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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频衍生《《哈尔的移动城堡齿轮与心》由网络作家“疯马秀操场”所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菲哈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故事主线围绕哈尔,苏菲,卡尔西展开的女频衍生小说《《哈尔的移动城堡:齿轮与心》由知名作家“疯马秀操场”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8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23:35: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哈尔的移动城堡:齿轮与心》
主角:苏菲,哈尔 更新:2026-02-17 00:3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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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潮湿鹅卵石上的相遇星期二下午三点十七分,
金斯伯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银灰色。我正从图书馆走出来,
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宫崎骏画册。就在我踏出大门的一瞬间,世界倾斜了。不是比喻。
地面真的翻了个面。我听见布料的撕裂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画册从我怀中飞出,书页在空中疯狂翻动,
定格在《哈尔的移动城堡》那一页——苏菲站在帽子店窗前,眼神温柔而忧郁。下一秒,
我重重摔在潮湿的鹅卵石地面上。空气的味道变了。不再是现代城市的汽车尾气和咖啡香,
而是煤烟、马匹、新烤面包、潮湿石头的混合气息,
还有一种我无法名状的、微微刺激鼻腔的臭氧味——后来我知道,那是游离魔法的味道。
我挣扎着坐起来,牛仔裤的膝盖处已经磨破,露出渗血的皮肤。
我的“吉卜力工作室”限量T恤沾满了泥水。周围是高耸的砖石建筑,
狭窄巷道的墙壁上爬满深绿色的苔藓,铁制排水管锈迹斑斑,正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你还好吗?”声音从上方传来,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抬起头,看见了她。
苏菲·哈特。褐色的头发在脑后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她穿着朴素的米色长裙,
外罩深棕色围裙,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篮子,里面露出面包的金黄边缘。
但最让我屏息的是她的眼睛——那种温柔的、带着坚韧的浅褐色眼睛,此刻正担忧地看着我。
这不是动画。这是活生生的人。我能看见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细小阴影,
看见她鼻梁上淡淡的雀斑,看见她因为劳作而有些粗糙但干净的手指。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想我迷路了。”“你的衣服……”她微微歪头,
目光落在我T恤上的龙猫图案,“很特别。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布料和印花。”我想解释,
但巷子尽头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一种黏腻的、令人不适的蠕动声。
像是潮湿的抹布被拖过石板地,又像是无数细小虫足同时爬行。在宫崎骏的世界里,
我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银色黏液。荒野女巫的使魔。“苏菲,”我猛地站起,
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我们得离开这里,现在!”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等我解释,
她也听到了那声音,看到了巷口开始渗入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银光的黏液。“这边!
”她反而拉起我的手腕,对巷道的熟悉让她成为向导。我们奔跑在金斯伯里的迷宫中。
我的运动鞋踩在湿滑的鹅卵石上几次打滑,
苏菲却像熟悉自己手掌纹路一样穿梭于晾衣绳、木箱和防火梯构成的迷宫中。
我能听到身后黏液的追赶声,闻到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越来越近。“左转!
”苏菲喊道,推开一扇低矮的木门。我们冲进一个小院,院子里晾晒着白色床单,
在微风中如鬼魂般飘荡。苏菲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喘息。
我也扶着膝盖大口呼吸,肺部火辣辣地疼。“那些是……”苏菲刚开口,突然停住了。
她的手抬起来,缓慢地,像电影慢镜头般,抚上自己的脸颊。
我亲眼看见变化发生——不是瞬间的魔法闪光,而是时间本身在她身上加速流逝。
褐色的发丝从发根开始褪色,变成灰白,然后纯白。光滑的皮肤上,
皱纹如地图上的河流般蔓延开来。她的背微微佝偻,手指关节变得突出。
但她眼中最初的惊恐,很快被一种深沉的、几乎是认命的平静取代。“荒野女巫。
”她轻声说,声音变得沙哑了些,但依然是苏菲的声音,“我听说过这种诅咒。”我走上前,
想握住她的手,又犹豫了。在这个世界,我还是个陌生人。“这不是永久的。”我说,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可信,“我知道解除的方法。”她衰老的脸上,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锐利。
“你怎么知道?”她问,“你的衣服,你突然出现在巷子里,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知道那些黏液是什么……你究竟是谁?”我该如何解释?
告诉她我来自一个她的故事被画在纸上、投射在屏幕上的世界?告诉她我知道她会被诅咒,
会前往移动城堡,会爱上哈尔,会解开所有谜题?“我叫丽娜。”我最终说,
选择了部分真相,“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我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因为我曾经在梦中见过这一切。见过你,见过移动城堡,见过哈尔。”“哈尔?
”她重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什么,“那个据说会吃掉少女心脏的巫师?”“他不吃心脏。
”我脱口而出,然后懊恼地咬住嘴唇。说太多了。苏菲看了我很久,
久到院子里晾晒的床单停止了飘动。然后她笑了——一个老年人温和、带着皱纹的笑,
却有着年轻人般的生命力。“好吧,丽娜。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也许你能告诉我,
我现在该去哪里?”“移动城堡。”我说,“那是解除诅咒的起点。
”第二章 四色门后的世界寻找城堡比想象中容易,因为它根本不想被隐藏。两天后,
在王国边境的荒野上,
我们看见了它——一个用废旧金属、木材、瓦片和魔法胡乱拼凑而成的庞然大物,
像一只疲惫的巨兽在绿色山丘上缓慢行走。烟囱喷出的黑烟在蓝天划出不规则的轨迹,
下方无数细长的鸟腿状支架交替移动,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它比传闻中还要……古怪。”苏菲说,用披肩裹紧自己衰老的身体。我们走近时,
城堡正停下来“休息”。它蹲坐下来,支架收拢,看起来更像一堆巨大的建筑垃圾。
门在侧面——那扇著名的四色门,蓝色、红色、绿色和黄色四块门板拼成,
中央是一个黑色旋钮。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转动旋钮。指针在四种颜色间跳跃,
最后停在蓝色上。我推开门。噪音、气味、混乱——三种感官同时被轰炸。
首先是声音:齿轮的咔哒声、蒸汽的嘶嘶声、火焰的噼啪声、某种持续的嗡嗡声,
还有扫帚擦过地板的沙沙声。
接着是气味:灰尘、旧书、草药、油脂、燃烧的木柴、淡淡的铁锈和浓郁的魔法臭氧。
最后是视觉:堆积如山的书籍从地板摞到天花板,散落的羊皮纸卷轴,闪烁的玻璃仪器,
悬挂的干草药,脏衣服堆在椅子上,空盘子和杯子随处可见,
墙壁上布满了不明用途的管道和阀门。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壁炉里燃烧着一团活跃的、有人脸的火焰。“新客人?”卡尔西法说,
火焰构成的脸做出挑眉的表情,“还是两个?哈尔会不高兴的,他今天心情本来就糟。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出现了。哈尔·詹金斯走下螺旋楼梯的姿态,
像是舞台剧的主角登场。蓝色外套上的银色装饰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闪光,
金发如融化的黄金般披在肩上。但他的美丽近距离观察时,
带着一种易碎的质感——我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色阴影,看见他嘴角绷紧的线条,
看见他指尖不经意间缠绕的一缕魔法微光,那光芒不稳定地闪烁,像疲惫的心跳。
他的目光扫过苏菲,然后落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哦。
”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声音比我想象的更深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一位老太太,
和一位……衣着奇特的年轻女士。迷路了吗?可惜我这里不是旅馆。”“我们需要帮助。
”苏菲上前一步,衰老的身体里迸发出不容忽视的坚韧,“我被诅咒了,而她无处可去。
”哈尔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无处可去的人通常都有不想说的过去。”他走近几步,
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柠檬香皂、琥珀香水、魔法材料的金属味,
还有一丝飞行后的高空冷冽气息,“你的衣服很有趣。上面的生物是什么?
某种……肥胖的森林精灵?”我低头看了眼T恤上的龙猫。
“它是……我家乡传说中的保护神。”“保护神。”哈尔重复,
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么,保护神小姐,你能做什么来换取这里的庇护?
我可不养闲人。”“我会做饭。”我说,“还会打扫、整理,以及……预知一些事情。
”“预知?”他真正的兴趣被点燃了,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算命师那样?
水晶球和模糊的预言?”“更像清晰的梦境。”我谨慎地说,“例如,
我知道明天会有来自王宫的使者找你,以萨里曼夫人的名义。”哈尔的表情瞬间冻结。
空气中魔法的臭氧味突然浓烈起来,壁炉里卡尔西法的火焰窜高了一截,变成警示的橙红色。
“有趣。”哈尔最终说,声音轻柔得危险,“那么,你暂时留下。但记住——”他俯身,
靠近我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颈侧,“在我的城堡里,秘密是流通货币。
你的‘梦境’,最好能支付你的食宿。”他直起身,拍了拍手。“马克尔!
给客人们安排房间!如果还有能睡觉的房间的话!”一个小男孩从一堆脏衣服后面钻出来,
戴着过大的帽子,脸上沾着煤灰。“楼上有两间,但窗户关不严,而且有老鼠。
”“老鼠可以谈判。”哈尔漫不经心地说,转身走向楼梯,
“晚饭我想吃点什么不那么……平常的东西。新来的,这是你的第一个考验。
”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我看向苏菲,她正凝视着哈尔离开的方向,衰老的脸上表情复杂。
“他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她轻声说。“因为他把可怕都藏在了漂亮的外表下面。
”我回答。卡尔西法在壁炉里发出噼啪的笑声。“啊,新来的有点眼光。好了,老太太,
小孩,还有预知小姐,
欢迎来到移动城堡——王国最混乱、最不可预测、最可能突然走路把你摔下床的住所。
”第三章 火焰的秘密与培根蛋我在移动城堡的生存从厨房开始。
厨房是城堡里相对有序的空间,也许因为这里是卡尔西法的“领土”。
巨大的石砌壁炉占据一整面墙,卡尔西法的火焰在其中跳跃。
具、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子——里面装着颜色可疑的粉末、干枯的草药和泡着不明物体的液体。
“哈尔的饮食习惯很糟糕。”第一天早晨,苏菲对我说。她已经换上朴素的深色裙子,
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尽管面容衰老,却已经开始自然地承担起整理城堡的责任,
“要么不吃,要么吃些没营养的魔法速食。”我看着卡尔西法,他火焰的眼睛也正看着我。
“我听说你很喜欢培根蛋。”我试探性地说。火焰瞬间变成明亮的黄色。“谁告诉你的?
那个多嘴的小鬼马克尔?”“在我的‘梦境’里看到的。
”我边说边从储物柜里找出培根——用厚纸包着,边缘带着完美的脂肪纹路——和几个鸡蛋。
这个世界的鸡蛋比现代超市里的小,蛋壳颜色也更深。“哼,梦境。”卡尔西法嘟囔,
但火焰不自觉地舔舐着炉膛边缘,“如果你烧焦了,我就把你新奇的裤子点着。
”我第一次尝试失败了。火焰太旺,蛋液下锅瞬间凝固过度,边缘焦黑。
卡尔西法的脸变成深橙色,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太直接了!”他抱怨,
“你以为我是普通柴火吗?要对火焰有敬意!要在边缘!用余温!”第二次,我调整方法。
在火焰侧面较温和的区域加热平底锅,让培根慢慢渗出油脂,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蛋打在培根油里,看着透明的蛋清逐渐变成乳白色,蛋黄颤巍巍地保持完整。
最后撒上一小撮我从架子上找到的干香草——闻起来像百里香。
当我把盘子放在壁炉边的桌上时,卡尔西法的火焰变成温暖的金色,甚至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还不坏。”他勉强承认,“蛋黄流心程度刚好,培根脆而不焦。你以前做过?
”“在我的世界常做。”我诚实地说,坐在桌边开始吃自己那份。“你的世界。
”卡尔西法重复,“那个有肥胖保护神的世界。哈尔对你很好奇,你知道吧?
”我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他昨晚在星空屋待了很久,调整那些星星的位置。
”卡尔西法说,火焰微微波动,“每次他困惑或不安时就会那样做。你让他困惑,预知小姐。
”“叫我丽娜。”“丽娜。”火焰点点头,“好吧,丽娜。给你一个忠告:哈尔的心很脆弱,
尽管他装得刀枪不入。别伤害他,否则——”火焰突然窜高,变成炽烈的蓝色,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踏进这扇门,哪怕你能做出完美的培根蛋。”这是警告,也是认可。
我点点头。“我明白。
”我和卡尔西法达成了不成文的协议:我用美食换取他的友谊和有限的信息。从他那里,
我得知哈尔最近飞行越来越频繁“为了阻止那些愚蠢的飞艇轰炸无辜的城镇”,
魔力消耗很大“因为那小子总想一个人扛起所有事”,
而且睡眠很差“星空屋的灯整夜整夜亮着”。我也开始了解城堡的日常生态。
马克尔确实是个扫帚男孩,但他的扫帚有脾气——有时会自己跳到角落打盹,拒绝工作。
马克尔本人收集各种闪亮的小东西,
口袋里永远有惊喜:一颗特别的纽扣、一片彩虹色的玻璃碎片、一枚生锈但图案奇特的硬币。
城堡移动时的感觉需要适应。它不是平稳的汽车或火车,而是有生命的步伐。当它行走时,
整个结构会发出低沉的、有韵律的震颤,像巨大生物的心跳。墙壁里的管道会呜咽、呻吟,
蒸汽从缝隙中嘶嘶漏出。从脏污的窗户望出去,
风景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变换——一片森林逐渐被山丘取代,河流像银色丝带般滑过视野。
哈尔大部分时间不在城堡里。他清晨离开,深夜归来,有时带着伤,有时只是疲惫不堪。
他对我保持礼貌的疏远,称呼我“预知小姐”或“新来的”,但我知道他在观察我。
改变发生在一个雨夜。第四章 雨夜与热巧克力持续三天的雨让荒野变成一片泥泞。
城堡停在某个山谷,窗外只有灰蒙蒙的水幕和模糊的山影。湿气渗入城堡每个角落,
书本封面变得潮软,金属部件凝结水珠,连卡尔西法的火焰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发出湿柴燃烧时的噼啪抱怨。苏菲和马克尔早早休息了。我睡不着,来到厨房,
想尝试复制记忆中的味道——热巧克力。这个世界的可可豆很珍贵,
但我找到了一罐类似的可可粉,闻起来更苦,更原始。我在壁炉边的小火上加热牛奶,
加入可可粉和一点点从储藏室找到的蜂蜜。气味逐渐弥漫:浓郁的巧克力香,
带着蜂蜜的甜和牛奶的醇厚。“那是什么味道?”我转过身。哈尔站在厨房门口,
没穿他那件标志性的华丽外套,只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金发松散地披着,
有几缕垂在额前。他光着脚,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也真实得多。“热巧克力。”我说,
“我家乡的饮品,适合雨天。”他走进来,动作比平时更放松,也许是疲惫卸下了部分伪装。
“巧克力。奢侈的进口货。萨里曼夫人喜欢在茶会供应。”“这不是萨里曼夫人的版本。
”我递给他一杯,“这是我的版本。”他接过粗糙的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指。冰凉。
他低头闻了闻蒸汽,小心地啜饮一口,然后停顿。“很……强烈。”他最终评价,“苦,
然后甜,然后温暖。像某种……记忆。”“好记忆还是坏记忆?”“只是记忆。
”他在我对面坐下,壁炉的光在他脸上跳跃,“你今天有‘预知’到什么吗?
关于这场雨什么时候停,或者王宫什么时候再来烦我?”我摇摇头。
“我的‘梦境’不是天气预报,也不总是清晰。更多是……感觉。
我知道现在国王和萨里曼夫人在加紧战争准备,我知道他们在逼迫所有巫师站队,
我知道你不想选边,所以两边都得罪了。”哈尔的手指收紧,杯子里的液体微微晃动。
“你知道的确实不少。”他声音很轻,“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萨里曼派来的。
但如果你是,你不会做出这样的热巧克力,
也不会在第一天就告诉我她的使者要来——那给了我准备的时间。”“我不是任何人的间谍。
”我坚定地说,“我只是……一个迷路的人,碰巧知道一些可能有用的事。”他看着我,
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下几乎透明。“告诉我,在你的‘梦境’里,这场战争会怎样结束?
”这是关键问题。我知道原作结局:哈尔找到心脏,苏菲解除诅咒,爱战胜一切。
但我的存在已经改变了故事线。荒野女巫提前找到了苏菲,
城堡的位置和移动模式因为我的建议而微妙调整,甚至哈尔的某些战斗,
因为我模糊的预警而避免了受伤。“结局取决于选择。”我谨慎地说,“不是固定的剧本。
每个人的选择都会改变轨迹。”“哲学回答。”哈尔轻笑,但眼里没有笑意,“那么告诉我,
在你的‘梦境’里,我的选择是什么?我最后选了哪边?还是像现在这样,
愚蠢地试图保护所有人,结果可能失去一切?”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一种深埋的恐惧。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失去自由,害怕被控制,
害怕暴露自己脆弱的心脏,更害怕去爱和被爱。“你选择了保护。”我轻声说,“不是选边,
而是选择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你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你选择了……”我停顿,
鼓起勇气,“选择了让某些人进入你的生活,即使那意味着风险。”长久的沉默,
只有雨声和火焰的噼啪。哈尔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节奏凌乱。“你知道关于心脏的事,
对吗?”他最终问,没有看我,而是盯着火焰,“卡尔西法告诉我的,
说你的眼神总是在壁炉和我之间移动,像在确认什么。”我屏住呼吸。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你身体里。”“很多人都知道那个传闻。”“我知道那不是传闻。
”我的声音几乎耳语,“我知道你和卡尔西法的契约,知道你给了他你的心脏,
换来强大的魔力,也换来永恒的恐惧——害怕被夺走,害怕被控制,
害怕再也感受不到真实的情感。”哈尔猛地站起来,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液体溅出。“够了。
”“但你也因此能移动城堡,能飞翔,能战斗。”我继续,不顾他的怒意,
“那颗心让你既强大又脆弱,哈尔。它让你能感受魔法最深的脉动,
也让你害怕感受人心的温度。”他转身面对我,眼中燃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和痛苦。
“你以为你是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先知?你有什么资格分析我的恐惧、我的选择?
”“我没有资格。”我也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但我看到了,哈尔。
我看到你飞行归来时指尖的颤抖,看到你假装不在意那些你救下的人,
看到你在星空屋整夜不睡只是盯着虚假的星星。你在保护所有人,但谁在保护你?
”空气凝固了。卡尔西法的火焰静止不动,变成深沉的蓝色。雨声似乎也消失了。
哈尔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到一种赤裸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我不需要保护。
”他最终说,声音破碎。“每个人都需要。”我轻声说,“即使是最强大的巫师。
”他转身离开厨房,没有再说一句话。但那一夜,星空屋的灯没有亮起。而第二天早晨,
当我准备早餐时,哈尔出现在厨房门口,眼下有更深的阴影,
但眼神不同了——少了一些防御,多了一些复杂的、我无法完全解读的东西。
“今天我想试试你世界的另一种食物。”他说,语气随意,像昨晚的对话从未发生,
“如果‘预知小姐’有空的话。”第五章 伤口与真相战争阴影日益迫近。
天空中的飞艇越来越多,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我们偶尔经过的村庄,
很多只剩下烧焦的废墟。哈尔外出的时间更长,归来时伤痕更多。一个深夜,
他摔进城堡的方式不同寻常——不是从门,而是直接从二楼的窗户撞进来,
玻璃碎片如钻石雨般洒落。我听见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压抑的呻吟。苏菲和马克尔已经睡了。
我抓起医药箱——自从第一次看到哈尔带伤归来后,我就准备了基础用品——冲上楼梯。
哈尔倒在星空屋的地板上,左侧身体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肋骨,不是刀剑伤,
而是某种魔法灼烧的痕迹,边缘泛着不祥的绿光。他的蓝色外套被血浸透,
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别动。”我跪在他身边,打开医药箱。
里面有我从这个世界学来的草药膏,也有我记忆中基础的消毒知识。“死不了。
”哈尔咬牙说,试图坐起来,但失败了,“只是……有点深。”“有点深?
”我剪开他伤口周围的衣物,露出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创伤,“这是什么造成的?
”“萨里曼的新玩具。”他喘息,“魔法束缚网,上面涂了抑制愈合的毒。
她在测试我的极限。”我清理伤口的手在颤抖。这不是动画里的轻伤,
而是真实、血腥、可能致命的创伤。我闻到血肉和焦糊的气味,
看到哈尔额头上因疼痛渗出的冷汗。“你需要真正的医生。”我说。“不能去。会被追踪。
”他闭上眼睛,“用那个绿色药膏……和银粉混合。卡尔西法知道比例。”我照做。
药膏接触伤口时,哈尔的身体猛地绷紧,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我尽可能轻柔地涂抹,
包扎,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他的皮肤——灼热,却异常光滑,除了新伤和旧疤。
“你总是在受伤。”我轻声说,用绷带绕过他的胸膛,动作必须靠近,几乎拥抱的姿势。
“这是我的选择。”他低声说,呼吸拂过我的头发。“为了保护那些你甚至不认识的人?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他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疼痛中依然锐利,
“国王的飞艇轰炸村庄,只是因为怀疑那里藏了逃兵。萨里曼抓捕巫师,
只是为了增强她自己的军队。总得有人站在中间。”我打好绷带结,没有立即退开。
我们距离很近,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我的倒影,能数清他睫毛的数量,
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你的魔法在减弱。”我最终说,退后一点,
收拾沾血的布和药瓶,“我注意到了。城堡移动时偶尔会卡顿,
你飞行回来后需要更久才能让手停止颤抖,甚至你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一些。
”哈尔苦笑了。“观察得很仔细,预知小姐。”“因为你总是一个人承担所有。
”我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意外的情绪,“你不让苏菲知道真相,不让马克尔参与,
甚至对卡尔西法都隐瞒部分计划。你在保护所有人,但你在独自战斗。
”“让他们参与更危险。”哈尔试图坐直,我扶住他的背,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
“这是我选择的路。”“但也许有人愿意和你一起走这条路。”我说,声音坚定,
“也许我们——苏菲、马克尔、卡尔西法,甚至我——愿意分担重量。
你不必总是做那个孤独的英雄,哈尔。”他沉默了很久,星空屋的仪器在我们周围无声漂浮,
虚假的恒星以亘古不变的节奏缓慢旋转。“分担,”他最终说,声音几乎耳语,
“意味着暴露弱点。意味着让别人看到你……不够强大。”“不。
”我握住他的手——第一次主动触碰他。他的手指冰凉,但在我掌心微微颤抖,
“这意味着允许自己被看见,被关心。真正的懦弱,或许是害怕去接受这份关心,
害怕承认自己也需要别人。”他看着我,眼中有什么在崩塌、重组。
那个华丽、傲慢、刀枪不入的哈尔·詹金斯,在这一刻,
只是一个受伤的、疲惫的、害怕的男人。“丽娜。”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不是“预知小姐”,不是“新来的”。只是丽娜。他的手指回握我的,轻微但坚定。那一夜,
星空屋的灯依然亮着,但我们都没有离开。我靠在墙边,他半躺在垫子上,
无关紧要的事:我世界里的奇怪发明他对我描述的“手机”和“互联网”既困惑又着迷,
他年轻时的旅行他曾经去过海对岸的国度,那里有会唱歌的沙漠,
甚至卡尔西法的怪癖他讨厌雨天,因为湿气让火焰压抑。黎明前,哈尔睡着了,
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我轻轻为他盖上毯子,凝视他沉睡的脸——卸下所有伪装后,
出奇地年轻,甚至有些孩子气。离开房间时,我在门口停顿,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开始渗入窗户,给漂浮的仪器镀上金边。哈尔在光中,像某种精致易碎的艺术品,
也像终于找到港湾的船只。改变已经发生,不可逆转。
而最大的改变在我自己心里——我不再是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旁观者,试图遵循“剧本”。
我是丽娜,移动城堡的一员,关心着一个复杂、脆弱、勇敢的巫师。而战争,
正加速向我们所有人逼近。第六章 预言成真与王宫召唤哈尔的伤口愈合得很慢。
那种魔法毒剂的残留效果持续了整整一周,期间他脸色苍白,魔力波动不稳定,
连卡尔西法的火焰都因此变得忽明忽暗,仿佛与主人的状态共鸣。“你应该告诉他。
”一天下午,苏菲在整理魔法材料时对我说。
她衰老的手指熟练地将干曼德拉草根和月尘分开,“关于你的来历,关于你真正知道的事情。
”我正将一堆散落的咒语书按元素分类——哈尔的图书馆混乱得令人绝望,但经过几周整理,
已初见秩序。“告诉他什么?说我来自一个他的故事被画在纸上、被千百万人观看的世界?
说我知道他最后会找到心脏、会爱上你、会赢得战争但付出代价?”苏菲的手停顿了。
她的眼睛——那双在衰老面容下依然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温柔。
“你已经改变了故事,丽娜。荒野女巫比‘预言’中更早找到我。城堡没有经过死亡谷。
哈尔受伤的时间点也不同。”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而且……你看他的眼神,
和我看他不同。”我感到脸颊发热。“苏菲,我没有——”“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她打断我,拍拍我的手,“只是提醒你,当一个人知道太多未来时,可能会错过现在。
”她是对的。我太专注于“情节”,
左手手套上那颗银色纽扣的强迫行为;他疲倦时会不自觉用指尖缠绕一缕金发的孩子气动作。
而这些细节,画册里没有。第七天早晨,预言成真了。城堡正停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
晨雾如薄纱般笼罩山谷。我正从井里打水,
突然听见空中传来规律的机械轰鸣——不是哈尔的飞行器轻盈的嗡嗡声,
而是笨重、官方的、令人不安的声音。三艘王宫飞艇出现在天际线,
涂着王家深蓝色和金色的徽章。它们以三角队形靠近,最终悬停在城堡上方,
投下巨大的阴影。门被敲响——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正式、重复、不容拒绝的三声重击。
哈尔从楼梯上走下来,已穿上那件最华丽的蓝色外套,金发精心梳理,
脸上戴上了那副我熟悉的面具:优雅、疏离、略带嘲讽的微笑。
但我知道他袖口下的绷带还没拆,知道他每走一步左侧身体仍在作痛。
“看来萨里曼夫人终于不耐烦了。”他平静地说,转动四色门的旋钮。
门外站着三名使者: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一位穿着深紫色长袍、头戴尖顶帽的宫廷巫师。
巫师年约五十,面容严肃,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紫水晶的权杖。“哈尔·詹金斯,
”巫师的声音毫无起伏,“奉萨里曼夫人之命,传召你至王宫议事厅。即刻启程。
”“这么正式?”哈尔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我还以为夫人会先请我喝茶。
她收藏的那些东方茶叶,我一直很怀念。”“这不是社交邀请,詹金斯先生。
”巫师的眼神锐利如刀,“这是王室命令。战争时期,所有登记在册的巫师必须宣誓效忠,
并接受统一调度。你已经拖延太久。”我能感觉到城堡里的紧张气氛。
卡尔西法的火焰变成暗红色,马克尔躲在一堆杂物后面偷看,苏菲站在楼梯拐角,
手紧紧握着扶手。哈尔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他在计算——计算拒绝的后果,
计算受伤状态下战斗的胜算,计算如何保护我们。就在这时,我突然上前一步,
站到哈尔身边。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萨里曼夫人难道不关心哈尔先生的身体状况吗?
”我的声音比预期中稳定,“他一周前为阻止边境冲突受伤,伤口尚未愈合。
强行传送或长途飞行可能导致魔力反噬——这对王国来说也是损失,不是吗?
”巫师眯起眼睛打量我。“你是?”“城堡的药剂师。”我抢在哈尔开口前回答,
“负责照料詹金斯先生的健康。根据《巫师权益法典》第四章第十二条,
受伤巫师有权推迟非紧急征召,直至恢复战斗能力。”空气凝固了。哈尔侧头看我,
眼中闪过惊讶——我从未提过我读过这个世界的法律典籍。事实上,
我是从哈尔书房里一本积灰的大部头中偶然翻到的,几个失眠的夜晚硬是背下了关键条款。
巫师的权杖微微发光。“法典确实有此规定。但需要宫廷医师验证伤势。”“不必麻烦。
”哈尔终于开口,声音轻松,“我确实有伤在身。不过……”他直起身,
虽然动作仍有些僵硬,但气势陡然改变,“如果夫人坚持,我明天可以赴约。
乘我自己的交通工具,在我自己的时间里。”这是挑衅,也是谈判。巫师脸色阴沉,
但显然被法典条款和我突然的介入打乱了节奏。最终,他僵硬地点头:“明日正午前,
王宫西侧塔楼。不要迟到。”飞艇离去时,卷起的风让野花倒伏一片。哈尔关上门,
靠在门上,突然轻笑出声。“《巫师权益法典》?”他转头看我,
眼中是真实的惊讶和某种……欣赏,“你连那本无聊至极的书都读了?
”“失眠时总得找点事做。”我耸肩,心跳仍未平复。哈尔的笑容渐渐消失。“你不该介入,
丽娜。萨里曼现在会注意到你。而一旦她注意到什么人……”“她就会调查。
”我接上他的话,“但我本来就是‘来历不明’的,她查不到什么。”“这正是问题所在。
”哈尔走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查不到背景的人,
在战争时期会被视为间谍、变节者、危险分子。萨里曼会假设最坏的可能。
”他的担忧是真实的。我能闻到他身上柠檬和琥珀的香气,能看见他瞳孔里我的倒影,
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保护欲——不是表演,不是伪装。“那就让她查。”我轻声说,
“我的过去一片空白,这反而安全。重要的是现在,哈尔。
重要的是明天你去王宫会发生什么。”哈尔的表情严肃起来。“在你的‘梦境’里,
明天会发生什么?”这是第一次他主动问起预言。我犹豫了。在原作中,
哈尔在王宫与萨里曼对峙,心脏的秘密几乎暴露,是苏菲的介入救了他。
但现在苏菲的诅咒尚未解除,情节已经偏离。“她会测试你的忠诚,试图控制你。
”我选择说部分真相,“她会用魔法探查你的弱点。但哈尔……明天让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必须去。”我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意外的坚定,
“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探查到的弱点——你的心脏在卡尔西法那里。
但如果你被迫战斗、被迫大量使用魔力,契约可能会不稳定。
我在场可以观察卡尔西法的状态,可以……可以提醒你。”哈尔凝视我良久,
久到城堡移动的震颤重新开始,窗外风景再次流动。“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最终问,
声音很低,“为什么一个来自异世界、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人,要卷入这场麻烦?
”答案在我心中清晰如水晶,但我说不出口。因为我开始关心这个混乱的城堡,
关心卡尔西法跳跃的火焰,关心马克尔天真的笑容,关心苏菲坚韧的温柔。
更因为我在乎眼前这个用华丽伪装包裹脆弱心脏的男人——在乎他飞行归来时疲惫的肩膀,
在乎他深夜独自仰望虚假星辰的孤独,在乎他为了保护陌生人而受伤的固执善良。
“因为这里成了我的家。”我最终说,避开了最深的真相,“而家人不置身事外。
”哈尔的喉结动了动。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的脸,但在最后一刻停住,
转而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准备吧。”他说,转身走向楼梯,“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穿点……不那么显眼的衣服。”那一夜,我梦见的不再是动画画面,
而是哈尔在王宫塔楼里苍白的脸,是萨里曼夫人冰冷的眼睛,
是卡尔西法在远方城堡里剧烈波动的火焰。梦境最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哈尔,
不是苏菲,而是我自己内心深处的回声:“是时候停止旁观,开始参与了。
”第七章 王宫对峙王宫的宏伟超出我的想象。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城堡高耸入云,
尖塔上飘扬着深蓝金色的旗帜。庭院里整齐排列着皇家卫队,盔甲在正午阳光下刺眼反光。
空气中弥漫着权力、魔法和压抑的气息。我和哈尔通过西侧塔楼的专用入口进入。
他今天穿了最正式的一套礼服——深蓝色天鹅绒外套,银色刺绣繁复得令人目眩,
金发束在脑后,只留几缕精心设计的碎发。他又变回了那个华丽傲慢的巫师,
每一步都像在走舞台。但我知道他袖口下藏着应急用的瞬移符文,
知道他左侧肋骨处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知道他每一次呼吸都在计算魔力的消耗。
萨里曼夫人的议事厅在塔楼顶层。圆形房间的墙壁全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王城。
房间里没有家具,只有中央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地板上发光,空气中漂浮着几十个水晶球,
每个球体内都映出不同的场景:战场、飞艇工厂、巫师集会、边境村庄。
萨里曼夫人站在魔法阵中心。她比我想象中年轻,也更具威严。深紫色长袍剪裁利落,
灰发在头顶盘成严谨的发髻,手中握着的权杖比使者那根更粗,顶端的水晶有拳头大小,
内部仿佛有风暴旋转。她的眼睛是冰冷的灰色,看人时像在评估工具的价值。
“哈尔·詹金斯。”她的声音不高,但在魔法加持下充满房间每个角落,“终于肯露面了。
”“夫人召唤,怎敢不从。”哈尔行了个完美的宫廷礼,姿态优雅但毫无敬意,
“只是最近忙于……民间事务。”“民间事务。”萨里曼重复,灰色眼睛扫过我,
“包括收留来历不明的女子?我的探子报告,这位丽娜小姐没有入境记录,没有家族背景,
甚至没有魔法波动。她就像凭空出现在你的城堡附近。”该来的终于来了。我保持表情平静,
微微屈膝行礼。“丽娜是我的药剂师。”哈尔轻松地说,“战争时期,人才不问出处。
她能处理连宫廷医师都棘手的魔法创伤,这就够了。”萨里曼没有回应,而是举起权杖。
水晶光芒大盛,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全身——探查魔法。但我没有魔力可探查,
就像清水流过石板,不留痕迹。“确实没有魔法天赋。”萨里曼若有所思,
“但也没有被魔法改造的痕迹。纯粹的非魔法体质,在这个年纪很少见。”她放下权杖,
“不过,今天不是讨论你的随从,哈尔。是讨论你的立场。”她走向一个水晶球,手指轻点,
球体内浮现出边境战场的画面:飞艇投下炸弹,村庄燃烧,平民奔逃。
“战争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国王需要所有巫师的力量。你必须选择:加入皇家巫师团,
接受统一指挥;或者被列为不稳定因素,接受……管制。”“第三个选择呢?”哈尔问,
声音里带着我熟悉的嘲讽,“继续做自由巫师,阻止无差别轰炸,治疗战争伤员,
偶尔从废墟里挖出还能用的茶具?”萨里曼的脸沉下来。“这不是玩笑,詹金斯。
中立立场在全面战争中不复存在。如果你不站在我们这边,就是站在敌人那边。
而敌人——”她转向另一个水晶球,里面是荒野女巫的堡垒,“已经和邻国结盟了。
”我的心一紧。荒野女巫提前行动了,情节再次偏离。“所以是最后通牒?
”哈尔的笑容消失了,“加入,或者被消灭?”“加入,或者被解除威胁。”萨里曼纠正,
“我可以抽离你的魔力,哈尔。你很清楚我有这个能力。对于一个拒绝为王国服务的巫师,
这是标准程序。”她上前一步,权杖水晶的光芒再次增强。地板上的魔法阵开始旋转,
发出低沉的嗡鸣。我能感觉到房间里的魔力在聚集,在压缩,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展示你的忠诚。”萨里曼命令,“向我开放你的魔力核心,让我种下忠诚印记。
然后你会被授予皇家巫师徽章,指挥一个飞行中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原作中,哈尔拒绝,战斗开始,苏菲闯入打断。
但现在苏菲不在,而哈尔的伤势未愈。哈尔笑了。那是一个真正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容。
“抱歉,夫人。但我的魔力不习惯被……‘标记’。它有洁癖。”“那就别怪我了。
”萨里曼举起权杖。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魔法阵的光束如锁链般射向哈尔,
他抬手构筑蓝色护盾,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整个房间的水晶球剧烈摇晃。
我看见哈尔的身体微微一震——伤口被牵动了。“你的魔力不稳定,哈尔。
”萨里曼的声音在魔法轰鸣中依然清晰,“受伤了?真是可悲。曾经王国最强大的自由巫师,
如今连基本防御都如此勉强。”更多的光链从魔法阵中伸出。哈尔的护盾开始出现裂痕。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从额角滑落。我知道他在强撑,知道他每多用一分魔力,
与卡尔西法的契约就多一分压力。而我站在房间边缘,被萨里曼的防护结界隔绝在外,
无法介入,无法帮忙。除非……除非我说出那个秘密。
“他的魔力不稳定是因为心脏不在身体里!”我大喊出声,声音在魔法碰撞声中显得微弱,
但足够让萨里曼的动作停顿一瞬。房间里突然安静。魔法光链停在空中,像凝固的闪电。
“你说什么?”萨里曼转向我,灰色眼睛眯起。哈尔也看向我,眼中是震惊和……恐惧。
不是对萨里曼的恐惧,而是对我可能说出全部的恐惧。我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防护结界因为萨里曼的分神而减弱,我挤了进去,站到哈尔身边。“哈尔的心脏在别处。
”我重复,声音更稳定了,“所以他可以移动城堡,可以飞行,
可以做很多普通巫师做不到的事。但这也意味着他的魔力与他的生命本源分离,
受伤时恢复更慢,魔力流动不稳定。”萨里曼的表情从怀疑变为深思。
“心脏契约……古老的禁忌魔法。我以为已经失传了。”她的目光转向哈尔,
“所以这就是你强大魔力的秘密?也是你脆弱的根源?告诉我,詹金斯,你的心在哪里?
”哈尔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锁定我,复杂得我无法解读:愤怒?失望?还是……理解?
“夺走它不会给你更多力量!”我继续喊道,不管不顾,
“只会毁掉一个愿意为了保护他人而变得‘懦弱’的勇敢灵魂!
你可以控制一个空洞的魔法之源,但你永远得不到一个愿意为陌生人战斗的心!
”这番话让萨里曼彻底停住了。权杖的光芒减弱,魔法阵旋转速度放缓。她看着我,
像第一次真正看见我。“你称他为‘勇敢的灵魂’?”她轻声问,
“一个逃避责任、拒绝站队、把天赋浪费在无谓救援上的巫师?
”“他把天赋用在拯救生命上!”我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意外的激情,
“当王宫在计算战争得失时,他在废墟里寻找幸存者!当皇家巫师在练习攻击咒语时,
他在研究治愈魔法!是的,他害怕承诺,害怕被控制,
害怕暴露弱点——因为他知道一旦弱点暴露,就会有人利用它伤害他在乎的人!
”我转向哈尔,看见他琥珀色的眼睛睁大,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在融化。“但他的心,
”我继续说,声音哽咽了,“那颗不在他胸膛里的心,比任何人都更知道如何去关心,
去保护,去爱。只是他太害怕失去,所以假装不需要。”长久的沉默。
萨里曼的权杖完全垂下。魔法阵的光芒彻底熄灭。窗外传来遥远的钟声,正午已过。
“有趣的观点。”萨里曼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疲惫,“战争让所有人都变得极端,
包括我。也许……”她走向窗户,背对我们,“也许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战士,
也需要……你所说的那种‘勇敢的灵魂’。”她转身,表情已经不同。“哈尔·詹金斯,
我暂时撤回征召令。不是因为被感动,”她看了我一眼,
“而是因为你的随从提出了一个战略问题:如果强制抽取你的魔力导致契约崩溃,
我们可能失去一个独特的魔法资源。战争需要资源,无论它是否听话。”这是台阶,
也是妥协。哈尔微微鞠躬,姿态终于多了一丝真诚的敬意。“感谢您的……务实考量,夫人。
”“但注意,”萨里曼警告,“我的宽容有限。如果让我发现你帮助敌人,
或者造成不可接受的‘民间损失’,我会亲自处理你。还有你,”她看向我,
“神秘的药剂师小姐。看好你的巫师。他的心脏也许不在胸膛里,但显然,有人能触碰到它。
”离开王宫时,阳光刺眼。我们沉默地走过长廊,穿过庭院,
直到登上哈尔的飞行器——一个由魔法驱动的、像鸟又像蝴蝶的精巧装置。升空后,
哈尔才开口:“你本可以不说。”“你本可以接受她的印记。”我反驳。
“那会让我变成傀儡。”“而让你继续独自硬撑,可能会让你变成尸体。”我转头看他,
眼泪突然涌上来,连我自己都意外,“我看见你的护盾出现裂痕,看见你脸色白得像纸,
看见你指尖在颤抖。哈尔,你不能总是这样!你不能总指望用华丽表演和尖刻台词掩盖一切!
”飞行器在空中微微摇晃。哈尔操纵它的手很稳,但他的侧脸紧绷。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最终说,声音很轻,“不是你暴露了我的秘密。
而是你说的话……是真的。关于我的恐惧,关于我的伪装,关于我……”他停顿,
“关于我其实需要关心,却害怕接受。”我擦掉眼泪。“每个人都需要关心。
即使是傲慢、华丽、脾气糟糕的巫师。”他笑了,真正的笑,不带任何伪装。“脾气糟糕?
我以为我最近改善了很多。”“一点点。”我承认,“至少你不再叫我‘预知小姐’了。
”飞行器掠过云层,下方是连绵的绿色山野。远处,移动城堡正喷着黑烟,
像等待主人归家的笨拙宠物,缓慢行走在山脊上。“丽娜。”哈尔突然叫我的名字,
“在王宫,当你说‘他在乎的人’时……你包括自己在内吗?”问题直接得让我措手不及。
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被风吹乱的金发,看着那双专注前方的琥珀色眼睛。“是的。
”我最终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包括自己在内。”哈尔没有回应,但他操纵飞行器的手,
轻轻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温暖,指尖有长期接触魔法材料的薄茧,
那个简单的触碰,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传达了什么。城堡越来越近。
我知道等待我们的还有战争、荒野女巫、解除苏菲的诅咒、寻找心脏的真相。但此刻,
在云端,在风与阳光中,在彼此手背相触的温暖里,我觉得那些挑战都可以面对。
因为我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预言者。我是移动城堡的一员,是这场真实故事的一部分。
而故事,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章节。第八章 荒野女巫的反击王宫归来的平静只持续了三天。
卡尔西法首先察觉异常。第四天清晨,他的火焰在壁炉里不安地跳跃,
从温暖的金色转为警戒的橙红,偶尔还闪过几丝不祥的紫色。“有人在窥探。
”他在早餐时警告,火焰构成的脸皱起眉头,“不是王宫那种官方的、笨拙的魔法扫描。
是更……滑腻的东西。像蛇爬过意识的边缘。
”哈尔放下咖啡杯——那是我从储藏室深处翻出的东方白瓷杯,他最近开始偏爱用它。
“荒野女巫。她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苏菲正在擦拭餐具的手停住了。“她还在找我?
”“她找的是你的诅咒。”哈尔纠正,“你的衰老不是惩罚,是标记。
她要在合适的时候……收割。”这个词让厨房的空气骤然变冷。马克尔停下咀嚼面包的动作,
眼睛睁大。“收割什么?”我轻声问。哈尔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向窗边,
看着城堡外缓慢移动的风景——今天是一片开满紫色薰衣草的山谷,香气透过窗户缝隙渗入,
甜美得与话题格格不入。“荒野女巫曾经是强大的巫师。”他最终说,
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接近尊重的情绪,“但和许多追求力量的人一样,
她开始与黑暗存在交易。她的魔力变得不稳定,需要……锚点。
强大的、有潜力的魔法生物或人类,被她的诅咒标记,成为她的力量容器。”“苏菲是容器?
”我感到一阵反胃。“潜在容器。”哈尔转身,琥珀色眼睛严肃,
“她的诅咒不是随意施加的。荒野女巫看到了苏菲身上的某种特质——坚韧,生命力,
以及一种罕见的、对魔法无意识但强大的亲和力。等诅咒将那些特质‘发酵’到合适状态,
女巫就会来取走。”苏菲低头看着自己衰老的双手,指关节突出,皮肤布满皱纹。
“所以我会变成她的……电池?”“更糟。”哈尔的声音很轻,“你会失去自我,
成为她意识延伸的一部分。而你的身体,将成为她新的、更年轻的躯壳之一。
”马克尔吓哭了。苏菲将他搂进怀里,衰老的手轻抚他的背,但她的眼神异常坚定。
“那我们不能让她得逞。”城堡的防御开始了。
哈尔花了整整一天在城堡外围布置警示咒语和幻象结界。卡尔西法则负责内部的魔法屏障,
他的火焰需要持续燃烧以维持防护,这让他抱怨连连——直到我承诺晚餐做他最喜欢的炖菜。
我负责整理哈尔的魔法材料库,
将防御性材料放在最易取用的位置:银尘、圣水、缚魔绳、净化水晶。整理过程中,
我发现了一个锁着的橡木盒子,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给更勇敢的我。”“别碰那个。
”哈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我转身,他靠在门框上,表情复杂。“这是什么?
”“年轻时的愚蠢。”他走进来,但没有碰盒子,“里面是一些……研究笔记。
关于如何逆转心脏契约。”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找到方法了?”“找到了一部分。
”他苦笑,“但逆转意味着失去移动城堡的能力,失去大部分魔力,
甚至可能……失去卡尔西法。他是我的心脏的守护者,也是契约的共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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