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真爱净身出户后，哭着求我原谅

苏晚晴的脸在昏暗灯光下肿得老高时，我正和三个兄弟坐在卡座最暗的角落。“沈哥，

那女的有点眼熟啊。” 旁边的周浩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端起酒杯，没接话。不远处，

赵天豪——那个穿着花衬衫、脖子挂着金链子的男人——正揪着苏晚晴的头发，

把她的脸按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音乐震耳欲聋，

但挡不住他粗俗的叫骂：“老子养你三个月了！让你去沈墨那儿弄点钱，

你说他精明得很不好骗。让你去找你那些小姐妹借，你说没脸开口。那你告诉我，

你那脸值几个钱？”苏晚晴在挣扎，但力气太小。她身上那条白裙子已经脏了，

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我没骗你……”她的声音在发抖，“沈墨真的不会给我钱的，

我们离婚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话没说完，赵天豪反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甚至穿透了音乐。“清高！你他妈就只会清高！”赵天豪啐了一口，

“五年前老子生意失败，让你去借点钱周转，你端着架子不肯低头。现在跟了老子，

还端着呢？”我慢慢喝掉杯中最后一点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周浩又看了我一眼，

压低声音：“沈哥，真是嫂子……哦不，前嫂子？”“早不是了。”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二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苏晚晴，是在一场商务酒会上。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站在一群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女人中间，

像误入花丛的一株水仙。别人都在争相和那些老板们攀谈、交换名片，

她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的夜景。我端着酒杯走过去。“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问。她转头看我，眼神清澈，带着些许惊讶。“太吵了，”她说，

“而且大家都在说假话。”我笑了。那晚我们聊了很久，从窗外的夜景聊到喜欢的书，

从工作的烦恼聊到童年的梦想。凌晨两点酒会散场时，我要了她的联系方式。三个月后，

我们结婚了。婚礼办得简单。她说不喜欢铺张浪费，有真心祝福的人在场就够了。

我朋友都说我捡到宝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居然还有不爱钱、不虚荣的女人。

我也以为我捡到宝了。婚后五年，我宠她宠得没边。她说不喜欢住大房子，觉得空旷，

我们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温馨的三居室。她说不想当全职太太，

我就托关系给她找了份清闲的编辑工作。她说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我就推掉应酬，

每天准时回家陪她吃饭。朋友们笑我是妻管严，我认了。我觉得值。直到半年前，

我在她手机里看到赵天豪发来的消息：“晚晴，我知道你跟着他委屈。再等我一阵，

等我这个项目成了，我就带你走。”三“沈墨！沈墨救我！”尖叫声把我拉回现实。

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赵天豪的控制，朝我这边冲过来。她跑得跌跌撞撞，

高跟鞋掉了一只，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和红肿。然后她真的扑到了我面前。

卡座的灯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她抬头看我时，

眼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那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光。“沈墨，求求你，

救救我……”她抓住我的裤腿，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要逼我去陪酒，

要卖了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带我走好不好？”整个卡座安静下来。音乐还在响，

但兄弟们都不说话了。周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赵天豪慢悠悠走过来，

站在三米外的地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哟，熟人啊？”他吊儿郎当地说，

“苏晚晴，你该不会以为你这位前夫还会心疼你吧？”苏晚晴不理他，只死死抓住我，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相信他，

不该离开你……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低头看她。

这张脸我曾经亲吻过无数次，这双眼睛我曾经深情注视过无数个夜晚。现在，

它布满泪水、乞求、绝望。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很快又沉下去，沉到冰冷的海底。

四半年前发现那条短信后，我没有马上摊牌。我雇了私家侦探。三天后，

一沓照片摆在我桌上。苏晚晴和赵天豪在咖啡厅、在公园、在酒店门口。照片里，

她笑得很开心——那种和我在一起时越来越少见的、发自内心的开心。侦探说：“沈先生，

这男的是个骗子。前几年因为诈骗进去过，去年才出来。现在打着做项目的幌子，

专门骗女人钱。”我看着照片，很久没说话。“需要我继续跟吗？”侦探问。“跟。”我说，

“特别查查这男的财务状况。”又过了一周，侦探给了我完整的报告。

赵天豪欠了高利贷八十多万，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所谓的“项目”根本不存在。

他接近苏晚晴，就是因为知道她是我沈墨的妻子。“沈先生，您太太可能被骗了。

”侦探小心翼翼地说。我闭上眼。不是可能。是肯定。但让我心寒的不是她被骗，

而是她愿意被骗。五年婚姻，我给她的真心、时间、关怀，

抵不过一个认识三个月的骗子几句甜言蜜语。那天晚上，苏晚晴回家时，脸上还带着笑。

“今天这么早回来？”她放下包，像往常一样过来亲我的脸。我侧头避开。她愣了愣。

“怎么了？”她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谈谈。”我说。

五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周。起初苏晚晴不承认，说我疑神疑鬼。我把照片推到她面前时，

她脸色瞬间惨白。“沈墨，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平静地问，

“解释你怎么在我出差的时候，和这个坐过牢的骗子去开房？

解释你怎么打算等他‘项目成功’就离开我？”她哭了，哭得很伤心，说赵天豪是真爱，

说和我在一起来自压力太大，说这五年她一直在勉强自己。“他懂我，”她抽泣着说，

“而你从来不懂我想要什么。”我笑了。“你想要什么？简简单单的生活我给了，

真心实意的爱我也给了。现在你说你想要的是刺激？是和一个骗子在一起的所谓‘真爱’？

”她语塞。“好。”我说，“既然是真爱，我成全你。”她抬头，眼里有希望。

“你愿意放手？”“愿意。”我说，“但有一个条件——净身出户。”她瞪大眼睛。

“房子、车、存款，都是婚后财产，按理说有你一半。”我慢慢说，

“但如果你坚持要跟赵天豪走，我要你一分钱都不带走。我要你为你的‘真爱’付出代价。

”她犹豫了。我看出来了——她在权衡。在权衡所谓的真爱，和实实在在的物质保障。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死了。六“沈墨，你不能这么狠心……”苏晚晴还在哭求，

手指快把我的裤腿揪破了。我俯身，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动作很慢，很坚定。“苏晚晴，

”我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六个月前，你签了净身出户协议，还记得吗？”她浑身一颤。

“我……我当时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我以为他爱我……”“哦？”我直起身，

靠在卡座沙发上，“那现在知道了？”赵天豪在旁边哈哈大笑：“晚晴啊晚晴，

你真是蠢得可爱。男人睡你的时候说的话，你也信？”苏晚晴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看看赵天豪，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我冷漠的脸上。“你……”她声音发抖，

“你早就知道？”我没说话。周浩在旁边接话：“嫂子，沈哥给过你机会的。离婚前那周，

他是不是问过你，确定要跟那个赵天豪走？是不是提醒过你，那个人不靠谱？

”苏晚晴想起来了。她确实想起来了。离婚前一天，我最后一次问她：“你想清楚了吗？

为了一个认识三个月的人，放弃五年婚姻，还一分钱不要？”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她说：“沈墨，钱不是最重要的。真爱才是。”我说：“好，希望你永远不会后悔。

”七离婚手续办得很快。苏晚晴签协议时手在抖，但还是签了。

她大概以为赵天豪真的有什么大项目，真的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也可能，

她只是太想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搬走那天，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是她婚前带来的几件旧衣服，和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

我送她的珠宝、名牌包、昂贵衣物，她都留下了。“这些不属于我。”她说，

还挺有骨气的样子。我站在门口看她拉着行李箱进电梯，没说话。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但我没告诉苏晚晴的是，那份净身出户协议里，

我埋了一个小小的伏笔。协议注明，如果她在离婚后三个月内与赵天豪分手并请求复合，

我可以酌情考虑退还部分财产。她没回头。三个月期限到的前一天，

我让律师给她发了最后一条确认信息。她回复：“不后悔。”好。那就不怪我无情了。

八“所以你是故意的？”此刻在会所里，苏晚晴终于想明白了。她跪坐在地上，仰头看我，

眼里除了绝望，还有愤怒。“你早就知道赵天豪是骗子，你早就知道他没钱，

你早就知道我会落得这个下场……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跳火坑？”我弯下腰，平视她的眼睛。

“苏晚晴，火坑不是我推你下去的。是你自己挣脱我的手，非要往里跳。

”“可你是我的丈夫！你应该拉住我！应该阻止我！”“前夫。”我纠正她，

“而且我阻止过，提醒过，给过你机会。你听了吗？”她哑口无言。赵天豪等得不耐烦了，

走过来拽她的胳膊：“行了行了，演什么苦情戏呢？赶紧起来干活！今晚李总点名要你陪，

别给脸不要脸！”苏晚晴死命挣扎，又看向我：“沈墨，

求你了……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份上……我不要钱，不要房子，你只要带我离开这里，

我什么都不要……”我看着她。五年前婚礼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笑得那么干净。

她说：“沈墨，我不要盛大的婚礼，不要昂贵的钻戒，我只要你真心爱我。

”我说：“我会的。”我真的做到了。她呢？“沈哥……”周浩小声叫我。我摆摆手，

示意他别说话。九赵天豪见我迟迟没反应，胆子大了起来，用力把苏晚晴往包厢方向拖。

“放开我！沈墨！沈墨救我——”苏晚晴的声音已经嘶哑。会所的妈咪扭着腰走过来，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拍了拍赵天豪的肩膀：“赵哥，差不多得了，客人等着呢。

”“马上马上。”赵天豪赔笑，又瞪苏晚晴，“听见没？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晚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推开赵天豪，再次扑到我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