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小区都以为我是无业游民

王大妈最近觉得自己掌握了小区的核心机密。隔壁老江家那个读了硕士的女儿回来了，

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穿着个大恤满街溜达，连个正经班都不上。“绝对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王大妈在广场舞中场休息的战略会议上，对着一众老姐妹笃定地分析，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回来啃老。”为了拯救这个“失足青年”，

王大妈决定动用自己的战略储备资源——她那个在电子厂当小组长、月薪四千五的宝贝侄子。

“江慈啊，你别挑了，我侄子不嫌弃你没工作，只要你乖乖生个儿子，他养你！”餐桌上，

那个头顶地中海的男人一边剔牙，一边用审视货物的眼神看着对面。

对面的女人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一个计时器，按下开始键。“好的，王先生。

鉴于您刚才的普信发言涉及到了我的专业盲区，我现在开始按非诉业务标准收费。

目前汇率折算下来，您刚才那句话，值五百块。”###1幸福家园小区的入口，

有三张掉了漆的长椅。这里是整个社区的“五角大楼”，

也是方圆五公里内最高效的情报交换中心。任何一只苍蝇飞进去，

出来的时候都得被扒出公母和祖籍。江慈拖着一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戴着墨镜，

像个刚执行完潜伏任务的特工，低调地穿过了这片雷区。但她显然低估了敌军的雷达灵敏度。

“哎哟，这不是老江家那个闺女吗？”说话的是王翠花，小区情报局局长，

兼任广场舞方队总指挥。她手里那把瓜子嗑得跟机关枪似的，弹壳飞溅。江慈脚步一顿，

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作为一名时薪三千美金、专门处理跨国并购案的顶级律师，

她此刻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敌方人数：三人。

武器配备：瓜子、唾沫星子、以及无孔不入的八卦能力。战斗等级：核威慑级别。“王婶儿，

晒太阳呢？”江慈摘下墨镜，露出一个标准的、经过无数次商务谈判打磨过的假笑。

“回来啦？”王翠花的眼神像X光扫描仪一样，在江慈身上上下扫射，“这大中午的，

不用上班啊？”“休假。”江慈言简意赅。“休假？

”王翠花和旁边的李大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她们的语义库里，

“休假”等于“被开除”，“自由职业”等于“无业游民”，

“创业”等于“败家子”“哎呀，年轻人嘛，工作丢了就丢了，回来歇歇也好。

”王翠花一脸“我懂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鳄鱼的眼泪，“外面大城市不好混，是吧？

”江慈挑了挑眉。她刚帮一家科技巨头打赢了一场价值三十亿的反垄断官司，

累得差点心肌梗塞，被合伙人强制休假一个月。结果到了这儿，成了“混不下去”了？

“是啊，不好混。”江慈叹了口气，决定顺水推舟。跟这帮人解释什么叫“非诉业务”，

比教哈士奇学微积分还难。“没事，回来让你爸妈养着，反正你家就你一个，不吃白不吃。

”王翠花笑得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层，“不过啊，女人最后还是得找个好婆家，

工作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说是吧？”江慈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很好。第一回合，

敌方发动了“性别歧视”和“职业羞辱”双重攻击。江慈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头，

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法庭上认罪：“王婶儿说得对，我这次回来，

就是想好好‘规划’一下人生。”她特意在“规划”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可惜，

王翠花的接收器频段太低，根本没听出来这里面的杀气。“行了，快回去吧，

看你这脸色蜡黄的，在外面没少吃苦吧？

”江慈摸了摸自己昨晚刚做完的、价值五千块的医美护理脸蛋，心里冷笑一声。

这叫“高级冷白皮”，懂不懂审美？“那我先走了。”江慈拖着箱子进了楼道。身后，

情报中心的广播立刻开启了最大功率。“看见没？灰溜溜回来了。

”“听说是在外面犯了事儿？”“哎哟，那可不得了，老江两口子这辈子算是白干了，

供出个废物。”声控灯灭了。黑暗中，江慈站在三楼的拐角处，听着楼下传来的议论声，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她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标题：幸福家园整治计划书。第一行：被告人：王翠花及其团伙。“游戏开始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比楼道里的穿堂风还凉。###2江慈在家躺了三天。这三天里，

她的生活作息非常规律：白天睡觉，晚上处理邮件，偶尔去阳台上浇浇花。在邻居们眼里，

这就是标准的“颓废啃老”模式。第四天晚上，江慈正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

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咔哒。”门开了。

江母提着菜篮子进来，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妈，怎么了？菜市场涨价了？

”江慈头也不抬地问。“比涨价还恶心。”江母换了鞋，把篮子往桌上一放，“隔壁王翠花，

非要给你介绍对象。”江慈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说你现在……反正也没工作，

年纪也大了，再不找就没人要了。”江母气得胸口起伏，“还说她侄子条件特别好，

是什么……上市公司的管理层。”“上市公司？”江慈来了兴趣。这片老城区，卧虎藏龙啊。

“我推都推不掉，她直接把人领楼下了，说今晚就来咱家吃饭。”江母一脸愁容，“小慈啊，

要不你躲躲？”“躲？”江慈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子，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妈，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咱们要是不应战，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王翠花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紧绷的条纹Polo衫，

领子立起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哎哟，老江啊，我把人带来了！

”王翠花嗓门大得像村口的广播，“这是我侄子，刘强。强子，快叫人。”“叔叔阿姨好。

”刘强点了点头，眼神却直勾勾地往江慈身上瞟。

江慈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看起来很“居家”的连衣裙，素面朝天，看起来人畜无害。

“这就是江慈吧？”刘强上下打量了一番，评头论足道，“长得还行，就是瘦了点，

不太好生养。”江慈微笑。很好。开局第一句，精准踩雷。这个男人的情商，

基本上已经告别人类社会了。大家落座。王翠花开始进行战前动员：“我跟你们说啊，

我们家强子可是人才。在富士康……哦不，在大型电子集团当线长！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呢！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管理层！”江慈点点头：“嗯，劳动密集型企业基层管理岗，

确实是管理层。”刘强没听出来话里的讽刺，反而挺起了胸膛，

一脸骄傲：“现在大环境不好，像我这样稳定的工作可不好找。听说江小姐失业了？

”“是啊。”江慈给自己倒了杯水，“暂时没有收入来源。

”刘强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面试官的架势。

“其实吧，女人没工作也没事。反正结了婚也是要回归家庭的。”他挥了挥手，

仿佛在指点江山，“我这个人很传统，男主外女主内。你嫁过来以后，

就不用出去抛头露面了，在家伺候伺候我妈，带带孩子，把家里收拾干净就行。

”江慈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刘强，眼神里充满了对生物多样性的惊叹。

这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想得这么美，长得还这么随意？“刘先生。”江慈放下杯子，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书，“您刚才提到的‘回归家庭’，是指全职家庭主妇吗？

”“对啊。”“那根据我国《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

全职太太的劳动价值是受法律保护的。”江慈微笑着说，

“按照目前市场上高级育儿嫂和家政人员的平均薪资，再加上情绪价值提供费，

我的月薪起步价是两万五。请问您的月薪覆盖得了这个成本吗？”餐桌上瞬间安静了。

王翠花张大了嘴，瓜子掉在了地上。刘强愣了半天，

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什么话？一家人谈什么钱？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物质？

”“物质？”江慈摇了摇头，“不不不，这叫风险评估。您想白嫖劳动力，

这在商业上叫‘不正当竞争’，在法律上叫‘诈骗未遂’。”###3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江父江母低头扒饭，肩膀抖动，显然是在拼命忍笑。王翠花不干了，一拍桌子：“江慈，

你怎么说话呢？强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都失业了，还摆什么臭架子？”“就是。

”刘强缓过劲来，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一个月四千五，包吃包住，年底还有奖金！

你呢？你现在一分钱收入都没有，还想要两万五？做梦呢吧！”江慈叹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刘先生，王女士，为了避免后续的纠纷，

我建议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全程录音。”“录……录音？”刘强傻眼了，“相个亲你录什么音？

”“职业习惯。”江慈耸耸肩，“毕竟您刚才的言论，

已经涉及到了‘试图通过婚姻关系进行劳动力剥削’的嫌疑。我得留个证据，

万一以后您告我仙人跳，我也好自证清白。”“你……你神经病吧！”刘强站了起来，

“大姑，这女的脑子有问题，咱们走！”“别急啊。”江慈依然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

“饭还没吃完呢。而且，刘先生，您刚才说您是上市公司管理层，涉嫌虚假宣传哦。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查企业的APP，输入了刘强刚才吹牛时提到的公司名字。

“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去年因为违反《劳动法》被行政处罚了三次，

涉及拖欠工资、超时加班。您作为‘管理层’，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吧？

”刘强的脸色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你……你胡说八道！”“还有。”江慈继续补刀，

“您刚才说您月薪四千五。根据本市最新的房价数据，您不吃不喝工作一百二十年，

才能买得起我们现在坐的这套‘老破小’。请问您哪来的底气，让我给您生儿子？

”“这是数学题，不是哲学题。”江慈补充道。王翠花彻底炸了：“老江！你看看你女儿！

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给她介绍对象，她把人往死里损！活该她嫁不出去！

”江父终于抬起头，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翠花啊，我觉得小慈说得有道理。这账算不明白，

日子怎么过？”“你……你们一家子都是奇葩！”王翠花拉起刘强，“强子，走！这种女人，

倒贴给咱们都不要！”两人气急败坏地冲向门口。“等一下。”江慈突然开口。

刘强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看着她：“干嘛？后悔了？”江慈指了指桌上的剩菜。

“今天这顿饭，按照AA制原则，您二位消费了大概八十元。考虑到您是客人，零头抹了，

给八十就行。微信还是支付宝？”刘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4第二天，

幸福家园小区爆发了一场舆论海啸。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江家那个闺女，不仅失业啃老，

还心理变态！“你们是不知道啊！”王翠花站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前，手里挥舞着油条，

像是自由女神挥舞火炬，“我好心给她介绍对象，她拿个录音笔出来！还要收费！

说什么说一句话五百块！这不是穷疯了是什么？”“哎哟，真的假的？”“千真万确！

我侄子都被吓坏了。这姑娘八成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坏掉了。”谣言经过三层传播，

版本已经迭代到了3.0。版本1.0：江慈相亲时耍大牌，要钱。

版本2.0：江慈在外面做不正当生意，回来想讹人。版本3.0：江慈其实是精神病，

有暴力倾向，随身带着窃听器。江慈下楼买酱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躲闪、恐惧、又带着点兴奋。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煤气罐。“妈妈，

那个阿姨是不是疯子？”一个小孩指着江慈问。孩子妈赶紧捂住孩子的嘴，

拖着就跑：“别瞎说，快走，别被她赖上！”江慈站在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这些人的想象力，如果用在写小说上，早就成大神了。

“江律师？”一个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慈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年轻人。是她律所的助理，小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江慈皱眉。“江姐，出大事了！”小张急得快哭了，“那个并购案的对方律师耍赖，

突然提交了新证据，老板让我赶紧把这些文件送给你签字，还有……这个。

”小张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老板说，怕你在老家办事不方便，

把他的车借给你用几天，司机也留给你。

”江慈看了看那辆在老破小区里显得格格不入的豪车，又看了看躲在远处偷窥的王翠花等人。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里成型。“行，东西我收下了。”江慈接过文件，

“你回去告诉老板，这个案子我接手了。另外……”她指了指那辆迈巴赫。

“让司机把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楼下接我……去菜市场。”小张：？

？？###迈巴赫的出现，让谣言版本直接进化到了4.0。

版本4.0：江慈被老男人包养了，这是金主来接人了！王翠花觉得自己破案了。

“我就说嘛！一个没工作的丫头片子，哪来的钱做脸？肯定是做那个的！

”她在麻将桌上唾沫横飞，“那车我见过，好几百万呢！正经人谁开这车进咱们小区？

”正说着，江慈下楼了。今天她换了一身行头。高定西装，十厘米红底高跟鞋，

手里拿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气场全开，方圆十米内寸草不生。司机戴着白手套，

恭敬地拉开车门：“江总，请。”江慈没有急着上车，而是转过身，

径直走向了王翠花的麻将桌。“王婶儿，打着呢？”王翠花被她这身气势吓了一跳，

手里的“二饼”差点吞下去。“啊……啊，是啊。”“听说您最近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江慈笑眯眯地问。“没……没有啊，瞎说什么。”王翠花心虚地躲闪着目光。“没有就好。

”江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麻将桌上。名片是黑金色的，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君合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江慈“这是我的名片。”江慈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顺便提醒一下，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

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她弯下腰，

凑到王翠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王婶儿，您这几天说的每一句话，

我都有证据。您那个养老金账户，最好多存点钱，我怕到时候赔偿金不够扣。”说完，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上了迈巴赫。“轰——”引擎轰鸣，

留下一地尾气和一群石化的吃瓜群众。王翠花颤抖着拿起那张名片，手抖得像帕金森。

“律……律师？”旁边一个懂行的大爷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君合！

这可是全国最牛的律所！这姑娘……是个狠角色啊！”王翠花眼前一黑，

手里的“二饼”终于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5王翠花摔碎了一个“二饼”，

但她的战斗意志并没有因此熄灭。相反，那辆停在楼下的黑色迈巴赫，像一块巨大的磁铁，

吸引着她体内贪婪的因子。第二天一早，江慈刚准备出门去菜市场考察“民生经济”，

就被王翠花堵在了楼道口。这次，王翠花换了一副面孔。笑得像朵枯萎的菊花，

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皱巴巴的苹果。“哎呀，小慈啊，起这么早？”江慈看了一眼那袋苹果，

微微后退半步，保持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王婶儿，有事？”“是这么个事儿。

”王翠花搓了搓手，眼神直往楼下那辆豪车上瞟，“我家强子嘛，周末要去相亲……哦不，

是去参加个高端商务酒会。你也知道，男人嘛，出门在外得撑个场面。

”江慈挑了挑眉：“所以？”“我看你这车……平时也就去个菜市场，怪浪费的。

”王翠花图穷匕见，“要不，借给强子开一天？反正都是街坊邻居的，油钱我们自己加！

”江慈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王翠花，直到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不行就算了……”王翠花刚想打退堂鼓。“可以啊。”江慈突然笑了。笑得春暖花开，

人畜无害。“真的？！”王翠花大喜过望，“哎呀，我就知道小慈你最大方了！

那钥匙……”“别急。”江慈抬手打断了她，“亲兄弟明算账，借车是大事，

咱们得走个流程。”她转身回屋，打开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打印机。

“滋——滋——”三分钟后，江慈抱着一叠厚达三十页、还带着墨香的A4纸走了出来。

“来，王婶儿，签个字。”王翠花傻眼了：“这……这是啥？

”“《车辆临时使用权移交及风险承担协议书》。”江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辆迈巴赫S680，市场指导价三百三十万，选配落地接近四百万。车漆是定制的，

补一块漆面的费用大概是五万。大灯一个八万。保险杠十二万。”她翻开协议的第五页，

指着一条加粗的条款。“根据协议，借用期间，

车辆发生任何剐蹭、碰撞、违章、以及因驾驶不当导致的机械损耗，均由借用方全额承担。

且借用方需提供等值的抵押物。”江慈抬头，目光扫过王翠花家那扇贴着“福”字的防盗门。

“王婶儿，您这套房子，市值大概一百五十万。抵押给我的话，还差两百五十万的缺口。

您看是把养老金账户抵押了，还是让刘强签个卖身契？”王翠花的手开始哆嗦。

她看着那叠密密麻麻的条款，觉得自己不是在借车，而是在签署割地赔款的《辛丑条约》。

“这……这么麻烦啊？”“不麻烦。”江慈递过一支签字笔，“签个字，按个手印，

车钥匙立马给您。哦对了，协议里还有一条，

如果车内检测到异味包括但不限于廉价香水、韭菜盒子、脚臭，

需支付两万元的专业清洁费。”王翠花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不借了！

什么破车，这么金贵！”她抓起那袋苹果，逃也似地冲回了自己家，重重地关上了门。“砰！

”江慈站在楼道里，轻轻吹了吹协议书上的灰尘。“风险控制，是律师的基本素养。

”###6王翠花借车失败后，恼羞成怒。

她发动了一场“噪音恐怖袭击”她家那个违规开在一楼车库的麻将馆，

最近营业时间突然延长到了凌晨两点。洗牌声、吆喝声、赢钱的大笑声，像魔音贯耳，

穿透了老旧楼板的隔音层。江父有神经衰弱，连着两晚没睡好，血压飙升到了一百六。

“这帮人，太缺德了！”江母气得抹眼泪，“找物业，物业不管；报警，警察来了他们就散，

警察一走又开始。”江慈给父亲量完血压，喂他吃了降压药。她走到阳台，

低头看着一楼那个灯火通明、烟雾缭绕的车库。那里是王翠花的“金库”，

也是她在小区作威作福的资本。“既然常规战争手段无效，那就只能发动经济制裁了。

”江慈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录了几个政府官网。

她没有选择简单的“举报扰民”那太低级，治标不治本。她写了三封举报信，

分别发往了三个不同的职能部门。第一封，发给消防支队。

举报理由：幸福家园一楼车库擅自改变房屋用途，私拉电线，且唯一出口堆放易燃杂物，

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附件：现场高清照片九张。第二封，发给市场监督管理局。

举报理由：无证经营。王翠花的麻将馆提供茶水、餐饮服务，

却没有营业执照和食品卫生许可证。附件：微信收款记录截图江慈曾经潜伏进群截取的。

第三封，发给治安大队。举报理由：聚众堵伯。不是简单的娱乐，

而是有“抽头”性质的营利性堵伯。附件：详细的赌资流水估算模型。点击发送。

江慈合上电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让子弹飞一会儿。”第三天下午。

幸福家园迎来了史上最热闹的一天。先是两辆红色的消防执法车呼啸而至，

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封条，直接查封了车库。紧接着，市场监管局的人来了，

当场扣押了所有麻将机和冰柜，并开出了一张五万元的罚款单。最后，

警察叔叔把正在“血战到底”的几个赌徒，连同老板娘王翠花，一起请上了警车。“冤枉啊！

我这是老年活动中心！是公益的！”王翠花被带走时，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江慈站在三楼阳台，手里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楼下的邻居们指指点点，

有人惊恐，有人暗爽。江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慈啊，这……这是不是太狠了？”“妈。

”江慈晃了晃酒杯，看着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这叫‘合规化治理’。

我只是帮助社区清除了一颗毒瘤，顺便给国库贡献了一点罚款。这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

”###7王翠花被拘留了五天。出来后，她老实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又开始作妖了。

麻将馆被封了，她就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广场舞事业中。

为了报复江慈她直觉认为是江慈搞的鬼，虽然没证据，

她特意把音箱对准了江慈家的窗户。每天早上六点，晚上八点。

《最炫民族风》和《小苹果》轮番轰炸，分贝值直逼飞机起飞。“我跳舞犯法吗？

我锻炼身体犯法吗？”王翠花对着楼上叫嚣，“有本事你再报警啊！警察还能不让人跳舞？

”江慈拉上窗帘，戴上降噪耳机。她没有报警。她做了一个更绝的决定。第二天傍晚，

广场舞大妈们集结完毕，正准备开启噪音模式。突然，

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搬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崭新的进口音箱。

“请问哪位是广场舞队的负责人？”王翠花愣了：“我是。这是……？”“哦，

有位热心市民赞助给你们的。”快递小哥放下音箱，“说是支持老年人文体活动，

这音箱音质特别好，立体声。”王翠花乐坏了。这音箱看着就高级，比她那个破喇叭强多了！

“哎呀，这是哪个大善人啊！”她迫不及待地插上U盘，按下播放键。然而，

预想中的动感音乐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字正腔圆、严肃冰冷的男播音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