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悬疑惊悚 > 《诡异短信我在无人区找到了失踪三年的未婚妻》
悬疑惊悚连载
温礼许念是《《诡异短信我在无人区找到了失踪三年的未婚妻》》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招财光环”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许念,温礼展开的悬疑惊悚,打脸逆袭,推理,医生,病娇小说《《诡异短信:我在无人区找到了失踪三年的未婚妻》由知名作家“招财光环”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3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29: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诡异短信:我在无人区找到了失踪三年的未婚妻》
主角:温礼,许念 更新:2026-02-16 13: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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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手机震动时,我正在切水果。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再亮起的号码——我失踪了三年的未婚妻,许念。点开,
是一张她的自拍,背景阴森,像个实验室。她脸上挂着泪,用口型无声地说:陆哲,救我。
有人在抽我的血做实验,那个人……是你的主治医生,温礼。
01. 来自地狱的短信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在我的脚背上,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四肢冰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许念。这个名字,
我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三年前,我们的婚礼前夕,她离奇失踪。
没有绑架勒索,没有仇家寻衅,她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无影无踪。警方查了整一年,
动用了所有关系,最后只能以失踪人口结案。所有人都劝我忘了她,开始新的生活。我试过,
但我做不到。这三年来,我患上了严重的失眠和焦虑症,
需要依靠药物和心理疏导才能勉强维持一个正常人的表象。而我的主治医生,就是温礼。
他是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学专家,温文尔雅,冷静自持。是他,
一点点把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告诉我,许念的失踪是一个创伤事件,
我需要学会接受与和解。是他,教我如何“放下”。可现在,许念发来的短信,
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将我这三年来用谎言和药物堆砌起来的平静生活,捅了个对穿。
温礼……我喃地念出这个名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笔直地窜上天灵盖。
我想到每周一次的心理诊疗。想到他那间永远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松木香气的办公室。
想到他看着我时,那双总是带着悲悯和理解的眼睛。陆哲,你要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把过去打包,才能轻装上阵。或许,她只是去了另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开始了新的生活。这些话,此刻像魔鬼的诅咒,在我耳边一遍回响。
如果许念说的是真的……那这个男人,到底在我的人生里,扮演了一个怎样恐怖的角色?
他一边“治愈”我失去未婚妻的伤痛,一边将我的未婚妻囚禁在某个阴暗的角落,
像对待一只试验台上的白鼠?这个想法让我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洗手间,
扶着冰冷的瓷砖剧烈地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我的喉咙。
我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那我面对的,将是一个心思缜密、善于伪装到极致的魔鬼。我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
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给许念带来杀身之祸。我回到客厅,捡起手机,
颤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放大那张照片。许念瘦得脱了相,曾经饱满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眼窝下是浓重的青黑色。她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类似病号服的衣服,
领口有一个我不认识的标志。她的背景,是一些冰冷的金属仪器,
上面连接着各种我看不懂的管线。在照片一角的反光里,
我隐约看到了几个模糊的红色字母——Gene...。基因。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短信里还附带了一个地理位置的坐标。我迅速在地图上输入,屏幕上跳出的地点,
让我如坠冰窟。——阿尔金山无人区。那里是生命的禁区,是连飞鸟都罕至的死亡之地。
是谁,会在那种地方建一个实验室?我强迫自己深呼吸,脑子飞速运转。报警?不。
我拿什么报警?一张诡异的自拍,一个来自失踪三年的人的指控?
警察只会认为我这个“精神病人”又一次病情发作了。他们会联系我的监护人,
我的主治医生——温礼。那等于直接告诉魔鬼,猎物已经察觉到了陷阱。我关掉手机,
删除掉所有浏览记录,将那张照片和坐标加密后,上传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云端硬盘。
做完这一切,我擦干手,走回厨房,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继续切那只被我切了一半的苹果。
刀刃划过果肉,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震惊,
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明天,是我和温礼医生例行见面的日子。我必须去。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表现得和以往一样,温顺,脆弱,并且对他深信不疑。我要亲眼看看,
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到底长了一副怎样的心肝。
02. 披着羊皮的狼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温礼的诊所。
和他约定的时间分秒不差。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病人”——守时,意味着情绪稳定,
有自控力。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一股熟悉的松木香气包裹了我。
温礼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俊雅。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像一幅古典油画。
如果不是那条来自地狱的短信,我或许会永远沉溺于他制造的这种虚假的安全感里。陆哲,
你来了。他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今天感觉怎么样?老样子,温医生。
我熟练地换上一副疲惫而又略带脆弱的表情,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昨晚又没怎么睡好,
做了很多梦。哦?梦到什么了?他拿起笔,准备记录。他的手指修长、干净,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就是这双手,会在记录我病情的同时,
签署一份又一份抽取许念血液的指令吗?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梦到……许念了。我低下头,声音沙哑,
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我的悲伤,我梦到她回来了,还像以前一样对我笑。可是我一伸手,
她就碎了,像镜子一样。这是我以前经常会跟他描述的梦境。
温礼的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悲悯的神情。陆哲,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你的潜意识还在试图处理那次分离……他开始用他那套我早已烂熟于心的理论来分析我。
我低着头,安静地听着,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他。他在说谎。他的每一个字,
每一个表情,都是精心设计好的程序。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演员,
完美地演绎着“关心”与“专业”。我必须找到他的破绽。温医生,我忽然打断他,
你说,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独自生活三年?温礼拿着笔的手,
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仅仅零点几秒,快到几乎无法捕捉。但他停了。为什么这么问?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一瞬间,但立刻又恢复了温和。没什么。
我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昨晚看了一个电影,讲的是一个男人去无人区探险的故事。
我就在想,你说,像阿尔金山那种地方,真的会有人去吗?连信号都没有,与世隔绝,
想想都觉得可怕。我刻意提到了“阿尔金含”三个字。温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微笑着,将笔放下,双手交叉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个倾听的姿态。陆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你是不是在幻想,
许念也去了这样一个地方?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她?他轻易地将我的“试探”,
解读为我的“幻想”。多么高明的心理医生。这是创伤者常见的‘幻想性补偿’心理。
因为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所以会为失踪的亲人构建一个合理的、但却不存在的‘桃花源’。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得可怕:但是陆哲,我们是成年人,要学会面对现实。
许念……或许早就已经不在了。你要接受这一点。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明白了,温医生。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扮演着一个被真相刺痛的可怜虫。好了,不要想太多。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站起身,走到药柜前,你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差,焦虑指数也偏高。
我给你换一种新药吧,效果更好,副作用也更小。他背对着我,
从一个贴着标签的药瓶里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装进一个小袋子里。我看着他的背影,
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冻结了。换药。在我提到“无人区”之后,他立刻就要给我换药。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要用一种新的、药效更强的药物来控制我?
让我“睡得更好”,让我无法思考,无法行动?谢谢你,温医生。我接过那个药袋,
指尖冰凉。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温热的掌心,
此刻却让我感觉像烙铁一样滚烫,陆哲,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对他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转身离开了诊所。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眩晕。
我靠在墙上,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那一个小时,我感觉比过了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我每分每秒都在和魔鬼对视,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我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毫不犹豫地将那袋白色的药片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拿出手机,
订了一张三天后飞往新疆的机票。温礼,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吗?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病人吗?你等着。我会去那个地狱,我会找到许念。然后,
我会回来,亲手把你伪善的面具,一片一片地撕下来!03. 魔鬼的细节接下来的三天,
我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进行着周密而又隐秘的准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计划。
对外的说辞是,我接受了温医生的建议,要去国外散心一段时间,进行“旅行疗法”。
这很合理,也符合我一贯“听话病人”的人设。而私底下,
我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地在为进入无人区做准备。首先是调查。
我不能就这么赤手空拳地闯进一个由魔鬼建立的王国。我花了重金,
通过暗网雇佣了一名顶级的私家侦探,让他去深挖温礼的背景。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快,
要隐秘。同时,我将许念发来的那张照片,交给了我一个在国安部门工作的朋友,
让他帮忙分析。我不敢说出真相,只说是在一个论坛上看到的诡异图片,好奇而已。
朋友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做完这些,我开始疯狂地研究关于阿尔金山的一切。
地形、气候、水源、可能出现的野生动物,以及最重要的——如何避开所有官方的监测站,
进入那片坐标所在的区域。
我购买了最好的越野车、最高精度的军用级GPS、卫星电话、大功率的信号干扰器,
还有足够支撑我半个月的食物和水。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我还通过特殊渠道,
弄到了一把可以发射麻醉针的军用弩,以及一把锋利的尼泊尔军刀。
当这些东西一件件堆满我的储藏室时,我看着镜子里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冷峻的自己,
感到一阵陌生。那个在温礼面前温顺脆弱的陆哲,正在死去。一个新的我,
正在从他的尸体上站起来。第三天下午,我收到了私家侦探的第一份报告。报告的内容,
让我不寒而栗。温礼,表面上是书香门第,心理学世家。但他的母系家族,姓白,
是国内一家巨型生物科技集团创世纪的实际控股人。而创世纪集团在五年前,
曾因为涉嫌违规进行人类基因编辑实验而被勒令调查,最后不了了之。
当时负责那个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就是温礼。只不过,他在公开资料里的名字,叫做白启
。温礼,白启。他甚至连伪装都懒得那么彻底。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是创天世纪
当年的一个内部宣传照。照片上,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簇拥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就是温礼。而在他身后的一台大型离心机上,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和许念病号服上,一模一样的标志。
那是一个由字母G和C组成的双螺旋图案。Gene Creation。基因创造。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指向地狱的锁链。几乎是同时,
国安的朋友也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异常严肃。陆哲,你那张照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了?我心脏一紧。我们对照片进行了超清像素修复。在那个女孩的瞳孔反射里,
我们看到了一个人的倒影。是谁?朋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正在给那个女孩注射什么东西。虽然很模糊,
但我们通过内部系统进行了人脸比对……比对结果,是你的主治医生,温礼。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我已经听不清了。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眼前只有许念那双含着泪、充满恐惧的眼睛,和瞳孔里那个模糊而又狰狞的魔鬼倒影。原来,
许念不是在被囚禁时,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她是在被温礼注射药物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按下了发送键!她甚至没有时间打字,只能用口型告诉我凶手是谁!这个认知,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我能想象,在那间冰冷的实验室里,
我的女孩经历了怎样绝望的抗争。陆哲,这件事很严重。温礼的身份很特殊,
我们怀疑他背后牵扯到一个巨大的非法实验网络。你需要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朋友的声音很急切。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那张照片,我就是在一个国外的猎奇网站上看到的。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陆...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我果断地挂掉了电话,然后拔出手机卡,扔进了马桶里冲走。
不能再等了。我原以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狩猎,但我错了。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救援。
许念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一万倍。她已经暴露了。温礼那种控制狂,
一定会检查他每一个“实验品”的对外通讯。他很快就会发现许念发出的这条求救信息。
到那时,他会怎么对她?我不敢想。我立刻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户外装备,背上沉重的行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和许念的回忆。等我回来。
等我带你回来。我关上门,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车库。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在夜色中发出一声低吼,冲了出去。没有三天后的机票了。我现在,立刻,马上,
就要去那个地方。哪怕是地狱,我也要闯进去,把我的女孩抢回来。
04. 孤独的远征飞驰的越野车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我的呼吸声。
我关掉了所有能被追踪的电子设备,只依靠那台军用GPS导航。目的地,
是地图上那个孤零零的红点。我不能走高速,不能住酒店,
不能在任何一个留下身份信息的地方停留。从现在开始,陆哲这个人,
必须从世界上“消失”。我沿着国道和省道一路向西,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困到极致就在荒郊野外的车里睡一两个小时。车窗外的景象,从高楼林立的城市,
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到一望无际的田野,最后,是越来越荒凉的戈壁。
绿色在视野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单调的土黄色。两天两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全靠意志力和一把又一把的咖啡因片撑着。第三天傍晚,GPS显示,
我已经到达了阿尔金山无人区的外围。夕阳像一团融化的金子,泼洒在连绵起伏的沙丘上。
天地间一片壮阔的死寂,风吹过,卷起沙粒,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这里就是生命的禁区。
我停下车,拿出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方。这里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没有路,
没有建筑,甚至没有一根电线杆。温礼的实验室,到底藏在哪里?我拿出那张加密的照片,
再次仔细研究。许念的背景里,除了那些冰冷的仪器,还有一扇非常小的窗户。
窗外是纯粹的土黄色,没有任何参照物。但是,在窗户的左上角,
有一块非常不起眼的、深褐色的岩石,形状有点像一只蜷缩的猫。这是唯一的线索。
我必须在这片方圆几百公里的无人区里,找到这块石头。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把车开到一个隐蔽的沙丘后面,用伪装网盖好,然后背上所有必要的装备,
徒步踏入了这片死亡之地。脚下的沙子很软,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白天的暴晒和夜晚的严寒,像两只无形的手,撕扯着我的体能和意志。渴了,
就喝一口水袋里带着金属味道的水。饿了,就嚼一块像石头一样硬的压缩饼干。
我像一个孤独的苦行僧,在这片荒原上日复一日地行走,寻找。
我见过狼群在月光下幽绿的眼睛,也见过巨大的秃鹫在头顶盘旋,仿佛在等待我倒下,
成为它们的晚餐。有一次,我陷入了流沙,半个身子都被吞没了进去。那一刻,
我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尼泊尔军刀狠狠插进远处一块坚硬的岩石缝里,
才像壁虎一样,一点把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拖了回来。当我躺在坚实的土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时,我没有感到后怕,只有愤怒。我不能死。我死了,谁去救许念?
谁去杀了温礼那个杂碎?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我的胸膛里燃烧,
支撑着我一次又一次地从极限状态中站起来。第五天,我的水和食物已经消耗过半,
但还是一无所获。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方向错了?或者,那张照片,
根本就是温礼故意设下的一个陷阱,为了把我引到这里,让我自生自灭?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在一片被风蚀的雅丹地貌后面,
我看到了一些散落的、蓝色的塑料碎片。我走过去,捡起一片。那是一个医用废料袋的残片。
上面印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标志——那个由G和C组成的双螺旋图案。我心脏狂跳,
立刻在这附近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很快,我找到了更多的东西。被丢弃的注射器针头,
空的生理盐水瓶,甚至还有一小块沾着血迹的纱布。它们被很潦草地掩埋在沙土之下,
但风暴掀开了一切。这里有人!而且,是那群魔鬼!我精神大振,沿着这些垃圾出现的方向,
一路追踪下去。终于,在黄昏时分,我爬上一座高高的沙丘,举起望远镜。
在远处地平线的尽头,我看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建筑。
那是一个伪装成地质勘探站的、由白色集装箱搭建起来的临时建筑。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之上,周围拉着铁丝网。而在勘探站的背后,更远的地方,
有一座小山。在山腰的位置,我看到了一块深褐色的岩石。在夕阳的余晖下,它的轮廓,
像极了一只蜷缩着打盹的猫。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我趴在沙丘上,一动不动,
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个勘探站。天色渐暗,勘探站里亮起了灯。
我看到有穿着安保制服的人在铁丝网内巡逻,他们手里,甚至还牵着几条凶猛的杜宾犬。
这里,防卫森严,像一座监狱。温礼的实验室,一定就在这个勘探站的下面。就在这时,
一阵凄厉的、仿佛不属于人类的惨叫声,顺着风,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像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的哀嚎。我的心,
瞬间被揪成了一团。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许念。但我知道,我必须进到里面去。今晚,
就是我闯进地狱的时刻。05. 死亡禁区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
将整个无人区笼罩得严严实实。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天边闪烁,
光芒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这是最好的掩护。我趴在距离勘探站大约一公里的沙丘上,
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目标。整个营地被三米高的铁丝网包围,上面挂着高压危险
的警示牌。四个角落都设有探照灯和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控着周围。
两队巡逻的保安,每队两人两犬,以十五分钟的频率,沿着铁丝网内外进行交叉巡逻。
这种防御级别,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只兔子都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溜进去。
正面潜入,绝无可能。我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大脑飞速运转。许念的短信里,
没有提到入口。她可能自己也不知道。我将视线从主体建筑上移开,
开始一寸一寸地搜索周围的环境。既然是地下实验室,就一定有通风系统。而且,
为了处理大量的实验垃圾和废水,也必然有排污管道。这,就是我的突破口。
我像一头耐心的猎豹,在黑暗中潜伏着,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趴卧而变得僵硬冰冷,但我丝毫不敢动弹。凌晨两点,
是人最疲惫困乏的时候。巡逻队的脚步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甚至有保安在打哈欠。
就是现在。我从沙丘上滑下,身体紧贴着地面,利用沙丘和岩石的阴影作为掩护,
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勘探站的侧后方摸去。那里是摄像头的死角,
也是距离主体建筑最远的地方。我匍匐前行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铁丝网的边缘。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电磁脉冲干扰器。这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军用装备,
可以瞬间瘫痪指定范围内的电子设备,但持续时间只有三十秒。我深吸一口气,
计算着巡逻队离开的间隔,按下了启动按钮。滋啦——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我头顶的摄像头指示灯瞬间熄灭,铁丝网上的电流也消失了。三十秒。我拿出特制的液压钳,
狠狠地剪向铁丝网。伴随着刺耳的咯嘣声,铁丝网被我剪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我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将断口恢复原状。在我完成这一切的瞬间,
干扰器的效果消失,摄像头重新亮起红灯。整个过程,只用了二十五秒。
我成功潜入了第一道防线。我不敢停留,立刻贴着建筑的阴影,
向着我之前观察到的、最有可能存在通风口或者排污口的区域移动。那是在营地的最北侧,
紧挨着一座小山。我躲在一个巨大的柴油发电机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就在那座小山的岩壁上,我看到了一个被伪装网覆盖着的、直径约一米左右的圆形洞口。
洞口周围的沙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恶臭。是这里!我屏住呼吸,
等待着巡逻犬经过。杜宾犬的嗅觉极其灵敏,我闻到了它们身上传来的腥气,
听到了它们粗重的喘息。它们在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一个保安的声音响起。不知道,
今天这两个畜生有点不对劲。另一个声音回答。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右手已经握紧了别在腰间的尼泊尔军刀。如果被发现,我只能选择灭口。幸运的是,
那两个保安似乎归心似箭,并没有深究。其中一人不耐烦地拽了拽狗绳。行了,走吧,
赶紧巡完回去睡觉。脚步声和犬吠声渐渐远去。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确认安全后,我迅速冲到那个洞口前,掀开了伪装网。
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我几乎要呕吐出来。这是一个排污管道的出口。
管道内部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像一张巨兽的嘴。我没有丝毫犹豫,戴上防毒面具和头灯,
爬了进去。管道里又湿又滑,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污秽之物。我只能手脚并用,
像壁虎一样在里面艰难地爬行。越往里爬,那种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血肉的气味就越浓重。
我的头灯光束所及之处,
能看到管道壁上挂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纠缠在一起的头发,破碎的组织样本,
甚至还有一些小块的人类骸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实验室。这里是一个屠宰场!
我强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巨大不适,加快了速度。大约爬行了二十分钟后,
我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声音。是水流声,还有……人类的说话声。我立刻关掉头灯,
让自己完全融入黑暗。我像一只蜥蜴,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直到爬到一个向下的拐角处。
光亮和声音,就是从下面传来的。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下望去。我的瞳孔,
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温礼的地狱。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像一个蜂巢,被分割成无数个透明的玻璃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关着一个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像许念照片里那样,穿着灰色的病号服,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表情麻木,
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像工蚁一样在各个房间之间穿梭,记录数据,更换药剂。而在整个空间的中央,
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圆形的玻璃囚笼。许念就在里面。她被绑在一张金属手术台上,
四肢被皮带牢牢固定。几个研究人员正在她身上操作着什么。忽然,
其中一个研究人员似乎是操作失误,针头扎偏了。许念的身体猛地一颤,
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小兽哀鸣般的惨叫。啊——!那声音,
和我之前在沙丘上听到的,一模一样。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愤怒,
像海啸一样,瞬间吞没了我的理智。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从这个管道里跳下去,
杀了那群杂碎。但,我不能。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必须救她。我必须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看着下方那座戒备森严、宛如人间地狱的蜂巢,眼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温礼,你等着。
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06. 潘多拉之盒我强迫自己从那令人疯狂的景象上移开视线,
开始冷静地观察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结构。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至少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分为上下三层。我所在的排污管道,
连接着最顶层的废料处理区。下面两层,是核心的实验区和囚禁区。
无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在其中穿行,秩序井然,
像一个精密的杀人机器。我意识到,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想要从正面突破,把许念救出来,
无异于痴人说梦。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这座地狱从内部崩塌的计划。
我缩回排污管道的深处,打开背包,拿出了一台小型的信号分析仪。
我需要先搞清楚这里的通讯方式和安保系统。分析仪的屏幕上,
很快显示出密密麻麻的信号频谱。大部分是加密的内部通讯信号,
还有遍布整个实验室的无线监控网络。但其中,有一个信号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独立的、强度极高的对外卫星通讯信号。它的源头,在最底层的一个房间里。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动。温礼在这里进行着如此丧心病狂的实验,
必然需要和外界的投资方或者“客户”进行联系。这个卫星信号,
就是他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如果我能黑入这个系统,或者……毁掉它呢?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我脑海中成形。我需要进入最底层。我沿着排污管道继续向前爬行,
寻找通往更深处的路径。很快,我找到了一个垂直向下的维修通道。我用绳索固定好自己,
像蜘蛛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向了第二层。第二层的气味比第一层更加刺鼻。
这里是真正的“实验区”。透过维修通道的格栅,我看到了更多让我永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被固定在椅子上,双眼被蒙住,
研究人员正在用电极刺激他的大脑皮层。男人痛苦地抽搐着,口吐白沫,
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幅度扭曲。在另一个房间里,
一个年轻的女孩被浸泡在满是绿色液体的容器中,只露出一个头。她的皮肤已经变得半透明,
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的血管和组织。……这一幕幕,都像烙印一样,
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这些人,他们不是恶魔,他们是连恶魔都会感到恐惧的存在。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也毫无知觉。我发誓,我一定要让这里所有的人,
都付出代价。我继续向下,终于抵达了最底层。这里是整个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安保也最为森严。到处都是手持武器的安保人员,每隔十米就有一个虹膜扫描的门禁。
我躲在一个错综复杂的管线后面,屏住呼吸,寻找着那个卫星通讯室。
根据信号分析仪的定位,那个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门上有一个红色的骷髅标志,
写着A级禁区。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我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去。怎么办?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我看到一个穿着高级研究员制服的男人,向着那个房间走去。他走到门口,守卫拦住了他。
男人似乎很不耐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然后进行了虹膜扫描。滴——授权通过。门开了。男人走了进去,门又迅速关上。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男人在刷卡的时候,另一只手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看数据。
他似乎很匆忙,刷完卡后,随手就把那张黑色的卡片,插在了自己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
而他进去之后,门口的两个守卫,似乎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有些疲惫,其中一个靠在墙上,
另一个则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需要那张卡。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黑暗中脱下我身上厚重的户外装备,
只留下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和那把尼泊尔军刀。我要利用这短短的几分钟,
完成一次不可能的盗窃。我计算着守卫的呼吸频率,以及走廊里监控摄像头的转动周期。
当摄像头转到另一侧,而那个靠墙的守卫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动了。我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
从管线后面闪身而出,脚尖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没有冲向那个房间,
而是冲向了走廊另一侧的一个消防栓。我用最快的速度,拧开了消防栓的阀门。哗——
水流喷涌而出,但立刻被我用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布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细细的水流,
无声地流淌在地上。做完这一切,我迅速退回到黑暗中。几秒钟后,
水流到了那两个守卫的脚下。嗯?那个打盹的守卫首先感觉到了脚下的冰凉,
他猛地惊醒,怎么回事?漏水了?妈的,肯定是管道又出问题了!
另一个守卫咒骂着,弯下腰查看。他们的注意力,被成功地吸引了过去。而就在这时,
A级禁区的门,开了。那个高级研究员走了出来,他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
嘴里似乎在和谁通话。……数据没有问题,立刻准备三号实验体的‘净化’程序……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积水和那两个正在抱怨的守卫。机会!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从他身后掠过。我的身体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的手指已经闪电般地伸出,
夹走了他胸前口袋里的那张黑色卡片。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他甚至没有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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