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其它小说 > 我死后第三年,霸总在垃圾堆捡到我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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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林晚秦墨的虐心婚恋《我死后第三霸总在垃圾堆捡到我的日记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虐心婚作者“萌宝小公主”所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我死后第三霸总在垃圾堆捡到我的日记》的主要角色是秦墨,林这是一本虐心婚恋,打脸逆袭,金手指,大女主,爽文小由新晋作家“萌宝小公主”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9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5:19: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死后第三霸总在垃圾堆捡到我的日记
主角:林晚,秦墨 更新:2026-02-16 16: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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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垃圾山里的死亡证明秦墨从没想过,会在三年后,从恶臭的垃圾山里,
亲手刨出林晚的死亡证明。那张薄薄的纸,被污泥和腐烂的菜叶浸透,边角卷曲,
散发着一股与死亡无关、却同样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可“林晚”两个字,
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的视网膜,直抵大脑皮层。他尊贵的手指,
那双只会签下亿万合同、执掌商业帝国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正颤抖着,陷在肮脏的泥泞里。
周围,是盘旋的苍蝇和拾荒者麻木的眼神。他们不懂,
这位穿着上万块定制西装、浑身散发着上位者气息的男人,为何会像疯狗一样,
在这片城市的疮疤里刨了整整一天。三年来,所有人都告诉他,林晚只是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她那么爱他,爱到尘埃里,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她只是在玩一场“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的幼稚游戏。秦墨一直这么坚信。
他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等着她自己回来认错。直到今天,
他那栋三年未曾踏足、专门为林晚购置的城郊别墅被市政规划拆迁。拆迁队在清理废墟时,
挖出了一个上锁的铁盒。秦墨的特助打电话请示时,他正因为一笔跨国并购案焦头烂额,
不耐烦地说了句:“没用的东西,直接当垃圾处理掉。”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什么。那是林晚的“百宝箱”,他曾嘲笑过。里面锁着的,
都是她那些不值钱的宝贝——掉色的电影票根,干枯的四叶草,
还有……一本他从未看过、封面是梵高《星空》的日记本。“等一下!
”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慌而变了调,“把东西给我追回来!马上!
”可已经晚了。那箱“垃圾”,连同别墅里所有的废料,
一同被运进了这座城市最大的垃圾填埋场。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秦墨死死地盯着那张死亡证明,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狰狞的鬼脸,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
姓名:林晚。性别:女。死亡原因:药物中毒,重度抑郁并发心力衰竭。死亡时间:三年前,
那个他以为她“离家出走”的雨夜。旁边,还散落着几张泡得发涨的纸,
是他无比熟悉的、林晚那手娟秀的字迹。那本《星空》封面的日记本,
已经被垃圾车的铁爪撕得粉碎,书页像一只只肮脏的蝴蝶,散落在污秽之中。秦墨弯下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张一张地捡。他捡起一张,上面写着:“今天,他又没回来。
桌上的菜,凉了第四次。”他捡起另一张:“医生说,我的病需要家人陪伴。可我的家人,
在哪儿呢?”他再捡起一张,字迹因为手抖而显得凌乱:“我好像,快要撑不下去了。秦墨,
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噗——”一口猩红的血,
毫无征兆地从秦墨口中喷涌而出,
溅落在他刚刚捡起的、写着“回头看我一眼”的日记残页上。那血色,
瞬间染红了“林晚”的名字。天旋地转。他高大的身躯,在拾荒者们惊恐的尖叫声中,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进了这片埋葬了他爱人遗物的垃圾山里。
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林晚,死了。被他,
弄丢了整整三年。2. 日记第一页:秦墨,我不等你了冰冷的消毒水气味唤醒了秦墨。
他睁开眼,纯白的天花板刺得他眼睛生疼。特助张航正焦急地守在床边,看到他醒来,
长舒了一口气:“秦总,您终于醒了!医生说您是急火攻心加上劳累过度……”“日记呢?
”秦墨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他的目光像疯了一样在病房里搜索,那份焦灼,
仿佛在寻找丢失的魂魄。张航愣了一下,随即从旁边的一个密封证物袋里,
取出了那些被小心清理过的、破碎的日记残页。“秦总,都……都在这里了。
”张航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跟了秦墨五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商业帝王,此刻脆弱得像个一无所有的孩子。
秦墨一把夺过袋子,颤抖着手拉开封口,将那些残页倒在雪白的被单上。
他像是在拼凑一件绝世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按照纸张的撕裂痕迹,
试图还原它们本来的样貌。终于,他拼出了日记的第一页。那页纸的顶端,
日期赫然是三年前的4月1日。愚人节。多讽刺的开始。林晚的字很漂亮,
带着一种画家的灵气,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精心勾勒的线条。但此刻,这些字在秦墨眼里,
却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刻刀,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2023年4月1日,晴。
秦墨,我死了。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不要惊慌,也不要寻找。我只是,
不等你了。等一艘永远不会靠岸的船,太累了。你知道吗?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提前半个月,亲手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街角。我还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穿上了你送我的第一条裙子。
我从黄昏,等到午夜。给你打了九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第十个接通时,
是你的女秘书,她说:‘林小姐,秦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没空。
’我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隐约的音乐声和女人的娇笑声。原来,‘重要的会’,
是在游轮派对上开的。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想等了。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我好像能听见我的生命,也在随着它的节奏,一点点流逝。
我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杯为你温着的红酒,和一瓶医生开给我的、白色的药片。
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我的解药。后来才发现,你是我唯一的病因。所以,
我选择了那瓶药。别为我难过,秦墨。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终于可以,
睡一个安稳觉了。只是有点遗憾,那幅画,你永远也看不到了。再见。
短短几百个字,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谩骂。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化作了最凌厉的酷刑。秦墨的呼吸猛地一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蜷缩起来。他仿佛能看到那个雨夜,
林晚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餐桌旁,看着满桌的菜肴一点点变凉,
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圈圈走向绝望。他想起来了。那天,他的确在一个游轮派对上。
他的竞争对手,苏氏集团的千金苏曼柔,为了拿到一个合作项目,特意为他举办了这场派对。
他当时觉得,林晚的纪念日,不过是小事,哪有几十亿的合同重要。他甚至在微醺中,
觉得林晚的电话很烦。原来,在他志得意满、觥筹交错的时候,他的妻子,
正在用他亲手递过去的刀,一刀一刀,结束自己的生命。“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嘶吼从秦墨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床头的柜子上,实木的柜子应声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鲜血顺着他的指节流下,可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所有的感官,
都被一种名为“悔恨”的岩浆淹没了。他抓起床头的手机,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
几次都无法解锁。终于,他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个他三年来不曾删除,
也从未拨打过的号码。“林晚”。他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那个冰冷、熟悉的系统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空号。
他秦墨,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阴阳两隔,号码成空。3. 他吐出的血,
是她流干的泪秦墨疯了。这是秦氏集团所有员工的共识。
那个曾经连一分钟都不会浪费在无用之事上的工作狂,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整整三天。
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办公室里,价值百万的地毯上,
散落着无数被他拼凑起来又被他自己失手打乱的日记残页。每一张纸片,
都像一片锋利的雪花,割得他体无完肤。他把自己浸泡在林晚的文字里,用她的痛苦,
对自己进行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凌迟。2023年4月10日,阴。我的画,
又被退回来了。画廊老板说,我的画太压抑,没有商业价值。我给他看了我以前的作品,
那些明亮、温暖的画。他问我:‘林小姐,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笑了笑,
没说话。我经历了你啊,秦墨。我经历了你这座华丽的牢笼,经历了你给的无尽的黑夜。
我的画笔,再也画不出太阳了。晚上,你难得回来吃饭。我鼓起勇气,
想跟你聊聊我的画。你却一边看着财经新闻,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画画能挣几个钱?
当个豪门太太,衣食无忧,还不知足?’那一瞬间,我听见了我的梦想,碎掉的声音。
秦墨的眼睛烧得通红。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刚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败亏损了几个亿,
心情极差。林晚小心翼翼的询问在他听来,就像是一种无知的冒犯。他用最刻薄的话,
刺伤了她最后的骄傲。他曾以为,给林晚最好的物质生活,就是爱。他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
然后质问她为什么不能飞翔。他又拿起一张残页。2023年5月22日,雨。
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的抑郁症又加重了。他建议你陪我一起来。
我给你打电话,小心翼翼地问你有没有空。你说:‘曼柔生病住院了,我得去看看她。
她是为了帮我挡酒才病的,我不能不管。’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的大雨,
突然觉得好冷。秦墨,我才是你的妻子。我也病了,病得很重。你为什么,
就不能看看我呢?原来,别人的身体是身体,我的就不是。别人的恩情是恩情,
我的爱就不是。苏曼柔!秦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苏曼柔,苏氏集团的千金,他商业上的“红颜知己”。三年前,
她确实因为急性肠胃炎住过院,对外宣称是为了替秦墨挡酒。秦墨当时大为感动,
在医院陪了她整整三天,甚至推掉了和林晚约好的一次旅行。如今想来,那场“病”,
何其巧合?何其拙劣?他用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商业头脑,第一次,
去复盘自己失败的“感情投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阴谋的味道。他猛地站起身,
巨大的眩晕感让他踉跄了一下。他扶住办公桌,桌上的一个相框被他撞倒。
那是他和林晚唯一的合照。照片里,林晚靠在他怀里,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眼睛里有星星。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嘴角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眼神却飘向了镜头之外的远方。那时候,他就在看着别处。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她。
“噗——”又一口血。比在医院时更汹涌,更粘稠。那血,喷洒在冰冷的玻璃相框上,
蜿蜒流下,正好覆盖住林晚那张灿烂的笑脸。仿佛是她,在无声地哭泣。他吐出的血,
是她当年,一滴一滴,流干的泪。“张航!”秦墨对着办公室的门,发出一声力竭的嘶吼。
门被猛地推开,张航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吓得脸色惨白:“秦……秦总……”“给我查!”秦墨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查林晚这三年所有的就医记录、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查她葬在哪里!
查三年前我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我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要知道,除了我,
还有谁,逼死了她!”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光。只剩下,
一片要将整个世界拖入地獄的,无尽的黑暗。4. 全城寻人,
却只寻到她的墓碑秦墨的能量是恐怖的。当一个商业帝王,
将他那份用在商战上的偏执与狠厉,全部投入到一件事情上时,整个城市都会为之震动。
二十四小时之内,所有关于林晚的信息,像潮水般汇集到他的办公桌上。
一份来自市中心医院精神科的完整病历。主治医生叫李清。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林晚从轻度焦虑到重度抑郁的全过程。每一次的诊断结果旁边,
都有医生的一行标注:“建议家属陪同,给予患者高质量的陪伴与情感支持。
”而每一次标注的日期,秦墨翻开自己的行程表,
对应的都是:跨国出差、商业晚宴、封闭式会议。他一次,又一次地,
完美错过了所有可以拯救她的机会。一份银行流水。她的卡,是秦墨给的副卡,额度千万。
可三年来,除了购买颜料和画材,最大的一笔支出,是给一家流浪动物救助站的捐款。
她死前一周,卡里所有的余额,二十七万三千元,全部转给了那家救助站。她守着一座金山,
却过得像个苦行僧。他给她的钱,她宁愿给流浪的猫狗,也不愿为自己多买一条裙子。
因为他曾无意中说过一句:“你穿什么都一样。”一份通话记录。最后一个月,
她打得最多的电话,是给一个叫“夏夏”的人。而她生命最后一天拨出的那个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秦宅——秦墨母亲的住处。秦墨的手指,在“秦宅”两个字上,死死地按住。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最后,是一份来自城郊公墓的档案。
墓地购买人:夏夏。安葬者:林晚。位置:C区3排14号。当张航把这份档案递给他时,
秦墨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足足十分钟。他没有流泪,也没有嘶吼。他的脸上,
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死灰般的平静。原来,他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发动全城的关系网,
像个笑话一样去“寻找”一个活人。最终,却只寻到了她的一块墓碑。那天下午,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秦墨没有让任何人跟着,一个人,开着车,
去了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公墓。C区3排14号。他一眼就看到了。
那是一块最普通、最便宜的墓碑,灰白色的花岗岩,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凄冷。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字:爱妻 林晚之墓落款是:夏夏。连墓碑,
都不是他这个做丈夫的立的。秦墨就那么站着,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他昂贵的西装,
将他浇得浑身湿透。他看着那块墓碑,仿佛看到了林晚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他想走过去,
摸一摸她的名字。可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移动。短短几米的距离,
仿佛成了他和她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生与死的银河。
他想起了日记里的一段话:我死后,请把我葬在一个能看见日落的地方。我太久,
没有见过太阳了。他抬起头,看向墓碑朝向的西方。那里,被高楼和阴云遮蔽,
根本看不到任何日落的希望。连她最后的一个小小愿望,都没有人帮她实现。“噗通”一声。
秦墨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泥泞的土地上。他这个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的男人,此刻,
正对着一块冰冷的石头,跪了下来。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滑落。
他伸出手,隔着冰冷的雨幕,徒劳地伸向那块墓碑,
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困兽般的呜咽。
“晚晚……我来了……”“我来……看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
除了雨声,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他跪在那里,从白天,到黑夜。像一尊被全世界遗弃的雕像。
直到公墓的管理员打着手电过来驱赶,
才发现这个跪在泥地里、浑身冰冷、早已失去意识的男人。管理员吓了一跳,
嘟囔着:“这是谁家的家属,伤心成这样?唉,人死不能复生啊……”是啊,人死不能复生。
这么简单的道理,秦墨用了三年,用一场惨烈无比的自我毁灭,才刚刚开始懂得。
5. 她曾怀孕,他亲手杀了他的孩子秦墨再次醒来,是在他与林晚的婚房里。高烧,昏迷。
梦里全是林晚的脸。她时而微笑,时而哭泣,时而质问他“为什么不回头看我”。最恐怖的,
是他一次次回到那个垃圾山,在腐烂的污秽里,不停地刨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日记。
他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床头,
死死抱住那个装着日记残页的证物袋。那是他唯一的救赎,也是他永恒的刑具。
张航请来了家庭医生,也请来了那个叫李清的精神科医生。李清是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形销骨立、眼神里全是血丝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秦先生,
关于林小姐的病,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所有。”秦墨的声音沙哑。李清沉默了片刻,
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病历复印件,以及几张B超单。
“林小姐来看我的第一个月,只是轻度的焦虑和失眠。她说,她总是一个人,觉得孤单。
我建议她多和您沟通。”“第三个月,她开始出现明显的抑郁症状。情绪低落,自我否定,
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她说,您觉得她无病呻吟,不理解她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
要去画那些卖不出去的画。”“第六个月,她已经是中度抑郁了。她开始自残,
用画笔的尖端划伤自己的手臂。她说,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李清每说一句,秦墨的心就被凌迟一分。“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她来看我的一年后。
那天她来的时候,状态非常非常差,几乎崩溃。”李清顿了顿,将一张B超单,
推到了秦墨面前。那张模糊的黑白影像上,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孕囊。秦墨的瞳孔,
猛地缩成了针尖。“她怀孕了。”李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八周。她说,
这是她那段时间里,唯一开心的事情。她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帝赐给她的礼物,
或许可以成为她活下去的希望,也能……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
”“她满心欢喜地拿着这张B超单回家,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李清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她哭着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滑倒了。在浴室里。
”秦墨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想起来了。是林晚怀孕的那天。那天他确实回家了。
但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他和苏曼柔在外面吵了一架。苏曼柔因为一个项目和他意见不合,
哭着跑了。他心情烦躁地回到家,林晚正想迎上来跟他说什么,
脸上带着他许久未见的、小心翼翼的喜悦。可他当时满心都是苏曼柔的眼泪,
粗暴地推开了她,吼道:“别烦我!”他记得林晚踉跄了一下,撞在了浴室的门框上。
他记得她脸色瞬间惨白,捂住了肚子。但他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转身就进了书房,
反锁了门。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后来,他听到了浴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和隐约的水声。
他只觉得烦。“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她说,流了好多血,肚子好疼。
”李清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秦墨最后的防线。“我让她赶紧打120,
或者让你送她去医院。她说,她不敢。她怕你骂她,怕你嫌她麻烦。”“她一个人,
在浴室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她亲眼看着,你们的孩子,一点一点地,
从她的身体里流走。”秦墨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捂住耳朵,发出野兽般的哀嚎。那个画面,
像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在他脑海里上演。冰冷的浴室,满地的鲜血,和他只隔了一扇门。
而他,却在为另一个女人的眼泪而烦躁。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亲手,
掐灭了林晚活下去的,最后一丝希望。他猛地冲向墙壁,想用疼痛来惩罚自己。
张航和医生死死地抱住了他。“秦总!您冷静点!”“放开我!”秦墨挣扎着,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是我杀了我的孩子!是我杀了他!我该死!
我该死啊!”他终于嚎啕大哭。哭得像个,永远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可他弄丢的,
不是玩具。是他曾拥有过,却从未珍惜过的,两条鲜活的生命。6. 那个雨夜,
她死在了他去见情人的路上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秦墨活得像个幽灵。他不去公司,
不见任何人,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阅读那些日记。
他试图从那些支离破碎的文字里,找到更多将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
他找到了那个叫“夏夏”的女孩。她是林晚在画室认识的朋友,
也是唯一知道林晚所有痛苦的人。夏夏见到秦墨时,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现在来找她,不觉得太晚了吗?秦先生。”夏夏的声音冰冷,“三年前,
晚晚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秦墨没有辩解,只是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推到她面前。“这是秦氏旗下的一家传媒公司,5%的股份。我只有一个要求,
告诉我她最后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夏夏看着那份价值数亿的文件,冷笑了一声,
随手扔到了一边:“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秦墨,你就是用这些东西,逼死晚晚的。
”但最终,她还是说了。因为她想让这个男人,在无尽的悔恨中,活一辈子。
“晚晚死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她的抑郁症已经到了最严重的地步,
出现了幻听和幻视。李医生给她开了强效的镇定药物,让她按时服用。但她为了等你,
一直没吃。”“她给你打了最后一个电话,想告诉你,她真的撑不住了,求你回来陪陪她。
电话接通了,是你妈妈。”秦墨的心,猛地一沉。“你妈妈在电话里说:‘林晚,
你又在装神弄鬼地博取同情吗?秦墨今天有一个多么重要的晚宴,你知道吗?
苏小姐为了帮他,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你只会拖他的后腿!你要是真有骨气,
就别再来烦他!’”夏模仿着秦母那尖酸刻薄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插在秦墨心上。“晚晚挂了电话,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凄凉。
她说:‘夏夏,原来我……是他的累赘啊。’”“然后,她当着我的面,吞下了整整一瓶药。
”“我吓疯了,一边给她做催吐,一边打120。救护车来得很快,但是……那天晚上,
全城大堵车。”夏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堵车吗?秦墨。
”她死死地盯着他,“因为那天,你为了庆祝和苏氏集团的合作成功,
包下了整个江边的烟火秀。全城的人,都跑去看你的‘胜利’了。那场为你庆贺的狂欢,
堵死了她唯一的生路!”轰隆——秦墨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响。他想起来了。那个雨夜。
他确实和苏曼柔,以及一大群合作伙伴,在江边的豪华酒店里,庆祝着一场巨大的商业胜利。
他记得漫天璀璨的烟火,记得苏曼柔向他投来的、充满崇拜的目光。他甚至记得,
自己当时意气风发地举起酒杯,对着所有人说:“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天。
”最得意的一天。他的妻子,却在他一手缔造的、全城狂欢的盛景中,在救护车里,
一点一点地,耗尽了最后的呼吸。去见“情人”的路,铺满了烟火和香槟。
而她去往死亡的路,却被这场狂欢,堵得水泄不通。这是何等残忍的讽刺!
“救护车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夏夏的声音,像是在宣读最终的审判书,“医生说,
如果能早到十分钟,或许……还有救。”“秦墨,你听到了吗?”“是你,
亲手用你的‘胜利’,杀死了她。”秦墨再也站不住了。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不是在去见情人的路上。苏曼柔对他而言,从来都只是合作伙伴。可是,在林晚的世界里,
在他母亲的言语里,在所有人看来,他就是在为了另一个女人,抛弃了自己的妻子。辩解吗?
还有意义吗?事实是,他确实,为了那场虚荣的胜利,牺牲了她。他终于明白,
林晚日记第一页那句话的重量。我死了。不等你了。原来,她等的,
是他的良心发现。而她没等到的,是那辆本可以救她命的,救护车。7. 他跪在墓前,
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秦总,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家庭医生看着几乎脱形的秦墨,
满脸忧虑,“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不住院治疗,会出事的!”秦墨置若罔闻。
他把自己锁在林晚那间小小的画室里。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模样。画架上,
还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一片星空,和他送给她的那本日记本封面一模一样。只是,
这片星空,是灰色的。没有一颗星星是亮的。秦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布上干涸的颜料。
他仿佛能感受到,林晚当年在画下这片绝望星空时,那冰冷而颤抖的指尖。桌上,
放着他费尽心力,从无数残页中拼凑出的、更完整的日记。2023年8月15日,中秋。
又是一个人的中秋节。电视里说,中秋是团圆的日子。我看着这空荡荡的别墅,
觉得‘团圆’两个字,好刺眼。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蛋黄酥。等你到十二点,
你还是没回来。我一个人,就着月光,把它们都吃完了。真奇怪,明明放了很多糖,
为什么吃起来,是苦的呢?秦墨的心,像是被泡在了黄连水里。那年中秋,
他在国外谈一笔生意。他甚至,都忘了给林晚打一个电话。2023年10月1日,国庆。
夏夏约我出去散心。我们去了游乐园。我看到一对情侣,男孩背着女孩,
在玩旋转木马。女孩笑得好开心。我突然就哭了。秦墨,你从来没有背过我。
你甚至,连一张合影,都不愿意好好拍。我们的婚纱照,你全程都在看手机。
摄影师喊了十几遍‘新郎看新娘’,你的目光,也只是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时候我就该明白的。你不是害羞,你只是,不爱我。“不是的……”秦墨喃喃自语,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日记本上,洇开了一片水渍,“不是不爱你……”他是爱她的。
只是他的爱,被他的傲慢、他的事业、他的自以为是,包裹得太深太深。深到,
连他自己都看不见了。直到她死,他才从这层厚厚的壳里,
惊恐地扒出那份早已腐烂、变质的“爱”。他拿起最后几张拼凑起来的残页。
那是林晚生命最后阶段的记录。字迹已经非常潦草,甚至有些混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2023年10月29日,雨。幻觉越来越严重了。我总能看到血,满地的血。
医生说,那是孩子走掉那天,给我留下的心理创伤。我好想我的宝宝。如果他还在,
现在应该……会踢我了吧?秦墨,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他。看到这里,
秦墨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她到死,还在为那个被他亲手害死的孩子,
向他道歉。何其残忍!何其愚蠢!他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只有短短一行字,
写在角落里,小得几乎看不见。像是一句说给自己的耳语。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不想再遇见你了。这句话,成了压垮秦墨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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