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马尔福的五封遗书

时间循环pa︱免费一发完德拉科死在哈利怀里六次。每次死之前，

都会忘掉一点他们的过去。第七次，德拉科把哈利忘干净了。哈利也忘了他。挺好。

只是有时候半夜惊醒，手还会下意识往旁边摸。空的。壁炉里的火焰将书房烘得暖意融融，

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德拉科靠在沙发里，哈利坐在他身边，两人的手交握着，

谁也没说话。房间里安静的刚刚好，如果忽略德拉科每隔三十秒就要调整一下坐姿，

以及哈利第三次试图把脚跷到茶几上被瞪回来的话。"下次满月，"德拉科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低哑，"天文塔。"哈利侧头看他，

睛里映着跃动的火光："你终于肯承认那地方适合约会了？""我什么都没承认。

"德拉科立刻说，"只是那儿的视野开阔，方便观察天文现象。""天文现象。""对。

比如某些格兰芬多的脑容量是否会在满月时发生潮汐变化。"哈利笑了一声，

手指在德拉科手心里挠了一下。德拉科僵住，耳尖泛红，但没有抽回手。"好，"哈利说，

"我去。但你要是敢带望远镜分析我的智商。""我会带，"德拉科打断他，嘴角弯起，

"但我会假装在看月亮。"他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哈利额角那道闪电形的伤疤。动作轻柔，

像在确认什么。"说定了。"他说，声音低下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不许迟到。

格兰芬多扣十分。""斯莱特林也扣十分，"哈利说，"罪名是嘴硬。"德拉科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最后他只是抿了抿嘴，把脸转向壁炉，

假装对火焰的跳动产生了浓厚兴趣。安静重新漫开，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也更缓。

德拉科忽然皱了皱眉，左手无意识地按上右肩，那里有一道旧伤，

是去年夏天在黑森林留下的，平时几乎不会疼。"怎么了？"哈利问。"没什么。

"德拉科立刻放下手，"你的体温太高，烤得我难受。"他站起来，走向书桌去倒水。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壁炉的火光太暖，手里的温度太真实，

那点疑虑像火星一样闪了一下，灭了。德拉科站在书桌边，背对着他，仰头喝水。

喉结滚动了一下，两下。第三下时，水杯突然从他手里滑落——瓷杯砸在地毯上，没有碎，

只是闷响。哈利猛地站起来，“德拉科？”德拉科扶着桌沿，背对着他，肩膀起伏了一下。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闷，“手滑了。”他转过身，脸色在壁炉火光下看不出异常，

只是对哈利扯了扯嘴角，“你那什么表情？像是看见我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样。

”哈利想说什么，德拉科已经走回沙发坐下，自然地拿起他们之前讨论的那本书。“继续吧，

你刚才说到想在院子里养只猫？”哈利迟疑地坐回去，握住了他的手。

德拉科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温度如常。六个小时后，诅咒在德拉科体内彻底爆发。

没有惊心动魄的光芒，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有生命力像沙漏里的沙，

以一种清晰可见的速度流逝。他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透明。哈利抱着他，

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怀里的人在一点点变轻，变冷。

“德拉科……”德拉科费力地睁开眼，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一个东西塞进哈利手里。那是一枚小小的银片，上面刻着复杂的古代如尼文。

“别信日记里的死规则……”他的声音微弱，“跟着你的心走。”说完这句话，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几乎在同一瞬间，哈利感到胸口一阵灼热。他低头，

看见德拉科心口的位置，一个沙漏形状的金色印记亮起微弱的光芒，随即隐没。

紧接着强烈的金光从印记中迸发，吞没了整个视野。哈利以为自己死了。他准备好迎接疼痛，

或者虚无。但他闻到了煎培根的味道。还有罗恩的鼾声，从隔壁房间传来，

像一头生病的犀牛。他猛地睁开眼。格里莫广场12号，自己的卧室，

晨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墙上的挂钟咔哒一声，指针跳到七点零一分。他低头，

手里攥着那枚银片。不是梦。但培根的味道和罗恩的鼾声拒绝配合这场悲剧。哈利坐在床上，

盯着那枚银片，脑子里一片空白。德拉科死了。他记得那个重量，那种生命被抽走的感觉。

他记得血的味道，铁锈和薄荷混在一起——德拉科下午刚用过薄荷漱口水。没有悲伤。

只有荒谬和愤怒，像是被强行按下倒带键后还卡在上一帧的茫然。"哈利！

"赫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再不下来，罗恩要把你的培根也吃了！"他机械地坐起来，

摊开手。银片边缘的血迹已经干涸——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德拉科的？ 他分不清了。

耳边响起那句话："别信日记里的死规则……跟着你的心走。"什么日记？什么规则？

 他脑子里只有德拉科最后的样子，透明的手，还有那个沙漏形状的金光——金光。

哈利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睡衣领口敞开，皮肤完好，没有印记。

但当他把银片按上去时，一阵灼烧般的共鸣从掌心炸开，他眼前闪过无数碎片：书房，壁炉，

水杯砸在地毯上的闷响。"哈利！"罗恩的脚步声轰隆隆上楼，

"赫敏说你要再不下来她就……"门被推开。罗恩顶着一头鸟窝，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

看见哈利坐在床上，睡衣皱成一团，手里攥着个银闪闪的东西，眼眶发红。"做噩梦了？

"罗恩把吐司拿下来，"关于马尔福的？你半夜还说梦话来着，喊他名字，

还骂了句斯莱特林蠢货，挺标准的，真的。"哈利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德拉科死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现在说出来，罗恩会以为他疯了。

"我需要去马尔福庄园。"哈利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现在？"罗恩挑眉，

"穿着睡衣？带着……"他指了指哈利手里的银片，"那个看起来像黑魔法遗物的东西？

""对。""行吧。"罗恩挠挠头，"但你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做梦喊马尔福名字吗？

赫敏打赌说你们在秘密的约会，我赌了五个加隆说不可能，现在我开始慌了。"哈利没回答。

他跳起来，把银片塞进口袋，抓起魔杖冲向壁炉，飞路粉撒了一地。"马尔福庄园！

"绿焰闪过，哈利冲出马尔福庄园的书房，然后直奔楼上主卧。德拉科正站在穿衣镜前，

慢条斯理地系着定制衬衫的袖扣。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眼里是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疏离。“波特？” 他挑了挑眉，“大清早闯进别人的卧室，

格兰芬多现在连基本的礼仪课都废除了吗？”那语气，那眼神，陌生得让哈利心口一窒。

他不记得了。昨晚的温存，壁炉前的约定，还有…… 死别。哈利想起手心里那枚银片，

想起那句模糊的遗言。

他的心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德拉科紧紧抱住，确认他的存在。

但他不能 ，他太清楚马尔福的骄傲，贸然的亲近只会让他彻底关上心门。

他转身冲出了卧室，直奔楼下的书房。某种直觉，或者说那枚银片的牵引，

让他径直走向书桌最深处那个隐蔽的暗格。里面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哈利翻开。

日记里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笔触，记载了布莱克家族回溯沙漏的规则：双向爱意为燃料，

七次循环。每次回溯，施术者忘掉一层与对方最深的记忆；另一方记得一切，但世界重置，

只有两人之间的实物线索可能留下。第七次是终点。规则写满了两页纸。

第三页开始全是空白。哈利翻到最后，又翻回来，来来回回翻了五遍。只有规则，

冰冷残酷的规则。告诉他德拉科会死七次，没有写第七次之后会发生什么。

哈利捏着日记的手微微颤抖。他不信没有解法。德拉科临死前把银片塞进他手里，

说“别信日记里的死规则”这句话本身，就说明解法存在。只是不在日记里。

他把日记塞回暗格，目光落在书架上。如果他是德拉科，会把解法藏在哪里？

如果他是德拉科，会把解法藏在哪里？书房很大，书架上塞满了世代积累的旧书，

每一本都可能藏着秘密。但德拉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下一轮循环随时可能开始，

他没把握在一两天内翻完整个马尔福庄园。他需要更直接的线索。

哈利突然想起手心里那枚银片。他低头，摊开手掌。银片上面的符文他看不懂，

密密麻麻的古如尼文，刻满了整片金属表面。德拉科临死前把这东西塞进他手里，

说别信日记里的死规则跟着你的心走。日记只有死规则。那跟着心走的意思，是不是在说，

解法不在日记里，在银片上？哈利把银片举到窗前，让晨光从不同角度照过那些刻痕。

符文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像某种古老的密码，等待被破译。他需要一个懂古如尼文的人。

于是他把符文的拓印写在羊皮纸上，派海德薇送给了赫敏。她如今在魔法法律执行司任职，

依旧泡在古籍里，是唯一能帮他查证这些古咒文的人。猫头鹰在傍晚带回了回信，

羊皮纸上是赫敏熟悉的工整字迹：哈利，这确实是极为古老的布莱克家族咒文，

核心含义是回归或溯流而上。日记记载的规则与部分古籍中的禁忌魔法描述吻合，

但关于解法的部分， 我从未见过。一切小心。当天下午，

罗恩和赫敏一起回到了格里莫广场。罗恩手里拎着一袋从笑话店拿的黄油啤酒，

看见哈利坐在壁炉前发呆的样子，皱起了眉。“嘿，你一整天都没来傲罗办公室报到，

金斯莱都问起你了。神秘兮兮的，到底出什么事了？”哈利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轻声说：“马尔福今天会死。黑魔法诅咒，我已经看着他死过一次了。”罗恩愣住，

手里的黄油啤酒差点掉地上：“什、什么？他上午在魔法部食堂不还好好的？

我还看见他往麦片里倒了至少半壶牛奶，活像一辈子没喝过似的。”“傍晚就会出事。

”罗恩沉默了足足三秒，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突兀的消息，然后挠了挠头，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尴尬问：“那你要提前去守着？还是等事后去参加葬礼？”“没用的。

” 哈利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明天还能见到他。”罗恩转向正在翻查古籍的赫敏，

压低声音：“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需要叫圣芒戈的治疗师来吗？

”赫敏从羊皮纸上抬起头，看了哈利一眼，那眼神复杂，

包含了担忧、理解和一种锐利的审视。她叹了口气，对罗恩说：“让他自己缓缓吧。

”罗恩："我缓缓不了，他刚才说今晚马尔福会死了又说明天见，我的大脑在打架。

"当天傍晚，诅咒再次降临。哈利幻影移形赶到时，德拉科已经倒在马尔福庄园的卧室里，

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这一次，他甚至没来得及给哈利一个眼神，灰色的瞳孔就彻底涣散了。

熟悉的璀璨金光从德拉科心口的沙漏印记中迸发，吞没了整个视野。时间，

再次被无形的手猛地向前拨动。第二日·第二次回溯清晨七点，哈利准时从床上醒来。

他知道，这是第二轮。他熟练的抓了把飞路粉，再次来到了马尔福庄园的书房。这一次，

他没有去碰那本日记，而是依照某种冥冥中的指引，在书架第三排左侧，

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铁盒。里面是德拉科·马尔福写的第一封信。字迹优雅，

语气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头。‍第二轮：德拉科·马尔福如果你看到这个，

对我就是在说你，说明你那被芨芨草填满的脑子又忘了一次。

你能不能有一次记住点重要的事？算了，我对自己不抱希望。

还有柠檬雪宝在书架最下面那层，给他买的。别让我母亲看见，

她会觉得她儿子在谈恋爱这件事上，简直像个没救的、只会用糖果讨好人的巨怪。傍晚，

诅咒的发作地点变成了翻倒巷深处。德拉科倒在残破的砖墙边，呼吸微弱。哈利跪在他身边，

握住他冰冷的手。德拉科的手指动了一下，反握住哈利，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灰蒙蒙的眼睛转向哈利，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你手怎么这么糙……”说完，

他自己先愣住了，眉头困惑地拧起：“我为什么说这个？”哈利没回答，

只是更紧地、更用力地回握住了那只手。金光吞没一切。第三日·第三次回溯第三轮。

哈利熟门熟路地来到德拉科在庄园的卧室，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到了第二封信。

‍第三轮：又忘了？行，我认了。德拉科·马尔福，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下面是这次要记住的，虽然你大概率还是会忘：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眼角会先出现细纹。

你以前总刻薄地觉得那是他熬夜熬出来的，或者救世主生涯压力太大的证明。后来才发现，

那是因为他每次看见你，都会先下意识笑一下。还有别指望我一口气说完所有内容，

因为你肯定会弄丢。所以我分成了五份。集齐五封，你才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中午，

魔法部冗长的战后汇报会议间隙，哈利在走廊里与德拉科·马尔福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德拉科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眼睛盯着哈利的后脑勺，

眉头紧锁。哈利也停下，转过身。德拉科的视线从哈利乱翘的黑发，慢慢移到他的脸上，

表情混杂着困惑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挑剔。“你……”他迟疑地开口，

“你今天头发翘得比昨天还厉害。”哈利愣住了。德拉科自己也像是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他迅速移开目光，抬手似乎想按一按额角，最终只是烦躁地低声嘟囔：“梅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你以前每天早上都这么说。”哈利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平静之下藏着惊涛骇浪。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像是不小心生吞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蟾蜍：“我以前是个什么人？

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是评论救世主的头发造型？”“差不多。”哈利说，“持续了很长时间。

”“梅林，”德拉科又低咒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真受不了我自己。

”傍晚，诅咒如约而至。这一次，德拉科倒在翻倒巷的墙角，看见哈利俯身靠近时，

他身体猛的一僵。“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颤抖，“我认得你这张脸。

我早上还看见你在魔法部……但我为什么记得你早上头发翘得厉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脑子里有东西在消失。刚才我还记得……记得什么……书房？炉火？

还有……你的手……”他低头看着自己握住哈利的那只手，忽然愣住，

眼神变得空茫：“这是谁的手？你的？我的？我为什么握着？”哈利反握住他，“德拉科！

”德拉科抬起头，眼里是溺水者般的求救：“你叫我什么？我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

这里……”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心口，“会疼？”哈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德拉科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