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死去的同事给我发了封邮件

我是恒晟科技外包员工047，工作是“伪造”客户数据。 今晚加班时，

邮箱弹出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ID赫然是已跳楼的上一任林逸凡；附件里是一段模糊录像：他坐在23楼会议室，

手抖得像帕金森，正签下某份文件——纸面内容被遮挡，

只能靠嘴型猜出那句“感谢公司培养”。 月底财报发布会前，

如果我不挖出那份“自愿自杀协议”的真相，下一个笑着签字赴死的，就是我？

1.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我在城中村十平米出租屋的霉味与隔壁夫妻的争吵声中惊醒。屏幕亮起，

赫然是“mailto:[email protected]”。

林逸凡？可他三天前就从恒晟科技23楼跳了下去。官方通报是“突发抑郁”，

但群里没人信。邮件标题是《别信满意度报告》。正文只有一行：“他们让我签了协议，

说只要签字，我妈下周就能进透析舱。我没敢告诉你……草稿箱还有东西。

”林逸凡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朋友，也是恒晟政务云项目的外包同事。我们同批入职，

同住城中村，连泡面口味都一样......上周五，

他还在外包群里发了个苦笑表情：“这周KPI又差3%，怕是要被优化了。”没人回，

我们都懂——外包没有“裁员”，只有“合同到期不续”。而一旦断了收入，

老家父母的药费、孩子的学费，全会崩盘。我强压恐惧，

用他教过我的方法登录测试账号：lin_yifan_test。

密码是他女儿生日——他说过，“万一哪天我失联，你就用这个试试”。

草稿箱里躺着一封未发送的邮件。

附件是份PDF——《恒晟政务云用户满意度内部修正说明》。文档显示，

真实用户流失率高达41%，但对外宣称“负流失”；真实满意度仅58%，

却要改成102%。更可怕的是末尾签名栏：27个名字，全是外包员工，

每人手写“自愿承担数据调整责任，绝不外泄”。

最底下一行小字加粗：“如因个人原因导致信息泄露，视为严重违反保密协议，

本人及直系家属将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我胃里一阵翻涌。原来他不是扛不住压力，

是被逼签字后，良心不安才……突然，

电脑右下角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异常IP尝试访问测试环境，请立即登出。

”我顿时冷汗直冒！拔掉网线，关机，

把手机塞进装米的密封罐——这是林逸凡教我的防远程擦除法。恒晟的IT监控系统，

果然在扫测试账号。他们知道有人动了林逸凡的权限。我蜷在墙角，盯着那封邮件。

林逸凡没发出去，他知道一旦发出，他母亲的透析资格立刻会被合作医院取消。而我，

一个连社保都没有的外包，又能做什么？报警？警察只会说“这是公司内部事务”。举报？

匿名信石沉大海。可如果连我都沉默，谁还记得他不是“想不开”，而是被活活逼死？

窗外雨声渐大。我想起上周他请我吃盒饭，说：“子墨，要是哪天我没了，你帮我看看我妈。

”我当时笑他胡说。现在，那句话成了遗言......天快亮时，我做了决定：不辞退。

我要找到那份协议原件。光有电子版不够——公司可以说“账号被盗”“文件伪造”。

必须有纸质签名、公章、甚至录音。我打开抽屉，拿出林逸凡留下的旧工牌。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F-27，法务临时柜。”那是他最后一次加班时偷偷记下的。

我知道，这一步踏出，可能就是046的下场。但我不能再当看客。2.恒晟园区B座7楼，

外包区像格子监狱。我的工位紧挨着林逸凡空置的座位，

桌上还贴着他女儿画的“爸爸加油”贴纸，边角已卷起。主管赵锐今天格外殷勤，

挨个给外包发“关怀咖啡”。“子墨啊，逸凡的事……唉，压力太大了。”他叹气，

眼神却在我电脑上扫了一圈，“最近系统审计严，别乱登测试环境。”我低头应是，

心跳如鼓。他知道了？中午，我借口整理旧项目文档，溜进档案室。

林逸凡的离职交接单写着“所有资料移交赵锐”。果然，关键证据在他手里。下午茶歇时，

我“不小心”撞到赵锐，帮他捡起散落的文件。

趁机瞥见他工牌背面贴着一张便签：“周三16:00-16:30，法务存档取件”。

更关键的是，他外套内袋露出半截门禁卡——那是通往8楼法务部临时存档区的权限卡。

他每周三去健身房，会把外套挂在男更衣室3号柜。机会只有二十分钟。周三下午三点五十，

我提前打卡下班，绕到园区后巷，从消防通道潜入B座。四点整，赵锐刷卡进健身房。

四点零三分，我溜进男更衣室。3号柜没锁——他总嫌麻烦。门禁卡到手，

指纹膜用硅胶从他上午用过的咖啡杯沿拓下——这是林逸凡教我的土办法，

他曾用这招帮HR“找回”丢失的打卡记录。四点十分，我刷开8楼东侧法务存档区。

铁门吱呀作响，空无一人。柜子编号F-27，正是林逸凡工号尾数。打开，

里面是一叠密封文件袋，标签写着“项目风险豁免协议外包专用”。

我迅速用手机拍下全部27份协议，重点拍了林逸凡那页——签字日期是他跳楼前两天，

旁边附着其母透析中心的停诊通知复印件，盖着“因欠费暂停服务”红章。正要离开，

走廊传来脚步声！我闪身躲进消防通道。脚步停在门口，是保安例行巡查。我屏住呼吸，

直到脚步远去。回到出租屋，我删掉所有本地照片，上传至三个境外加密云盘，

并设置72小时自动公开触发器——前提是我不手动取消。晚上，

赵锐突然坐到我旁边：“子墨，听说你最近失眠？要不要调休？”他笑得温和，

手指却敲着桌面——那是林逸凡常坐的位置。“不用，我能扛。”我盯着屏幕，

假装调试代码。“扛？”他压低声音，“逸凡也说能扛。结果呢？

他母亲现在连社区医院的门都进不去——医保资格被‘系统异常’冻结了。”他顿了顿，

“你老家在哪儿？父母身体还好吧？”威胁裹着关心，比刀还冷。我知道，他在试探。

第二天，我以“历史工单归档”为由，申请临时访问客服系统后台。第三天，

管理员眼皮都没抬——外包干杂活，天经地义。我在日志里发现，

近半年90%的“用户表扬工单”来自同一IP段，

内容高度重复：“恒晟服务贴心”“工程师专业高效”。这些虚假好评，

正是支撑“102%满意度”的基石。我悄悄导出原始日志，存入加密U盘。林逸凡，等我。

这次，我替你说出真相。3.周五晨会，CEO周砚明亲自出席。他穿深灰中山装，

背后墙上挂着“慎独”二字书法，笔锋凌厉如刀。会议室空调开得很低。“恒晟的核心，

是信任。”他声音低沉，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任何破坏信任的人，都不配留在这里。

”全场鸦雀无声。外包们低头盯着笔记本，像一群待宰的羊。我攥紧口袋里的U盘，

里面存着林逸凡的协议照片和虚假工单日志。会后，HR单独找我谈话：“杨子墨，

公司注意到你近期情绪不稳定，多次访问敏感系统。为保障团队和谐，建议你主动离职，

N+1补偿。”我摇头：“我没事，能继续干。

”HR眼神一冷：“你知道林逸凡签了什么吗？他母亲现在连社区医院都进不去。

医保系统显示‘亲属涉案，资格冻结’。”她推过一张纸，“签了它，补偿照给。

”纸上赫然是《自愿离职及保密承诺书》。我推开：“我不签。”当晚，

匿名短信抵达：“别查协议，否则046就是你的下场。”046？那是林逸凡的外包编号。

恐惧如冰水灌顶。第二天，我联系了大学同学李薇——她在《财经观察》做调查记者。

我们约在地铁站角落见面。我把U盘递给她：“先别公开。

我需要原始协议和内部系统日志作为铁证。”她皱眉：“若属实，可能涉及证券虚假陈述罪，

但光有照片不够，法院要原件。”“我会拿到。”我说。行动定在周日晚。暴雨倾盆，

园区安保松懈。我再次潜入法务存档区，目标明确：取走林逸凡那份协议原件。

刚摸到F-27柜，警报骤响！红灯闪烁，电子锁“咔哒”一声自动反锁。

我被困在了存档室！门外传来皮鞋声，沉稳有力。门开，周砚明站在门口，身后是两名保安。

他没打伞，西装肩头微湿。“杨子墨，”他语气平静，“出来吧。你比林逸凡聪明，

应该知道——有些真相，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4.我背靠铁柜，攥紧口袋里的U盘。

“周总，”我声音发颤道：“如果真相只能靠死人才能说出口，那这个公司，早就该死了。

”他眯起眼，忽然笑了：“有意思，给你三天。要么消失，

要么——成为下一个047......”门关上，警报解除。我瘫坐在地，浑身湿透。

他不敢杀我，舆论一旦引爆，恒晟股价崩盘，他才是罪人。回家路上，

我把U盘藏进鞋垫夹层。同时，向三个独立媒体邮箱发送了加密包，

密钥设为“LinYiFan046”。我连续三天没去公司。HR打了七通电话，

最后一条短信写着：“视为自动离职，社保即日停缴。

”这是周砚明的“宽限”——他要我主动消失，换林逸凡母亲一条活路。我不能走。

第四天清晨，我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混进恒晟园区对面的共享办公空间。租用最角落的工位，

连上公共Wi-Fi，登录境外匿名邮箱。李薇回信了：“已联系证监会举报通道，

但需原始协议+内部系统操作日志。另，恒晟下周将发布Q3财报，若数据造假属实，

可能构成证券欺诈。”时间不多了，我必须拿到F-27柜里的纸质协议原件。

可上次警报后，法务区必然升级安防。硬闯？等于送死。正思索间，手机震动。

赵锐发来微信：“子墨，逸凡的东西我帮你收着，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附了个定位——城西废弃物流园，曾是我们下班拼车的集合点。

陷阱...百分百是陷阱.....可如果他真带了协议......我犹豫整日，

最终决定赴约。不是为信任，而是赌他不敢在野外杀人——监控少，但目击者也少，

风险对等。晚上七点五十，我提前抵达。物流园铁门锈蚀，杂草齐腰。

远处一辆黑色SUV缓缓驶入,主驾车窗降下，赵锐探出头：“上车说。

”他脸色不自然；摇头道：“就在这。”他叹气下车，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逸凡托我转交的。”他递过来，“他说，如果你来找他，就把这个给你。”我警惕地接过，

迅速翻看——里面是林逸凡手写的《外包生存笔记》。

记录了恒晟如何通过“满意度修正”“流失率对冲”等手段美化数据，

甚至提到“周总亲批：外包签免责书，成本低于赔偿”。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27人围坐会议室，每人面前放着协议，周砚明站在白板前微笑。

“还有呢？”我问。赵锐苦笑：“没了，子墨，听我一句，走吧。逸凡签完字第三天就跳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发现他妈根本没进透析舱——医院账单是假的，公章是PS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SUV后座车门打开！两名黑衣人跳下，直扑我而来。

赵锐脸色骤变：“快跑！”我转身狂奔，纸袋塞进怀里。身后传来怒吼：“抓住他！

逼问他U盘的位置！”原来他们早知道U盘的事。我钻进废弃仓库，从后窗翻出，

跳上事先停好的共享单车。回到家，我颤抖着扫描《生存笔记》每一页，

上传至区块链存证平台。同时，把照片和文字整理成PDF，

加密发送给李薇、证监会匿名举报邮箱、以及三位独立调查记者。

密钥仍设为“LinYiFan046”。凌晨三点，手机弹出新邮件，

发件人未知：“你还有48小时。”周砚明的耐心到头了，而我，

只剩最后一张牌——林逸凡母亲的录音，和那份合影。5.第二天一早，

我乘最早一班长途车，前往林逸凡老家——三百公里外的县级市。按照他笔记里的地址，

找到那栋老旧的职工宿舍楼。敲门时，手抖得厉害。开门的是位瘦小老人，眼窝深陷，

手臂插着留置针。“你是……哪位？”她声音沙哑。我点头，递上水果。“阿姨，我是子墨，

阿凡的朋友？”她叹了口气道：我这老家伙也没什么好让人惦记的了。

” 侧了侧身让我进屋。房间不足二十平，药瓶堆满窗台，墙上挂着林逸凡的毕业照，

笑容灿烂。“他们说，只要阿凡签了字，透析就能继续……”她突然哽咽，“可签完第二天，

医院就停了机器，说医保异常……我打了一百个电话，没人接。”我拿出录音笔：“阿姨，

能再说一遍吗？就当……替阿凡说句话。”她盯着我，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然后，

她一字一句，重复了那晚电话里的控诉。说到“他们骗他”时，眼泪砸在水泥地上。录完音，

我问：“您有阿凡签协议那天的照片或视频吗？”她翻出老年机，

点开相册——竟有一段模糊视频！画面里，林逸凡坐在恒晟会议室，面前摊着协议，

周砚明站在旁边，手指点着纸面，嘴在动。虽然无声，但口型清晰：“签了，

你妈明天就进舱。”“这是……他偷偷录的？”我震惊。“他说，留个念想。”老人苦笑，

“没想到，成了遗物。”我拷贝视频，又拍下药瓶标签、停诊通知、医保冻结截图。临走前，

塞给她三千块钱——这是我全部积蓄。“别告诉别人我来过。”我说。回程大巴上，

我把视频、录音、照片打包，生成哈希值，上传至三个司法区块链存证平台。同时，

向李薇发送完整证据包：“明早十点，若我没发取消指令，公开所有内容。”晚上九点，

刚进出租屋，门被敲响。我从猫眼看到两名穿制服的人：“社区网格员，登记流动人口。

”不对！这栋楼从不管流动人口！我悄悄从后窗翻到隔壁阳台，躲进楼道。十分钟后，

两人破门而入。翻箱倒柜，连床垫都掀了。他们没找到U盘——它在我鞋垫里。

但我的笔记本、手机SIM卡全被拿走。我知道，周砚明要切断我所有通讯渠道。深夜，

我用公用电话亭打给李薇：“加快进度。他们动手了。”挂断前，

她说：“证监会已受理匿名举报，正在调取恒晟服务器日志。但需要你出庭作证。”出庭？

意味着实名，意味着暴露。可林逸凡的母亲还在等透析。我望向窗外漆黑的夜。有些路，

一旦踏上，就只能走到尽头。6.我的社交账号全被封禁，银行卡冻结，

连租房合同都被房东“因治安原因”终止。 周砚明的手段干净利落——不碰你身体，

只让你在社会系统中“消失”。我搬进城中村最便宜的日租房，每天换地方。用现金买饭，

戴帽子口罩出行。唯一联网工具是一台二手老人机，仅用于接收李薇的加密短信。

“恒晟股价昨天下跌7%，”她发来消息，“做空机构开始行动了。”希望在萌芽。

但第六天清晨，我在便利店买泡面时，被三名男子围住。

领头的是恒晟安全部的刘队——曾负责外包考勤。“杨子墨，周总请你回去聊聊。

”他语气客气，手却按在我肩上。我挣脱：“我没犯法。”“犯没犯，不是你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