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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命回魂村

孤鸦栖寒枝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阴命回魂村》是孤鸦栖寒枝创作的一部悬疑惊讲述的是沈默栖寒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阴命:回魂村》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替身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孤鸦栖寒主角是沈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阴命:回魂村

主角:沈默,栖寒枝   更新:2026-02-16 20: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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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稻1傍晚的霞光像泼洒的猪血,黏稠地糊在西边山峦上。沈默站在土路中央,

盯着那片稻田。稻穗已半米高,绿油油的叶片在晚风中摩擦,

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有人在用气声反复念叨同一个词。

他闻到了铁锈味。不是来自远处的霞光,而是从脚底下的泥土里渗出来的。沈默低头,

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夕阳明明在身后,影子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延伸,

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想要逃离他的身体。“踏。”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沈默没有回头。

他告诉自己那是错觉,是风吹落了什么东西,是——“踏。”又是一声。更近。

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人用脚掌在重重跺地,

频率快得不像人类能做到。一秒两下,一秒三下,

那种节奏让沈默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丧鼓——死人出殡时,鼓手会用这种节奏送葬。

他终于回过头。两个人影正朝他蹦过来。不,不是“走”,是“蹦”——他们的双腿笔直,

没有任何弯曲,膝盖像是被焊死的铁棍,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却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向前跳跃。双臂直直地伸向前方,与肩膀平齐,十指张开,

指甲在夕阳下反射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清朝官服。惨白的脸。空洞的眼。僵尸。

沈默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做出了判断,然后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跑。他转身狂奔,

泥土在脚下飞溅。身后“踏踏”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在逼近后颈。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是停尸房冷冻柜里才会有的那种冷,冷得能冻住骨髓。“救命!”他嘶喊,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凄厉。稻田在回应他。那些沙沙声突然变大,

变成了无数人在低语,在窃笑,

在重复着同一句话——“找到你……找到你……找到你……”前方出现了一座木屋。

沈默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撞开门,反手插上门栓,

然后疯了一样冲向屋里唯一的家具——一张离地不到三十公分的木板床。他钻进去,

蜷缩在最深处,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灰尘呛进鼻腔,他不敢咳嗽。

透过床沿和地面的缝隙,他能看见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踏……踏……踏……”声音停在门外。沈默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但他连眨眼都不敢。“砰!”木门被撞开了。木屑飞溅中,

他看见两双僵直的腿——黑色的官服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

它们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时间像被冻住了。沈默盯着那两双腿,

在心里疯狂默念僵尸电影的设定——僵尸不会弯腰,它们只能直挺挺地蹦,只要躲进床底,

只要不出声——其中一双腿动了。它直直地朝床边蹦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沈默的心脏上。

那双腿停在床边,距离沈默的脸不到一米。他能看清长袍下摆的刺绣——那不是普通的符文,

是八卦图,是镇邪用的八卦图。可是绣在僵尸的衣服上,是什么意思?然后,

一颗头颅从床沿上方倒垂下来。是的,倒着。那僵尸没有弯腰,它的身体依然笔直地站着,

但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头颅向后仰折了一百八十度,从床沿上方倒悬下来,

正对着沈默的脸。惨白的脸。空洞的眼。青紫色的嘴唇。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找、到、你、了。”嘴唇没有动,声音却直接响在沈默的脑海里。紧接着,

那只僵硬的手伸了进来——手臂的长度不对,正常人的手臂不可能伸进这么窄的缝隙,

但那僵尸的手臂像是能伸缩一样,越伸越长,

五根青黑色的手指朝沈默的脸抓来——“啊——!”2沈默猛地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

床单湿了一大片。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做噩梦。

作为一个职业鬼屋测评师,

全国最恐怖的灵异场所——废弃的医院、闹鬼的宿舍、传说中的凶宅——从来没有做过噩梦。

但这个梦不一样。那种恐惧,那种绝望,甚至床底灰尘的味道、僵尸身上的腐臭,

都清晰得像真实发生过。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他起身去倒水,

经过穿衣镜时无意中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镜子里,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

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掌心有一个红点。沈默抬起右手,凑到灯下仔细看。

那是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留下的痕迹。他不记得自己受过伤,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过这个印记。他试着用指甲抠了抠,抠不掉。那红点像是长在皮肤下面,

而且——沈默眯起眼睛——它似乎在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手机突然响了。凌晨三点二十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默差点把水杯打翻,他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喂?”“沈默先生。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沙哑而诡异,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

“听说您是国内最顶尖的鬼屋探险家?”沈默皱了皱眉:“你是谁?”“这不重要。

”那声音笑了笑,笑声经过处理后更加刺耳,“重要的是,

我们有一个您绝对感兴趣的场所——一个完整的废弃村落,融入了中国传统八卦元素,

真正的沉浸式恐怖体验。保证让您这位专业人士也大开眼界。”沈默沉默了几秒。那个梦,

那个稻田,那些僵尸——“为什么半夜打电话?”“为了营造氛围。”对方似乎早有准备,

“我们的鬼屋追求极致的沉浸感,从邀请函开始,就要让客人进入状态。怎么样,有兴趣吗?

”沈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右手掌心。那个红点似乎跳动了一下。“什么时间?

”“如果您接受邀请,今天下午两点,我会发给您具体地址。记住,只能您一个人来。

”对方顿了顿,“当然,您也可以拒绝。但您不会的,对吗?”电话挂断了。沈默站在窗前,

盯着手机屏幕。理智告诉他,这个邀请处处透着诡异——半夜三更的电话,变声器,

那个诡异的红点,还有那个逼真得不像梦的梦。但另一方面,

职业本能像猫爪一样在他心里挠。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那个红点是什么,

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下午一点五十,沈默收到了短信。地址在邻省的一个山区,

距离他所在的城市大约三小时车程。他查了一下导航,那个地名很陌生——回魂村。回魂。

和梦里一模一样。3山路比想象的更难走。导航在进山半小时后就失去了信号,

沈默只能依靠那条短信里的描述和沿途偶尔出现的路标前行。那些路标很旧了,

木头已经发黑,上面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箭头指向同一个方向。

下午五点,天色已经暗得像晚上八点。就在沈默几乎要掉头回去的时候,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路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生门”背面刻着另外两个字——“死户”沈默停下车,

摇下车窗。雨后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他下车走近石碑,发现周围的泥土里埋着什么东西——他蹲下来拨开浮土,露出一块青砖,

砖上刻着一个八卦符号。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八卦图案,

以石碑为中心,完整地铺在地上。沈默站起身,看向石碑所指的两条路。

左边那条通向一片茂密的竹林,右边那条通向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尽头,

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他选择了右边。车开了不到五分钟,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沈默猛地踩下刹车——稻田。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一片稻田。稻穗半米高,

绿油油的叶片在晚风中起伏如波浪。稻田的尽头,是一个小山村,

几十座黑瓦白墙的屋子散落在山坡上,像一群匍匐的野兽。沈默的手开始发抖。巧合?

中国南方的山村都差不多,稻田、土路、木屋,这很常见——他试图说服自己,

但心里清楚这不是巧合。那种布局,那种氛围,

甚至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都和梦里分毫不差。

他把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那里已经停了两辆车,一辆黑色的越野,一辆白色的轿车。

沈默拿起背包,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村口立着一块更大的石碑,

上面刻着三个字:“回魂村”石碑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似乎是村志。沈默用手电照着,

逐字看下去:“回魂村,始建于清康熙年间,因地处阴阳交界,多有灵异之事,故得名。

村中人多习风水之术,以八卦阵守护村落。光绪年间,村中突发瘟疫,死者数十,

幸存者迁离,村落遂废。后人偶有误入者,多迷失其中,

鲜有生还……”后面的话被风雨侵蚀,已经模糊不清。沈默读完这段文字,

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废弃村落,这是一个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鬼村”,

而且按照村志的说法,这里真的死过人。“沈先生?”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默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背包里的防狼喷雾。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冲锋衣,看起来像个学者。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抱歉,吓到您了。我叫江枫,是受邀来的探险者。”他笑了笑,笑容有些拘谨,

“我看了您的车,猜您就是沈默。我在网上看过您的测评视频,很专业。”沈默松了口气,

和他握了握手:“还有其他人吗?”“有,已经进去两个了。”江枫指了指村子里,

“主办方在村口的祠堂里等我们,说要讲解规则。不过……”他压低声音,

“我觉得这地方有点邪门。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稻田里站着一个人,

但走近了却什么都没有。”沈默的心一紧:“人?什么样的人?”“看不清,就是一团黑影。

我喊了一声,那影子就……”江枫咽了口唾沫,“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像是……像是被人从后面砍了一刀。”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走吧,

”沈默说,“去看看主办方能说什么。”4祠堂在村口第二栋建筑。

那是一座典型的徽派建筑,白墙黑瓦,马头墙高耸。但和普通祠堂不同,

这栋建筑的大门上挂着两面铜镜,镜面已经氧化发黑,却依然能隐约照出人影。

门两侧贴着对联,上联是“阳世三间”,下联是“阴曹地府”,

横批四个字——“回头是岸”沈默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和江枫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祠堂正中央,停着一口棺材。朱红色的漆棺,棺身上画满了金色的符文,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棺材头部点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摇曳,

将四周的影子拉得老长。“欢迎,欢迎!”一个声音从棺材后面传来,

接着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盏灯,

在黑漆漆的祠堂里格外刺眼。“我是这次探险活动的主办方,你们可以叫我‘引路人’。

”他拱了拱手,笑容可掬,“两位是沈默先生和江枫先生吧?请稍等,还有两位嘉宾没到。

”“那口棺材是怎么回事?”沈默指着那口朱红棺,开门见山地问。引路人笑了笑:“道具,

纯粹的道具。为了增加氛围。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默一眼,“如果沈先生感兴趣,

待会儿可以躺进去体验一下。那里面别有洞天。”沈默还想再问,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二十五六岁,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戴着耳钉,穿着一身名牌,

像个纨绔子弟。女的则和他形成鲜明对比——一袭白色长裙,黑发披肩,面容清丽,

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哟,够刺激的啊。”黄毛吹了声口哨,

“棺材都准备好了?我喜欢。”“赵公子,白小姐,欢迎欢迎。”引路人迎上去,

“四位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等等,”白裙女子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不是应该还有一个人吗?”引路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白小姐消息很灵通啊。确实,我们还邀请了一位特殊的嘉宾,

但他临时有事,可能要晚点到。不等他了,我们先开始。”他走到棺材旁边,

拍了拍棺盖:“各位,在说明规则之前,我先讲讲这个村子的来历。正如你们所见,

这是一个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古村落。但你们不知道的是,

这个村子的布局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生门、死门、惊门、开门,八门轮转,变化无穷。

当年设计这个村子的人是一位风水大师,他设计这个阵法的初衷,是为了困住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江枫推了推眼镜。引路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在棺材盖上展开。那是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路。

“这是回魂村的平面图,也是八卦阵的阵图。”他指着图纸中央的一个红点,“这里,

是阵眼。但要想到达阵眼,必须依次通过八门。每一门都有不同的考验,通过则生,

失败则——”“则怎样?”赵公子大大咧咧地问。引路人看着他,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则永远留在这里,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祠堂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噼啪作响。“当然,”引路人突然笑起来,

“这只是游戏设定,为了增加刺激感。实际上我们有完善的安全措施。

现在我来分配任务——”他指着图纸上的八个点:“八门对应八个区域,

每人负责探索一个区域,找到通往下一区域的线索。沈先生经验丰富,

负责最危险的‘死门’;江先生学识渊博,‘惊门’的历史谜题需要您来破解;赵公子,

‘伤门’区域有体力挑战;白小姐,‘杜门’需要细心。”“那还有四个门呢?”沈默问。

“另外四个门,由我们的工作人员扮演‘守关人’,以及那位迟到的嘉宾负责。

”引路人收起图纸,“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惊慌。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现在各位可以出发了。入口在祠堂后面,每人会拿到一张地图和一个对讲机。

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呼救。但我要提醒一句——”他顿了顿,

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一旦进入,就无法回头。只有找到阵眼,或者等到明天天亮,

游戏才会结束。祝各位好运。”5沈默从引路人手里接过地图和对讲机,入手冰凉。

那对讲机看起来很旧,外壳上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很多人用过。“沈先生,

”引路人叫住他,递给他一个小布包,“这是您的‘护身符’,在极度危险的时候可以打开,

但只能用一次。请慎重。”沈默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把它塞进背包侧袋,

朝其他人点了点头,推开了祠堂的后门。外面天完全黑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祠堂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勉强能照亮脚下几米。沈默打开强光手电,

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出前方的小路。路是青石板铺成的,但因为年久失修,

很多地方已经碎裂,缝隙里长满青苔。两旁是茂密的竹林,竹子在夜风中摇曳,

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沈默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竹林里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竹子长得极为茂密,枝桠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

手电光在竹影间穿梭,将那些笔直的竹竿照得像无数根插在地上的骨头。更诡异的是,

他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但每当他回头,身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摇曳的竹影。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不长,约莫五六米,横跨在一条小溪上。溪水很浅,

在手电光下能看到河床的鹅卵石,但水流声却大得惊人,

哗哗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像某种野兽的咆哮。沈默踏上石桥。走到桥中央时,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溪水里有一张脸。惨白的脸,泡得肿胀,眼睛睁得大大的,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沈默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手电光猛地照向水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清澈的溪水,和河床的鹅卵石。“假的,都是假的。”沈默喘着粗气,快步走过石桥。

过了桥,就是“死门”区域。这里的建筑比村口的更加破败,更加阴森。

墙壁上的白灰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的青砖,很多砖头上长满了黑色的霉斑,

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窗户大多破损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沈默按照地图指引,走向第一处标注点——一座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四合院。院门虚掩着,

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但门环是锃亮的铜制,在手电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他推开门,

吱呀一声,那声音在寂静中传得很远。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是一口古井,井台上长满青苔。

正对着大门的是正房,两侧是厢房。按照地图提示,线索应该在正房里。沈默穿过院子,

脚下的杂草发出沙沙声。走到正房门口,他发现门是锁着的,但窗户破了一个大洞,

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他用手电照了照窗内,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他猛地转身,

手电光照向院子——那口古井的井台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纸人。那纸人约莫真人大小,

惨白的脸上画着两团夸张的腮红,嘴唇血红,眼睛是两个黑洞。它穿着一身清朝的官服,

直挺挺地站在井台上,双臂平伸,正对着沈默的方向。沈默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纸人刚才绝对不在那里。他进院子的时候,井台上空空如也。“谁?”他大喊一声,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谁在那里?”没有回应。纸人依然一动不动,但不知是不是错觉,

沈默觉得它的位置比刚才近了一些。他慢慢后退,背抵住墙壁。手电光死死照在纸人身上,

那惨白的纸面在光线下格外刺眼。然后,

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纸人的嘴角上扬了一下。那不是画上去的弧度,

是真的在动。纸做的脸颊皱了起来,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紧接着,它的手臂也开始动,

不是弯曲,而是像关节人一样,一截一截地向前伸展。“踏……”纸人向前迈了一步。

那声音和梦里一模一样。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硬物撞击地面的声响,死板,机械,

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踏……踏……”纸人朝他走来,步伐僵硬,双臂平伸。

沈默转身就跑。他冲向院门,却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任凭他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救命!有人吗!”他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身后,踏踏声越来越近。

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在逼近,像有人在他后颈上吹气。沈默猛地转身,背靠门板,

手电光慌乱地扫视着院子。纸人已经走到院子中央,距离他不到十米。

它的脸在手电光下惨白如纸,那诡异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然后,它开口了。

“沈……默……”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响在脑海里,沙哑,空洞,

带着非人的回响。“找……到……你……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话。

沈默的精神几乎崩溃。这不可能!纸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怎么会说出和梦里一样的话?

就在这时,他摸到了背包侧袋里的那个布包——引路人给他的“护身符”。

他几乎是疯狂地撕开布包,里面是一面铜镜,和祠堂门上挂着的那种一样,

镜面已经氧化发黑。他举起铜镜,对准纸人。奇迹发生了。纸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

猛地向后仰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像是纸能发出的,而像某种野兽的哀嚎。

它的身体开始扭曲,纸做的四肢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最后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火焰,

烧成灰烬。院子里重新陷入寂静。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过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来。捡起手电,他检查那堆灰烬——除了一些烧焦的纸屑,

什么都没有。他捡起铜镜,发现镜面上多了一道裂纹,从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引路人说过,

护身符只能用一次。沈默站起身,走到院门前,这次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他离开四合院,

继续按地图前进。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静,

虽然偶尔会有一些吓人的道具——比如突然从窗户里伸出的假手,

或者从屋顶掉下来的蝙蝠模型——但有了刚才的经历,这些反而显得小儿科了。

第二处标注点是一座土地庙。沈默在神像后面找到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生门即死门,死门即生门。欲出死门,先入死门。”典型的谜语。

沈默将钥匙收好,继续前进。第三处标注点是“死门”区域的核心——一座义庄。

6义庄比沈默想象的还要大,像一座仓库,黑瓦白墙,大门紧闭。门上没有锁,

而是贴着两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沈默撕下黄符,推开门。

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差点吐出来。手电光照进去,

他看到密密麻麻的棺材——至少有二三十口,整齐地排列在义庄里。那些棺材大多是黑色的,

但也有几口是红色的,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按地图提示,通往下一区域的线索在义庄最深处。

沈默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在棺材间穿行。那些棺材看起来很旧了,棺木上布满灰尘和蛛网,

有些已经腐朽,能看到里面的缝隙。走到义庄中央时,他听到了声音。咚。很轻,很闷,

像从地底传来的。沈默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咚。又是一声。这次他听清了,

声音来自左手边第三口棺材——一口红棺,比其他的小一些,像给小孩用的。

咚……咚……咚……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出来。

沈默的腿开始发软。引路人说过,这里还没有正式营业,所有的“惊吓”都是设计好的。

但刚才的纸人,现在的声音——这真的只是设计好的吗?他慢慢靠近那口红棺,

手电光照在棺盖上。棺盖上没有灰尘,像是被人擦拭过,

而且——他眯起眼睛——棺盖和棺身之间有一条缝隙。那不是密封的棺材,是可以打开的。

“有人吗?”他颤抖着问,“是不是工作人员?别吓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没有回应,

只有持续的咚咚声。沈默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棺盖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但他还是用力一推——棺盖滑开了。里面躺着一个人。不,不是躺着,是趴着。

那人穿着冲锋衣,脸朝下,身体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正在拼命挣扎。“别怕,我来救你!

”沈默连忙伸手去解绳子,同时将他翻过来,“你是工作人员吗?

还是——”他的话戛然而止。那张脸,他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是江枫。

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的江枫。此刻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

瞳孔涣散。沈默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极其微弱,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江枫!

江枫!你能听到我吗?”沈默拍打着他的脸,但他毫无反应。他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

发现江枫的手腕上有勒痕,脖子上有淤青,像是被人掐过。更可怕的是,

他的腹部有一个伤口,虽然被衣服盖着,但血迹已经渗透出来。这不是道具。

江枫真的被人袭击了,而且伤势严重。沈默掏出对讲机,拼命呼叫:“喂!喂!有人吗?

这里是沈默,我在死门区域的义庄,发现有人受伤,需要紧急救援!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该死!”沈默骂了一声,

将江枫从棺材里抱出来。他轻得惊人,像一具空壳。沈默将他平放在地上,

撕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那是一道刀伤,不深,但位置很危险,靠近脾脏。

如果不及时止血,他可能会休克。沈默用急救包里的绷带给他包扎好,然后再次尝试呼叫。

这次,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沈……默……”是引路人的声音,但和白天不同,

这声音沙哑、扭曲,像经过多层变声处理。“引路人?江枫受伤了,很严重,

需要马上送医院!你们的安全措施是怎么做的?

”“他……不是……受伤……”引路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他是……祭品……下一个……就是……你……”“什么?你说什么?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然后啪的一声,彻底没了声音。沈默呆呆地握着对讲机,

大脑一片空白。祭品?什么意思?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义庄外传来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步伐杂乱,但有一个共同特征——沉重,死板,像是……沈默跑到门口,

透过门缝向外看去——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惨白地照在义庄前的空地上。

空地上站着七八个人影,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古代的,有现代的,

但姿势一模一样——双臂平伸,身体僵直,正在一蹦一蹦地朝义庄靠近。僵尸。不是纸人,

不是道具,是真正的、会动的尸体。沈默能看清其中一具的脸——那是赵公子,

几个小时前还大大咧咧说着“够刺激”的赵公子。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

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和那个纸人一模一样。他们停在义庄门口,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

看向门缝——看向沈默的眼睛。“找……到……你……了……”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

像从地狱深处传来。沈默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棺材。义庄里没有其他出口,只有这扇大门,

而大门外是那些东西。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口红棺上。棺材,又是棺材。引路人说过,

棺材里别有洞天。江枫是从棺材里被发现的,那么——沈默顾不上多想,抱起江枫,

将他重新放进棺材里,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拉上棺盖。黑暗,彻底的黑暗。

棺材里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似乎是为两个人设计的。沈默蜷缩在江枫旁边,

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也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是心跳,

还是外面的僵尸在敲棺材?沈默不敢出声,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呼吸。

棺材里的空气很快变得稀薄,腐臭的气息混合着江枫身上的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他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动静后,

才轻轻推开棺盖一条缝——义庄里空空如也,那些僵尸不见了。沈默爬出棺材,

发现义庄的墙上多了一行血字:“阵眼见。”字迹新鲜,还在往下流淌。沈默背起江枫,

按地图指引朝阵眼方向走去。不管前面有什么,他必须找到答案。这一切,那个梦,

这个村子,引路人,还有那些僵尸——他必须知道真相。

第二章 惊门1沈默背着江枫在黑暗中穿行。江枫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也越来越冷。

沈默不断和他说话,试图让他保持清醒,但他几乎没有回应,只是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江枫,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你不是学历史的吗?等出去了,

你给我讲讲这个村子的历史,我请你喝酒。”“江枫,你听到了吗?别睡,千万别睡。

”“江枫……”没有回应。地图上的路线变得复杂起来,

那些原本清晰的线条似乎在他眼前扭曲、变幻,像有生命一样。

他明明按照指示朝阵眼方向走,但走了很久,却发现自己回到了义庄门口。鬼打墙。

这个词浮现在脑海里,让沈默不寒而栗。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

他本不该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解释范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义庄门口的地上,

有他刚才背着江枫离开时留下的血迹,这说明他确实在绕圈子。但为什么会这样?

是阵法的作用,还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他注意到,每次他试图朝阵眼方向走的时候,

都会经过一座土地庙。那座庙很小,只有一间屋子,里面供奉着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神像。

第一次经过的时候,他没有在意;第二次经过的时候,

他发现庙门似乎开了一条缝;现在是第三次,他清楚地看到,庙里的神像转头了。是的,

转头了。那尊泥塑的神像,原本面朝庙门,现在却是面朝左侧,像是在注视着什么。

沈默放下江枫,握紧手中的铜镜——虽然已经有了裂纹,

但这是他唯一的“武器”——慢慢走近土地庙。庙门吱呀一声开了,像有人在里面推开。

手电光照进去,他看到神像前的供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对讲机,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沈默拿起对讲机,试着按下通话键。“喂?有人吗?”电流的沙沙声持续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是白小姐,那个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女子。“沈默?是你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救命……我在惊门区域……这里有东西……它们在追我……”“白小姐,冷静!

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去找你。

到无数个自己……但是……但是那些不是我……它们在笑……它们在对我笑……”“白小姐!

”“啊——!”一声尖叫,然后是对讲机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踏踏的脚步声,

和义庄外听到的一模一样。“白小姐!白小姐!”没有回应。沈默将对讲机摔在地上,

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理智。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引路人说的“祭品”是什么意思?他回到江枫身边,发现他的情况更糟了。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呼吸几乎感觉不到,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开始僵硬,

关节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无法弯曲。“江枫!江枫!”沈默拍打着他的脸,但他毫无反应。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扩散,但那眼神——那眼神不像是一个濒死的人,

而像是……像是在看着什么沈默看不到的东西。突然,江枫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微弱的声音:“阵……眼……八卦……逆转……”“什么?江枫,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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