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他后，前任跪烂了膝盖

“温阮，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路走绝吗？”雨夜，江聿深浑身湿透，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眼底是翻涌的悔恨与慌乱。曾经他弃她如敝履，冷眼看她心碎，如今却卑微到尘埃里。

温阮轻轻抽回手，语气淡漠如冰：“江聿深，当初我跪在地上求你别离开时，

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发颤：“我错了……你回来，

我把命都给你……”1温阮把第四碗养胃粥端上桌时，客厅的挂钟刚好敲过十一点。

瓷碗边缘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厨房台面上散落着枸杞与山药片，

她蹲在地上擦干净溅出的水渍，动作轻缓，像在维护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门锁传来轻响。

江聿深回来了。他脱下沾着夜雾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空气中除了雨水的湿气，

还飘着一缕极淡的栀子花香——那不是温阮惯用的味道。“粥熬好了。”她起身迎上去，

伸手想去接他的外套。他侧身避开，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不用。”两个字，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温阮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她看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低头点开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眼神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柔和。不用猜也知道，对方是谁。是他放在心尖上，随叫随到，

哪怕推掉重要应酬也要奔赴的人。“今天我去医院了。”温阮轻声开口。

江聿深目光未从手机上移开，语气敷衍：“嗯。”“医生说我长期焦虑失眠，再这样下去，

心脏会出问题。”他终于抬了下头，眉峰微蹙，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事。“那就早点休息，

别胡思乱想。”没有关心，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温阮站在原地，

望着满桌渐渐冷却的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五年里，

她记得他所有忌口，记得他胃寒，记得他熬夜后会头痛，记得他衬衫必须熨烫平整，

记得他不喜欢太吵的环境。她把自己活成了他最适配的影子。而他，连她今天有没有吃饭，

都从未问过。“我给你发了消息。”温阮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掉，

“我跟你说我不舒服，我一个人在医院。”江聿深指尖一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温阮，我很忙，苏念那边情绪不稳定，我必须过去。”又是苏念。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扎在她同一个伤口上。“所以，我的不舒服，就可以不用管，是吗？

”他终于放下手机，抬眸看她，眼神冷得陌生。“你是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但苏念不行。”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彻底划清了界限。

她是无所不能、不需要心疼的成年人。而苏念，是需要他捧在手心里的小朋友。

温阮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没有温度，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彻底放空后的平静。

她没有争吵，没有质问，没有掉眼泪。只是弯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江聿深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异样，却又很快被他归为无理取闹的前兆。他不知道，这不是闹脾气。

这是一个人，在彻底放弃前，最后的体面。2接下来的几天，温阮依旧像往常一样。

早起熬粥，熨烫衬衫，整理房间，把他常用的药放在固定的抽屉，

把他的拖鞋摆放在玄关最顺手的位置。只是她不再等他回家，不再主动发消息，

不再在他熬夜时默默陪在旁边。她开始早睡，开始看书，开始对着窗外发呆。

江聿深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以往她总会在他进门时递上温水，会在他皱眉时轻声询问，

会在他沉默时安安静静陪着。可现在，她眼里没有了他，连余光都很少落在他身上。

他心里莫名烦躁，却拉不下脸开口。他以为，她只是暂时闹情绪，过几天便会像从前一样，

主动凑过来。毕竟五年了，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直到那天晚上，他应酬到凌晨，

胃出血的老毛病突然犯了。疼得直冒冷汗时，他下意识喊了一声：“温阮，把药拿过来。

”没有人回应。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角落的小灯亮着，安静得可怕。他撑着起身，

打开玄关的灯。鞋柜里，她的拖鞋不见了。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全部消失，

只剩下空荡荡的衣架。化妆台上，她的护肤品、发圈、口红，一样都没留下。厨房里，

没有温热的水，没有备好的粥，连她常用的那只围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聿深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胃里的剧痛与心口的窒息感同时涌来。他踉跄着走到卧室，

打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没有她常备的止痛药，没有她给他分类好的胃药，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压在最下面。是一份分手协议，右下角签着她的名字，字迹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旁边放着一把钥匙——他们家的钥匙。江聿深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张捏碎。他第一次慌了。慌到手心冒汗，慌到呼吸不畅，

慌到连胃都忘了疼。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她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微信，早已不是好友。

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拉黑。她走了。不是闹脾气，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是彻彻底底，

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3江聿深的生活，在温阮离开后，彻底崩塌。他开始吃不上热饭，

开始穿皱巴巴的衬衫，开始在胃痛发作时找不到药，开始在深夜惊醒，伸手一摸，

身边空无一人。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女人，

早已渗透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不再随叫随到奔赴苏念身边。

苏念哭着问他为什么变了，他只是冷冷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从前的温柔。“我以前，

对你太好了。”那不是爱，只是习惯了被追随，习惯了忽略身边真正珍惜他的人。

他动用所有关系，疯了一样寻找温阮的下落。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

她认识的每一个人，他全都找了一遍。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她辞职、搬家、换了城市，

断绝了所有过往联系。他回到曾经充满她气息的公寓，把自己关在里面。看着她用过的杯子，

她浇过的绿植，她坐过的沙发，她睡过的床。每一处，都在提醒他，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翻出她曾经给他发过的无数消息，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全是小心翼翼的关心，

全是藏不住的喜欢，全是不被回应的期待。而他的回复，永远只有冷漠与敷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他终于明白，他不是不爱，

而是眼盲心瞎，把最珍贵的东西，随手丢在了尘埃里。4三个月后，在一场商业酒会上，

他再次见到了温阮。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长裙，妆容清淡，气质温婉，

身边站着一位气质温润的男人。男人全程牵着她的手，替她挡酒，替她整理碎发，

看她的眼神，盛满了江聿深从未给过的珍视与温柔。温阮也看到了他，目光平静地掠过，

没有波澜，没有恨意，没有闪躲。就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江聿深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不受控制地迈步朝她走去，周围的人声、音乐声，

全部消失在耳边。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恐慌。

温阮皱了皱眉，轻轻抽回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江总，请注意分寸。

”一句“江总”，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他看着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去哪了。”不是质问，是压抑到极致的委屈与慌乱。“与你无关。

”温阮的语气平淡无波，“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没同意。”他喉结滚动，

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五年，你说结束就结束？”温阮抬眸看他，眼神清澈而清醒。

“五年里，你无数次让我结束。是我自己不肯走。现在我想通了，江聿深，我不爱你了。

”她顿了顿，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神瞬间柔软下来。“现在有人爱我，有人疼我，

有人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很幸福。”那抹温柔，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江聿深的心脏。

他想把她抢回来，想把她锁在身边，想告诉她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可他站在原地，

动弹不得。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是他亲手把她的真心碾碎的。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别人。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与别人并肩离去，背影相依，再也没有回头。宴会厅灯火璀璨，

人声鼎沸，他却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悔恨里。酒会之后，

江聿深的生活彻底陷入一种近乎自毁的安静里。他没有再回曾经和温阮一起住过的公寓，

而是把自己关在公司顶楼的休息室。办公室的沙发上，永远搭着一件她以前给他织的薄毯，

边角已经有些起球，他却舍不得换。以前他总嫌那毯子土气、不够软，现在裹在身上，

却像是唯一能抓住的、和她有关的温度。助理每天早上把文件放在门口，

都能闻到浓重的烟味。落地窗上，全是一圈圈淡白色的雾痕，是他整夜站在那里，

一口接一口抽烟留下的。他开始频繁地走神。开会开到一半，会突然停下，盯着桌角发呆。

那位置，以前温阮来送文件，总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他结束。签文件时，

笔尖会顿在半空。他习惯了写完之后，抬头就能看见她递过来的温水，可现在，

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胃疼发作的时候，他会下意识摸向口袋，摸空了才想起，

那个永远把胃药、糖、暖宝宝替他备齐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试过把苏念的微信置顶，

试过像以前一样陪她吃饭、听她说话，可只要一闭眼，眼前全是温阮的样子。

是她凌晨在厨房熬粥的背影。是她等他回家时，靠在沙发上睡熟的侧脸。是她被他冷落时，

悄悄红了却又强装没事的眼睛。是她最后转身离开时，那片死寂一样的平静。

江聿深终于承认，他不是习惯了温阮。他是离不开。是他眼瞎，是他迟钝，

是他把她的爱当成空气，直到失去，才发现自己快要窒息。5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

高高在上地等她回头。他开始做一件，从前的江聿深绝对不会做的事——寻找。不是派人，

是他自己。每天处理完工作，他就开车去温阮以前常去的地方。

她喜欢的花店、她常散步的江边、她去过的书店、她偶尔会坐的咖啡馆。

他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店员偶尔会提起：“之前有位温小姐，总来这里点一杯热牛奶，

坐很久。”江聿深会立刻抬头，声音绷得很紧：“她最近来过吗？”对方摇头。

他便沉默下去，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直到天黑。他不敢发消息，不敢打电话，

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这副狼狈模样。他怕自己一出现，就会把她吓得更远。他只能这样，

像个迷路的人，在她走过的路上，一遍一遍，徒劳地找着她的痕迹。直到半个月后，

助理犹豫着递来一个地址。“江总，我查到温小姐……现在在一家设计工作室上班。

”江聿深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6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车子停在工作室对面的马路边，

从下午三点，一直等到傍晚六点。下班的人陆续走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温阮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牛仔裤，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比从前瘦了一点，却亮得惊人。

那种亮，不是妆容，不是衣着，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

眼神永远追着一个人跑。她走路时抬着头，和身边的同事笑着说话，嘴角轻轻弯着，

轻松又自在。江聿深坐在车里，隔着一层车窗，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没有他，她过得更好。不是气话，不是伪装，是真的解脱了，

真的轻松了。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温阮抬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这边。四目相对。

她的脚步顿了半秒，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却没有慌，没有躲，也没有恨。

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像看见一辆普通的车，一个无关的陌生人。她继续往前走，

坐上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是那天在酒会上，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男人下车替她开门，

动作自然又温柔，关门前，还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