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言情小说 > 穿成易孕体质的倒霉宫女,被冷面王爷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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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易孕体质的倒霉宫被冷面王爷宠上天》中的人物沈清婉沈清婉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古代言“日月照天下”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穿成易孕体质的倒霉宫被冷面王爷宠上天》内容概括:《穿成易孕体质的倒霉宫被冷面王爷宠上天》是一本古代言情,爽文小主角分别是沈清由网络作家“日月照天下”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17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46: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穿成易孕体质的倒霉宫被冷面王爷宠上天
主角:沈清婉 更新:2026-02-16 13: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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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易孕体质的倒霉宫女,我被逼委身于传闻无法生育的冷面王爷。
事后我拿着银子准备跑路,管家却冲进来高喊有喜了,双脉!嫡姐突然登门,
自愿当我的“替身”嫁入王府。她日日给我灌补药,笑得温柔:“妹妹身子不好,
还是让我替妹妹照顾王爷吧。”我只觉得她蠢,天天被逼喝苦药,我却吃得满嘴流油,
体重涨了十斤。直到那天,嫡姐将一包藏红花倒入我的药碗。
我抱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然后捂着肚子大喊来人。冷面王爷赶来,
看我的眼神满是宠溺:“别玩了,管家说你的双脉徒弟们快把御膳房吃垮了。
”第一章我是被疼醒的。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眼前一片昏花。
我下意识想伸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低头一看,是粗麻绳,
结结实实地把我捆在床柱上。等等,床?我猛地抬头,入目是一片暗红色的绸缎帐顶,
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熏香,
甜腻腻的,熏得我头疼。这不是我的出租屋。也不是医院。更不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工位。
我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进脑子里——沈清晚,十六岁,侯府庶女,
三年前被嫡母以“克父”为由打发进王府做粗使宫女。三天前被王妃选中,
送去给传闻中无法生育的冷面王爷“开枝散叶”。说白了,就是试孕。
因为这个王爷成亲五年,后院女人无数,愣是一个蛋都没孵出来。外面都传他不能生,
可王妃不信邪,非要找几个身家清白、好生养的宫女试试。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
而在“原主”的记忆里,昨晚——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里衣,领口大敞,
锁骨上还带着几道红痕。昨晚,成了。“操。”这是我穿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上辈子我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天天熬夜加班改方案,猝死前最后一秒还在回老板微信。
好不容易死了,我以为能投个好胎,结果穿成一个被捆在床上的宫女?老天爷,
你是真会开玩笑。我挣了挣手上的绳子,疼得龇牙咧嘴。这谁捆的?专业点行不行?
捆这么紧是想把我手勒断?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立刻闭上眼睛,装睡。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着的,走到床边停住,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眯着眼睛偷看——是个丫鬟,十七八岁的样子,圆脸,眼睛不大,但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她正弯着腰,往床头的小几上放东西。我瞄了一眼,是个青花瓷的小碗,碗里黑漆漆的,
冒着热气。药?丫鬟放好东西,转头看了我一眼,发现我睁着眼睛,
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姑娘醒了?”我没动,只是看着她。她定了定神,
挤出一个笑:“姑娘别怕,奴婢是来送药的。王妃吩咐了,昨晚的事成了,姑娘要好生养着。
”说着,她把药碗往我这边推了推。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碗药,又看了看她。“手。
”我抬了抬被捆着的两只手腕。丫鬟愣了一下,随即讪笑:“这个……王妃说,
怕姑娘想不开,让先捆着。等喝了药,再给姑娘解开。”“想不开?”我挑了挑眉,
“我为什么要想不开?”丫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像是在斟酌措辞:“姑娘毕竟是……姑娘家的,这种事……总归是有些……”“有些什么?
”她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心里明镜似的。这种事,说白了就是借腹生子。
成了,肚子争气怀上龙种,那就是一步登天;不成,那就是用过就丢的玩意儿。
原主为什么会“想不开”?
因为昨晚那事根本就不是她自愿的——是被灌了药、捆着送上床的。我没再追问,
只是说:“把药给我。”丫鬟犹豫了一下,上前解开我一只手的绳子,把药碗递到我手里。
我端着碗闻了闻——一股苦味直冲天灵盖,还夹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这是什么药?
”“补药,”丫鬟低着头,“王妃特意吩咐的,给姑娘补身子。”补药?
我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心里冷笑一声。这玩意儿要是补药,我把我名字倒过来写。
但我也没说什么,端着碗凑到嘴边,作势要喝——余光瞥见丫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嘴。
我忽然停下,把碗放下来。丫鬟的表情微微一僵:“姑娘怎么不喝了?”“太烫。
”我把碗往旁边一放,“凉一会儿。”丫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旁边,眼珠子乱转,像是在等什么。我也不理她,就那么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的,而且脚步很急。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靛蓝长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
中年男人生得一张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团和气,但眼神里透着精明。“姑娘醒了?
”他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肚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旁边那个丫鬟,
“药喝了没有?”丫鬟低着头:“还没,姑娘说烫。”“烫?”中年男人笑了笑,也不恼,
只是从身后丫鬟端的托盘上拿起一只白玉小碗,递到我面前,“姑娘,先把这个喝了吧。
凉得快,不烫。”我低头一看——白玉小碗里盛着的,是半碗清水一样的东西,无色无味。
“这是什么?”中年男人的笑容更深了:“姑娘喝了就知道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也看着我,笑眯眯的,一点都不躲闪。半晌,我接过碗,一仰头喝了下去。
水滑入喉咙的瞬间,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往四肢百骸蔓延。那感觉很奇怪,
不像是毒药,倒像是——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我抬头看向中年男人。
他冲我拱了拱手:“恭喜姑娘,贺喜姑娘。姑娘肚子里,已经有了王府的骨肉。
而且是双脉——两位小主子。”我愣住了。双脉?双胞胎?这具身体才刚破了身,昨晚的事,
今天就能查出来有孕?“这怎么可能?”我脱口而出,
“这才一晚上——”中年男人笑着摇头:“姑娘有所不知,姑娘的体质特殊,极易受孕。
昨儿个晚上成的,今儿个早上就能诊出喜脉。而且,是双脉。这可是大喜事啊,姑娘!
”我脑子里嗡嗡的。易孕体质?双胞胎?一夜之间就能诊出来?这是什么离谱的设定?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往这边走。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那个贱婢在哪?让她出来见我!”门被一脚踢开。
一个穿着大红织金褙子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那张脸生得倒是好看,
只是表情狰狞得有些吓人。在她身后,跟着五六个丫鬟婆子,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立刻躬身行礼:“王妃娘娘。”王妃?
那个传说中给王爷找女人开枝散叶的王妃?我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
五官精致,妆容得体,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刻薄相。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中年男人,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就是你?”她上下打量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得倒是不差,怪不得能入了王爷的眼。”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抬脚往我这边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知道我是谁吗?”“王妃娘娘。
”“知道就好。”她冷笑一声,“昨晚的事,是本王妃安排的。本王妃原本想着,
你要是争气,怀上王爷的骨肉,那也算你的造化。可本王妃万万没想到——”她忽然弯下腰,
凑近我,压低声音:“你居然真的怀上了。还是双脉。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她:“意味着王爷不是不能生。”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她抬起手,像是要扇我巴掌,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扭头看向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王管家,她喝药了吗?”王管家低着头:“回王妃,喝了。
”“喝了?”王妃的眼睛亮了,转回头看着我,笑得阴恻恻的,“喝了就好。喝了就好啊。
”她直起身,理了理袖子,恢复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王管家,把这个贱婢看好了。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王爷的骨肉,一点闪失都不能有。从今天起,补药日日不能断,
本王妃亲自过问。”说完,她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得意和志在必得。然后,
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门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王管家站在床边,
笑眯眯地看着我:“姑娘受惊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开口:“刚才那碗水,是什么?
”他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姑娘聪慧。那是王府秘制的验孕汤,
一个时辰内便能查出是否受孕。姑娘确实有了身孕,双脉,不会有假。”“那碗药呢?
”我指了指床头小几上那碗已经凉透的黑药汁。王管家的眼神闪了闪,没说话。我笑了。
“王妃刚才进来,第一句话问的是‘她喝药了吗’,第二句话是‘喝了就好’。那碗药,
不是补药吧?”王管家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姑娘,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
”“我知道,”我看着他,“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是落胎药,趁我肚子还没大起来,
一了百了。要么是绝子药,让我这辈子都生不了第二个,省得以后威胁她的地位。
”王管家的表情变了。我没理会他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她给我灌药,你让我验孕。
她在明面上耀武扬威,你在背地里给我验明正身。王管家,你是哪头的?
”王管家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姑娘果然不是寻常人。”他冲我拱了拱手,
“姑娘放心,从今往后,在这王府里,姑娘的安全,老奴一力担着。”“为什么?
”“因为姑娘肚子里怀的,是王爷的骨肉。”王管家的笑容收敛了,神色变得郑重,
“王爷盼这个孩子,盼了五年。”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五年无子,外人都说王爷不能生。
可一夜之间,一个宫女就怀上了双胞胎。这里面的门道,比我想象的深。
“王妃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说。“老奴知道。”王管家点点头,“所以老奴有一事相求。
”“说。”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床头小几上。“这是五百两银票。
姑娘拿着。”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荷包,又抬头看他。王管家压低声音:“姑娘趁着现在,
走吧。”“走?”“对。”他点点头,“王府里的事,不是姑娘能掺和的。
姑娘拿着这些银子,走得远远的,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等孩子大了,
老奴自会派人去接。到时候,姑娘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王管家,你这是让我跑路?”“老奴是为姑娘好。”“你是为王爷好。”我纠正他,
“你知道王妃容不下我,留在王府,我和孩子都活不了。所以你让我出去躲着,
等生了孩子再接回来。到时候孩子是王府的,我这个当娘的是死是活,谁在乎?
”王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姑娘误会了——”“我没误会。”我打断他,从床上坐起来,
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王管家,你这主意,听着是好。但你有没有想过,
我一个弱女子,挺着肚子跑出去,能跑多远?王妃的人不会追吗?外面那些盯着王府的势力,
不会截吗?”王管家沉默了。“你让我走,是把我当弃子。”我看着他,
“可我不愿意当弃子。”王管家怔怔地看着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姑娘,
你这又是何必……”他的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王管家,不好了!侯府来人了!是大小姐,
指名要见昨晚那个宫女!”我和王管家对视一眼。侯府大小姐?那不是我嫡姐吗?
第二章嫡姐来了。沈清婉,侯府嫡长女,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容貌才情样样拔尖,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而我这个庶女,
在她眼里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原主的记忆里,有太多关于这个嫡姐的画面:小时候,
她穿着新做的衣裳站在我面前,笑着说“妹妹这身旧衣裳真好看,
姐姐看着就心疼”;过年时,她把吃剩的点心赏给我,说“妹妹尝尝,这可是御赐的,
寻常人吃不到的”;三年前我被嫡母赶出府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目送我,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说“妹妹保重,往后姐姐会时常念着你的”。念着我?
念着我死了没有吧。我低头看了一眼床头那五百两银票,又看了看王管家。“她来干什么?
”王管家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个……老奴也不知道。但侯府大小姐是王妃的座上宾,
两家关系亲近,她这时候来……”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来者不善。
我把银票揣进怀里,从床上下来,整了整衣裳:“走,去看看。
”王管家愣了一下:“姑娘要去见?”“人家点名要见我,我不去见,不是显得心虚?
”王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我一脸平静,又把话咽了回去,
点点头:“那姑娘随老奴来。”我跟着他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
王管家,那碗药呢?”王管家一愣:“什么?”我指了指床头小几上那碗凉透的黑药汁。
王管家的眼神闪了闪:“姑娘的意思是……”“收着。”我说,“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王管家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还是走到床边,端起那碗药,倒进一个小瓷瓶里,
揣进袖中。我们穿过两进院子,来到前厅。还没进门,
就听到一阵笑声从里面传出来——是王妃的声音,笑得格外开怀,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她的愉悦。“婉妹妹这张嘴呀,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难怪京里那些公子哥儿们,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天天往侯府跑。”“王妃姐姐取笑我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温温柔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妹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王妃姐姐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才是真本事,妹妹可学不来。”这就是沈清婉的声音。
原主记忆里听过无数次的,那个永远温柔、永远得体、永远让你挑不出错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门槛。前厅里,王妃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笑容满面。
在她下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月白色褙子的年轻女子,生得眉清目秀,肤若凝脂,
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看着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我进门的那一刻,
她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什么——是惊讶?
是不屑?还是别的什么?但只是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她笑着站起身,迎了上来。“晚晚!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眶竟然泛了红,“晚晚,真的是你!
姐姐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低头看着她的手——修长白皙,指甲染着丹蔻,
保养得极好。此刻正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显得既亲热又不失分寸。
演得真好。我心里感叹一句,面上却做出惶恐的样子,
想把手抽回来:“大、大小姐……”“叫什么大小姐!”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叫姐姐!
咱们是一家人,你忘了?”一家人?三年前把我赶出府的时候,可没见谁把我当一家人。
但我只是低着头,诺诺地应了一声:“姐姐。”她满意地笑了,拉着我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对王妃说:“王妃姐姐,这就是我那个庶妹。三年前家里出了点事,她受了牵连,
被送到王府当差。妹妹一直挂念着她,今日听闻她……出了些事,实在放心不下,
厚着脸皮来求王妃姐姐,想见一见她。”王妃端着茶盏,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在我和沈清婉之间来回打量。“婉妹妹这话说的,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厚不厚脸的?
”她放下茶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沈清婉拉着我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又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眼眶又红了。“瘦了,”她喃喃道,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瘦了好多。这几年,你在王府里受苦了。”我低着头,不说话。王妃在一旁看着,
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事也是本王妃的不是。这丫头进府三年,本王妃也没留意过她。
前些日子,本王妃想着王爷膝下空虚,便挑了几个身家清白的宫女……谁知,就挑中了她。
”沈清婉的手微微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神情。“王妃姐姐也是为了王爷着想,
妹妹明白的。”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我,“只是晚晚她……性子软,胆子小,
从小就没经过什么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妹妹实在放心不下。
”王妃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婉妹妹的意思是?”沈清婉咬了咬下唇,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站起身,走到王妃面前,跪了下来。“王妃姐姐,
妹妹有一事相求。”王妃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扶:“婉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沈清婉不肯起来,跪得直直的,抬起头,眼眶里含着泪,看着王妃。“王妃姐姐,
晚晚是我的亲妹妹。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
如今她怀了王爷的骨肉,这是天大的福分。可是她性子弱,胆子小,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福分?
妹妹怕她……怕她给王妃姐姐添麻烦,怕她伺候不好王爷,更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
”王妃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所以呢?”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一字一句道:“妹妹愿意替她。”空气凝固了一瞬。我坐在椅子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替她?替她什么?替她当这个被王妃算计的靶子?替她喝那些“补药”?沈清婉啊沈清婉,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旁边都听见响了。王妃也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婉妹妹的意思是,你要替她……进王府?
”沈清婉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羞涩:“妹妹知道,这话说出来不知羞。
可是……可是妹妹实在放心不下晚晚。她什么都不懂,怎么伺候王爷?怎么在王府里立足?
妹妹好歹是侯府嫡女,从小受的教导,总比她多些。若是妹妹进了王府,一来可以照顾晚晚,
二来也能替她分担些。日后孩子生下来,不管是记在妹妹名下,还是记在晚晚名下,
都是王爷的骨肉,都是一家人。”她说完,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王妃,那眼神,
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给她鼓掌。
高,实在是高。表面上是为了照顾妹妹,实际上呢?她是侯府嫡女,
我是庶女;她是正经主子,我是卑贱奴婢。她进了王府,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我算什么?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宫女,怀了孩子又怎样?还不是得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更绝的是,她说“孩子生下来,不管是记在妹妹名下,
还是记在晚晚名下”——这话听着公平,实际上呢?她是嫡女,我是奴婢,孩子记在她名下,
那就是嫡出;记在我名下,那就是庶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她这是在抢孩子。抢我的孩子。
王妃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婉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可是侯府嫡女,堂堂大小姐。若是进了王府,只能当个侧妃,委屈你了。
”沈清婉连忙摇头:“不委屈!只要能和晚晚在一起,只要能照顾王爷,妹妹什么都不在乎!
”王妃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
亲自把沈清婉扶起来,“婉妹妹这份情意,本王妃记下了。这事本王妃做不了主,
得问过王爷。不过你放心,本王妃一定帮你美言几句。”沈清婉眼眶红红的,
感激地看着王妃:“多谢王妃姐姐!”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亲亲热热得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姐妹。而我坐在旁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沈清婉告辞离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晚晚,”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命真大,居然真怀上了。不过没关系,姐姐来了,以后你就安心养胎,什么都不用操心。
姐姐会替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说完,她拍了拍我的手,转身上了轿子。我站在原地,
目送她的轿子走远,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王管家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姑娘,
这……”“王管家,”我转头看着他,“刚才那个提议,还算数吗?
”王管家一愣:“什么提议?”“五百两,”我说,“我走。”王管家看着我,眼神复杂。
“姑娘想好了?”我想好了。我当然想好了。这破地方,我一个都不想留。王妃想弄死我,
嫡姐想抢我孩子,王爷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留下来干什么?等死吗?
可就在我准备点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就是昨晚那个宫女?
”我猛地回头。廊下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玄色锦袍,墨玉发冠,
一张脸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眼睛深邃,目光沉沉的,正盯着我看。
王管家连忙躬身行礼:“王爷!”王爷?那个传闻中无法生育的冷面王爷?
他就那么站在阴影里,周身的气场冷得能结冰。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却忽然抬脚,
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目光,
像是要把我看穿似的。我低着头,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听不出情绪。“听王管家说,你不想走?”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的?我抬起头,
正要辩解,却对上他的眼睛。那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沉沉的,深深的,
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本王问你话。”他说,“想走,还是想留?”我张了张嘴,
还没出声,他忽然往前一步,凑到我耳边。热气拂过耳廓,痒痒的。“想走,本王送你出去。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想留,本王护着你。”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就走,
头也不回。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王管家在旁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姑娘,
王爷他……不容易。”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不容易?
什么意思?我正想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
满脸喜色:“王管家!王管家!御膳房那边来人了!说是给姑娘送补品的!”我愣了一下。
补品?王管家看了我一眼,苦笑着说:“姑娘,这事瞒不住了。
王妃那边已经派人往侯府送信了,说是请亲家母过府一叙。”侯府?亲家母?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沈清婉前脚刚走,王妃后脚就派人去侯府请人。这速度,
是不是太快了点?还是说,她们早就商量好了?第三章三天后,
我住进了王府西北角的一个小院子。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个两进的小跨院,
比原先那个柴房改的屋子强不了多少。但比起之前被捆在床上喝药的日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而这一切,都拜我那好嫡姐所赐。“晚晚,来,把这碗药喝了。
”沈清婉端着青花瓷碗站在我床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里满是关切。我躺在床上,
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姐姐,我刚喝完早饭。”“早饭是早饭,药是药。
”她在床边坐下,把药碗往我嘴边凑,“这是补药,大夫说你现在身子弱,得多补补。来,
张嘴。”我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汁——黑漆漆的,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苦味。
和三天前王妃让人送来的那碗,一模一样。我接过碗,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然后皱着眉头放下:“太苦了。”沈清婉的眉头微微一蹙,但马上又舒展开来:“良药苦口,
晚晚乖,喝了它。”“有没有蜜饯?”“蜜饯?”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的有的,
姐姐给你拿。”她起身去拿蜜饯的功夫,我端着碗,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药汁黑乎乎的,
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股味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和那天王妃送来的一模一样。
那天王管家把它倒进小瓷瓶收起来的时候,我特意凑近闻了闻。当时不知道是什么,
现在知道了。藏红花。活血化瘀,孕妇禁用。轻则流产,重则一尸两命。三天了,
沈清婉每天亲自给我送药,每天都是这一碗。我看着碗里的药汁,忍不住想笑。我那好嫡姐,
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晚晚,蜜饯来了。”沈清婉拿着一个小瓷碟回来,
碟子里放着几颗腌渍过的梅子,红艳艳的,看着就开胃。我接过蜜饯,当着她的面,
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我皱着脸,塞了一颗梅子进嘴里,
含含糊糊地说:“姐姐,这药太苦了,明天能不能少放点?”沈清婉看着我喝完了药,
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嘴上却温柔地说:“傻丫头,药哪能随便改分量?大夫开的方子,
就得按方子吃。”“可是真的好苦。”“良药苦口,”她接过空碗,拍了拍我的手,
“晚晚乖,喝了对你好。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得好好养着。以后孩子生下来,
健健康康的,你这当娘的也有脸面不是?”我点点头,乖巧地说:“姐姐说得对,
我听姐姐的。”她笑了,笑得温柔又慈爱,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这就对了。
姐姐不会害你的。”说完,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
笑着说:“对了晚晚,明天姐姐让人给你炖燕窝,补补身子。你现在太瘦了,得养胖点。
”我躺在床上,冲她挥挥手:“谢谢姐姐。”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躺了一会儿,
确定她走远了,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被窝里,一个小瓷碗正稳稳地放着,
碗底还有浅浅一层黑色的药汁。我把那个小瓷碗端出来,又摸出怀里藏着的小瓷瓶,
把刚才喝下去的药一点一点吐进小瓷瓶里。吐完,我把小瓷瓶塞好,重新藏回怀里。
然后我躺回床上,翘着二郎腿,开始吃那碟蜜饯。嗯,这梅子不错,酸甜可口,
明天问问她在哪儿买的。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沈清婉每天来送药,
我每天当着她的面喝下去,然后趁她不注意吐进小瓷瓶里。一开始我还担心被发现,
后来发现她根本不在意——她只在乎我喝没喝,不在乎我怎么喝。每次看我喝完了,
她脸上就会浮现出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眼底的光亮得吓人。那种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志在必得,势在必得。有一次,
她甚至忍不住问了一句:“晚晚,你有没有觉得肚子疼?”我眨了眨眼睛,
无辜地看着她:“没有啊,姐姐。怎么了?”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什么,
姐姐随口问问。大夫说这药性温和,可能会有点反应。不疼就好,不疼就好。”说完,
她匆匆走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肚子疼?我天天把药吐得干干净净,
疼什么疼?倒是你,天天给我熬药,累不累啊?又过了几天,王管家来了。他进门的时候,
我正躺在床上吃点心——沈清婉让人送来的燕窝,炖得糯糯的,放了几颗红枣,又甜又香。
“姑娘好胃口。”王管家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放下碗,擦了擦嘴:“王管家,有事?
”王管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压低声音说:“老奴来给姑娘送个信儿。”“什么信儿?
”“王妃那边,有动静了。”我挑了挑眉。王管家看了我一眼,
继续说:“王妃昨儿个去了侯府,和侯夫人密谈了两个时辰。今儿个一早,侯夫人就进宫了。
”“进宫?”“对。”王管家点点头,“去求见皇后娘娘。”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沈清婉要进王府,光有王妃点头还不够。她是侯府嫡女,正经的大家闺秀,进王府当侧妃,
那是要请旨赐婚的。王妃去侯府,是商量这事;侯夫人进宫,是去请皇后赐婚。动作够快的。
“然后呢?”我问。王管家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然后……姑娘猜猜,侯夫人求的是谁?
”“谁?”“是姑娘。”我愣住了。求我?“侯夫人在皇后娘娘面前哭诉,
说姑娘是侯府血脉,流落在外受苦,求皇后娘娘开恩,让姑娘认祖归宗。
又说姑娘如今怀了王爷的骨肉,是侯府的荣耀,求皇后娘娘赐姑娘一个名分。
”我听得目瞪口呆。让我认祖归宗?给我赐名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管家看着我呆愣的样子,叹了口气:“姑娘,这不是好事。”“我知道。”我回过神,
“她们要的不是我认祖归宗,是把我绑在沈家这条船上。我认了祖归了宗,就是沈家的人。
以后生了孩子,孩子也是沈家的外孙。她们这是在抢孩子。
”王管家点点头:“姑娘看得明白。”“那皇后娘娘怎么说?”“皇后娘娘没表态,
”王管家说,“只说这事要问过王爷的意思。”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王管家,
你说,她们忙活了这么一大圈,图什么?”王管家看着我,没说话。
我掰着手指头给他数:“王妃容不下我,是因为我怀了孩子,威胁她的地位。
她巴不得我死了,孩子没了,一了百了。可她现在不但不弄死我,反而帮着沈清婉进府,
为什么?”“因为她需要帮手。”王管家说,“王妃和王爷成亲五年,一直没有身孕。
姑娘这一胎要是生下来,就是王府唯一的血脉。王妃一个人压不住,得找个人帮忙。”“对。
”我点点头,“她需要沈清婉。沈清婉是侯府嫡女,有身份有背景,进了府就是侧妃,
能帮她分担压力。而且沈清婉想抢我的孩子,她也乐见其成。孩子记在沈清婉名下,
那就是嫡出,以后承继王府,名正言顺。她还是嫡母,什么都不耽误。
”王管家叹了口气:“姑娘把她们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不是我摸得透,”我笑了笑,
“是她们太急。吃相太难看了。”王管家看着我,眼神复杂。“姑娘,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怕她们得逞。”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坦坦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我知道,这里面有两个小东西,正在一天天长大。“怕有什么用?”我抬起头,
看着王管家,“王管家,我问你一件事。”“姑娘请说。”“王爷那边,什么态度?
”王管家的眼神闪了闪,没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真的不能生吗?
”王管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姑娘,
王爷他……不是不能生。”“那是什么?”“是……”王管家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不愿意。”我愣住了。不愿意?王管家看着我,叹了口气:“姑娘,这事说来话长。
王爷他……心里有一个人。娶王妃,是圣旨赐婚,没办法。
可王爷不愿意让那个女人之外的人怀他的孩子。所以这些年,王府后院那些女人,都是摆设。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我呢?”王管家看着我,眼神复杂。“姑娘你……是个意外。
”意外?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管家站起身,
冲我拱了拱手:“姑娘好好养着吧。老奴先告退了。”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忽然又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说:“姑娘,那五百两银票,还收着吗?”我愣了一下,
点点头。王管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了。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五百两银票。他说这个干什么?我正想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我连忙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门被推开,沈清婉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晚晚,喝药了。”她走到床边,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皱起眉头。
“晚晚,你好像胖了。”我心里一跳,面上却做出无辜的样子:“是吗?”“是。
”她上下打量着我,“脸圆了,下巴也圆了。这几天是不是吃太多了?”我低下头,
小声说:“姐姐让人送的燕窝太好吃了,忍不住多吃了几碗。”沈清婉的眼神闪了闪,
随即笑了:“多吃好,多吃好。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吃两个人的分量。胖点好,
胖点孩子才壮实。”说着,她把药碗端起来,递到我面前:“来,先把药喝了。”我接过碗,
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汁,又看了一眼她。她站在床前,笑盈盈地看着我,眼里的期待毫不掩饰。
我端起碗,凑到嘴边。刚要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小姐!不好了!侯府来人了!说是……说是出事了!
”沈清婉的脸色一变:“什么事?”小丫鬟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沈清婉皱了皱眉,
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我说:“晚晚,药先放着,
姐姐一会儿回来看着你喝。”说完,她匆匆走了。我端着药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又看了看碗里的药。然后我掀开被子,把药倒进床底下的夜壶里。躺回床上,
我开始琢磨刚才王管家说的话。王爷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怀他的孩子。
那我这个“意外”是怎么来的?还有,他那天凑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想留,
本王护着你。”护着我?他为什么要护着我?第四章沈清婉这一走,三天没来。我乐得清闲,
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服。王管家派来的丫鬟小翠是个机灵的,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门清。我问她外面出了什么事,
她就笑眯眯地说“姑娘安心养胎,外面的事有王管家盯着”,再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我也懒得问,反正早晚会知道。果然,第四天早上,沈清婉来了。她一进门,我就愣住了。
三天不见,她瘦了一圈,眼底乌青,脸色蜡黄,那副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模样,荡然无存。
“晚晚。”她在床边坐下,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我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我看了小翠一眼,小翠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沈清婉哭了半天,才抬起头,哽咽着说:“晚晚,
姐姐对不起你。”我心里一动,面上却做出惶恐的样子:“姐姐说什么呢?姐姐对我这么好,
有什么对不起的?”“不,”她摇摇头,一把抓住我的手,“晚晚,姐姐有件事瞒着你。
”“什么事?”她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才开口:“那些药……那些补药……”我心里一跳,面上却做出茫然的样子:“补药怎么了?
”“那不是补药!”她忽然哭出声来,“那是……那是王妃逼我送来的!
她说……她说只要你喝了那些药,肚子里孩子就保不住!我不想的,晚晚,我真的不想的!
可她说我要是不照做,她就不让我进王府!晚晚,姐姐也是没办法啊!”她哭得撕心裂肺,
抓着我的手,浑身都在发抖。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演得真好。
比上次还好。我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哭。她哭了半天,见我不吭声,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晚晚,你……你恨姐姐吗?”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姐姐也是被逼的,我怎么会恨姐姐?”她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晚晚,你……你不生气?”“不生气。”我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姐姐对我这么好,
天天来看我,给我送燕窝,给我带蜜饯。要不是姐姐,我早就被王妃害死了。姐姐的恩情,
我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沈清婉的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着我,
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反话。我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满是真诚。半晌,她的表情慢慢变了。
先是狐疑,然后是惊讶,再然后,是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晚晚,”她试探着问,
“那些药……你都喝了?”“喝了啊。”我点点头,“姐姐每次送来,我都喝了。
”她的眼睛亮了。“那……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没有啊。”我摇摇头,
“姐姐不是说那是补药吗?我觉得喝了挺好的,身子暖和,睡觉也香。
”沈清婉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笑,
是温柔的、慈爱的、装出来的;现在的笑,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的,
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拍了拍我的手,
“晚晚,你好好养着。姐姐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头也不回。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停不下来。
小翠从外面探进头来,一脸紧张:“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我摆摆手:“没事,没事。
小翠,去给我拿盘点心,我饿了。”小翠应了一声,转身跑了。我躺在床上,望着帐顶,
越想越好笑。我那好嫡姐,真以为我是个傻子呢。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以为我被她蒙在鼓里,以为那些药我都喝下去了。可她不知道,那些药全进了夜壶。
她更不知道,她每送来一碗药,我就让小翠去王管家那里换一盘点心。
王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点心花样天天换,今天桂花糕,明天枣泥酥,后天糖蒸酥酪,
吃得我满嘴流油,半个月不到,体重涨了十斤。沈清婉刚才看我,说“你好像胖了”,
我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结果她愣是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是我吃燕窝吃的。蠢。真蠢。
我笑够了,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肚子。两个小家伙,你们倒是命大。天天被人灌藏红花,
愣是一点事没有。这易孕体质,还真不是盖的。又过了几天,沈清婉来得勤了。
每天早中晚三趟,比吃饭还准时。来了也不多待,就是端着药碗看着我喝下去,看我喝完了,
就匆匆离开。我照例当面喝,背后倒,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直到那天。那天是十五,
月圆之夜。沈清婉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进门的时候,
我正躺在床上啃鸡腿——小翠下午给我弄来的,说是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做的,
味道比外面卖的还好。见我满嘴油光,沈清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晚晚胃口真好。
”我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姐姐怎么这时候来了?”她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在床边坐下。
我等着她说“喝药”,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怪怪的。那眼神,怎么说呢,
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她看我,是志在必得的得意;现在她看我,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有怜悯。有不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晚晚,”她忽然开口,“姐姐问你一件事。
”“姐姐说。”“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我心里一跳,
面上却做出茫然的样子:“当然是王爷的孩子啊。”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是吗?
”她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看着我。“晚晚,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是你?”我没说话。“府里那么多宫女,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她一步一步走近,
“为什么你一晚就怀上了,还是双脉?为什么你喝了这么多药,肚子一点事都没有?
”我看着她,心跳开始加速。她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晚晚,
你是不是以为,那些药是你偷偷倒掉的?”我愣住了。“你是不是以为,
你每天往床底下倒药,没人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是不是以为,王管家护着你,
是因为心疼你?”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弯下腰,凑近我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晚晚,你太天真了。”她直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撮暗红色的粉末。藏红花。“这些药,是王妃给的。”她说,“但那些药,
根本不是藏红花。”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她笑了,笑得格外畅快。
“那只是普通的补药,活血化瘀不假,但分量轻得很,十个孕妇喝了也没事。
你以为你在倒药,其实你什么都没倒掉——那些药,根本就没用。”我脑子里嗡嗡的,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没用?那些药没用?那她为什么要送?为什么要天天盯着我喝?
沈清婉看着我呆愣的样子,笑得越来越开心。“晚晚,你是不是在想,既然那些药没用,
我为什么还要天天送?”我没说话。“因为我要让你以为我在害你。”她说,
“我要让你以为我是个坏人,让你对我心生防备。然后,当你发现那些药其实没用的时候,
你就会想——啊,原来姐姐没想害我,是我误会姐姐了。”她顿了顿,笑容变得阴恻恻的。
“然后,你就会对我放下戒心。然后,你就会相信我。然后,你就会心甘情愿地,
喝下真正的药。”她把手里的纸包举到我面前。“这包,才是真的。藏红花,足量的一两。
喝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你肚子里的东西,就保不住了。”我看着那包藏红花,忽然笑了。
沈清婉愣了一下:“你笑什么?”“我笑你蠢。”我说。她的脸色一变。
“你以为你在算计我?”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王管家是谁的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王爷每天派人盯着这个院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送来的药,
都被王管家换过?”沈清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说什么?”“我说,
”我从床上坐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些药,从一开始就被换过了。
你以为你送来的是假药,其实那是真药;你以为这包是真的,其实这是假药。
”沈清婉愣住了。我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纸包:“你不信?你尝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藏红花,又抬头看着我,眼神惊疑不定。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直接伸手,从她手里抢过那个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进药碗里,搅了搅。然后,
在沈清婉惊恐的目光中,我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你——”她瞪大眼睛,
像见了鬼一样,“你疯了?!”我放下碗,擦了擦嘴角,冲她笑了笑。然后,我捂着肚子,
大喊一声:“来人啊!救命啊!王妃给我下毒了!”第五章门外瞬间乱了。
脚步声、惊呼声、开门声,混成一片。沈清婉站在床前,脸色煞白,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捂着肚子,在床上来回翻滚,
嘴里不停地喊着:“疼……好疼……姐姐……你为什么……”小翠第一个冲进来,
看到我这样子,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往外跑:“来人!快来人!姑娘出事了!”紧接着,
又是几个丫鬟婆子涌进来,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地问怎么了。我一边呻吟,一边指着沈清婉,
断断续续地说:“姐……姐姐……药……药里有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沈清婉。
沈清婉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群自动分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玄色锦袍,冷峻面容。
是王爷。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那目光,沉沉的,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捂着肚子,仰头看着他,
嘴里还在呻吟:“王爷……救命……有人要害我们的孩子……”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转头,看向沈清婉。那目光,冷得像冰。“怎么回事?”沈清婉被这目光一扫,
整个人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王、王爷,我……”“我问你,怎么回事。
”沈清婉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还没等她出声,王爷已经转过身,在床边坐下。他的手,
忽然覆在我的肚子上。那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衣料,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别装了。”他说。我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我,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沉沉的,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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