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我被扫地出门

“签了吧，陈风。”“别让我瞧不起你。”冰冷的离婚协议书，像一块铁板，砸在陈风脸上。

周围的哄笑声，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这里是林家给岳母举办的寿宴，宾客满堂，而他，

成了这场盛宴上最可笑的那个小丑。1“陈风，字签了，

这块百达翡丽就当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林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手腕上那块闪着钻石光芒的女表，与递过来的那块男表恰好是一对。她身旁的男人，叫赵凯，

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轻蔑地打量着陈风。赵凯的手，毫不避讳地揽在林晚的腰上，

那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陈风的目光从那只手上移开，落在林晚精致却冷漠的脸上。

结婚三年，这张脸他每天都能看到，可今天，却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为什么？”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干涩沙哑。林晚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什么？你挪用公司三百万公款去赌，

输得一干二净，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我没有！”陈风猛地抬头，双眼赤红。那笔钱，

是林晚说她母亲手术急用，让他从公司周转的。他动用了自己的权限，把钱转给了她，

连借条都没让她打一张。可现在，这成了他挪用公款的罪证。“没有？”赵凯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转账记录清清楚楚，收款方是个境外堵伯账户，陈风，

你这栽赃的手段，未免太低级了。”境外账户？陈风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他被公司开除，

背上了三百万的巨额债务，一夜之间，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项目经理，

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赌徒、罪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爱了整整三年的妻子。

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那些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进陈风的血肉里。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是个赌鬼。”“林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摊上这么个男人。”“赶紧离，离了干净！赵公子可比这种废物强一百倍！

”岳母王秀芬走了过来，一脸刻薄地盯着陈风：“赶紧签！别耽误我们家小晚的幸福。

你这种废物，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结婚！现在还想赖着我们家，门都没有！”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刀，将陈风最后一点尊严割得粉碎。他看着林晚，

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者不忍。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厌恶和不耐烦。

心，彻底死了。原来这三年的恩爱缠绵，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付出的所有感情，

在对方眼里，可能还不如一块手表值钱。也好。这样也好。陈风拿起笔，手腕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他不再看林晚，也不再看赵凯，

只是盯着协议书上“陈风”两个字的位置。刷刷两下，名字签了上去。力道之大，

几乎要划破纸张。“滚吧。”赵凯吐出两个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陈风将笔扔在桌上，

转身就走。他一步一步，走得异常艰难，身后是林晚和赵凯的调笑，是宾客们的窃窃私语，

是这个他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对他最恶毒的诅咒。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陈风才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他抬手一抹，是血。刚才，

那份协议书的边角，划破了他的脸。一道屈辱的伤口。就在这时，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又有些担忧的脸。“陈风？

”是苏晴。他的青梅竹马。那个在他大学毕业后，就因为家庭变故而匆匆出国，

从此断了联系的女孩。她怎么会在这里？看着陈风脸上的伤口，和那一身狼狈，

苏晴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上车。”2车内的暖气很足，

驱散了陈风身上的寒意，却驱不散心里的冰冷。苏晴递过来一张湿纸巾，

又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酒精棉签触碰到伤口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让陈风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晴，她还是和记忆中一样，长长的睫毛，

清澈的眼睛，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你怎么会在这里？”陈风的声音依旧沙哑。

“我刚回国，听说林家老太太过寿，我爸和林家有点生意往来，就过来打个招呼。

”苏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上创可贴，一边解释道，“刚到就看到你……”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看到了他最狼狈不堪的一幕。陈风自嘲地笑了笑，将头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让你看笑话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苏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薄怒，“到底怎么回事？林晚她……她怎么能这么对你？

”刚才在酒店门口，她离得不远，隐约听到了一些议论。什么挪用公款，

什么堵伯……这些词，怎么可能和她认识的那个陈风联系在一起？

那个上学时永远是年级第一，正直又骄傲的少年，怎么会变成别人口中的废物和赌徒？

陈-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枕边人算计得一无所有？

还是说自己有眼无珠，错把毒蛇当成了爱人？见他不说话，苏晴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默默地开着车。车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良久，陈风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种燃尽后的疲惫：“我们离婚了。”“嗯。”苏晴应了一声。

“我被公司开除了，还背了三百万的债。”“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赌鬼，是个废物。

”“我-不信。”苏晴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我认识的陈风，不是那样的人。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陈风冰封的四肢百骸。这几天，

他承受了太多的质疑、谩骂和鄙夷，所有人都急着给他定罪，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

只有她。只有苏晴，这个分开了这么多年的人，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他这边。

眼眶有些发热，陈-风猛地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他苦笑。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有用。”苏晴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只要你是被冤枉的，就一定有办法证明清白。”她的眼神那么亮，那么纯粹，

仿佛能照进人心里最阴暗的角落。陈风的心，被这道光刺得微微一痛。是啊，证明清白。

可怎么证明？林晚和赵凯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是天衣无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我送你回家吧。”苏-晴重新发动了车子。“家？”陈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一抹更加苦涩的笑，“我没有家了。”那套婚房，是林晚的名字。现在，

他连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有。苏晴的心也跟着一沉。她看着陈风空洞的眼神，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那……先去我那儿吧。”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在市中心有个公寓，一直空着，你先住下。”“不用了，太麻烦你了。”陈风立刻拒绝。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再去拖累别人。“陈风！”苏晴加重了语气，“我们是朋友，

不是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朋友……是啊，他们是朋友。

可也仅仅是朋友了。陈风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苏晴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小区，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得简约又温馨。

“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苏晴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套全新的男士家居服，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陈风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下来。

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双眼布满血丝，脸颊上贴着创可贴，

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茫然。这还是他吗？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风拿出来一看，是林晚发来的短信。“陈风，忘了告诉你，你爸留给你的那件唯一的遗物，

那个破旧的笔洗，我嫌它占地方，前几天当垃圾给卖了。好像是卖给了收废品的，十块钱。

”轰！陈风的脑子，像是有炸弹炸开。那个笔洗！那是他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念物！

他父亲生前是个不知名的画家，一生潦倒，去世时，家里几乎被搬空，

只剩下那个他用了大半辈子的汝窑笔洗。陈风一直把它当成宝贝，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连林晚都不让碰。可现在，她竟然……把它当垃圾卖了？！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陈风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上，林晚的头像笑得那么甜美，

此刻却像一个最恶毒的魔鬼。这个女人，不仅要毁掉他的事业和名誉，

还要把他最后一点念想都彻底碾碎！“林晚！”陈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浴室的瓷砖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3“陈风！你怎么了？”听到浴室里的巨响，苏晴急忙跑了过来，看到他满是鲜血的拳头，

吓得脸色都白了。“你的手！”苏晴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用冷水冲洗着伤口。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陈风眼中的疯狂和暴戾才渐渐退去，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颓然。

“我没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苏晴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从急救箱里找出纱布和药水，重新为他包扎。她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怕弄疼了他。

包扎好伤口，苏晴才低声问道：“是因为林晚？”陈风没有回答，

只是将那条短信递给了她看。看完短信，苏晴的脸上也浮现出怒意。“她怎么能这样！

这太过分了！”她知道那个笔洗对陈风的意义。那是他父亲的遗物，是他精神上唯一的寄托。

林晚这一手，简直是诛心。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陈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苏-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想安慰几句，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这样的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许久，

陈风才抬起头，眼中是死灰般的平静。“我想把它找回来。”“好，我陪你。

”苏晴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愿意陪他去试。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陈风和林晚之前住的小区。陈风凭着记忆，

在小区附近的几个废品回收站来回寻找。那些地方大多脏乱不堪，堆满了各种废旧物品，

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苏晴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丝毫没有嫌弃，

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帮着一起翻找。可是一连找了三天，都一无所获。

废品站的老板都说，收来的东西早就被处理掉了，不可能还留着。希望，一点点被磨灭。

陈风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话越来越少，常常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苏晴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这天晚上，看着又在阳台发呆的陈风，苏晴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去。

“喝点牛奶吧，能睡个好觉。”陈风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苏晴，谢谢你。”他低声说，“但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我明天就……”“你要是敢说搬出去，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苏晴打断他，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陈风愣住了。苏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陈风，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折磨自己，也于事无补。你父亲在天有灵，

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笔洗找不回来，就算了。最重要的，

是你这个人要重新站起来。”“站起来？”陈风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拿什么站起来？

我现在一无所有，还背着三百万的债，谁会要一个声名狼藉的赌徒？”“我要！

”苏晴脱口而出。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风怔怔地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苏晴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

强作镇定地说：“我的意思是……我的公司正好缺一个顾问，专门负责古董文玩的鉴定。

你不是对这些很有研究吗？你大学的毕业论文，那篇关于宋代瓷器鉴定的文章，还得过奖呢。

”陈风一愣。他确实对古董文玩有些研究。这得益于他的父亲，虽然是个潦倒的画家，

但在古董鉴赏上却颇有造诣。陈风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只是毕业后，

为了给林晚更好的生活，他选择了更赚钱的金融行业，这个爱好也就渐渐放下了。

“可是……”“没有可是。”苏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说定了。

月薪……先给你开五万，等公司走上正轨，再给你分红。至于那三百万的债务，

我先帮你还上，以后你再慢慢还我。”“不行！”陈-风立刻拒绝，“我不能用你的钱！

”这是原则问题。苏晴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有些无奈，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欣赏。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陈风，骄傲，有骨气。“好，钱的事情我们再说。”苏晴退了一步，

“但工作的事情，你必须答应我。这不仅仅是帮我，也是帮你。陈风，你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向所有人证明你不是废物的机会。”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敲在了陈风的心上。是啊，他不能就这么倒下。他要让林晚，让赵凯，

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陈风，就算被踩进泥里，也能重新爬起来！而且，

要爬得比以前更高！看着苏晴那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陈风沉寂已久的心，

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就在这时，

苏晴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挂了电话，

她对陈风说：“这个周末，城西有个大型的古玩交流会，很多行家都会去。我们公司刚起步，

正好可以去看看，顺便……也许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她说的“意外收获”，陈风明白，

指的是那个笔洗。虽然希望渺-茫，但去看看总没有坏处。“好，我们去看看。”4周末，

城西古玩交流会。这里是整个城市古玩爱好者的圣地，占地巨大的场馆里，人头攒动，

各种摊位琳琅满目，从瓷器玉石到字画铜器，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料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夹杂着各种方言的讨价还价声。

陈风和苏晴并肩走在其中，苏晴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不时地在小摊前驻足，

拿起一些小玩意儿兴致勃勃地询问。而陈风的目光，则像雷达一样，快速地扫过每一个摊位。

他没有抱太大希望能在这里找到父亲的笔洗，但内心深处，那份执念始终没有放下。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重新开始的第一步。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陈风，

你快看这个！”苏晴在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盒子，

爱不释手。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苏晴气质不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小姐好眼光！这可是正宗的黄花梨首饰盒，清朝的，您看这包浆，这雕工，绝对是老物件！

”苏晴不太懂这些，只是觉得好看，转头看向陈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陈风走上前，

拿起那个盒子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钻入鼻腔。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盒子，对苏-晴摇了摇头。苏晴立刻会意，也放下了盒子。

摊主一看生意要黄，急了：“哎，小伙子，你这什么意思？我这可是祖传的宝贝！

”陈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黄花梨木质坚硬，分量重。你这个盒子，轻飘飘的，

只是普通的杂木。表面的包浆，是用化学药水做旧的，闻起来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至于这雕工……机器雕的吧？线条生硬，毫无神韵。就这么个东西，

你也好意思说是清朝的宝贝？”一番话，说得摊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向陈风投来了惊讶和赞许的目光。

“这小伙子可以啊，年纪轻轻，眼力这么毒！”“是啊，现在这行，骗子太多了，

没点真本事，一不小心就得交学费。”摊主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手：“不买就滚，

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苏-晴看着陈风，眼中异彩连连。她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发光。两人继续往前走，苏晴忍不住低声笑道：“可以啊陈风，

深藏不露啊。”陈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只是开胃小菜。

他的目光，始终在寻找。寻找一个能让他翻盘的契机。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从不远处传来。“哟，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前项目经理，陈大赌徒吗？”陈风的脚步一顿，

缓缓转过身。只见赵凯正搂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晚，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他们身后，

还跟着一个穿着唐装，山羊胡，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晚看到陈风身边的苏晴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

随即又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陈风，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

欠了三百万还不起，跑到这种地方来捡漏，想一夜暴富？”她的话音不大，

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赌徒”、“欠债三百万”，这些字眼，

立刻让周围的人对陈-风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苏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

挡在陈风面前：“林晚，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哟，苏大小姐这是找到新欢了？

”林晚阴阳怪气地笑道，“就是不知道，你的新欢有没有告诉你，

他是个连自己父亲的遗物都能拿去赌的畜生？”“你！”苏晴气得浑身发抖。陈风拉住了她，

示意她不要冲动。他平静地看着林晚，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们之间的事，

没必要牵扯到别人。”“怎么，敢做不敢当？”赵凯搂紧了林晚，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风，

“输不起就别玩。哦，我忘了，你现在连玩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就是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他身后的那位唐装老者，也抚着胡须，

轻蔑地扫了陈-风一眼，显然是和赵凯一伙的。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对着陈风指指点点。

“原来是他啊，前几天新闻上还说，

天华公司的项目经理挪用公款堵伯……”“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离他远点，晦气！”面对千夫所指，陈风却异常的冷静。他知道，跟这种人争辩，

没有任何意义。只有用事实，才能狠狠地打他们的脸。他的目光越过赵凯和林晚，

落在了他们旁边的一个摊位上。那是一个卖古籍字画的摊位，摊主是个病恹恹的老头，

正躺在椅子上打瞌睡。摊位上，一堆杂乱的旧书中，有一幅卷起来的画轴，

被随意地扔在角落，上面还压着几本旧书，显得毫不起眼。可就是那幅画，让陈风的瞳孔，

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蹲下身，

装作随意翻看的样子，将那幅画轴拿了起来。赵凯见状，嗤笑一声：“怎么，

想在这堆垃圾里淘宝？陈风，别做梦了。今天我请了王大师来掌眼，

这里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逃不过王大师的法眼。”他得意地指了指身边的唐装老者。

那被称为“王大师”的老者，傲慢地点了点头，一副宗师气派。陈风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小心翼翼地展开了画轴。画卷展开的瞬间，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图，映入眼帘。

画的笔法苍劲有力，意境深远，但右下角的印章，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而且画纸泛黄，还有几处破损，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值钱。“哈哈哈哈！

”赵凯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陈风，你是不是穷疯了？这么一幅破画，

也当成宝了？”林晚也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他可能觉得，这幅画跟他自己很配吧，

都是垃圾。”周围的人也跟着发出了哄笑声。苏晴担忧地看着陈风，她不懂画，

但也觉得这幅画平平无奇。然而，陈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沮丧。他的手指，

轻轻地抚摸着画纸，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看得出来！

这幅画，有问题！不，应该说，这幅画里，藏着天大的秘密！5“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陈风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打瞌睡的摊主。摊主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了一眼陈风手里的画，有气无力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五百？

”赵凯笑得更大声了，“陈风，你现在连五百块都拿得出来吗？要不要我借给你？

”林晚也跟着附和：“算了吧赵哥，别脏了你的钱。他这种人，有借无还。

”陈风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五百块钱，递给了摊主。

这是他身上仅剩的现金了。苏晴想帮他付，被他用眼神制止了。这是他自己的战斗，

他要靠自己。钱货两清，陈风小心翼翼地将画卷了起来。“一个穷光蛋，还学人家玩收藏，

真是笑死人了。”赵凯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身边的王大师也捻着胡须，

摇了摇头，一副不屑置评的样子。在他看来，陈风的行为，和傻子无异。“王大师，

您给这小子掌掌眼，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赵凯对老者说道。

王大师清了清嗓子，迈着四方步走到陈风面前，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年轻人，

古玩这行，水深得很。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你这幅画，画工粗劣，印章无名，

纸张也是民国时期的劣质纸，充其量，就是个学徒的涂鸦之作。五百块，你买贵了。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听见没有，陈风？

王大师金口玉言，你这五百块，算是打水漂了。”赵凯得意洋洋。“是吗？

”陈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王大师，您再仔细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王大师有些不耐烦，“我玩了一辈子字画，难道还会看走眼？”“那可不一定。

”陈-风说着，从旁边的摊位上，借来一个小喷壶和一块干净的毛巾。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

他将画重新摊开，用喷壶在画的表面，均匀地喷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你干什么！疯了吗？

画怎么能沾水！”王大师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赵凯和林晚也愣住了，

随即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这小子，是输不起，气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