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夜把心脏检查单甩在总裁脸

心脏骤然停跳的剧痛还残留在胸腔。我最后看见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

和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徐东珵没来——当然，他正陪着刚回国的初恋，我的姐姐，

用私人飞机载她去瑞士看雪。热搜上那张他温柔为女人拂去发梢雪花的照片，

刺痛了我早已麻木的神经。然后我死了。死在我嫁给他两年后的冬天。“林小姐？

”彬彬有礼的询问声将我从混沌中拽回。我猛地睁眼，指尖攥紧了冰凉的骨瓷杯柄。

眼前是法式水晶吊灯折射的碎光，空气里有白松露和玫瑰的香气。

长桌对面坐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徐东珵。他比记忆里年轻些许，眉目深邃如墨，

正用那双冷淡的眼睛审视着我，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这是两年前的相亲宴。

我重生了。“林小姐似乎走神了。”徐东珵放下银质餐叉，声音听不出情绪，

“菜品不合胃口？”我垂眸，看着盘中精致的鹅肝，胃里翻涌起前世的恶心。那些年，

我为了讨好他，逼自己吃完每一顿他订的、我其实过敏的法餐。“徐先生。”我抬起眼，

这一次，我的声音没有怯懦，“我们不太合适。”空气凝固了几秒。

徐东珵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以他的身份地位，向来只有他挑别人的份。他微微倾身，

腕表在灯光下闪过冷光：“林小姐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前世，

我就是被他这副看似认真询问的姿态骗了，以为他至少愿意了解我。后来才知道，

那只是他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审视。“门当户对，样貌相当。”我慢慢靠向椅背，

学着他前世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但徐先生心里有人，不是吗？我不当替身。

”他眼神骤然一沉。那瞬间，我捕捉到他眼底掠过的讶异和——被戳破隐秘的愠怒。

他知道我说的是谁。他那个白月光，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林晚晴。“谁告诉你的？

”他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气息。“这不重要。”我推开餐盘，拿起餐巾轻轻擦手，

“重要的是，徐先生既然心有所属，何必浪费时间联姻？林家虽然不及徐家，

但也没沦落到卖女儿给人当摆设的地步。”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等于撕破脸。

徐东珵盯着我，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审视之外的兴趣——或许还有被冒犯的不悦。他转着左手尾戒，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林小姐很直接。”“彼此彼此。”我站起身，“这顿饭我请，

就当感谢徐先生抽空见面。告辞。”我转身时，脊背挺得笔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

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碎前世的囚笼。走出餐厅，冬夜寒风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出姐姐林晚晴的消息：“初初，见面怎么样？徐先生人很好吧？要把握机会哦。

”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骗了。

她一边鼓励我嫁入徐家，一边和徐东珵藕断丝连。最后我死在病床上时，

她正挽着徐东珵的手，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订婚。我按灭屏幕，没回。叫了辆车，

报出林家大宅的地址。

我需要回去拿些东西——身份证、护照、还有母亲留给我的那点微薄遗产。既然重活一次，

我再不要做林家讨好徐家的筹码，也不要再做徐东珵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摆设。车上，

我闭眼整理思绪。前世的悲剧始于这场相亲。我答应了联姻，成了徐太太。

徐东珵对我相敬如“冰”——每周三次的例行公事，像完成义务；每月固定的生活费，

像支付薪水；除了公开场合必要的演技，私下连话都吝啬多说。而我，像个傻子，

以为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我学他喜欢的法语，研究他投资的行业，

甚至在他胃疼时整夜守着熬粥——尽管他一次没喝过。直到林晚晴回国。热搜上，

徐东珵深夜去机场接她；狗仔拍到他为她挡开记者，

动作温柔；圈内流传他为她一掷千金拍下古董项链。所有人都说，徐总的白月光回来了，

我这个替身该退场了。那时我心脏病发，在医院给他打电话。他接了，

背景音是林晚晴娇柔的笑语：“东珵，谁呀？”“无关紧要的人。”他淡淡说，然后挂断。

那就是我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回忆。我睁开眼，

林家大宅灯火通明，像一座华丽的牢笼。付钱下车，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谈笑声。

“晚晴啊，你这次回来可要多住段时间。徐家那边，

妈再帮你想想办法……”是我继母周美云的声音。“妈，别这么说。

初初已经去和东珵见面了，他们是正经相亲。”林晚晴的声音柔柔的，

“我只是……只是放不下。”“放不下就别放！当年要不是你出国进修，

徐太太的位置轮得到那丫头？她哪点比得上你？”我推开门。客厅里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沙发上，周美云和林晚晴坐在一起，我父亲林国栋坐在对面看报纸，

仿佛没听见妻子和继女谈论如何撬我墙角。“初初回来了？”林晚晴率先起身，

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关切，“和徐先生聊得怎么样？他是不是很绅士？”我看着她。

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的柔美。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伪善面孔蒙蔽，以为她是真心为我好。“聊崩了。”我平淡地说，

“我说我们不合适。”“什么？！”周美云尖声站起，“林初你疯了？

你知道徐家是什么门第吗？多少人挤破头想攀上徐东珵！”林国栋也放下报纸，

眉头紧锁：“胡闹！这婚事是你爷爷生前和徐老爷子定下的，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

”“爷爷定下的是林家和徐家联姻。”我看向林晚晴，“姐姐也是林家的女儿，不如让她去？

反正她和徐先生旧情复燃，不是正合你们意？”林晚晴脸色一白，

眼里瞬间涌上泪光：“初初，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东珵只是朋友……”“朋友需要他动用私人飞机追去国外挽回？

”我轻笑，“热搜都爆了，姐姐没看？”其实那是两年后的事。但我故意说出来，

看他们反应。果然，林晚晴和周美云都愣住了，

连林国栋也露出诧异神色——他们显然不知道徐东珵会为林晚晴做到那种地步。

“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周美云心虚地提高音量，“晚晴和徐先生清清白白！倒是你，

这么好的婚事不要，想干什么？学你那个短命的妈，跟穷小子私奔吗？

”我母亲是林国栋的原配，因抑郁症早逝。这是林家不能提的禁忌。

我眼神冷下来：“别提我妈。”“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她……”“够了。”林国栋喝止，

揉了揉眉心，“初初，徐家这门亲事不能退。徐老爷子看重你，徐东珵也是难得的人选。

你别耍小性子。”“我不是耍小性子。”我一字一句，“我不嫁。”说完，我转身上楼，

不管身后周美云的叫骂和林晚晴假惺惺的劝解。回到房间，反锁门。我靠在门板上，

心脏狂跳。不是害怕，是兴奋。我终于说出来了。简单收拾了必需品和贵重物品，

塞进一个小行李箱。母亲留给我的存折和首饰盒压在箱底。正要拉上拉链，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我犹豫一下，接起。“林初。”电话那头是徐东珵低沉的声音，

听不出情绪，“下楼。”我一愣，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楼下，

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灯阴影里，车窗降下半扇，隐约可见男人冷峻的侧脸。

他怎么会来？“徐先生有事？”我握紧手机。“谈谈。”他言简意赅，“关于你刚才说的话。

”我大脑飞速运转。前世徐东珵从没主动找过我，除了履行夫妻义务，我们几乎零交流。

现在他却亲自上门——是被我那句“不当替身”刺激到了？还是觉得我冒犯了他，

想亲自教训？“太晚了，不方便。”我拒绝。“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去。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父亲应该很乐意请我进门。

”他在威胁我。我咬牙：“等我五分钟。”挂了电话，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

乌黑的眼，嘴唇因为紧张而紧抿。和明艳动人的林晚晴相比，

我确实像个寡淡的替身——前世徐东珵的朋友都这么说。但这一次，我不想再比较。

我涂了点口红，让气色看起来好些。不是为了取悦他，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

拖着行李箱下楼时，客厅已经没人了。也好，省去解释。走出大门，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

迈巴赫的车门自动打开，徐东珵坐在后座，膝上放着平板电脑，

屏幕荧光映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我犹豫一瞬，还是坐了进去，行李箱放在脚边。

车内弥漫着雪松和皮革的气息，是他惯用的香水味。前世的无数个夜晚，

我独自躺在主卧大床上，被这种气息包裹，却只觉得冷。“要搬家？”他瞥了眼我的行李箱。

“和徐先生无关。”我直视前方，“想谈什么？”徐东珵放下平板，侧过身看我。距离很近，

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谁告诉你林晚晴的事？

”他问得直接。“重要吗？”“重要。”他抬手，指尖几乎碰到我的脸，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我不喜欢有人窥探我的私事，更不喜欢被摆布。”我忍不住笑了：“徐先生觉得，

我是被人摆布来接近你的？”“否则呢？”他收回手，“以你的性格，

不该有胆量在相亲宴上说那些话。”原来在他眼里，前世那个温顺怯懦的林初，

才是真实的我。“人都会变。”我轻声说，“尤其是死过一次之后。”他蹙眉，

像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车内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不管你是从哪听来的，

”徐东珵缓缓开口，“我和林晚晴已经是过去式。徐林两家的联姻势在必行，对象是你。

”“因为徐老爷子指定我？”我挑眉，“徐先生，你这样的男人，也会被家族婚约束缚？

”他眼神暗了暗：“激将法对我没用。”“不是激将，是陈述。”我转头看他，

“你明明有心上人，却要娶我。将来她回来，你要怎么安置？让我当同妻？还是像古代一样，

她做外室，我做摆设？”这些话尖锐得几乎刻薄。徐东珵盯着我，许久，

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更冷了。“林初，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他说，“但你想错了。我娶你，是因为你最合适。”“合适当挡箭牌？”“合适当徐太太。

”他语气平淡，“你安静，懂事，家世清白，不会给我惹麻烦。至于感情——我不需要。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像在挑选一件趁手的工具。前世我就是被这种态度一点点击垮，

试图证明自己不是工具，是活生生的人。结果输得一败涂地。“那很遗憾。”我拉开车门，

冷风灌入，“我不安静，不懂事，以后可能还会给你惹很多麻烦。所以徐先生，另请高明吧。

”我拎着行李箱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林初。”他在身后叫我。我停步，没回头。

“你会回来求我的。”徐东珵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笃定的凉意，“林家不会容你任性太久。

”我没应声，拖着箱子走向小区门口。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又倔强。

我知道他说得对。林家不会放过攀附徐家的机会，林晚晴母女更会千方百计把我推回去。

但这一次，我不会坐以待毙。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地址。

我需要时间思考下一步。车上，我打开手机银行，查看母亲留下的存款——不多，三十多万，

够我支撑一段时间。又翻看通讯录，找到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宋砚。母亲闺蜜的儿子，

现在是心内科医生。前世我心脏病发时，他正好在国外交流，没能赶回来。后来他来祭奠我，

在我墓前红了眼眶，说如果早点知道，一定不会让我嫁进徐家。犹豫片刻，我拨通电话。

响了五六声，就在我以为没人接时，那边传来温润的男声：“喂？初初？”“宋砚哥。

”我鼻子一酸，强行压下，“是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语气关切。“我想……”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做个全面心脏检查。你能帮我安排吗？

”前世我的心脏病是突发性的，但也许早有征兆。既然重生了，我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宋砚沉默了几秒：“可以。你什么时候方便？”“明天。”“好，明天早上九点，

来市一院找我。”他顿了顿，“初初，你声音不对劲。是不是林家又逼你做什么？”“没有。

”我撒谎，“就是想检查一下，图个安心。”“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他轻声说，

“阿姨临走前嘱咐我照顾你，我永远是你哥。”这句话让我眼眶发热。挂断电话，

我靠着车窗，看城市霓虹飞速倒退。手机屏幕亮起，跳出林晚晴的新消息：“初初，你在哪？

妈妈说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回家吧，我们好好谈谈。

”紧接着又一条：“东珵刚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拒绝了婚事。初初，你别冲动，

徐家真的是好归宿。姐姐是为你好。”我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见她打字时虚伪的表情。

前世，我就是信了这些“为你好”，一步步走向坟墓。

我回了一句：“姐姐既然觉得是好归宿，自己嫁吧。”然后关机。世界清净了。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我办理入住，进了房间，反锁，挂上安全链。洗了个热水澡，

裹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灯火璀璨，像撒了一地碎钻。

我握紧胸前母亲留给我的玉坠——那是她唯一没被周美云搜刮走的遗物。“妈，

”我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这次，我会好好活。”夜还很长。而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楼下的阴影里，那辆黑色迈巴赫并未离去。徐东珵坐在车里，指间夹着烟，

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副驾上的助理低声汇报：“林小姐入住了洲际酒店，

用的是个人账户。需要继续跟吗？”徐东珵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不用了。”他捻灭烟蒂，“让她冷静几天。”“那婚事……”“照旧准备。

”徐东珵看向酒店高层的某个窗口，那里亮着暖黄色的光，“她会回来的。”语气笃定，

像猎人确信猎物终将落入陷阱。可他不知道，笼中雀已死过一次。这次飞出来的，

是淬过火的刀。市一院心内科的消毒水气味，让我恍惚了一瞬。前世最后的日子，

就是在这样的气味里熬尽的。那时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听着监护仪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