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学回国，发现爸妈把我户口销了，房给弟了！

第一章：落地即失籍飞机降落在浦东T2航楼时，我正把耳机线缠回收纳盒里。舷窗外，

灰蓝的天光压着远郊的雾霭，像一块未干的水彩。

我摸了摸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钉——是临走前自己打的，没告诉任何人。五年了，

它一直没摘，耳洞结了薄痂，偶尔发痒，像一根埋在皮下的倒刺，提醒我：你还在。

行李转盘缓缓转动，我拖着那只磨得发白的28寸硬壳箱，

轮子在地砖上拖出沉闷的“咔咔”声。箱角磕过三次，一次在伦敦希思罗，

一次在温哥华机场，最后一次在东京成田——每次我都用胶带缠住裂口，

再贴一张手绘的樱花贴纸盖住。它不像行李箱，倒像我这些年攒下的某种证物。我没打车，

直接坐机场线进市区。车厢空荡，我靠窗坐着，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

：“欢迎回家”“沪上安家正当时”“您有一份人才落户补贴待查收”……我盯着最后那句，

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手机早换了国内卡，

微信里有三条未读：一条是房东发的：“林老师，您回国后方便看房吗？

这间朝南次卧还空着。”一条是猎头发的：“恭喜通过复旦教职初筛，下周三终面，

材料请尽快补全。”还有一条，是发小阿哲发的，只有两个字：“到了？”我没回。

我想先办身份证。不是为了教职，也不是为了租房。是想摸一摸，

那张印着我名字、照片、指纹的薄薄卡片，是不是还承认我这个人。

我去了离家最近的长宁区北新泾派出所。下午三点十七分，阳光斜斜切进办事大厅，

照在玻璃窗上，晃得人眼晕。我排在第三位，前面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

孩子在她肩头打了个奶嗝，声音软乎乎的。轮到我时，窗口里的女民警约莫四十岁，

短发齐耳，手指修长，正用指甲轻轻刮着工牌边沿的胶痕。她抬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又滑向我递过去的护照和留学签证页复印件。“办什么？”她问，声音平直，不带起伏。

“更新身份证。我在英国读博五年，户口还在上海，但护照信息变了，

需要重新核验户籍状态。”她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系统界面。

屏幕蓝光映在她镜片上，像一层薄冰。她扫了一眼，顿住。又点开二级菜单，再点，再点。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咚”一声。她终于抬眼，视线从屏幕移向我，很慢，很沉，

像从深井里提水。“你户口……”她停顿两秒，才把后面四个字吐出来，“三年前就注销了。

”我下意识接话：“注销？为什么？”“登记原因——”她盯着屏幕，一字一顿，

“失踪宣告死亡。”我听见自己耳膜里嗡的一声，像有只蜂撞了进来，嗡嗡震着，

震得太阳穴突突跳。“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发干，“我一直在英国。有签证，

有学生证，有学校注册记录，有银行流水，有……”“申请人是你父母。”她打断我，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另一份扫描件，“2019年10月17日，

你父亲林建国、母亲陈秀兰，联名提交《注销户口申请书》。

具的‘长期失联证明’、街道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殡仪馆‘火化证明’。

”我盯着那张电子证明上的红章，心口像被一只铁手攥住，猛地一拧。“火化证明？

”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我没死。”她没看我，只把鼠标移到另一栏，

点开：“房产信息同步变更。原户主林晚，

名下位于长宁区愚园路289弄5号楼302室的不动产，已于2019年11月4日，

通过赠与方式，过户至林远名下。”林远。我弟。我站着没动，

手还按在服务台冰凉的不锈钢台面上。指甲边缘发白，指腹却一片麻木。她合上电脑，

推来一张单子：“你这种情况，得先去区户政中心申请恢复户口。但要走司法程序，

得有法院的‘撤销死亡宣告’裁定书。”我接过单子，纸边割得指尖一疼。

“那房子……”我哑着嗓子问，“还能要回来吗？”她抬眼，这次没避开我的视线，

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死亡宣告被撤销，原财产处分行为自始无效。”我点点头，

把单子折好，塞进外套内袋。转身时，看见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头发剪短了，颧骨高了，

眼神里有种被风沙磨过的钝感。可那件米白色羊绒衫还是出国前买的，袖口已经起毛。

我没哭。只是走出派出所时，把那张单子在手里攥得死紧，直到纸角卷曲，

墨迹被汗洇开一点淡灰。我知道，我得回家。不是为了吵架。

是为了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死人，埋了。

---第二章：瓜子壳铺满玄关愚园路289弄是老式公房，红砖外墙爬满藤蔓，

铁门锈迹斑斑，门禁早就坏了。我刷了指纹锁——那是我走前装的，

密码锁旁还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上面是我用荧光笔写的“晚晚生日快乐”，字迹歪斜，

像小学生写的。门开了。屋里开着空调，26度，凉得过分。客厅窗帘全拉着，

只有玄关一盏小灯亮着，光晕昏黄，照在鞋柜上——我那双灰色布洛克鞋还在原位，

鞋带松垮地垂着，鞋尖积了薄灰。我妈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膝盖上摊着一张报纸，

手里捏着把瓜子。听见门响，她眼皮都没抬，只把瓜子壳“噗”地吐进脚边的搪瓷缸里。

“回来了？”她问，声音像在问一个刚取完快递的邻居。我没应声，把行李箱靠墙立好，

拉杆“咔哒”一声轻响。我爸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酱油渍，手里还攥着锅铲：“哟，

大小姐回国了？饭没做你的份，自己点外卖。”我站在玄关，没换鞋，也没动。

“我户口被销了。”我说。我妈终于抬眼，瓜子仁在齿间慢慢碾碎，

发出细小的“咯吱”声：“销了就销了呗。你又不回来住，留着占地方？

”“注销原因写着‘失踪宣告死亡’。”她“呵”地笑了一声，把瓜子壳吐进缸里，

又抓了一把：“你五年没音信，连个电话都不打，我们怎么知道你是死是活？你弟去年结婚，

没房怎么娶？总不能让媳妇住出租屋？”我喉头一紧：“我每三个月都视频，

去年还寄过生日蛋糕。”“视频？那算什么？”她冷笑，“你弟媳妇怀孕了，

医生说得住安静点的房子，愚园路这间学区房，你留着能当摆设？”话音未落，

里屋门“砰”地推开。我弟林远出来了，头发抹了发蜡，锃亮，

左手搂着个穿香奈儿小香风套装的姑娘，右手晃着个红本本。“姐！

”他笑嘻嘻地晃着房产证，“你看看，这本上现在写的是我名字！以后这房子，

就是我儿子的学区房啦！”他把本子凑到我眼前，封皮烫金，内页“林远”两个字压得极深，

像刻进纸里的刀痕。我盯着那两个字，没伸手接。“你什么时候办的？”我问。

“去年十一月。”他耸肩，“爸妈办的，我签个字就行。你放心，你要是想回来住，

哥让出主卧，你住次卧，不收你房租。”他女朋友掩嘴笑：“远哥真好。

”我妈也笑：“听见没？你弟多懂事。”我爸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你留学那几年，

家里给你花了六十多万！你弟连大学都没上，现在给你套房，怎么了？你倒打一耙？

”我慢慢脱下外套，搭在鞋柜上。指尖碰到柜子侧面——那里原本贴着一张全家福，

是我们三个人在迪士尼门口拍的，我十二岁，他八岁，我牵着他手，他仰着脸，

笑得没心没肺。照片没了。只有一块浅色印子，像被水泡过。“照片呢？”我问。

我妈嗑着瓜子：“扔了。都老照片了，留着占地方。”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转身进了自己房间。门关上，我靠在门板上，闭眼三秒。再睁开时，手指已经点开微信，

发了条语音给阿哲：“哲哥，帮我查三件事：第一，

我妈社区居委会的‘长期失联证明’原件；第二，

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死亡医学证明’编号；第三，殡仪馆火化记录，

查2019年10月15号到20号之间，有没有叫‘林晚’的火化登记。”语音发完，

我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空了。

币罐、大学时写满批注的《西方哲学史》、抽屉隔板下藏着的两封没寄出的情书——全没了。

只剩一层薄灰，和几道浅浅的划痕，像被什么硬物刮过。我蹲下来，指尖拂过那几道痕。

不是被偷的。是被清理的。像清理一件用旧的家具。---第三章：死亡账本阿哲回得很快，

不是微信，是电话。“晚晚，”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托了卫生局的老同学，调了内网。

你猜怎么着？”我没猜。“‘死亡医学证明’是假的。编号查无此证，系统里根本没生成过。

签字医生叫张立群，是社区卫生站退休返聘的，去年三月就去世了。”我握着手机，

指节发白。“殡仪馆那边更绝。他们查了2019年10月全部火化登记，

名字带‘林’字的有17个，但没有‘林晚’。而且——”他顿了顿，

“你爸10月18号那天，去殡仪馆办过业务，但不是火化，是‘骨灰寄存续费’。

缴费单上写的，是他妈，也就是你奶奶的名字。”我奶奶，2017年走的。“社区证明呢？

”我问。“居委会章是真的，但经办人说，根本没开过这个证明。你爸拿了一张空白证明，

自己填的，盖的章是偷盖的——他们上个月刚查出居委会副主任私刻公章，涉案七份，

你这份，排第四。”我靠在窗边，窗外是弄堂对面人家晾着的蓝布衫，在风里轻轻晃。

“还有，”阿哲声音沉下去，“我查了你的社保账户。”我出国前，把上海的社保停了，

转了英国NHS。但国内账户一直挂着，没销。“2019年11月，有人用你的身份证号，

申请了‘因死亡退保’，退了3.2万。”“还有呢？”“2020年3月，

你名下那套房子，以‘继承人’身份，申请了‘困难家庭抚恤金’，街道批了1.8万。

”“留学补助呢？”“教育局的‘海外留学生生活补助’，

你2018年、2019年都没领。但2019年12月，有人用你的护照号、学籍号，

申领了两笔，共5.6万。收款账户——”他报了个卡号，“你弟的建行卡。”我记下。

“还有呢？”我听见自己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还有……”他停了几秒，

“你2017年走前，在上海交的公积金，2019年10月被‘继承人’一次性提取，

4.9万。”“加起来多少？”“我算了下，光是查到的，28.3万。

你弟去年买的那辆宝马X1，裸车27.8万。”我闭上眼。不是愤怒。是冷。

一种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顺着神经爬上来，冻住喉咙，冻住指尖，冻住每一次呼吸。

我在英国，住过伦敦东区的地下室，冬天暖气坏了，我裹着三件毛衣写论文；我在伯明翰，

端过盘子，被后厨主管当众骂“Chink”，只因我手抖打翻了一盘咖喱；我在爱丁堡，

大雪封山，我徒步八公里去图书馆交终稿，睫毛结霜，手指冻得按不动键盘。

他们用我的“死”，换他儿子的车、彩礼、婚房、体面。我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2019年10月16日的最后一条——那是我发在朋友圈的，一张爱丁堡城堡的雪景，

配文：“论文终稿提交成功。明天去高地看鹿。”定位：爱丁堡。

时间：英国时间晚上9:43。而我父母，正在上海，伪造我的死亡证明。我点开那张图，

放大，再放大。雪粒清晰，城墙砖缝里冻着冰晶。我数了数，照片右下角，

有我的手表——表盘上时间：21:43。而上海，是第二天上午5:43。

他们在我活着的时候，把我埋了。---第四章：锁在屋里的活人我开始整理证据。

先翻我自己的行李箱——护照原件、学生卡、毕业证、成绩单，全在。我出国前就留了心，

所有重要文件都做了三份：一份随身，一份存在学校保险柜，一份寄给了阿哲。

但家里……得找。我趁父母睡后，摸进他们卧室。我爸的旧皮包挂在门后，我拉开内袋，

摸出一叠发票——全是2019年10月后的，

宝马4S店、婚庆公司、家具城……每张发票右下角，都印着“林远”签名。我用手机拍下，

没动原件。第二天一早，我妈在厨房煮粥，我爸在阳台浇花。我端着杯子，

站在厨房门口：“爸，我妈说，你们办我户口注销，是街道让办的？”我爸手一抖，

水洒在君子兰叶子上：“废话！不注销怎么过户？你又不回来！”“那材料呢？

死亡证明、火化单，能给我看看吗？”我妈端着粥碗出来，白眼一翻：“看什么看？烧了！

晦气！”我点点头，转身回房，关门前，听见她低声骂：“读书读傻了，回来就找茬。

”下午，我假装收拾旧书，翻出高中时的旧书包——帆布的，底边磨得发毛。拉开内袋，

手指探进去，摸到一个硬硬的U盘。是我走前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