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们全家都见了鬼

除夕夜，家族群疯传一段视频：空无一人的老宅饭桌上，突然多出一双筷子，

一个透明的手影正颤巍巍地夹起饺子。所有人都骂是P的，

只有我吓得摔了手机——因为视频里那个“鬼影”，

戴着的正是我三年前跳井自杀的小姨的银镯子。更恐怖的是，零点的钟声敲响时，

全家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一条语音：“大姐，我来……吃团圆饭了。”我妈当场晕倒，

外婆开始翻黄历，而我，在直播间的百万网友见证下，推开那扇三十年前就被钉死的木门。

---第一章 家族群里的视频腊月二十九的晚上，我正蹲在灶台前帮妈烧火。

老家的土灶呛得我眼泪直流，手机忽然像抽风一样狂震起来。我掏出来一看，

家族群“陈家老根”炸了，未读消息眨眼飙到99+。我本想划掉，

却瞥见三姨发的一条语音，点开一听，她声音尖得能戳破耳膜：“大姐！

你快看老二发的视频！那椅子上是不是有人？！”我妈从锅里捞饺子的手顿了顿，

白了我一眼：“你三姨这两年神神叨叨的，别理她。”我嘴上应着，

手却诚实地点开了二姨发的视频。视频画面很暗，明显是偷拍的。

镜头对着老宅的堂屋——就是村东头那座三十年没人住的破房子。

画面中央是一张落满灰的八仙桌，桌上居然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在这时，

镜头猛地一抖。我看见，桌子北面的长条凳上，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像夏天的热浪。然后，

一双筷子凭空浮了起来，颤巍巍地伸向盘子，夹起一个饺子，悬在半空，顿了两秒，又放下。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后背蹿起一层白毛汗。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大舅说这是老二闲得蛋疼做的特效，小舅说是不是家里孩子恶作剧，

只有四姨发了一长串语音，哭腔都带出来了：“那桌子北面……是上席啊，

是给死人坐的位置啊！”我盯着屏幕，手指头发僵。

因为我看清了那双筷子上挂着的东西——一只银镯子，麻花款的，镯子口刻着一朵莲花。

那是我小姨的镯子。三年前，她戴着这只镯子，跳进了村东头那口老井。我猛地站起来，

碰翻了灶台上的水瓢。妈回头骂我：“要死了你？慌什么？”我张了张嘴，

把手机递过去：“妈，你看这个视频……”妈看了一眼，

一巴掌打开我手机：“少跟你三姨学那些封建迷信！那就是你二姨闲着没事瞎拍的！

”“可是那镯子——”“镯子什么镯子？”妈突然凶起来，眼神却躲闪了一下，

“你小姨的镯子早就跟着她埋了！赶紧烧火！”我不敢再问，重新蹲下去添柴，

但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晚上九点多，爸打牌回来了，脸喝得通红，往炕上一歪就开始刷手机。

刷着刷着，他忽然“咦”了一声：“这谁发的视频？这么多人转？”我心里咯噔一下，

凑过去看。不是家族群那个视频，是一个叫“老陈说事”的本地博主转发的，

标题写着：“灵异还是炒作？某村老宅惊现鬼影夹饺子！”播放量已经五十多万了。

评论区清一色都在骂：“现在这些人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AI合成的吧？一眼假。

”“哪个村？我去实地看看，当场打假。”唯独有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是个三无小号发的，

只有一句话：“那是陈家庄老陈家的老宅，三十年前死过人。”我手机差点没拿稳。

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刷地白了，一把抢过爸的手机摔在床上：“看什么看！

大过年的看这些，晦气不晦气！”爸被摔懵了，张嘴要骂，却被妈一个眼神瞪回去。

我缩在炕角，假装玩手机，余光却瞥见妈坐在灶台边发愣，手里攥着围裙角，攥得指节发白。

晚上十点半，我躺下了，却怎么都睡不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远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动。我翻来覆去，掏出手机刷了一下家族群。群里已经安静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姨发的，

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我刚才去老宅那边看了一眼……那屋里的灯，亮了。

”下面没有任何人回复。我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屋里冷得出奇，明明烧着炕，

脚底板却像踩在冰上。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不是来电，不是消息，

就是单纯地闪了一下，像电压不稳那种。然后，屏幕自动亮了。

一个通话界面弹了出来——是FaceTime，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小妹”。

那是我小姨的备注。我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手指像被钉住一样，

眼睁睁看着那个通话请求一遍遍地在屏幕上闪。铃声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每一声都敲在我心坎上。足足响了半分钟，通话自动挂断了。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屏幕上弹出一条语音消息，还是那个头像，还是那个备注，时长三秒。我手指颤抖着点开。

那头传来的，是先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那种我熟悉的笑腔：“小羽……年夜饭……给我留个位置啊……”是我小姨的声音。

我尖叫一声，把手机扔了出去。妈和爸冲进来的时候，我指着地上摔裂了屏的手机，

嘴唇哆嗦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妈捡起手机看了看，皱眉瞪我：“大半夜发什么疯？

”我张了张嘴，想说有人给我打电话，想说小姨给我发语音，可对上妈那双严厉的眼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没什么……做噩梦了……”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爸打着哈欠也走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我蜷缩在被子里，死死盯着那个摔裂了屏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条语音的界面上。我不敢再听一遍，

但那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回响：“年夜饭……给我留个位置啊……”我忽然想起来，

明天就是除夕了。按照老家的规矩，年夜饭要摆两桌：一桌活人吃，一桌供祖宗。

供桌就摆在堂屋北面，面朝南，是给“那边的人”准备的。可是，小姨不是祖宗，

她是不足六十岁横死的，按老规矩，横死的人进不了祖坟，也上不了供桌。她们是孤魂野鬼，

是除夕夜无家可归的人。我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回来。因为她没地方可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眼泪就下来了。小姨走的那年我十五岁，她三十一岁。

她是我妈的亲妹妹，只比我大十六岁，从小带我玩，给我扎辫子，偷偷给我买辣条。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轻声细语，是全家最温柔的人。然后她就跳井了。

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我妈不让问，姥姥不让提，三姨一提就哭。

我只记得那天村里来了很多人，有警车，有白大褂，我妈哭晕过去两次。后来小姨被埋了，

埋在老宅后面的乱葬岗里，连块碑都没有。我再也没见过她，直到今天。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语音，是一条短信，

一串乱码，

汉字：“%￥#@明晚……@#￥%别出门……&*不要……吃饺子……”我死死盯着屏幕，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窗外远远传来一声猫叫，凄厉得像婴儿的哭声。

我忽然想起姥姥说过的一句话：“除夕夜，祖宗回家，百鬼夜行。活人闭户，死人开席。

横死的那些……只能在门外听着。”小姨在外面听着。她进不来。但她想进来。我攥紧被角，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明晚，我要去老宅。

我要给她摆一副碗筷。第二章 姥姥的黄历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鞭炮炸醒的。除夕了，

村里从早上就开始放炮，噼里啪啦像打仗。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

发现手机已经彻底黑屏，怎么按都没反应——昨晚摔那一跤，它终于咽气了。

我只好去找妈要她的手机。妈正在厨房忙得脚打后脑勺，剁肉馅的声音震天响。

我探头进去喊了一声，她头也不回地往灶台方向一指：“在屋里充电，自己拿去！

”我推开东屋的门，一眼就看见那个碎花手机壳。拔下充电线，屏幕亮起，我正要解锁，

却被顶上的新闻推送钉在原地：“本地热点陈家庄老宅‘鬼影’视频爆红网络，

今晚多名网红将前往现场直播跨年！”我手指僵在屏幕上，往下刷了刷。

那条视频转发已经破百万了，评论区彻底失控，除了骂造谣的，

还冒出来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今晚除夕夜，去现场蹲点！看看到底有没有鬼！

”“组团+1，我在县城，晚上开车过去！”“陈家庄具体在哪？有没有人带路？给油费！

”我的手开始抖。就在这时，院门“砰”地被推开了，三姨的声音杀进来：“大姐！

大姐你快看手机！出大事了！”我冲出去的时候，三姨已经进了院子，脸冻得通红，

举着手机的手直哆嗦：“咱家老宅……老宅被人围了！刚才有人发视频，门口停了好几辆车，

全是外地牌照！”妈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接过手机一看，脸刷地白了。视频里，

老宅那扇三十多年没开过的木门前，果然停着三四辆SUV，几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直播，

有人在敲门，有人试图往里爬，还有人往门缝里塞香烛——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

“这帮人疯了？”妈声音都劈了，“大年三十的，去那种地方作死？

”三姨一把抓住妈的手：“大姐，我昨晚去看过，那屋子……那屋子不对劲啊！

窗户里真的有光！绿莹莹的，一闪一闪的！”“行了！”妈突然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她转身回屋，抓起手机就打电话，听那口气是打给二舅的，

让他带人去老宅那边把那些人轰走。我站在院子里，心里却翻涌着昨晚那些事。电话，语音，

短信……小姨是真的要回来。可那些网红不知道。他们今晚会去那里，

会举着手机对着老宅拍，会嘻嘻哈哈地说着“有本事出来让我看看”——他们不知道，

那里面可能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听着。我正要跟着进屋，忽然瞥见姥姥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姥姥今年八十三了，耳背，腿脚也不利索，平时就窝在炕上不出门。可此刻，她却站在门口，

直勾勾地盯着我。“姥姥？”她没说话，只是冲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很暗，窗帘拉着，一股陈旧的药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姥姥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一本发黄的黄历。“坐下。”她拍拍炕沿。我乖乖坐过去，

目光落在黄历上。那是本老黄历，纸页脆得像蝉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字，

有些已经模糊不清。姥姥的手指在纸面上划动，最后停在一页上。我凑过去看，

那是今天的日期——腊月三十。下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日冲太岁，诸事不宜。

夜有百鬼归宅，横死者不入，叩门者不启。”我后背一凉。

姥姥抬起浑浊的眼睛看我：“昨晚，你是不是接到电话了？”我一愣：“姥姥你怎么知道？

”她没回答，只是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是一个红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