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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曝光后,我和我的高中老师

迷恋的酒酒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隐婚曝光我和我的高中老师》本书主角有星星沈予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迷恋的酒酒”之本书精彩章节:热门好书《隐婚曝光我和我的高中老师》是来自迷恋的酒酒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直播,婆媳,萌宝,甜宠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沈予薇,星星,江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隐婚曝光我和我的高中老师

主角:星星,沈予薇   更新:2026-02-18 08: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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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的灯光像碎钻一样洒下来。沈予薇站在舞台中央,

手里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反射着金色的光。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海。

她穿着高定礼服,肩颈线条优美得像一只天鹅,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是她练了七年的表情管理,三分惊喜,三分谦逊,

剩下四分是影后该有的从容。“谢谢评委,谢谢导演,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观众。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这个奖杯,属于每一个相信光的人。”掌声雷动。

经纪人陆深在台下比了个大拇指,西装笔挺,发型一丝不苟,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得意。

他旁边坐着的是几个广告商,正对着沈予薇指指点点,大概在讨论明年代言的续约事宜。

红毯环节照例是媒体的狂欢。“予薇!这边!”“看这里!

”“请问获奖感言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记者们像嗅到血腥的鲨鱼,长枪短炮怼到她面前。

沈予薇一一配合,笑得滴水不漏。直到有人问:“予薇,你事业这么成功,

感情方面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可以分享?粉丝们都很关心。”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陆深在人群外微微皱眉,但没有上前解围——这个问题在他们的“允许清单”里,

是早就对好答案的标准题。沈予薇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更灿烂了一点:“目前还是专注事业啦,有好消息一定会告诉大家。”她眨眨眼,

语气俏皮,“毕竟我也是被妈妈催婚大军的一员,大家别催啦。”记者们哄笑,

气氛轻松地揭过。没人注意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右手无名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里现在空无一物,但那道浅浅的印痕,

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消下去。——同一时刻,三百公里外的省城,晚上九点半。

省重点高中的晚自习还没有结束。教学楼灯火通明,偶尔有背书声从窗户飘出来,

混着初夏的蝉鸣,成了这座小城最熟悉的夜曲。高二三班的教室里,

江敛正坐在讲台前批改周记。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低垂着,专注而沉静。

讲台上放着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杯身上的贴纸已经卷边,是他女儿去年贴上去的小星星。

“老师,‘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句怎么理解?”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举起手。

江敛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温和:“苏轼写这句的时候,刚刚经历过乌台诗案,差点丢了性命。

但他被贬之后,反而有了这种‘无所谓风雨,也无所谓晴天’的豁达。”他顿了顿,

在黑板上又写了一行字,“人在经历过真正的风暴之后,才会明白,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女生若有所思地点头。江敛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十分钟下课,收拾一下东西。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开始收书包,有人偷偷摸出手机,

有人还在奋笔疾书赶最后一题。江敛低头继续批改周记,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得奖了。发件人备注是一个星星符号。

江敛的嘴角微微扬起,幅度很小,但还是被前排的女生眼尖地捕捉到了。

她用手肘捅了捅同桌,压低声音:“哎,江老师笑了诶,好难得。

”同桌头也不抬:“笑什么?”“不知道,看手机笑的。”“肯定是看他女儿照片啦,

他不是有个女儿吗?”“也对。”江敛没有理会学生的窃窃私语,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熄灭屏幕,继续批改周记。只是嘴角那一点弧度,直到下课铃响,都没有完全消失。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城市另一端的盛世滨江小区,某栋高层住宅的电梯在18楼停下。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卫衣和牛仔裤的女人,棒球帽压得很低,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奖杯——陆深非要她用这个遮住,

说被拍到不好解释。她走到1803室门口,没有按门铃,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轻轻转动。门开了。玄关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是她最喜欢的那款。

鞋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妈妈,牛奶要喝完哦!——星星画的

便签的角落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沈予薇的嘴角终于放松下来,

露出这一天里第一个真实的笑容。她端起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把帆布袋往鞋柜上一放,

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客厅的灯关着,但卧室门缝里透出光。她刚走到门口,

那扇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江敛站在门里,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没有戴眼镜,

眼睛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温柔。他看着她,没有问得奖的事,没有说恭喜,只是伸出手,

接过她手里的帆布袋,然后轻声说:“累不累?”沈予薇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笑了笑,

侧身让开。她走进卧室,就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动了一下,

然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妈妈!”小星星揉着眼睛坐起来,

小揪揪已经散了一个,头发乱蓬蓬地炸着,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狮子。她张开双臂,“妈妈抱!

”沈予薇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她快步走过去,把女儿搂进怀里,

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脸蛋:“怎么还没睡?”“等妈妈。”小星星搂着她的脖子,

奶声奶气地说,“星星今天得了小红花!要告诉妈妈!”“真的呀?我们星星这么棒?

”“嗯!”小星星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

“妈妈你看,这是星星画的!”画纸上,三个人手拉着手站着。最左边那个长头发的,

头顶写着“妈妈”;中间那个小不点,头顶写着“星星”;最右边那个戴眼镜的,

头顶写着“爸爸”。三个人都在笑,嘴巴咧得很大。沈予薇看着那幅画,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抬头看向门口的江敛,他正靠着门框,安静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嘴角带着那个她最熟悉的弧度。“很晚了,”江敛走过来,把小星星重新塞回被窝,

“让妈妈去卸妆洗漱,你先睡,明天再跟妈妈说话,好不好?”小星星眨眨眼,

忽然问:“妈妈,我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你吗?”沈予薇一愣:“嗯?

”“今天幼儿园的刘老师说的,”小星星认真地说,“她说妈妈是明星,在电视上可以看见。

我想告诉小朋友,那个漂亮的影后是我妈妈!”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沈予薇和江敛对视一眼。江敛先开口:“星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在外面……”“我知道!

”小星星打断他,小大人一样叹气,“在外面不能叫妈妈,要叫阿姨。可是……为什么呀?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困惑,“别的小朋友都可以说‘我妈妈怎么怎么样’,

为什么星星不行?”沈予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江敛在床边坐下,

把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因为妈妈的工作很特别,

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是妈妈的女儿,会有很多人来拍你、问你问题,那样你就不能好好上学,

不能和小朋友一起玩了。你想那样吗?”小星星认真想了想,摇头:“不想。

”“所以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江敛伸出小拇指,“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拉钩?

”小星星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拇指,跟他勾了勾。然后又看向沈予薇,

一本正经地说:“妈妈也要拉钩。”沈予薇笑着伸出手,和女儿的指头勾在一起。

拇指相印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又酸了一下。“好了,快睡吧。”江敛给小星星掖好被角,

关了床头灯,只留下一个小夜灯。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门。——阳台上,

夜风微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星罗棋布,像另一个世界的银河。

沈予薇趴在栏杆上,礼服已经换成了家居服,脸上的妆也卸干净了,素着一张脸,

看起来比红毯上年轻了好几岁。江敛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个杯子,一个装牛奶,

一个装白开水。他把牛奶递给她。“陆深又念叨你了?”他问。“嗯,说让我千万不能露馅。

”沈予薇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今天记者又问感情状况了。”“你怎么说?”“专注事业,

被妈妈催婚。”她笑了一声,有点自嘲,“说得跟真的一样。”江敛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对不起。”沈予薇转头看他:“你道什么歉?”“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什么都要一个人扛。”沈予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伸手,把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别这副表情,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我只是……有时候会想,

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牵着你和星星的手,走在太阳底下。”江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暖,指腹有常年握粉笔磨出的薄茧。“再等等,”他说,“等她再大一点,

等她能理解的时候。”“那要等多久?”“不知道。”他看着远处的灯火,“但不管多久,

我都会等。”沈予薇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夜风从远处吹来,

带着初夏的草木气息。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划过夜色,转瞬即逝。这座城市睡了,

但他们还醒着,在这个小小的阳台上,守着彼此,守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客厅的茶几上,那个被遗忘的帆布袋里,金色的奖杯安静地躺着。明天它会被收进柜子深处,

和其他奖杯挤在一起,像无数个普通的物件一样。而此刻,

这个刚刚在千万人注视下光芒万丈的女人,正靠在丈夫肩上,像个普通的妻子一样,

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天里唯一的、属于她自己的时光。——第二天早上七点,

沈予薇被手机震醒。是陆深。“姑奶奶,八点半出发去机场,十点落地就要进组,

你今天有一场大戏,晚上还有个品牌直播活动——对了,

今晚那个直播你记得稍微提一下新剧,不用太刻意,自然点就行。

”沈予薇闭着眼睛嗯嗯啊啊地应着,等那边挂了电话,她才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被子带着余温。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的声音,还有小星星咯咯的笑声。她翻身下床,

踩着拖鞋走过去。厨房里,江敛系着围裙在煎蛋,小星星踩在一张小凳子上,

在旁边“帮忙”——其实就是拿着一个空碗,假装在搅拌空气。看到沈予薇,

她立刻喊:“妈妈起床了!爸爸在做星星最爱吃的太阳蛋!”“看到了。”沈予薇走过去,

亲了亲她的脸蛋,然后看着江敛,“你怎么不叫我?”“让你多睡会儿。

”他把煎好的蛋盛出来,金黄的蛋黄完整饱满,确实像个小太阳,“快去吃,不然凉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面包、一小碟水果。小星星爬上她的专属椅子,

等江敛把她的那份端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开动了。她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

像一只小仓鼠。沈予薇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舍——又要进组了,

这次至少一个月见不到面。“妈妈,”小星星忽然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很快的,

”沈予薇伸手摸摸她的头,“等妈妈拍完这一部,就好好陪星星几天。”“拉钩?”“拉钩。

”两只小拇指又勾在一起。江敛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等她们拉完钩,

他才说:“八点二十了,该出发了。”沈予薇一愣,看了眼墙上的钟——果然,快来不及了。

她三口两口吃完早餐,冲进卧室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已经全副武装:卫衣、牛仔裤、棒球帽、口罩,和昨晚回来时一模一样。

小星星跑过来,仰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舍,只有亮晶晶的光。“妈妈再见!

”“再见宝贝。”沈予薇蹲下来,隔着口罩亲了亲她的额头,“听爸爸的话。”“知道啦!

”江敛送她到门口。门开的那一刻,他忽然拉住她。沈予薇回头。他俯身,

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隔着口罩,还是温热的。“注意安全。”她点点头,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看到他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星星,小星星正在挥手。

她笑着挥手,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八点四十五分,机场VIP通道。

陆深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她过来,立刻迎上去:“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走走走,

快登机。”沈予薇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从包里翻出手机。有一条新微信,

是江敛发的:星星说,妈妈一定要拿很多很多奖杯回来,这样家里就可以摆一排,

她可以跟小朋友炫耀。配图是小星星站在客厅柜子前,指着那一排奖杯的背影,小小的,

肉肉的。沈予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告诉她,妈妈争取。发完,

她关掉手机,跟着陆深走进登机口。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身上。她抬起头,

眯着眼看了一眼那个圆圆的太阳,忽然想起江敛早上煎的蛋。也是圆的。也是金黄的。

她嘴角弯了弯,收回视线,大步向前走去。身后,城市的风景渐渐缩小,

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而那个普通的居民楼里,她的丈夫正在洗碗,她的女儿正在看动画片。

他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但她知道,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去,那扇门都会为她留着。

玄关的鞋柜上,那杯喝完了的牛奶杯还放在原位。杯底压着的便签换了一张新的,

是小星星早上刚画的:妈妈早点回来——星星旁边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2沈予薇在剧组的第三天,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邀约。“《青春回忆杀》?

”她接过陆深递来的策划案,封面是一张泛黄的课桌照片,

右上角印着“母校特别企划”几个字,“这是什么节目?”陆深在她对面坐下,

翘起二郎腿:“一个新出的怀向综艺,每期请一个明星回母校,拍一天校园生活。

你母校是省重点吧?人家指名道姓想请你,说你是从那里走出来的‘最优秀校友’。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精明的笑,“我查过了,这个节目虽然新,但制作团队不错,

而且立意正面,对你形象有加分。”沈予薇翻着策划案,

目光落在“母校名称”那一栏——省重点中学她的手指顿住了。

陆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有问题?”“没有。”沈予薇垂下眼,语气平静,

“我考虑一下。”“行,尽快给答复,那边等着排期。”陆深站起来,

拍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晚上七点品牌直播,别忘了。这次直接在酒店房间播就行,

不用太正式,聊聊天,提两句新剧。”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直播的时候注意点,

别又说漏什么。”门关上了。沈予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三个字出神。省重点中学。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地方了。准确地说,是刻意不去想。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

在木地板上铺成一片。她盯着那片光斑,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然后一点点倒退,

退回到十年前————2014年,秋天。省重点中学的高三七班,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她叫沈予薇。那时候的她还不叫“影后”,

也不叫“予薇”,

同学们都叫她“沈薇”——那个成绩中等、性格孤僻、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画画的怪人。

“沈薇,班主任叫你。”有人敲了敲她的课桌。她抬起头,

看到班长正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麻烦。她没说话,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上阳光正好,有学生在打闹,笑声远远地传过来。她穿过人群,走向办公室,

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又打架了?不对,她最近没打架。作业没交?好像是没交。

还是……“报告。”“进来。”她推开门。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老师,她习惯性地低着头,

往班主任的办公桌走去。但还没走两步,她忽然顿住了。因为班主任的旁边,

站着一个陌生人。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腕,

露出一截清瘦的骨骼。他正低头看什么资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四目相对。那是一双很安静的眼睛,

像秋天的湖水,清澈,温和,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看着沈予薇,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予薇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长相,

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沈薇,发什么呆?”班主任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这是新来的实习老师,江敛,江老师。从下周开始带你们班的语文课。

”江敛朝她笑了笑:“你好。”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低沉,温和,像大提琴的中音区。

沈予薇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好。”那是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第一堂语文课,她迟到了。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点紧张。她站在教室门口,

喊了一声“报告”。全班的目光唰地转过来,有人开始窃笑。她低着头,等着被骂。

但讲台上传来的声音很平静:“进来吧,下次早点。”她抬起头,看到他正看着自己,

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点淡淡的温和。

他指了指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位置:“那是你的座位吧?”她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坐下。

同桌林俏凑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新老师帅不帅!是不是很帅!我跟你说,

隔壁班的都来打听他了!”沈予薇没说话,只是盯着黑板。黑板上写着三个字:江 敛。

他的字很好看,端正,清瘦,像他的人一样。“今天我们讲归有光的《项脊轩志》,

”他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有同学读过吗?”没人应。他也不介意,

自己继续说:“这篇文章写的是作者的书房,但写的其实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

里面有这样一句——”他在黑板上写:“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今已亭亭如盖矣。”他转过身,看着底下几十双眼睛:“这句话的意思是说,

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是我妻子去世那年亲手种的,现在已经长得高大茂盛了。你们觉得,

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有人举手:“怀念妻子?”“对。但为什么是枇杷树?”他顿了顿,

“因为树是活的,是会长大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树还在,每年开花结果,

就像那个人还在一样。这种想念,比直接说‘我很想你’要深得多。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最后一排。沈予薇正盯着黑板发呆,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

细小的绒毛泛着一层光。她忽然察觉到他的视线,猛地转过头,和他对上。她慌张地低下头。

他收回目光,继续讲课。但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动了。——从那以后,

沈予薇的语文课再也没有迟到过。不仅不迟到,她还开始听课了。以前那些听不懂的古文,

忽然变得有意思起来。她开始认真做笔记,开始举手回答问题,甚至开始期待每一次语文课。

林俏惊了:“沈薇,你中邪了?”“你才中邪了。”“那你干嘛突然这么积极?

你不会是……”沈予薇瞪她一眼。林俏嘿嘿笑,压低声音:“你喜欢江老师对不对?

”沈予薇的脸腾地红了。她低头假装翻书,

耳朵却烧得厉害:“你胡说什么……”“我哪有胡说!”林俏凑到她耳边,

“你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我都发现了。不过……”她忽然正色起来,“你别想太多啊,

人家是老师,而且才来实习,你可别……”“我知道。”沈予薇打断她,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他是老师,她是学生。他二十三岁,她十七岁。

他从名牌大学毕业,她连一本线都够呛。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讲台和课桌的距离。

可是知道归知道,心动这种事,哪是能控制的?她开始偷偷地写东西。

一开始只是在草稿纸上写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后来变成了短句,

变成了一段段的话,最后变成了一首诗。她从来没写过诗,但那首诗她写了整整一个星期,

改了无数遍。然后,她把那首诗夹在了语文作业本里。——交作业的那天,她的手在发抖。

她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他正在低头整理教案,没有看她。她转身离开的时候,

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那一周,她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他会不会看到?他看到了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会不会告诉她班主任?她甚至想过把作业本偷回来。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周五下午,她被人叫到了办公室。“沈薇,有人找你。”她推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他。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作业本——是她的。她的心跳瞬间停了。“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她僵硬地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打球声。她盯着自己的鞋尖,等着被宣判。“这个,”他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是你写的?”她抬起头,看到他翻开作业本,

里面夹着那张纸——她抄了三遍的那首诗。她的脸烧得厉害,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她听到他说:“写得不错。”她愣住了。

“字迹很工整,用词也有灵气,”他合上作业本,看着她,目光平静,“但是——”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你现在是高三,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他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是陈述,“这些东西,以后可以写。但现在,

你应该把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她想说什么,但他已经站起来,把作业本递还给她。

“好好学习,别想太多。”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温和,有善意,

但也有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那是成年人面对一个孩子时,该有的分寸。她接过作业本,

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字:“……哦。”她转身跑出去。跑出办公室,跑过走廊,

跑到操场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她才停下来。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

看了很久。——那年的暑假,他实习结束,离开了学校。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后来她考上了大学,学的是表演——不是因为她多喜欢,只是因为考这个分数最低。

再后来她进了娱乐圈,改了艺名,从“沈薇”变成“沈予薇”。她演配角,演龙套,

演各种不讨喜的角色。她熬了五年,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女主角。然后是一夜爆红,

然后是各种奖项,然后是“影后”这个头衔。她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可是在某些深夜,

她还是会想起那个秋天,想起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老师,想起他说“好好学习,

别想太多”时,那双温和的眼睛。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直到四年前,

她回母校拍戏。——“姐?姐!”沈予薇猛地回过神。助理小杨正站在她面前,

一脸担忧:“你发什么呆呢?喊你好几声了。”沈予薇眨了眨眼,发现窗外的光线已经变了,

从正午变成黄昏。她竟然在这里坐了一下午。“没事,想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策划案,封面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现在几点了?”“快六点了,

七点不是还有个直播吗?要不要先准备一下?”“嗯。”她站起来,把策划案放到桌上,

忽然说:“小杨,这个综艺你帮我回复一下陆深——我接了。”小杨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说要考虑吗?”“考虑好了。”沈予薇往洗手间走去,“接。”——晚上七点,

直播准时开始。沈予薇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对着手机镜头微笑。弹幕一条条飘过,

她挑着回答,聊新剧,聊日常,聊护肤心得。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有人问:“姐姐最近有回母校看看吗?听说你是省重点毕业的!

”沈予薇的笑容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还没呢,不过最近有个综艺邀请,

可能会回去看看。你们想看吗?”弹幕瞬间刷屏:“想看!”“必须看!

”“期待姐姐的高中照!”她笑了笑,正准备继续聊下去,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微信。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是那个星星符号的头像。星星说想你了。弹幕还在刷,

但她有一瞬间的走神。“姐姐在看什么?”“是不是有消息?”“不会是男朋友吧?

”她回过神,笑道:“助理催我收工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拜拜!”她关掉直播,

长出一口气。然后点开那条微信,盯着看了很久。——晚上十一点,她拨通了视频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屏幕上出现一大一小两张脸。小星星挤在最前面,脸都快贴到镜头上了,

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沈予薇忍不住笑起来:“星星今天乖不乖?”“乖!

”小星星用力点头,“星星今天自己吃饭!没有让爸爸喂!”“这么棒?”“嗯!

”小星星忽然想起什么,“妈妈,你今天在干什么呀?”“妈妈在工作。”沈予薇顿了顿,

“对了星星,妈妈过段时间要回妈妈以前的学校去拍节目,就是妈妈小时候上学的地方。

”小星星眼睛亮了:“星星可以去吗?”“这次不行,下次妈妈带你来玩。”“那好吧。

”小星星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妈妈帮我看看,你们学校有没有滑滑梯?

”沈予薇笑了:“没有滑滑梯,但是有梧桐树,很大很大的梧桐树。”“比公园的还大吗?

”“比公园的还大。”小星星发出惊叹的“哇”,然后被江敛抱走了:“该睡觉了,

跟妈妈说晚安。”“妈妈晚安!”“晚安宝贝。”小星星消失在屏幕里,只剩下江敛的脸。

他看着她,轻声问:“要回母校?”“嗯,接了个综艺。”他沉默了一瞬。沈予薇看着他,

忽然问:“你……陪我去吗?”他愣了一下。“我是说,”她顿了顿,

“你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他看着她,目光温柔:“你想让我去吗?”她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他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挂断视频后,

沈予薇在窗边站了很久。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阑珊。她看着那些光,

想起十年前那个秋天,想起那棵梧桐树,想起他说“好好学习,别想太多”时的眼睛。

她不知道回去之后会遇到什么。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他,有星星,有一个家。

十年前的那个少女,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喜欢别人的孩子了。

3综艺录制那天,是个大晴天。沈予薇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

这条路她走了三年,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但此刻,

她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记忆。“姐,快到了。”小杨在旁边整理着东西,

“今天流程是这样的:先在校门口录个进门镜头,然后去操场拍一段,

再去以前的教室坐一会儿,最后是采访环节。大概下午三点左右能收工。”沈予薇点点头,

没说话。车子拐过一个弯,那扇她记忆里生了锈的老校门出现在眼前。

但它已经不锈了——重新刷了漆,

门口还立着欢迎的横幅:“热烈欢迎杰出校友沈予薇女士回访母校!”“啧,还挺隆重。

”小杨嘀咕。沈予薇的目光却越过校门,落在门旁边的那棵梧桐树上。它还在。

比记忆中更粗壮了,枝叶遮天蔽日,正是夏天最茂盛的时候。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

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她盯着那棵树,想起十七岁的自己曾经站在它下面,盯着树皮发呆。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姐,下车啦。”沈予薇回过神,戴上墨镜,推开车门。

——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校领导,有老师代表,

还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大概是学生会安排来欢迎的。看到沈予薇下车,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沈予薇!真的是沈予薇!”“好漂亮啊!”“比电视上还瘦!

”沈予薇摘下墨镜,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朝他们挥了挥手。尖叫声更大了。校长迎上来,

热情地握住她的手:“予薇啊,欢迎欢迎!你能回来,我们学校真是太荣幸了!

”“校长客气了。”沈予薇礼貌地回应,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那个人。她知道他不会出现在这里——他说过会在外面等她。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失落。“来来来,我们先在门口拍张合影!”校长招呼着。

沈予薇配合地站到横幅下面,周围是一群笑得灿烂的师生。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眼神却越过镜头,看向人群外的某个方向。校门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车窗半开着,一只手搭在窗沿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沈予薇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上午的录制很顺利。沈予薇在操场上走了几圈,

镜头拍着她迎着阳光的侧脸。她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

是造型师特意准备的“校园风”。确实很像学生——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层精致的妆的话。

操场边的看台上,坐着一排排学生,都是学校组织来当背景的。他们一边配合拍摄,

一边偷偷拍照,沈予薇的粉丝群里已经有人在直播现场路透了。“姐,你看那边。

”小杨悄悄指了指看台的某个角落。沈予薇顺着看过去,发现几个女生正举着手机对着她,

其中一个扎马尾的特别激动,一直在和旁边的同学说什么。“你的小粉丝。”小杨笑。

沈予薇笑了笑,继续配合拍摄。操场这段拍完,下一个地点是教学楼。

走进那栋灰白色的五层楼时,沈予薇的脚步顿了一下。楼道还是那个楼道,

墙上贴着的名人名言都没换过。她一级一级往上走,脚下是熟悉的水磨石地面,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当年的脚步声——下课铃响,人群从各个教室涌出来,喧闹声,笑声,

还有某个人的声音……“沈老师,这边请。”工作人员在前面引路。沈予薇回过神,

跟着走进三楼的一间教室。教室门口挂着牌子:高三七班。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推开门,里面坐着十几个学生,都是节目组安排的。他们看到她进来,

齐刷刷站起来:“沈学姐好!”沈予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好。”她走到讲台边,

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脸,一时有些恍惚。十几年前,她也坐在下面,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讲台上的人。“学姐,你以前坐哪里呀?”有个女生问。

沈予薇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那儿。”“哇,那个位置风水好啊!”“好什么,

那个位置冬天漏风,夏天西晒。”沈予薇随口说,惹得学生们笑起来。她走过去,

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她脸上。她眯起眼,

看着黑板——黑板是新的,但黑板右上角那个小小的凹痕还在,

是当年某个男生扔粉笔头砸出来的。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都没变。

——录制一直到下午两点半才暂时告一段落。“姐,休息一下,三点半还有采访。

”小杨递过来一瓶水,“你在这教室坐会儿?外面太热了。”沈予薇点点头,没动地方。

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学生和工作人员都撤了,窗外远远传来操场上的广播声,

是课间操的音乐。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还有夏天的燥热。

十七岁的时候,她也曾这样靠在椅背上,听着窗外的广播声,偷偷看一眼讲台上的人。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想的是:他什么时候会看过来?会不会注意到我在看他?

会不会……手机震动,打断她的思绪。是陆深。“在录节目?”那边问。“中场休息。

”“行,正好跟你说个事。今晚不是有个品牌直播吗?改到明天了,他们那边临时有调整。

”“好。”“对了,你现在方便吗?要不你趁休息,帮新剧发个直播?就几分钟,聊聊天,

提两句剧名就行。正好你人在母校,有话题,粉丝肯定爱看。”沈予薇皱了皱眉:“现在?

”“就几分钟,不耽误你录制。小杨在旁边吗?让她帮你弄一下,很快的。

”沈予薇看了看门口,小杨正在走廊上和谁说话。她犹豫了一下:“行吧,我让她过来。

”挂断电话,她喊了一声:“小杨!”小杨小跑过来:“咋啦姐?

”“陆深让我现在做个直播,几分钟,帮新剧宣传一下。你帮我弄一下。”“现在?在这儿?

”小杨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行行行,我马上弄。就用你的手机,开那个平台就行。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支架,架在讲台上,又调整了一下光线:“姐,你就坐这儿,

背景是教室,挺好的。我开直播了啊?”沈予薇点点头,坐到讲台后面的椅子上。

小杨点开直播,把手机递给她,小声说:“开始了啊。”屏幕上开始出现弹幕。“来了来了!

”“第一!”“姐姐今天好漂亮!”“这是在哪儿?教室?”沈予薇露出标准的微笑:“嗨,

大家下午好。今天在录节目,正好休息一下,来看看你们。”弹幕刷得更快了。

“录什么节目呀?”“是不是那个回母校的综艺?”“姐姐穿白衬衫好好看!

”沈予薇挑着回答了几句,聊了新剧,说了点日常。一切都很正常。这时候,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头像是一个小星星。

沈予薇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但在即将点到的瞬间,她猛然清醒过来。直播还开着。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弹幕开始有人问:“谁呀?”“谁的视频?”“姐姐怎么不接?

”沈予薇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可以装作没看到,可以按掉,

可以说是不认识的号码——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微信弹出来,

是江敛发的:星星非要打给你,说想你了。方便接吗?那一瞬间,

沈予薇心里那根弦绷断了。她想女儿。从早上出门到现在,

她已经快十个小时没有见到那张小脸了。早上出门时小星星还在睡觉,撅着小屁股,

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她走的时候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家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又睡着了。她想她。“姐?”小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点紧张。沈予薇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手机屏幕。弹幕还在刷,但已经开始有人在问“怎么不说话”。她深吸一口气,

笑着对镜头说:“稍等一下哦,可能是助理有事。”然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她想着的是:只接一秒钟,跟星星说一句妈妈在忙,然后就挂掉。

反正直播听不到声音——只要把话筒捂住就行。但她忘了。她的手机连着直播。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妈妈!星星画的画!

”沈予薇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屏幕上,小星星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她举着一张画纸,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三个人,正在得意地笑:“妈妈你看!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星星!

星星今天画的!爸爸说星星画得好!”弹幕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

”“我听到了什么?”“那是孩子的声音??”“妈妈???”“卧槽沈予薇有孩子了???

”“?????”“不是吧???”弹幕像炸了一样,瞬间刷屏。一条条飞快地闪过,

根本看不清内容。沈予薇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小星星还在那边兴奋地喊:“妈妈!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星星想你了!爸爸说妈妈在上班,星星乖,没有吵妈妈,

但星星真的想妈妈了……”“星星……”沈予薇终于找回了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星星,

妈妈现在有事,等一下打给你好不好?”“好!”小星星用力点头,然后对着镜头亲了一口,

“妈妈拜拜!”视频挂断。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沈予薇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

弹幕还在疯狂地刷,但她已经看不清了。她只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

小杨从门口冲进来:“姐!出事了!”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沈予薇抬起头,

发现小杨的脸也白了,正指着她的手机:“姐你看热搜——”沈予薇的手指僵硬地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的位置,已经变了。#沈予薇 隐婚生子#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她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刚才直播的录屏——不知道是谁手那么快,才几十秒就已经传上去了。

视频里,小星星的声音清晰无比:“妈妈!星星画的画!”评论已经十几万条。

“卧槽有锤了有锤了!”“真的是孩子!!!”“声音好可爱,应该三四岁吧?

”“所以沈予薇早就结婚生子了??那她之前还说专注事业???”“人设崩塌。

”“脱粉了。”“等等,你们不觉得那孩子长得有点像沈予薇吗?”“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重点是她说她专注事业!这不是骗人吗!”沈予薇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冰凉。

小杨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完了,陆深哥的电话打不通,他肯定在开会……姐,

怎么办啊……”沈予薇没说话。她只是盯着屏幕,看着那条热搜后面的数字不断跳动:十万,

二十万,五十万……——与此同时,校门外三百米处的停车场。江敛靠在车边,

手里拿着一本书。是汪曾祺的散文集,他带在路上看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来,

在他身上落满斑驳的光影。他看一会儿书,抬头看一眼校门口的方向。

不知道她录得怎么样了。他本来想戴口罩混进去看看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人多眼杂,

万一被认出来,又是麻烦。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沈予薇的消息,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新闻推送:突发沈予薇直播意外曝光女儿声音,

隐婚生子疑云引爆热搜他的手指顿住了。他点进去,看到那段录屏,

听到女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妈妈!星星画的画!”他的心脏猛地缩紧。往下滑,

评论已经炸了。有人在扒孩子的父亲是谁,有人在质疑沈予薇撒谎,

有人已经开始用“骗子”这样的词。他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候,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请问是江敛先生吗?

我是省重点中学办公室的,校长让我通知您……”那边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扇校门。阳光还是那么刺眼。但世界好像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教室里,沈予薇还坐在讲台后面,一动不动。小杨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

刚听了一句,脸色更白了:“陆深哥……”沈予薇抬起头。小杨把手机递给她,

声音发抖:“陆深哥找你。”沈予薇接过手机,放到耳边。陆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又快又急:“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发,不要回应,不要接受任何采访。

我已经让人撤热搜,但效果不大。等我过来,我们再商量对策。记住了吗?什么都不要说!

”沈予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她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小杨。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熟悉的校园,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看台上有人在聊天。一切都很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的世界,已经在刚才那几十秒里,天翻地覆。她看着窗外的阳光,

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她也曾站在这扇窗前,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

那时候她想的是: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现在她长大了。长大到,终于知道有些代价,

是必须要付的。——校门外,江敛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校长的电话。他接起来,

那边传来校长略显尴尬的声音:“江老师啊,你看新闻了吗?

那个……你和沈予薇的关系……咱们学校这边压力也很大,你看是不是先暂时休假几天,

等风头过了再说?”江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好,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

抬头看向那扇校门。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掏出手机,

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我在外面等你。别怕。发完,他靠在车门上,继续看着那扇门。

阳光很好。风很轻。但他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4沈予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学校的。

记忆是碎片式的:陆深铁青的脸,小杨哭红的眼睛,校长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有那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他们像蚂蚁一样围在门口,长枪短炮对准她,

嘴里喊着各种问题。“沈予薇!你真的结婚了吗?”“孩子父亲是谁?

”“你为什么隐瞒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在欺骗粉丝?”她被陆深塞进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但那些眼神,那些质问,

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开车。”陆深对司机说。车子启动,驶离校门。

沈予薇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深色的车窗,她看到那群记者还堵在门口,

有人正对着她的车拍照。人群中,她没有看到江敛。——车子开出去很远,陆深才开口。

“热搜撤不下来。”他的声音很疲惫,“你那个直播录屏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现在全网都在猜孩子父亲是谁。”沈予薇没说话,低头看着手机。

微信里躺着几十条未读消息,她没有点开。她只盯着置顶的那个对话——星星符号的头像,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我在外面等你。别怕。那是两个小时前。她回了一条: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到家了吗?还是没有。沈予薇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别看了,”陆深说,“他那边肯定也被盯上了。

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你知道有多少广告商打电话来问吗?

你知道接下来的戏可能会黄吗?”沈予薇抬起头,看着他。

陆深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送我回家。”她说。“什么?”“送我回家。”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回去看看。

”“你疯了?你家现在肯定也被蹲了!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沈予薇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那是我家。”陆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晚上九点,

盛世滨江小区的地下车库。沈予薇戴着口罩和帽子,从保姆车里下来。陆深坐在车里,

皱着眉说:“我只能等你十分钟。时间一到,不管你在不在,我都走。”沈予薇点点头,

快步走向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听着电梯上升的嗡嗡声。

18楼。电梯门打开,她走出来,走向1803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她走到门口,刚掏出钥匙,忽然顿住了。门缝里透出光。有人在。她打开门,走进去。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放的是女儿最爱看的动画片。但沙发上没有人。“江敛?

”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应。她往里走,推开卧室的门,然后愣住了。江敛坐在床边,

背对着门,低着头。床上,小星星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那只她最喜欢的布偶兔子,

脸蛋红扑扑的。沈予薇走过去,在江敛身边蹲下。他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然后轻声说:“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沈予薇看到了他眼里的红血丝,还有他紧握着的拳头。“你……”她想说什么,

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学校让我休假了。”他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明天开始,

暂时不用去上课。”沈予薇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是因为我……”“不是因为谁。

”他打断她,“这是正常的公关流程,过段时间就好了。”沈予薇看着他,

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她是个影后,她演过那么多角色,说过那么多台词,但现在,

她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江敛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先休息吧。

明天还有很多事。”他走出卧室,带上门。沈予薇一个人站在黑暗里,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第二天清晨六点,江敛出门了。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平常去上课时一模一样。沈予薇追到门口:“你去哪儿?”“学校。

”他说,“今天还有一节课。”“不是说让你休假吗?”“那节课是我的。”他看着她,

眼神温和,“我答应过他们,会把这节课上完。”他转身走进电梯。沈予薇站在门口,

看着电梯门合上,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恐慌。——早上七点半,省重点中学校门口。

江敛骑着那辆骑了五年的旧自行车,在校门口停下来。然后他看到了一群人。

那群人蹲在校门两侧,手里拿着相机,脖子上挂着记者证。看到他,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是他吗?”“就是他!网上那个!”“江老师!请问你和沈予薇是什么关系?

”“你们真的结婚了吗?”“孩子是你的吗?”江敛没有停,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有人想拦他,被保安挡开了。他听到身后的喊声,但一次也没有回头。他走进教学楼,

走进办公室,放下包,拿起教案。同事们都看着他,没有人说话。“江老师,

”隔壁办公桌的张老师小声说,“你今天还去上课?”“嗯。”他把教案夹在腋下,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他坐了五年的办公桌上。

桌上还摆着学生送的仙人掌,还有一张照片——那是去年教师节,全班学生送给他的,

上面写着一行字:“最好的江老师。”他收回目光,走了出去。——高三七班的教室里,

坐满了人。江敛推开门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他愣住了。

班长站起来,大声说:“老师,我们都支持你!”“老师加油!”“别管那些记者!

”“我们永远是你的学生!”江敛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脸。有人眼睛红了,

有人握紧拳头,有人正在偷偷擦眼泪。他的喉咙有点紧。“谢谢。”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我们讲最后一课。”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逍遥游》“北冥有鱼,

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和平常一样温和,一样沉稳。学生们安安静静地听着。窗外,有人趴在窗户上偷拍,

闪光灯一闪一闪。但没有人往外看。这一节课,没有一个人提前收拾书包。下课铃响的时候,

江敛合上课本,看着底下几十双眼睛。“这节课就到这里。”他说,

“以后的课会有别的老师来上。你们……好好学。”他鞠了一躬。转身走出教室。身后,

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江敛刚走出教学楼,就被教导主任拦住了。“江老师,

校长找你。”校长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低。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

脸上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客气。“江老师啊,坐。”江敛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校长清了清嗓子,“你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江敛没说话。

“网上现在都在传,说你和沈予薇是……师生恋。”校长看着他,“你知道,

咱们学校是省重点,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这件事影响太大了,上面已经打电话来问了。

”“我明白。”江敛说。“所以……那个休假的事,你可能要多休一段时间。”校长顿了顿,

“你放心,工资照发。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好。”江敛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校长,”他没有回头,“那是我妻子。

我们结婚四年了,有一个女儿。她是个好妈妈,也是个好演员。我们在一起,不是谁的错。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下午两点,网上开始出现新的爆料。

一个自称“知情人士”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

标题是:独家沈予薇丈夫身份起底:系其高中老师,两人疑似师生恋内容写得绘声绘色,

说沈予薇当年在学校就和江敛“关系暧昧”,后来江敛辞职离开,两人多年后重逢,

“旧情复燃”。最后还补了一句:“据知情人透露,沈予薇当年成绩一般,能考上大学,

全靠江敛给她‘开小灶’。”评论区彻底炸了。“卧槽师生恋???”“这也太恶心了吧!

”“老师和学生??这不是犯罪吗?”“沈予薇当年才17吧?江敛23?这什么操作?

”“脱粉了脱粉了,取关。”“等等,有什么证据吗?就凭一张嘴?

”“那个账号以前爆过好几次料,挺准的。”“不管真假,师生恋就是不对!

”——盛世滨江小区,1803室。沈予薇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那些评论,手指冰凉。

她旁边的陆深正在打电话,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那个账号必须封!

这是诽谤!是造谣!”小杨蹲在角落里,眼睛哭得红肿。只有小星星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她搭了一个高高的城堡,正得意地喊:“妈妈你看!星星搭的!

”沈予薇抬起头,看着女儿的笑脸,眼眶又酸了。这时候,门铃响了。所有人都僵住了。

“谁?”陆深警惕地问。没有人回答。门铃又响了几声,然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李淑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旧旅行袋,脸上是沈予薇从未见过的表情——愤怒,失望,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妈……”沈予薇站起来。李淑芬没理她,径直走进来,

把旅行袋往地上一扔,看着沈予薇,声音冷得像冰:“我当初说什么来着?

”沈予薇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说戏子无情,让你不要嫁,你不听。

”李淑芬一步步走近她,“我说你们不是一路人,你也不听。现在好了,江敛的工作没了,

以后怎么办?你告诉我,以后怎么办?”“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

”李淑芬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以为我不知道?网上都传遍了,说你们是什么师生恋!

江敛是老师,你是学生,你们怎么能……怎么能……”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上大学,好不容易考上编制,现在全毁了!

”李淑芬的眼圈红了,“他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在学校待下去?都是因为你!”“够了!

”陆深站起来,挡在沈予薇前面:“阿姨,有话好好说,别这样。”“你是谁?

”李淑芬看着他,“你让她自己说!”沈予薇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这时候,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奶奶……”李淑芬愣住了。小星星站在地毯上,

手里还抱着那只布偶兔子,眼睛里全是困惑和害怕。“奶奶,”她小声说,

“你为什么骂妈妈?”李淑芬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小星星走到沈予薇身边,

抱住她的腿,仰着头看着她:“妈妈,你是不是做错事了?”沈予薇蹲下来,

把女儿搂进怀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小星星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她的眼泪:“妈妈不哭,星星保护你。”客厅里一片死寂。

李淑芬站在原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转过身,

拎起旅行袋,走进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晚上十点,江敛回到家。他推开门,

看到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沈予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盯着黑屏的电视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沉默了很久,沈予薇忽然开口:“妈来了。

”“我知道。”“她说的对,是我害了你。”江敛转过头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沈予薇抬起头,眼睛红肿:“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人肉,不会被学校停职,

不会……”“沈予薇。”他打断她。她愣住了——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江敛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慢慢暖着。“我娶你的时候,

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但我还是娶了。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和星星在一起。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错。”沈予薇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可是……”“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我们一起面对。”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远处不知道谁家在放电视,隐隐约约传来笑声。

这个城市里,有无数个家庭正在度过一个普通的夜晚。只有他们,还在风暴的中心。

——凌晨一点,沈予薇的手机震动了。是陆深发的微信: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开会。

商量发布会的事。你来一趟。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敛。他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

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她没有抽出来。就这样,一直握到天亮。

5沈予薇是被客厅的说话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身上盖着一张薄毯。身边的沙发空着,江敛不在。客厅那边传来李淑芬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还是能听清楚:“……星星,跟奶奶回老家住几天好不好?老家有院子,有鸡,

还有好多小朋友……”沈予薇的心猛地一紧。她掀开毯子,快步走向客厅。客厅里,

李淑芬正蹲在小星星面前,脸上堆着笑。小星星抱着布偶兔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

星星要等妈妈!”“妈妈要工作,没时间陪你。”李淑芬耐着性子,“奶奶陪你玩,好不好?

”“不要!”小星星抱紧兔子,往后退了一步,“我要妈妈!”沈予薇走过去:“妈。

”李淑芬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了沈予薇一眼,没说话。沈予薇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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