星的厮杀,像从地底涌出的潮水,
一层一层漫过来。母亲的瞳孔骤然收缩。羌人退了。狼群来了。
她听过草原上的传说:雪夜狼群,不吃死肉,只喝热血。它们比羌人更可怕,
因为它们不抢粮草、不掠妇孺,只吃——只吃活物。“把孩子……取出来。
”母亲攥住婆子的手腕,指甲嵌进对方肉里,“剖开我的肚子,把孩子取出来。
”婆子吓得魂飞魄散:“夫人!您说什么胡话——”“听我说!”母亲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那一瞬间的眼神,凌厉得像阵前杀敌的将军,“我活不了,孩子必须活。剖开,快!
”婆子嚎啕大哭,却不敢动手。就在此时,帐帘被掀开了。另一个女人跌进来,浑身是血,
身后跟着两个浑身发抖的侍女。她穿着贵重的狐裘,即便狼狈至此,
依然能看出那张脸生得极美——不是边关能见到的美,
是京城里那种养尊处优、金尊玉贵的美。“外面全是狼。”她说,声音意外地镇定,
“我的人死光了,只剩这两个丫头。”母亲看着她:“你是何人?
”女人捂住高高隆起的腹部,惨然一笑:“宫里出来的,别问那么多。你也是要生了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那一刻,没有尊卑,没有贵贱,只有两个即将分娩的母亲,
在这雪夜狼嚎中,被迫面对同一场生死。婆子把女人扶到另一侧褥子上。两个孕妇,
隔着一丈远的距离,同时经历着这世间最痛的劫难。“我叫沈筠。”母亲说,
“我夫君是镇北将军沈昊。”“我姓萧。”女人说,“旁的,不便多言。
”帐外的狼嚎越来越近。有亲兵的惨叫声传来,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喉咙。
“它们进来了。”一个侍女瘫坐在地,尿了裤子。婆子念起了佛,
颠来倒去只有一句: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母亲咬紧牙关,拼命用力。她知道,
只有尽快生下孩子,才有可能——有那么一丝可能——抱着孩子逃出去。可她太疼了,
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那姓萧的女人忽然开口:“沈姐姐,你听。”听什么?母亲凝神细听。
狼嚎声中,
似乎夹杂着别的声音——一种低沉的、悠长的、像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的……龙吟。
帐帘被风卷起一角。母亲看见了。雪夜里,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不是闪电——闪电没有那样慢,那样重,那样……活着。是一条龙。通体雪白,
鳞甲泛着银月般的冷光,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落在一箭地之外。它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么庞大的身躯,轻得像一片雪花。狼群停了。那些刚才还在疯狂撕咬活人的畜生,
此刻全趴伏在地,发出呜呜的哀鸣,像狗见了主人。白龙没有看它们。它抬起头,
目光穿透风雪,穿透毡帐,落在两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是的,就在它落地的瞬间,
两个孩子同时落了地。母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听见了那声啼哭——她的孩子哭了,
声音响亮,中气十足。另一边,姓萧的女人的孩子也哭了,哭声细细的,像小猫叫。
白龙缓缓走近。没有人能动弹。母亲瘫在血污里,想伸手去够自己的孩子,
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巨大的龙头探进帐中,
银白色的龙须几乎拂到婴儿的脸上。然后,白龙动了。它微微侧过头,
用牙咬住自己颈下的一片鳞——那片鳞比其他的鳞更白、更亮,泛着淡淡的珠光。
它用力一扯,鳞片脱落,没有血,只有一层柔和的光晕从那处伤口漫出来。
白龙把鳞片轻轻一吐。鳞片飘落,在半空中越变越大,最后盖在两个婴儿身上,
像一床薄薄的、泛着光的被子。光芒大盛。母亲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进她的眉心,
热热的、痒痒的,像一根细细的线,把她的心和她女儿的心,拴在了一起。等她再睁开眼,
白龙已经不见了。狼群也不见了。雪还在下,静静地、无声地下着,把所有的血都盖住了,
把所有的痕迹都盖住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两个孩子身上的鳞片,
还在发出微弱的光。三天后,父亲率军回营。他没有带回俘虏,
只带回一身血痂和满眼的疲惫。可当他冲进营帐,看见母亲和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时,
他忽然跪下了——跪在帐外,跪在雪地里,痛哭失声。同一天,一队黑甲禁军抵达边关。
为首那人,父亲认识——禁军统领,天子近臣,轻易不离京城。他来接一个人。姓萧的女人,
抱着孩子,在禁军的护卫下登上马车。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嘴唇动了动,
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母亲抱着女儿,站在帐前,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风雪里。
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个女人的孩子,是当今天子的第九子——生母只是宫女,难产而死,
皇子自幼养在皇后膝下,取名秦昭霖。她的女儿,取名沈昭华。昭者,明也。父亲说,
那夜白龙降世,光华漫天,便以“昭”为名,记此奇缘。而那一龙鳞,
化作两道印记——太子颈侧,银印如霜;昭华左臂,青龙昂首,正对心口。
## 第二章 青梅如豆我六岁那年第一次进宫。父亲是镇北将军,手握十万边军,
三年一入朝述职。那一年,母亲带我同行——她说,我该见见京城,
见见那些与我命数相连的人。命数相连。我那时不懂这四个字的份量,只记得进宫那天,
母亲给我穿了最厚的袄裙,裹了最暖的斗篷,还往我手炉里塞了好几块新炭。
“宫里不比家里,不许乱跑,不许乱看,不许乱说话。”她蹲下来,替我整整衣领,
“记下了?”我点头,眼睛却忍不住往那高高的红墙上瞟。进宫门的时候,
我偷偷掀起一角车帘。两侧站满了穿盔甲的禁军,一动不动,像雪人似的。我数到三十七个,
马车停了。皇后娘娘住在坤宁宫。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屋子,那么高的顶,
那么多的柱子。我攥紧母亲的手,生怕一松手就会被这巨大的屋子吞掉。
“这就是沈将军的女儿?”皇后坐在上首,穿一身绛红宫装,眉眼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母亲拉着我跪下:“臣妇沈萧氏,携女昭华,叩见皇后娘娘。”我也跪下,
学着母亲的样子磕头。额头碰到冰凉的金砖,有点疼。“起来吧。”皇后说,“走近些,
让本宫瞧瞧。”母亲推推我。我站起身,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抬头。”我抬起头。
皇后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脚趾在绣花鞋里蜷了又蜷。忽然,
她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有点意外的笑。“这眉眼……倒是像她。”她?
哪个她?我没敢问。“昭霖。”皇后忽然扬声,“过来见过沈家妹妹。”屏风后面,
转出来一个男孩。他比我高半头,穿一身月白锦袍,腰上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脸生得极好——母亲常说边关的风硬,能把人吹成石头,可这个男孩的脸,
像用最细的羊脂玉一点点磨出来的,眉眼干净得不像真人。“沈妹妹好。”他看着我,
目光落在我左臂上。我下意识捂住袖子。母亲说过,我臂上那胎记,不能让外人看见。
可他偏偏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问:“疼吗?”“什么?”“那块鳞。”他指指自己颈侧,
那里隐约有一小块银白色的印痕,比肤色略浅,像一片小小的雪,“我这儿也有一块。
小时候总痒,乳娘说是长鳞。你的痒不痒?”我愣住了。母亲和皇后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
我只听见自己问:“你……也是那夜?”他点头,眼睛亮亮的:“母后说,有一条白龙,
把鳞分给了我们。”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不那么像玉了。玉是冷的、硬的,
可他的眼睛是暖的,像边关夜里升起的篝火,能让人靠近。“我叫秦昭霖。”他说,“你呢?
”“沈昭华。”他笑了,露出一点细细的牙:“昭华,昭霖,
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昭’字。”我也笑了。是的,有一个“昭”字。那天临走时,
他塞给我一块糖。糖用油纸包着,上面印着我不认识的字。“宫里的糖,”他说,“你尝尝,
比边关的好吃。”我没舍得吃。那块糖在我手心里攥了一路,
回驿站时才打开舔了一口——真甜,比边关的蜜都甜。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太子才能吃的糖。
宫里有规矩,太子的吃食,旁人不能动。可他就那么塞给我了,像塞一块普通的饴糖。
那年我六岁,他七岁。此后每年他生辰,我都会托进京的驿使带一份礼。
一块边关的石头——那种被风沙磨得光光滑滑的、像玉又不是玉的石头;有时是一支狼毫笔,
狼毛是从真狼尾巴上剪的;有时只是一片树叶,夹在信里,信上只有四个字:边关叶黄。
他的回礼,总是一块糖。每年一块,从不重样。有一年是桂花味的,有一年是蜜渍梅子味的,
有一年是奶酥味的。我把糖纸一张一张攒起来,压在枕头底下,夜里睡不着时摸一摸,
凉凉的、滑滑的,像他颈侧那片鳞。十三岁那年,我终于又进京了。父亲说,我长大了,
该在京城住些时日,学学规矩,见见世面。我知道真正的原因——皇后娘娘想见我。或者说,
想见我和太子站在一起的模样。那一年,钦天监监正亲自出马,观星卜卦,
折腾了整整七天七夜。最后呈上去的奏折只有八个字:双星交泰,婚配则吉。
我是在御花园里听说的这件事。彼时我正坐在假山石上,听两个洒扫的太监嘀咕。
“听说了吗?钦天监的折子递上去了,说太子和沈家姑娘命数相连,天生一对。”“那可不,
当年那事儿谁不知道?白龙褪鳞,救下两个婴孩,
那龙鳞化作印记——这不明摆着是天定的姻缘吗?”“听说皇上很高兴,说等太子再大些,
就赐婚。”“那沈家姑娘,岂不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了?”我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那天晚上,秦昭霖偷偷溜出东宫,翻墙进了我住的小院。“你怎么进来的?”我吓一跳。
他竖起手指在唇边:“嘘——我从六岁就开始练翻墙,专为今日。
”我忍不住笑:“太子殿下练翻墙,说出去谁信?”“所以你不能说出去。”他走近一步,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昭华,你听见了吗?”“听见什么?
”“钦天监的奏折。”他顿了顿,“他们说,我们该成亲。”我低下头,
耳根发烫:“那、那是朝廷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没关系?”他伸手,
轻轻托起我的下巴,迫我看着他,“昭华,你看着我。”我看他了。他的眼睛那么近,
近得我能看清他瞳仁里倒映的我自己。那个我,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像个傻子。
“我等你长大。”他说,“等你十五岁,我就求父皇赐婚。”“谁、谁要你求——”“我要。
”他打断我,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那年他塞给我的奶酥糖,“昭华,我要娶你。
不是因为你和我命数相连,是因为……是因为你。”因为什么?他没说完。我也没敢问。
那天夜里,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左臂上那条青龙胎记隐隐发烫——母亲说,
龙鳞认主,心有所动时,印记会发热。我按住那条青龙,它的龙首昂起,正对我的心口。
原来你也知道,我在想他。## 第三章 圣意难测永安二十八年春,我十五岁。
那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腊月里就开了第一树梅花。京城里的官眷们都说,
这是好兆头——太子殿下即将弱冠,沈家姑娘及笄,双喜临门的日子,连老天爷都赶着送花。
我也这么以为。母亲开始为我准备嫁妆。将军府里进进出出的全是人,
裁缝、绣娘、金银匠人,一拨接着一拨。父亲把库房钥匙交给我,说喜欢什么尽管挑,
太子妃的嫁妆,不能寒酸。太子妃。这两个字我从六岁听到十五岁,听了整整九年。
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来的暗自欢喜,再到如今的……理所当然。
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定数。钦天监说我们命数相连,皇上默许我们青梅竹马,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未来的太子妃。还有什么是能变的?三月十二,圣旨到了将军府。
我跪在最前面,心跳得厉害。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拖得长长的,一个字一个字念下来,
像钝刀子割肉。“……镇北将军沈昊之女沈氏,柔嘉淑顺,端庄贤良,着册为太子侧妃,
择吉日完婚。钦此。”侧妃。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侧妃。
传旨太监笑吟吟地扶我起来:“沈姑娘,恭喜恭喜啊。”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母亲从后面赶上来,往太监手里塞了个荷包:“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敢问公公,这……这正妃是……”太监收了荷包,笑得愈发和气:“夫人还不知道呢?
正妃是丞相府的陶大姑娘。今儿一早,圣旨也传到丞相府了。”丞相府的陶大姑娘。陶明珠。
我见过她——去年上元节,灯会上,她穿着鹅黄褙子,站在人群里,
眼睛一直往秦昭霖身上瞟。秦昭霖没看她,他在看我。我冲他笑了笑,他的耳朵就红了。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我的。送走太监,母亲抱着我哭了一场。我没哭。我直挺挺站在院子里,
盯着廊下那株梅树——腊月就开花的梅树,这会儿已经谢得干干净净,
只剩一树光秃秃的枝丫。“华儿……”母亲哽咽着,“你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我摇摇头:“娘,我想见太子。”“见什么见!”父亲从外头冲进来,满脸怒气,
“圣旨都下了,见他有甚用!那陶明珠是什么人?丞相嫡女,皇后的亲侄女!太子有的选吗?
他有的选吗!”我跪下来,给父亲磕了一个头。“爹,女儿知道。女儿只想去问一句话。
”问什么?问他这些年塞给我的糖,是不是假的。问他翻墙进我院子说的那些话,
是不是假的。问他站在梅树下,红着耳朵冲我笑的那一眼——是不是也是假的。
父亲没拦住我。我换了身衣裳,从后门出去,直奔东宫。东宫的人认识我。
这些年我进进出出,从没人拦过。可这一回,守门的太监把我拦住了。“沈姑娘,
殿下……殿下不见客。”“你去通报,就说我来了。”太监面露难色:“姑娘,
不是小的不去通报,是殿下吩咐了,不见任何人。”我站在宫门外,风灌进领口,
凉得我打了个哆嗦。“那我就在这儿等。”我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黑透了,宫门上的灯笼亮了,他还是没出来。我转身,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巷子口,
忽然被人拽进暗处。是他。秦昭霖穿着一身玄色袍子,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只看得见一双眼睛,里头全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昭华……”他哑着嗓子喊我的名字。我看着他,很平静地问:“正妃是陶明珠?
”他不说话。“你早就知道?”他还是不说话。“秦昭霖,”我喊他的全名,
一个字一个字问,“这些年,你拿我当什么?”他终于开口了:“昭华,我没得选。
”没得选。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你没得选?那谁有得选?我有得选吗?
我爹有得选吗?当年那条龙——那条龙把鳞片盖在我们身上,它有问过我们选不选吗!
”我扯开领口,露出左臂上那条青龙胎记。月光下,那龙栩栩如生,龙首昂起,正对心口。
“这玩意儿烙在我身上十九年,十九年!我每晚摸着它,想着你——想着我们命数相连,
想着我们天定姻缘。结果呢?结果就是我给你做侧妃,她给你做正妃?”秦昭霖闭上眼睛,
睫毛在眼睑下颤动。“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丞相府和皇后绑在一起,不娶她,朝堂不稳。
”“所以呢?所以我就该给她磕头敬茶?该叫她姐姐?该看着她给你生孩子,我在旁边守着?
”“昭华——”“够了。”我后退一步,离开他伸手能碰到的范围。“太子殿下,”我说,
“您没得选,我懂了。我也有没得选的事——我没得选,那天夜里生在雪地里;没得选,
被那片龙鳞罩住;没得选,跟您命数相连。但有一件事,我能选。”我看着他,把眼泪擦干。
“我不做妾。”转身那一刻,我听见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一声,两声,三声。我没回头。
## 第四章 东宫夜宴赐婚圣旨下来之后,将军府的门槛被踏破了。
来贺喜的、来探口风的、来送礼的——络绎不绝。父亲称病不出,母亲勉强应付着,
我躲在后院,谁也不见。侧妃也是妃。他们说,能给太子做侧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把这些年攒的糖纸一张张翻出来,点了火烧掉。火苗蹿起来的时候,
我左臂上的青龙胎记烫得像烙铁。四月十八,太子大婚。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都挤在长街两侧看热闹。迎亲的队伍从丞相府一路吹吹打打到东宫,十里红妆,鞭炮震天。
我在将军府后院,听着隐约传来的锣鼓声,一下一下地练字。写了一百三十七个“忍”字,
手抖得握不住笔。五月初三,宫里来人接我。按规矩,侧妃进门虽比不得正妃隆重,
也得有个仪式。我穿着粉色嫁衣,头上戴着不大不小的冠子,被人扶进一顶青帷小轿,
从东宫角门抬进去。没有人看。没有鞭炮,没有喜乐,没有挤在街边的人群。我从角门进去,
沿着长长的夹道往里走。两侧是高高的红墙,墙头上偶尔有几根杂草探出来,在风里晃啊晃。
走到一半,忽然听见前头传来笑声——女人的笑声,脆生生的,像银铃。
引路的嬷嬷小声说:“那是太子妃和几位夫人赏花呢。姑娘,咱们从这边绕过去。
”我从夹道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那条青龙胎记忽然烫了一下。
只一下,像被针刺的疼。我没回头。当晚,东宫设宴。按规矩,侧妃进门,得给正妃敬茶。
我换了身衣裳,跟着引路的宫女往正殿走。一路上,遇见的人全都低着头,
可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从眼角眉梢斜过来,像一根根细刺,扎在我脸上、身上、心上。
正殿里灯火通明。陶明珠坐在上首,穿一身大红宫装,金丝凤凰从头冠上垂下来,
正好落在眉间。她比上元节那会儿圆润了些,脸色也更好,白里透红,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少奶奶。她身边坐着几个女人——太子的几位侍妾,
还有两个面生的年轻姑娘,大约是丞相府的亲戚。我走进去,跪下,端茶,举过头顶。
“太子妃娘娘请用茶。”陶明珠没接。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殿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爆开的噼啪声。“妹妹,”她终于开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像糯米团子,“你我都是伺候殿下的人,往后就是姐妹了。快起来吧。”旁边有人接过茶,
递到她手里。她抿了一口,放下。我站起身,退到一旁。“妹妹坐吧。”她指指最末的位置,
“那儿空着。”我坐下了。那个位置离她最远,离门最近。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吹得我后背发凉。宴席开始,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陶明珠说起小时候在丞相府的事,
说起和太子青梅竹马的情分——他们是表兄妹,从小一处长大。“那年我才六岁,
太子殿下七岁。他把我推湖里去了,后来才知道,是想摘荷花给我。”她掩着嘴笑,
眼角瞟向我,“妹妹,你和殿下小时候也有趣事吧?”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放下筷子,
微微一笑:“臣妾在边关长大,没见过荷花。”“哎呀,边关?”陶明珠睁大眼睛,
“那地方听说苦得很,冬天能把人冻死。妹妹在那儿长到十五岁,可真不容易。
”“托娘娘的福,还活着。”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陶明珠没笑。她看着我,
眼神变了变——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眼底藏着的东西。不是敌意。是恨。宴席散了,
我往外走。走到门口,被一个侍女拦住。“沈姑娘,太子妃娘娘请您稍等。”我站在廊下,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陶明珠才慢慢走出来,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妹妹,”她走近,
压低声音,“今儿是你进门的日子,本该高高兴兴的。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看着她。
“你是侧妃,我是正妃。这是圣旨定的,谁也改不了。”她笑了笑,“可有些人呢,
偏不信命。总觉得命数相连,天定姻缘,就该是她坐这个位置。”“娘娘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凑近一步,声音轻得像耳语,“那片龙鳞,未必只认你一个人。
你左臂有青龙,太子颈侧有银印——可我肚子里这个,将来生下来,也会有。”我低头,
看向她的小腹。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她的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我心里。
“恭喜娘娘。”我说。她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是这反应。“娘娘怀了殿下的骨肉,
是天大的喜事。”我后退一步,行礼,“臣妾告退。”我转身,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
走到没人的地方,我才停下来,扶着墙,慢慢蹲下。左臂上的青龙胎记烫得像着了火。
我撩起袖子看——那条龙,原本是闭着眼的。可此刻,它的眼睛睁开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直直盯着我的心口。## 第五章 棋子入局太子妃有孕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东宫。
我住在西北角一个偏僻的小院里,离正殿隔着小半个东宫。按理说,
那边的事传不到我耳朵里。可架不住有些人,专门跑来说。“姑娘,您听说了吗?
太子妃有喜了!”伺候我的小丫头翠儿,一脸惊惶地跑进来,“三个月了!
说是大婚那会儿就有了!”我正坐在窗前绣花。一朵牡丹,刚绣出几片花瓣。“哦。
”我没抬头。“姑娘!您怎么还绣花呀!”翠儿急得跺脚,“那太子妃有了身孕,
往后还不得更得意?您、您可怎么办呀!”“我能怎么办?”我把针扎进绷子,“她是正妃,
我是侧妃。她生孩子,我给她送礼。天经地义。”翠儿还要说话,被我一眼瞪回去。“出去。
”翠儿委委屈屈地走了。我放下针,撩起袖子。左臂上那条青龙,眼睛还睁着。赤红赤红的,
不像龙眼,倒像一双……狼眼。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它在发烫。从昨夜到现在,一直烫。
不是那种温和的暖,是灼烧的、滚烫的、像要在我皮肉上烧出窟窿来的烫。它在告诉我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隐约觉得,有些事,要变了。五月初十,皇后召我入坤宁宫。
我换了身素净衣裳,跟着传话的太监进了宫。坤宁宫里焚着香,香气浓郁得呛人。
皇后坐在上首,依旧那副淡淡的神情。“坐吧。”我谢了座,垂首坐着。“太子妃有孕的事,
你知道了?”“是。”“有什么想法?”我抬起头,看着皇后。“臣妾替娘娘高兴。
”皇后盯着我,半晌,忽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本宫年轻的时候,可没你这本事。”我不说话。“陶明珠是本宫的侄女,从小看着长大的。
她什么性子,本宫清楚。”皇后放下茶盏,看着我,“她有孕这件事,不是偶然。
”我心里一动。“是你做的?”我问。皇后没回答。她只是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怜悯,又像审视。“你是个聪明孩子。”她说,
“本宫很喜欢你。”她顿了顿,忽然问:“你恨不恨?”我愣住了。“恨本宫?恨太子?
恨陶明珠?”她的声音低低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若不是本宫选了陶明珠做太子妃,
今儿坐在正妃位置上的,就是你。”我攥紧手指,指甲掐进肉里。“臣妾不敢恨。
”“不敢恨,就是恨。”皇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孩子,
本宫告诉你一句话——在这宫里,恨是最没用的东西。你有恨,别人也有恨。
你恨陶明珠抢了你的位置,陶明珠恨你占了太子的心。你们俩的恨撞在一块儿,
能有什么结果?”我抬起头,看着她。“娘娘想说什么?”“本宫想问你一句话。
”她弯下腰,凑近我,“你想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一瞬间,
我左臂上的青龙胎记猛地一烫。我按着袖子,问:“娘娘要我做什么?”皇后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冲我笑得那么真心——可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害怕。“回去等着。”她说,
“会有人来找你的。”五日后,有人来找我了。不是别人,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姓陈,
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人称“陈公公”。他来得很隐秘,从角门进来,戴着斗笠,穿着便服。
进我那小院时,翠儿正在廊下打瞌睡,连他影子都没瞧见。“沈姑娘。”他站在阴影里,
冲我拱拱手,“老奴奉命,来给姑娘带句话。”我起身,让座,倒茶。他摆摆手,不坐,
也不喝茶。“皇上说,姑娘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明说。”我看着他:“请公公指点。
”“六月十九,太子殿下生辰。那日东宫有宴,皇上会亲临。”他说,“姑娘那日,
穿得鲜亮些。”我心里一动。“只有这些?”陈公公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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