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墓友”是前男友~！？

确诊肺癌那天，我干了三件事：查余额、算缺口、订了块买一送一的墓地。钱不够，

我打给了分手三年的前男友——他现在是我妹的未婚夫。“借我九万六，分你一半墓，

咱俩当邻居。”第一章医生把诊断书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在刷手机。“林女士，

你……要不要叫家属来一趟？”我头都没抬：“不用，您直接说，我扛得住。

”医生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肺癌晚期。”我手指一顿。然后继续刷。“哦。

”医生愣了：“就……哦？”我抬起头：“不然呢？您指望我哭？还是跪下来求您救我？

”医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大夫，您先别急着同情我，

帮我看看这个链接——西郊墓园双人套餐，买一送一，原价二十万现价十五万，

这个折扣力度大不大？”医生的表情像是被人喂了一口屎。但他还是回答了：“林女士，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治疗方案，不是……”“怎么不相关？”我打断他，

“您刚才说手术费七十万，墓地十五万，加起来八十五万，我卡里余额五万三，

缺口七十九万七，这账算不明白，我死了都没地方住。”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第一次见确诊肺癌第一反应是算墓地折扣的患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夫，

您还年轻，见的病人少，等您干久了就会发现，当代年轻人就八个字——可以死，

但不能买贵了。”说完我就走了。不是我不想治。是我得先搞清楚：万一治不好，

我总不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毕竟活着的时候租房子，死了总得有个产权吧？

第二章西郊墓园。门口的横幅红得刺眼：清明大酬宾！双人套餐立减五万！风水大师亲选！

福泽三代！错过再等一年！我站在横幅下面，陷入了沉思。活了三十年，我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我会站在墓园门口研究促销活动。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我的人生吗？租房找打折，

吃饭用券，谈恋爱找性价比高的，连死了都要等个团购。销售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一身黑西装，表情管理非常专业——既不太高兴，也不太悲伤。他见到我，

第一句话是：“节哀。”我说：“还没死。”他愣了一下：“那……恭喜？

”我说：“也还没治好。”他又愣了一下。我拍了拍他肩膀：“大哥，别整那些虚的，

直接说产品，我就是来了解一下，万一死得快，得提前把坑占上。”他点点头，

职业素养非常过硬：“姐，您这边请。”他带我穿过一片墓碑，来到一块空地前，

指着面前的一片山坡：“姐，您看这块地，绝了！”我凑过去看了看：“怎么个绝法？

”“左青龙右白虎，前面还有个小湖，妥妥的湖景豪宅！您看这采光，这通风，

以后您躺这儿，那叫一个舒坦！”我认真地观察了一下：“确实比我现在的隔断间强，

我那屋一年四季见不着太阳，衣服都得烘干，死了要是还见不着太阳，那我这辈子也太惨了。

”“有！必须有！”他立刻接话，“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就是照在这块地上！您躺这儿，

每天都能晒到太阳，比三亚还舒服！”我点点头：“行，多少钱？”他搓了搓手，

脸上露出标准的销售微笑：“正常价格是二十万，但我们现在有活动，双人套餐，

两个墓室一起买，只要十五万！”我愣住了：“多少？”他以为我嫌贵，赶紧解释：“姐，

这个价格真的已经很划算了……”我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一个人买二十万，

两个人买十五万？”“对！”“那多出来的那个人是白送的？”“可以这么理解！

”我沉默了。他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姐，您是……有伴儿吗？

”我想了想：“目前没有。”他表情微妙：“那您这是……”我大手一挥：“先买了再说！

万一以后有了呢？万一死了之后在那边又找了一个呢？这种事谁说得准？”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于是我就签了合同。签完我才想起来一个致命问题。

钱不够。我卡里余额：五万三千八百块。墓园价格：十五万。缺口：九万六千二。也就是说，

我这个将死之人，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不仅没攒下什么钱，

反而背上了人生第一笔房贷——死后房贷。走出墓园大门，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阳光很好。空气很新鲜。活着真好。但得赶紧搞钱，

不然那块湖景豪宅就要被别人抢走了。第三章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哥，林傲天。

此人是我的同父同母亲哥，比我大两岁。我们俩的关系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冤家。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那头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喂？”我深吸一口气，

用最卑微的语气开口：“哥，借我五万块钱呗……”“不借。”我还没说完呢！

“我得了肺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那你先把上次借的三千还我。

”“……”“肺癌也得还钱。”“林傲天你是不是人！你亲妹妹要死了！

”“那你死了遗产归谁？要是有遗产你先把账清一下。”“我没遗产！我只有一身债！

”“那你还个屁，挂了。”嘟——嘟——嘟——我盯着手机，气得手抖。没事，下一个。

第四章第二个电话打给我妈。我妈是个退休教师，

平时最大的爱好是打麻将和在家族群转发养生文章。电话接通，我刚喊了一声“妈”，

那头就传来哗啦哗啦的麻将声。“等会儿等会儿，我胡了！——喂？闺女啥事？”“妈，

我生病了，需要点钱……”“多少钱？

”“九万六千二”哗啦——那是麻将牌掉在地上的声音。“多少？？？

”“九……”“你是不是又被电信诈骗了？闺女你听妈说，

那种说是你领导让你转账的都是假的！”“妈，不是诈骗，是真的，

我得了肺——”“哎老张你别动那张牌！——闺女啊，妈这把胡了，回头再说啊！

”嘟——嘟——嘟——我看着通话记录，陷入了沉思。要不我还是直接死吧？

反正活着也是被气死的。第五章第三个电话打给我爸。我爸是个退休工人，平时话少，

最大的爱好是看电视和在阳台上发呆。电话接通，那头很安静。

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我爸平时虽然话少，但最疼我。“爸，我生病了，需要钱。

”那头沉默了两秒：“……要多少？”“九万六千二”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爸问：“医保能报多少？”“不知道，可能报不了多少。”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特别长。长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然后我爸开口了：“闺女，

爸跟你说个事。”“您说。”“爸去年炒股，把你嫁妆赔进去了。

”“……”“还有你妈的首饰。”“……”“还有你哥的结婚基金。

”“……”“所以现在家里真没钱，要不你跟医生说说，看能不能分期付款？”我看着天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挂了电话。行吧。

全家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同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己。问题是，我自己也没钱啊。

第六章通讯录往下翻。翻到底了。只剩下一个名字。周延。

备注：前男友拉黑三年我盯着这个名字，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沉思。周延，我前男友，

三年前分的手。分手原因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他公司商业机密泄露，所有证据指向我，

我背了锅，然后我们分了。更复杂的是，他现在是我妹妹林舒舒的男朋友。

林舒舒不是我亲妹妹，是我后妈带来的妹妹。而林舒舒，暗恋周延暗恋了三年。

最后他俩在一起了。你问我什么感受？我只能说，命运这个狗东西，是懂安排剧本的。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我快死了，我需要钱，

而他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钱的。犹豫了三秒钟，我把周延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然后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第七章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喂？”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哪位？

”我硬着头皮开口：“是我，林念念。”那头沉默了。长达十秒的沉默。然后他开口了，

语气很淡：“林小姐，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我知道。

”“而且我现在是你妹妹的男朋友。”“我知道。”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你打电话来，是想恭喜我？”“不是，我想借钱。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加起来都长。然后我听到了一声轻笑。“借钱？

”他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你打电话给分手三年的前男友，就为了借钱？”“对。

”“你知道我现在是你未来妹夫吧？”“知道，所以我才打的——你想啊，

咱俩以后就是亲戚了，亲戚之间借个钱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给你准备了回报！

”他沉默了两秒：“……什么回报？”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推销：“墓地！

我刚签了一块风水宝地，双人套餐，买一送一！原价二十万现价十五万，

平均下来一个人只要七万五！你要是借我九万六千二，那块墓地分你一半！

以后你跟我妹要是过不下去了，还能提前占个坑，多划算！”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特别长。然后他开口了：“你是认真的？”“当然是认真的！合同都签了！

”“你让我借你九万六千二，然后分我一半墓地？”“对！咱俩以后就是墓友了！多亲近！

”“墓友？”“就是墓友啊，跟室友一个道理，只不过咱俩住的是墓室。”他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特别短。因为下一秒，他就挂了电话。嘟嘟嘟——我盯着手机，叹了口气。

算了，意料之中。正准备放弃，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发的消息。

三个字：见面聊我盯着那两个字，陷入了沉思。他这是要……打我？

还是准备当面拒绝我？还是……他真看上那块墓地了？我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收起手机，

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阳光很好。空气很新鲜。活着真好。虽然快死了，

但活着的时候，还是要好好活着。毕竟，死了以后，就要跟那个男人当墓友了。

想想还挺刺激的。第八章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接起来：“喂？

”我妈的声音有点心虚：“闺女啊，妈刚才想了想，你这病……”“怎么了？

”“要不你先回来一趟？家里有点事要跟你说。”“什么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妈说：“你妹带男朋友回来了，说是要订婚，那男孩叫什么来着……周延？

”我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妈，

你说的这个周延，是哪个周延？”“就是那个周延啊，你以前公司的那个，

听说现在可厉害了，自己开了公司，你妹真有福气……”我没听完后面的话。

因为我已经挂断电话，打开打车软件，输入了家里的地址。不是去祝福他们。是去抢人。

不对。是去抢债主。毕竟他还欠我一个答复呢。第九章四十分钟后，我站在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我妈、我爸、我哥、林舒舒，还有——周延。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林舒舒挽着周延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姐姐，

你回来啦？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周延，我们下个月订婚。”周延看着我，

眼神复杂。我也看着他。然后我笑了。我从包里掏出那张墓地合同，走到他们面前，

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两位别急着订婚，先看看这个。”林舒舒愣住了：“这是什么？

”我笑眯眯地说：“墓地，双人套餐，买一送一，你们要是订了婚，这墓地正好用得上，

十五万，咱俩拼个单？”全场沉默。林舒舒的脸，绿得像她今天戴的那条项链。周延看着我，

眼神更复杂了。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我爸默默地低下了头。只有我哥，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光：“林念念，

你他妈是来砸场子的？”我耸了耸肩：“不，我是来谈生意的。”然后我看向周延：“所以，

那九万六千二，到底借不借？”周延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跟我出来一下。”说完，他起身走向阳台。我跟上去。

身后传来林舒舒的尖叫声：“林念念！你干什么！他是未婚夫！”我没回头。

阳台的门一关上，客厅里的声音就被隔绝了。月光很好。风很凉。周延站在我面前，

一米八五的个子，把月光挡了个严严实实。三年了，

这男人还是那副德行——长得像偶像剧男主，表情像欠他八百万。

我搓了搓胳膊：“有话快说，肺癌患者不能吹风，吹死了你负责？”他看了我一眼，

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我没接。他就那么举着，也不收回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最后我妥协了，接过外套披上。外套上有他的味道。还是三年前那个洗衣液牌子。妈的，

这男人连洗衣液都不换，是有多专一？周延转过身，看着我。月光下，

他的脸还是三年前那个样子。只是眼神不一样了。他开口：“你真的得了肺癌？

”我点头：“真的。”“需要多少钱？”“手术七十万，墓地十五万，一共八十五万，

目前缺口七十九万七。”他沉默了一下：“墓地你已经买了？”“买了，合同都签了，

双人套餐，买一送一，你要是不借我钱，我就得一个人住两个坑，空虚寂寞冷。”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林念念，三年了，你还是这么能扯。

”我也笑了：“不然呢？哭着求你？你吃这套吗？”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钱我可以借你。”我眼睛一亮：“真的？”“但有条件。”“什么条件？

墓地位置让你挑！左边还是右边，你说了算！”他摇了摇头：“不是墓地。”“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告诉我，三年前，为什么要背那个锅。”我愣住了。

笑容僵在脸上。他继续说：“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但你认了，为什么？”月光下，

他的眼睛很亮。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良久。我叹了口气。“周延，有些事，

知道了不如不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可我想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的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他妈妈冷若冰霜的脸。我哥威胁的眼神。

林舒舒哭着说非他不嫁。还有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我，问：“是不是你？”我说：“是。

”然后转身走了。三年了。我以为这些事会烂在肚子里。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

我忽然有点想笑。命运这个狗东西，真会挑时候。我看着他，开口：“好，我告诉你。

”“但听完之后，那九万六千二，你还借不借？”他看着我：“借。”我笑了。那就行。

有债主的人，不能死得太早。第十章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你妈找我那天，穿了一件灰色大衣，化了很精致的妆，她说，你儿子从小就是她的骄傲，

你不能毁了他，她说，你是个好女孩，但你们不合适，她说，如果你还要点脸，

就有多远滚多远。”周延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继续说：“然后我哥找我，他说，

你电脑里的东西是他偷的，卖给了你们公司对家，他说，我要是不认，他就要去坐牢，他说，

反正我从小就是我们家最不受待见的那个，多背一个锅也无所谓。”周延的拳头握紧了。

我笑了笑：“最后是你那个宝贝女朋友林舒舒，她哭着说，她暗恋你三年了，

从大学就开始了，她说，我要是离开你，她就去死，她说，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把你让给她吧。”我看着周延的眼睛：“三条人命，你说我能怎么办？”周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所以你一个人扛了？”我耸了耸肩：“不然呢？让你们家破人亡？

你妈去跳楼？我哥去坐牢？林舒舒去自杀？那我成什么了？杀人凶手？”“可你是清白的。

”“清白值几个钱？”我笑了，“周延，你以为这是电视剧吗？清白就能换回一切？

我告诉你，现实就是，我背了锅，你恨了我三年，你妈安心了，我哥满意了，

林舒舒得偿所愿了，皆大欢喜。除了我，所有人都赢了。”周延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煽情了，现在知道真相了，钱能借了吗？”他没说话。

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我愣住了。这什么情况？他抱得很紧，紧到我有点喘不过气。

“肺癌患者不能这么抱，会憋死的……”我闷闷地说。他不放手。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对不起。”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没关系，所以那钱……”他松开我，

看着我：“林念念，我们复合吧。”第十一章我愣住了。真的愣住了。愣了三秒钟之后，

我真诚地问他：“你是看上了我的人，还是看上了我的墓地？

”他：“……”我继续说：“你要是看上我的人，那我得提醒你，肺癌晚期，保质期不太长，

你要是看上我的墓地，那咱俩倒是可以谈谈合作——双人套餐，左边还是右边，你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打我。“林念念，我在认真跟你说话。

”“我也很认真啊！”我急了，“我这人命不好，从小到大没人要，

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说要复合，我得搞清楚他图什么，万一你是图我的墓地，

那咱就是合作关系，万一你是图我的人，那咱就是恋爱关系，这两种关系处理方式不一样，

我得提前规划好。”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林念念，三年了，

你还是这么能扯。”我耸了耸肩：“不然呢？哭着求你？你吃这套吗？”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不图你人，也不图你墓地。”“那你图什么？”“图你活着。”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钱我借你，手术你去做，治好之后，咱俩的事再说。”我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他又说：“墓地留着，万一你治不好，咱俩一块用，万一你治好了，

咱俩就当投资，以后转手卖了，说不定还能赚一笔。”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延，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阳台上都听见了。”他也笑了。月光下，他的笑容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我忽然有点恍惚。好像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