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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星池

夜猫族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梦星池》是夜猫族长创作的一部青春虐讲述的是季星池苏梦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是苏梦,季星池的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大女主,霸总,先虐后甜小说《梦星池这是网络小说家“夜猫族长”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907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2:11: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梦星池

主角:季星池,苏梦   更新:2026-02-15 04:3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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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瞒着所有人,和季星池的第二人格谈了两年地下恋。他说要出国,接受心理治疗,

第二人格会彻底消失。临走前他问:“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说:“那把你送给我吧。

”一夜之后,他忘了她。四年后。她是从县城走出的商界女王,手握上亿的商业帝国。

他是遗忘她的豪门大少,站在她面前问:“我们是不是见过?”她说:“季总,

我集团的市值早已超过半个季氏,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他忘了她四年,

却在她拒绝他的那一刻,再次爱上她。他开始疯狂追妻,她只谈商业不谈感情。直到某天,

那个被压制的第二人格短暂苏醒,抱着她痛哭:“我在黑暗里看了你四年……你受苦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无视的、对抗的,是那个拼尽全力等他、爱他的女人。而她要的,

从来不是弥补,而是他真正回来。当敌对资本联手围剿,他们放下私情强强联手,横扫对手,

吞并敌企。当上市庆典全球直播,他用一颗以她命名的星球、终身股权、绝对忠诚的承诺,

向全世界宣告——当年嘲笑她的人,全部道歉。全网见证,她被极致偏爱。“季星池,

你是不是傻?”“对,傻到忘了你四年。傻到要用一辈子,还你双份的爱。

”————————————————季星池走的那天,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

苏梦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看着他撑一把黑伞走过来,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在他脚边砸出小小的水洼。他穿着她第一次见面时那件白衬衫,领口微敞,

锁骨处还留着她昨晚咬的牙印。“我要出国了。”他说。苏梦没说话。她早就知道,

这不是出国,是季星池要去接受心理治疗,

会把她冰冷的手塞进自己衣领里取暖、会红着眼眶说“苏梦我这辈子只喜欢你”的第二人格,

要彻底消失了。两年。她瞒着所有人,和季星池的第二人格谈了两年地下恋。没有人知道。

班主任不知道,闺蜜不知道,那个在校园里光芒万丈的季家少爷本人,更不知道。“苏梦,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她的脸,又放下,“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可以……”“那把你送给我吧。”她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星池愣住了。“今晚。”苏梦把伞柄往他手里推了推,转身走进雨里,“来我家。

”那天夜里,他翻窗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苏梦靠在床头,看他笨拙地站在窗边,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板上。“你会后悔的。”他说。“你会忘了我吗?”他没回答。

苏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就别废话。”他第一次。她也是第一次。

黑暗里他吻她眼角的时候,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天亮的时候,

他还在睡。苏梦看了他很久,然后起身,把一张纸条塞进他衬衫口袋。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季星池,我叫苏梦。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来找我。她没有等到他。

季星池出国后,像是从苏梦的世界里彻底蒸发。高考成绩出来,

她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上了北京的名校。所有人都说苏梦出息了,从这个小县城飞出去了。

她真的飞出去了。大学四年,她白天上课,晚上做家教,周末泡图书馆。大二开始做自媒体,

分享学习方法,阴差阳错成了个小博主。

大三那年她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的账号转型做穿搭美妆,一边读书一边创业。

没有人知道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没有人知道她最开始买不起化妆品,

用的是十几块钱的国货。也没有人知道,她每一个深夜对着镜子练化妆的时候,

脑子里总会闪过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但只是闪过。四年后,苏梦坐在北京国贸的办公室里,

看着落地窗外车水马龙,觉得这一切像做梦。她的公司刚刚完成B轮融资,估值八个亿。

她的美妆品牌已经进驻全国三百多家商场。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财经杂志上,

被称为“最年轻的女性创业者”。二十四岁的苏梦,穿着三万多一套的西装,

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坐在会议室主位上,听下属汇报下一季度的营销方案。“苏总,

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是季氏集团。”助理把请柬放在她面前,“您看要不要去?

”苏梦翻请柬的手顿了一下。季氏集团。季星池。“去。”她把请柬合上,

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给我准备一套礼服。”晚宴那天,苏梦到得不早不晚。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锁骨链是两年前自己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耳坠是助理帮她挑的,说是这个季度的新款,配她的气质。会场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梦端着一杯香槟,和几个合作方寒暄了几句,便找了个角落站着。她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

“苏总,久仰大名。”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梦转身,

看见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三步开外。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她脸上,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寻。季星池。比以前高了一些,肩膀宽了一些,

眉眼间多了成熟男人的凌厉。但那双眼睛没变——看人的时候总是很认真,

好像全世界只剩眼前这个人。“季总。”苏梦举了举杯,“久仰。”他走近一步,又停住。

眉头微蹙,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我们……”他顿了顿,“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把酒杯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

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急不缓:“季总搭讪的方式,有点老套。”季星池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只是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坚硬的壳。“抱歉,”他微微颔首,

“是我冒昧了。只是觉得苏总很面善。”“面善的人很多。”苏梦侧过身,看向窗外的夜色,

“季总要是每个人都问一遍,恐怕忙不过来。”她没再看他,端起另一杯酒,

和走过来的某个投资方碰了碰杯,笑容得体,进退有度。季星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是谁?为什么她的眼睛,让他觉得疼?晚宴结束,

苏梦在停车场等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站在车边,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苏总。”季星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的耳坠……”他看着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星星,“我好像见过。”苏梦抬起头。

车灯亮起,照亮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季总。”她收起手机,语气依旧淡淡的,

“你喝多了。”“我没有。”季星池往前走了一步,手抬起来,似乎想碰一下她的耳坠,

又硬生生停在半空,“我真的见过。在梦里,很多次。有一个女孩……”他皱起眉,

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有一个女孩,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耳朵上,

戴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耳坠。”苏梦看着他。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想起他站在窗边浑身湿透的样子,想起他问“你会后悔吗”,

想起天亮时他在睡梦中皱起的眉。她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景。想过自己会不会哭,

会不会质问,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扑进他怀里。但现在她站在这里,二十四岁的苏梦,

八个亿估值的CEO,穿着一身武装到牙齿的铠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季总,

”她笑了一下,上了车,摇下车窗,“梦里的事,不要当真。”车缓缓驶离。

季星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他心跳得厉害,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在无数个深夜,翻过一堵墙,去见一个叫苏梦的女孩。

不知道自己曾经把她冰冷的手塞进自己衣领里暖着,不知道自己在彻底消失前,

把自己完完整整地送给了她。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

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会出现在他每一个梦里。苏梦回到家,卸了妆,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苏总,季总要了您的联系方式,给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又消失。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张纸条上的话: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来找我。可如果他永远想不起来呢?

苏梦把手机扣在床头,闭上眼睛。“不给。”她说。但手机又响了。这一次,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梦,我叫季星池。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那条短信,

苏梦没有回。不是不想回,是没到时候。

她太了解季星池了——不是现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季氏集团继承人,

而是那个会在深夜翻墙来找她的少年。那个人虽然消失了,但他的骄傲和固执,

应该还留在这具身体里。果然,三天后,季氏集团的项目部发来一份合作提案。

提案做得很漂亮,条款却处处透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季氏想收购苏梦公司15%的股份,

估值压了三成,还附带了对赌协议——明摆着把她当成那种需要抱大腿的小创业者。

苏梦看完,笑了。她把文件递给法务:“按规矩回复,不卑不亢。

”又对助理说:“查一下季氏最近在布局什么。”一周后,答案出来了。

季氏正在全力竞标一个政府扶持的美妆产业园项目,投资规模二十亿,

关系到他们整个美妆板块的转型。而苏梦的公司,早就通过另一条渠道,

成了这个项目技术顾问名单上的成员。她没吭声,只是让团队把技术方案做得更扎实了些。

与此同时,季星池那边收到了她的回复。拒绝收购。欢迎其他形式合作。寥寥数语,

公事公办。季星池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份回复,眉头皱起来。“她什么意思?

”他把文件扔给副总,“给脸不要脸?”副总姓陈,跟了季家二十年,

闻言笑了笑:“一个草根出身的小姑娘,运气好赶上了风口,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季总,

要不要给她点教训?”“教训?”季星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这种小公司,连对手都算不上。既然不识抬举,那就让她知道知道,商场不是过家家。

”他转过身:“产业园那个项目,她是不是也在盯?”“是。”陈副总点头,

“她们公司是技术顾问之一,但没什么话语权。”“那就卡一卡。”季星池淡淡道,

“让下面的人打个招呼,技术方案审核严格一点。她那种草台班子,能有什么真东西?

”陈副总笑着应了。他走之后,季星池又站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个女人的眼睛,总是在他脑子里晃。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让他觉得熟悉,

又抓不住的烦躁。他甩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三天后,产业园项目第一次评审会。

苏梦亲自到场,带着三个技术骨干。她穿一套米白色西装,头发挽起来,

耳垂上还是那对星星耳坠。评审开始,季氏的人第一个发言,挑了她方案里的几个技术细节,

说不够成熟,建议重新论证。苏梦没说话,只是看了那个发言的人一眼。轮到她了。

她走上台,打开PPT。第一页,是产业园的整体技术架构。第二页,

是她们公司已经落地的三个类似案例。第三页,是国外顶尖机构的第三方评测报告。

“刚才季氏的专家提到的几个问题,”她站在台上,语气平淡,

“在我们的案例库里都有解决方案。这是数据,这是对比,这是实测效果。

如果各位评委有兴趣,可以随时去我们的落地项目考察。”会场安静了一瞬。

那个刚才挑刺的季氏员工,脸色有点僵。坐在台下的季星池,第一次认真看向台上那个女人。

她说话不急不缓,每一个数据都信手拈来。面对质疑,她不解释,只展示事实。那种从容,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有底气。评审结束后,她从他身边经过,脚步都没停一下。“苏总。

”季星池叫住她。她侧过身,礼貌地笑:“季总有事?”“你的方案做得不错。”他说。

“谢谢。”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但是,”季星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产业园这种体量的项目,不是技术好就能拿下的。”苏梦停下脚步。她转过身,

看着季星池,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季星池看不懂的东西。“季总说得对。”她说,

“所以我还准备了别的。”一周后,产业园项目公布中标候选人。苏梦的公司,位列第一。

季氏集团,排在第二。消息传来,季星池正在开会。他盯着手机上的名单,看了足足十秒钟,

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沉下来。

陈副总脸色难看:“我们……被人摆了一道。”“说清楚。”“苏梦那个女人,

提前半年就开始布局了。”陈副总咬牙,“她拉了三家国资背景的投资机构入股,

又通过行业协会的关系,把几个退休的老专家请去当顾问。那几个老专家,

正好是这次评审的核心成员。”季星池没说话。“而且,”陈副总继续说,

“我们之前卡她技术方案的事,她早就知道。但她没吭声,

而是直接把我们的质疑点做成了案例分析,提交给了评审组。

评审组觉得我们……”他顿了顿,“觉得我们技术判断力有问题。”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季星池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那天她说的那句话:所以我还准备了别的。

准备了别的。她早就知道他会出手。她早就知道季氏会卡她。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轻轻松松地赢了他。“资本呢?

”他问,“她那些投资机构,什么来头?”陈副总报了几个名字。季星池听完,沉默了更久。

那几个名字,有国资背景,有行业龙头,还有一个是他父亲的老朋友。那个女人,

什么时候搭上了这条线?“季总,”陈副总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怎么办?

”季星池没回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评审会后,他让人查过苏梦的底细。

资料上写得很清楚:县城出身,父母都是普通人,大学开始创业,一步步走到今天。草根。

完全的草根。可就是这个草根,把他这个从小在商场里泡大的季家继承人,狠狠踩了下去。

“约她。”他站起身,“我要见她。”苏梦没有拒绝。见面的地点在她公司,

一间不大的会客室,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一幅字:步步为营。季星池进门的时候,

她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见动静,她抬手示意他稍等,又说了几句,才挂断。“季总,请坐。

”她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没有茶水,没有寒暄,甚至连客套的笑容都欠奉。

季星池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苏总好手段。”他说。

“季总过奖。”她靠在沙发背上,“不过是提前做了点准备。”“提前多久?

”“从你们发来收购提案那天。”季星池愣了一下。那天?那天到现在,不过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她就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信?”苏梦笑了,“季总,我这种草根出身的人,

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习惯:永远比对手多想三步。你们的收购提案,表面上是合作,

实际上是摸底。这个,我看得出来。”季星池没说话。“既然你们想摸我的底,

那我就让你们摸摸。”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顺便,也摸摸你们的底。

”“你摸到了什么?”“季氏美妆板块最近三年业绩下滑,急需产业园项目提振。

为了这个项目,你们前期已经投了不少钱,如果拿不下来,损失至少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而且,你们内部有分歧。你父亲想稳扎稳打,你想激进扩张。

这次竞标失败,你在董事会的压力会很大。”一字一句,精准得像拿刀剖开来看过。

季星池忽然笑了。“苏总,”他看着她,“我收回之前的话。”“什么话?”“草台班子。

”苏梦挑了挑眉,没接话。“你不像是草根出身的人,”季星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是天生的猎人。”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新的东西——不是轻视,不是敌意,

而是……兴趣。“这次是我输了。”他说,“但游戏才刚刚开始。”苏梦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季总,”她站起身,和他面对面站着,身高差了一截,气势却没输半分,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什么事?”“这不是游戏。”她一字一顿,“这是生意。

生意场上,没有开始结束,只有输赢。”她绕过他,走向门口,拉开门。“季总慢走,不送。

”季星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忽然很想问:我们真的不认识吗?但他没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她也不会回答。他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回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什么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把那对星星耳坠照得微微发亮。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也是一个有阳光的下午,

一个女孩坐在窗边,耳朵上戴着同样的耳坠。她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说:“季星池,

你发什么呆?”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季星池站在原地,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

“季总?”助理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电梯在这边。”他回过神,点了点头。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女孩,是谁?苏梦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驶离。助理走进来:“苏总,季氏那边接下来会不会……”“会。

”苏梦打断她,“但没关系。”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半个月前,她通过一个中间人,

悄悄收购了季氏集团一个边缘子公司15%的股份。那家子公司业务不起眼,

却掌握着季氏美妆板块的一条核心供应链。“告诉那边,”她把文件递给助理,

“可以开始接触了。”助理接过文件,欲言又止。“想问什么?”“苏总,”助理小声说,

“您和季总……以前认识吗?”苏梦沉默了一会儿。“认识。”她说。助理瞪大眼睛。

“但他不记得了。”苏梦坐回椅子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他可以把我当对手,当猎物,当草根出身的小老板。无所谓。”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她说,“再来跟我说话。”窗外,云层被风吹散,

露出大片的蓝天。那对星星耳坠,在她耳边轻轻晃动,像在等着什么人,来认出它们。

从那之后,季星池像是换了个人。他出现在苏梦视野里的频率,陡然高了起来。

先是行业峰会。主办方安排座位,他恰好坐在她旁边,整个论坛过程,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苏梦全程看着台上,连余光都没给他。再是商会晚宴。他端着酒杯过来,说要敬苏总一杯,

祝贺产业园项目中标。苏梦举杯,抿了一口,说“谢谢”,然后转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把他晾在原地。然后是所谓的“合作洽谈”。他让人递话,

说季氏对苏梦公司的某个新项目感兴趣,想谈谈投资。苏梦让助理回复:暂不需要。

他不死心,亲自打电话过来。“苏总,给个面子,一起吃个饭。”“季总,我很忙。

”“再忙也要吃饭。”苏梦沉默了两秒,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季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误会?”“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电话挂断。季星池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愣了好几秒。旁边的陈副总小心翼翼地问:“季总,要不……算了?

”季星池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笑了。“算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凭什么算了?

”陈副总没敢接话。他也不知道季星池在较什么劲。说是商业竞争吧,

苏梦的公司虽然发展快,但和季氏这种老牌豪门比,体量还有差距。说是私人恩怨吧,

两人之前根本不认识——至少季星池是这么说的。但他看得出来,季星池对那个女人,

已经不是普通的对手关系了。那种眼神,像猎人盯上了猎物,又像猎物,盯上了猎人。

半个月后,机会来了。一场慈善拍卖晚宴,规格很高,政商两界都会出席。苏梦收到了邀请,

季星池自然也收到了。晚宴那天,苏梦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

锁骨链换成了简单的钻石吊坠,耳朵上还是那对星星耳坠。她到得不早不晚,

和一帮熟悉的人打过招呼,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等着开场。季星池来得晚一些。

他一进门,目光就在人群里搜寻。找到她之后,嘴角微微勾起,大步走过去。“苏总,

又见面了。”苏梦抬起头,礼节性地笑了一下:“季总。”“一个人来的?

”他在她旁边坐下——那个位置本来不是他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他的名字。

苏梦看了那个座位牌一眼,没说话。“苏总好像不太欢迎我?”季星池侧过身,看着她。

“季总多心了。”苏梦端起面前的香槟,“来者是客,没有不欢迎的道理。

”“那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躲?”苏梦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淡淡的,

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力。“季总,”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欲擒故纵?

”季星池挑了挑眉。“不是。”苏梦放下酒杯,“我是真的不想跟你打交道。

”这话说得太直接,直接到季星池愣了一秒。“为什么?”他问。苏梦没回答,

因为拍卖开始了。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画家的油画。苏梦举了两次牌,没拍下来。

季星池在旁边看着,忽然举牌,把那幅画拍了下来。“送给苏总。”他转头看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全场目光聚过来。苏梦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太淡,

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她站起身,对周围的人微微颔首,然后走向洗手间。

季星池举着那杯酒,站在原地,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

拍卖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苏梦被几个企业家围住,谈笑风生。季星池站在不远处,

看着她应对自如的样子,心里那股不甘越来越浓。她凭什么?一个县城出来的小姑娘,

没背景没人脉,短短几年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他承认她有本事。但在他面前摆什么谱?

他季星池,季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无视他。他走过去。

“苏总,”他打断那些人的谈话,“借一步说话。”苏梦看了他一眼,

对身边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跟着他走到角落。“季总有什么事?”季星池看着她,

忽然压低了声音:“苏梦,你到底想怎样?”“这话应该我问你。”苏梦靠在窗边,

抱着手臂,“季总这段时间,又是吃饭又是送画,到底想怎样?

”“我想……”季星池顿住了。他想怎样?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想让她看他一眼,想让她对他笑一笑——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的笑。

他脑子里总是闪过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阳光、窗边、星星耳坠、一个女孩的声音。

他不知道那些画面从哪来的,但他知道,一定和她有关。“我想认识你。”他说。

“我们已经认识了。”“我说的是真正的认识。”苏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季总,

”她开口,语气忽然变得很轻,“你有没有做过一些梦?梦里的事情,醒来就忘了,

但总有一个影子,一直跟着你。”季星池心里猛地一跳。“你……”“没什么。

”苏梦直起身,“季总,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转身要走。季星池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

那触感传来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他握着一个人的手,那手很凉,

他把它塞进自己的衣领里暖着。有声音在笑,说“季星池你傻不傻”,那声音,

和面前这个女人一模一样。他愣在那里。苏梦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季总,”她的声音很平静,“松手。”季星池没松。“你认识我。”他说,

“对不对?”“不认识。”“那你耳朵上的耳坠——”“季总。”苏梦打断他,

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知道我公司现在的市值是多少吗?”季星池一愣。“八个亿。

”苏梦说,“这是B轮融资后的估值。而你们季氏集团,我查过,去年年报显示的总市值,

折合下来,不到十五个亿。”季星池的脸色变了。“我用了四年,从零做到八个亿。

”苏梦一字一顿,“你们季家用了三代人,做了不到十五个亿。季总,你告诉我,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豪门架子?”她手腕一翻,挣开他的手。“你刚才想说什么?

想用季家少爷的身份压我?让我识相一点?

让我陪你吃饭、陪你聊天、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季星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苏梦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裙摆,“我不需要。”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声一声,像敲在他心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

传到了网上。视频里,季星池站在角落,苏梦背对着镜头。两人的对话被收得很清晰,

尤其是最后那几句……“我公司现在的市值,是八个亿。你们季氏集团,不到十五个亿。

”“我用了四年,你们用了三代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豪门架子?

”视频标题:《豪门太子爷当众求爱被拒,草根女总裁霸气回怼:你没资格》。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也太爽了吧!”“四个亿的差距,人家四年走完三代人的路,他凭什么啊?

”“不是,我就想知道,这男的谁啊?季氏集团?没听说过啊,有苏梦的公司有名吗?

”“楼上,季氏是老牌豪门,但这两年不行了,市值缩水得厉害。

苏梦那个公司是风口上的猪,真的飞起来了。”“不管是不是风口,人家是真本事。

四年八个亿,你行你上啊?”“关键是那个态度!那个‘你没资格’,绝了!”“我宣布,

苏梦是我新的互联网嘴替!”“姐妹们,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不是靠男人上位,

是男人想靠她上位被拒绝!”“季星池是谁?不认识。苏梦是谁?我女神。”热度持续发酵。

有人扒出季星池之前对苏梦的种种“试探”,从合作提案到慈善晚宴,从送画到当众邀约。

再配上苏梦从头到尾的公事公办、不卑不亢,

简直是一部教科书级别的“如何拒绝豪门太子爷”。有营销号写了篇长文,

标题是:《季星池:我用了三个月想追她。苏梦:我用四年,走到了他够不着的地方》。

文章里分析了苏梦的创业历程,从大学开始做自媒体,到转型美妆,到创立品牌,

到融资八亿。每一个节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得出结论:“季星池以为自己在追一个草根出身的小老板。他不知道的是,

这个‘草根’,早就用四年时间,走到了和他平起平坐的位置——甚至更高。

”“所以苏梦的那句‘你没资格’,不是气话,是事实。”“在商业世界里,实力就是一切。

季星池的豪门身份,在她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文章发出后,转发量一夜破十万。

有人在评论区问:那他们俩到底有没有可能?下面有一条回复:“你觉得呢?苏梦那种人,

会要一个记不住她的人?”“等等,‘记不住她’是什么意思?”“没什么,就是感觉。

”苏梦没有回应这些热议。她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处理各种事务。

助理问她要不要发个声明,她说不用。“那季总那边……”“跟我无关。”助理点点头,

没再问。但她看得出来,苏梦这几天,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像是在等一件事。季星池那边,日子不太好过。视频传出去之后,

圈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在酒会上阴阳怪气,

说“季少最近追女孩子的手段挺特别”,有人当面问他“苏总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季氏真的只有十五个亿”。他父亲打电话来,把他骂了一顿。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季家?说我们三代人不如一个姑娘四年!季星池,

你脑子进水了?追女人追到这种地步?”季星池没辩解。他能说什么?说我不是在追她,

我只是……我只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子里重放。

她说那句“你没资格”的时候,眼睛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嘲讽,

而是……失望?不对,她凭什么失望?他们又不认识。可那个影子,一直在。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那个女孩就会出现。阳光,窗边,星星耳坠。

她对他笑,说“季星池,你发什么呆”。他猛地睁开眼。窗外月光正好。他拿起手机,

看着那个一直没有回复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很久。最后,

他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真的不认识吗?”这一次,苏梦回了。只有两个字:“你猜。

”季星池盯着那两个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条短信里,

他问的是“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而她回的是“你猜”。她没有否认。

季星池从床上坐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那个耳坠,我见过。阳光,窗边,

有一个女孩,她戴着它。她叫我名字。她是谁?”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季星池,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病治好的时候,可能带走了一些别的东西?”病?季星池愣住了。

他确实接受过心理治疗,在国外待了整整两年。但那是为了什么?他记不清了。

医生说是应激障碍,需要封闭治疗。他父母也这么说。他就信了。可现在……“什么病?

”他问。苏梦没有回复。他又发了几条,都石沉大海。那一夜,季星池没睡着。第二天一早,

他让助理订机票,飞了一趟国外,找到了当年给他治疗的医生。医生听了他的来意,

沉默了很久。“季先生,”他说,“你确定想知道吗?”“我确定。”医生叹了口气,

从档案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资料。“你的病,是解离性身份障碍。通俗地说,人格分裂。

”季星池瞳孔微缩。“治疗的过程中,我们融合了你的两个人格。主人格是你自己,

副人格……”医生翻着资料,“副人格是一个少年,他喜欢翻墙,喜欢一个女孩,

喜欢在深夜跑出去见一个人。”他抬起头,看着季星池。“治疗结束的时候,副人格消失了。

他带走的,是没和你主人格共享的那部分记忆。”季星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所以,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忘了什么?”医生把资料推到他面前。资料里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老槐树下,耳朵上戴着一对星星耳坠,正对着镜头笑。

那笑容,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季星池,我叫苏梦。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来找我。”季星池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那些深夜翻墙的夜晚,那个总是等他来的窗台,那双被他塞进衣领里暖着的手,

那个天亮时他吻过的眼角,那张塞进他口袋里的纸条——“那你把你自己送给我吧。”原来,

他早就把自己送给她了。只是他忘了。季星池把照片贴在心口,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从国外回来之后,季星池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把那张照片装进钱包里,贴身放着。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一遍。

照片上的女孩对着他笑,笑得太灿烂,让他心里发疼。他想联系她,想问清楚一切。

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一个忘了她四年的人,有什么资格突然出现,

说“我想起来了”?更何况,他还没完全想起来。那些记忆像是被锁在一个盒子里,

钥匙丢了,只能一点一点撬开。有时候是晚上,快睡着的时候,

会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雨夜,窗台,她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头发披散着,对他笑。

有时候是白天,看到某个相似的场景,会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季星池,

你手怎么这么凉”,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但每次他想抓住这些画面,

头就会剧烈地疼起来,疼得他冷汗直冒,眼前发黑。医生说过,这是正常现象。

记忆融合的过程,会有排异反应。但季星池不在乎疼,他只在乎那些记忆,

什么时候能完整地回来。他等不及了。一周后,一场行业论坛,两人再次相遇。

这次是苏梦主讲。她站在台上,讲她公司的未来规划,讲她对行业的判断,

讲她为什么要从美妆跨界到医美。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偶尔开个玩笑,

引得台下笑声阵阵。季星池坐在第三排,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

头发披着,耳朵上还是那对星星耳坠。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脑子里又开始闪过那些画面——“季星池,你翻墙的技术不行啊。”“谁说的?

我这不是翻进来了吗?”“那是因为我故意没锁窗。”“苏梦你……”“我怎么了?

”“你故意的。”“对呀,故意的。不然你怎么进来?”画面断掉,头疼袭来。

季星池咬着牙,死死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台上,苏梦的目光扫过台下,

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就一秒。然后移开,继续讲她的。论坛结束后是自由交流。

苏梦被一群人围着,问各种问题。季星池站在外围,等着人群散开。有人过来搭话,

他敷衍几句,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终于,人群散了。苏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转身要走。

“苏梦。”他叫住她。苏梦停下脚步,回过头。季星池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季总有事?”苏梦的语气和以前一样淡。

“我……”季星池张了张嘴,“我去见过以前治疗我的医生了。”苏梦的眼神动了动。

“我想起来一些事。”他说,“雨夜,窗台,你穿着睡衣。还有……”他顿了顿,

“你的手很凉,我帮你暖过。”苏梦没说话。“但我还想不起来更多。

”季星池的声音有些低,“每次想到一半,头就会疼。医生说这是正常的,

但我……”“季总。”苏梦打断他,“你想说什么?”季星池看着她,

忽然问了一句:“你还在等我吗?”苏梦愣住了。“这四年,”季星池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还在等我?”沉默。周围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他们,偷偷拍照。

但季星池什么都看不见,他只看见苏梦的眼睛,里面有他看不懂的情绪。“季总,

”苏梦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想起什么,是你的事。我等不等,是我的事。

这两件事,没有直接的关系。”她转身要走。“有关系。”季星池说。苏梦脚步一顿。

“我想起来的事越多,就越想知道,”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当年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苏梦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过了几秒,她继续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

一声一声,渐渐远去。那天晚上,季星池没有回公司,直接回了季家老宅。

他父亲季明远正在书房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眉头皱起来。“这么晚回来,有事?

”季星池在对面坐下,看着他父亲,开门见山:“四年前,我在国外接受的治疗,

到底是什么情况?”季明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你生病了,去治疗,治好了。”季明远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有什么问题?

”“那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治疗的过程就是这样,有些记忆会被覆盖。

医生没跟你说吗?”季星池看着他父亲,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爸,”他说,

“我去见过医生了。”季明远的手顿了一下。“他给我一份资料。

”季星池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放在桌上,“里面有治疗前后的详细记录。包括我在治疗期间,

反复提到的一个名字。”他把最上面那张纸推过去。纸上写着两个字:苏梦。

季明远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几秒。“这个人是谁?”他问。

季星池盯着他父亲的眼睛:“你不认识?”“不认识。”“那为什么我的治疗记录里,

关于她的部分,都忘掉了?”季明远抬起头,和他对视。“星池,”他的声音沉下来,

“你想说什么?”“我想说,”季星池一字一顿,“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书房里陷入沉默。灯光照在两人之间,把那沓纸照得发白。过了很久,季明远开口了。

“是。”季星池的心往下沉了一点。“那个女孩,”季明远说,“是你在国内的时候认识的。

但那时候你生病了,是另一个人格在和她交往。治疗的时候,医生建议彻底清除那段记忆,

让你主人格能够完全融合。”“所以你们就同意了?”“对。”季明远看着他,

“那是为你好。”为我好。季星池听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讽刺。“那我问你们了吗?

”他站起来,“你们问过我,愿不愿意忘记她吗?”“那时候你做不了决定。”“那现在呢?

”季星池的声音拔高了,“现在我能做决定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季明远也站了起来,

脸色沉下来:“季星池,你清醒一点。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县城出身,没背景没资源,

靠自己打拼到现在。是,她是有些头脑,但跟我们季家门不当户不对。你跟她纠缠什么?

”季星池愣住了。他看着他父亲,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门当户对?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爸,你知道她现在的公司值多少钱吗?”“八个亿,我知道。

但那又怎样?季家的根基在那里,不是她一个小公司能比的——”“八个亿是B轮。

”季星池打断他,“C轮刚完成,估值翻倍,十六个亿。”季明远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用了四年,从零做到十六个亿。”季星池看着他父亲,“而季家三代人,

做了不到十五个亿。爸,你现在跟我说门当户对?”季明远脸色变了。“她配不配得上季家,

我不知道。”季星池往后退了一步,“但我知道,现在是我不配她。”他转身往外走。

“站住!”季明远在后面喊,“你要去哪儿?”季星池没回头。“去找我想起来的那个人。

”从季家出来,季星池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医生的那些话,想起父亲刚才的冷漠,想起苏梦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

有他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那是等了太久,

等得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的眼神。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很久。最后,他发了一条消息:“我想起来了。不是全部,

但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发出去之后,他握着手机,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他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也是。他凭什么指望她回?

忘了她四年的人,有什么资格让她秒回?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他猛地踩下刹车,抓起手机。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你想起什么了?”季星池盯着那行字,

心跳得厉害。他飞快地打字:“想起来你喜欢把凉手塞进我衣领里。

想起来你总说我翻墙技术不行。想起来那天晚上,你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你笑了,

说季星池,你是不是傻。”“还有吗?”“还有很多,断断续续的。每次想到就会头疼。

但我想继续想。”“疼也要想?”“疼也要想。是我忘了你,该疼。”这一次,

她回得慢了一些。慢到季星池以为她不会回了。然后手机亮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季星池看着这三个字,忽然想起那棵老槐树,那个窗台。原来她都记得。

原来那个地方,在她心里,一直是老地方。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季星池站在那条巷口。

十几年了,这里变了很多。老房子拆了大半,盖起了新楼。但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站在树下,看着巷子深处。三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苏梦走下来。她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一条牛仔裤,

头发扎成马尾。耳朵上,还是那对星星耳坠。季星池看着她走过来,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就是这个样子。他记忆里的她,就是这个样子。苏梦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

“想起来了?”她问。“想起来一部分。”他说,“但还不够。”“那今天想干什么?

”“想让你告诉我,”季星池看着她,“那些我想不起来的。”苏梦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往巷子里走。“跟我来。”她带他走到一栋老楼前。六层,没电梯,

外墙斑驳。她走上三楼,在一扇门前停下。“这是以前我租的房子。”她说,

“你每次都是从那个窗台翻进来。”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户。季星池走过去,推开窗,

往下看。楼下是一棵老槐树,树枝离窗台不远。他忽然想起那个画面——他站在树上,

往窗台跳,她在里面笑,说“季星池你小心点”。“我想起来了。”他说,

“我跳进来的时候,摔过一次。”“对。”苏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摔得鼻青脸肿,

还嘴硬说没事。”季星池回过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靠在门框上,

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他忽然问:“你恨我吗?”苏梦愣了一下。

“恨你什么?”“恨我忘了你。”苏梦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季星池,”她说,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季星池没说话。“四年。你走之后的四年,我每天都在想,

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来,什么时候会回来找我。”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上了大学,开始创业,忙得脚不沾地,以为把你忘了。但你回来那天,在宴会上,

你问我们是不是见过。”她顿了顿。“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没忘。”季星池站在那里,

听着她说这些,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苏梦……”他往前走了一步。苏梦抬起手,

制止了他。“我不恨你。”她说,“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忘了我。你走的那天晚上,

我就知道。”季星池愣住了。“你知道?”“你告诉过我。”苏梦看着他,

“你说你要去治疗,治好了,可能就不记得我了。你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我说,你要是忘了我,我就让你再喜欢我一次。

”季星池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说的是真的。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个晚上,

她靠在他怀里,他吻着她的头发,说“我可能会忘了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说“那你就再喜欢我一次”。他问她“如果我想不起来呢”,她笑了,说“那你就活该”。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在巷口、她第一次说喜欢他时的脸红、她最后说“那你把你自己送给我吧”时的眼神……疼。

头疼得快要裂开。他扶住墙,弯下腰,大口喘气。“季星池?”苏梦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丝紧张,“你怎么了?”他抬起头,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

把她的轮廓勾勒得那么清晰。和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苏梦。”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她看着他。“我想起来了。”他说,“全都想起来了。

”苏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吹过走廊,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真的?”她问。“真的。”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像很多年前那样,把他汗湿的额发拨开。“季星池,”她说,声音轻轻的,“你终于回来了。

”季星池看着她,眼眶发酸。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想你,想说这次我再也不会忘了。

但话到嘴边,只剩一句:“我回来了。”苏梦看着他,忽然笑了。“回来就好。”她说。

季家那边,动静来得比苏梦预想的更快。那天之后,季星池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有时候是送一束花,有时候只是站在那儿,等她下班出来看一眼。苏梦没理他,

但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冷言冷语。助理私下问:“苏总,季总又在楼下,要不要叫保安?

”苏梦头也不抬:“不用。他愿意站就站着。”但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季家长辈耳朵里。

季明远坐在季家老宅的正厅里,面前是一杯凉透的茶。

他对面坐着两个人——他的大哥季明华,和季家的一位远房叔公。这两人,

才是季家真正的“掌舵人”。“明远,”季明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家星池最近在搞什么?天天往那个小公司跑,圈子里都在传,

说季家少爷被个草根女人迷住了。”季明远脸色不太好看:“大哥,这事儿我知道,

我已经骂过他了。”“骂?”季明华冷笑一声,“骂有用吗?

我听说那女人还在商场上下过我们季家的面子,产业园那个项目,就是她抢走的吧?

”叔公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明远啊,咱们季家三代人的基业,不能毁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星池年轻,不懂事,咱们这些老家伙得替他掌舵。”季明远沉默了几秒:“叔公的意思是?

”“当年的事,”叔公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不是做过一次了吗?”季明远脸色一变。

叔公说的,是四年前。那时候季星池的第二人格和那个女孩的事,被季家发现了。

季明远派人查过苏梦的底细——县城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成绩不错,

但没有任何背景。他让人打了几个电话,

把苏梦原本可以争取的一个保送名额搅黄了;又通过关系,

让她父亲单位的一次晋升机会莫名其妙地没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她知道知道,

季家不是她能高攀的。后来季星池出国治疗,这事儿就过去了。

季明远以为那个女孩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四年过去,她不仅没退,反而站到了他们季家面前。

“当年没拦住,”叔公放下茶杯,“现在更不能让她进门。咱们季家,不能有这样的儿媳妇。

”季明远咬了咬牙:“叔公,我知道了。”三天后,苏梦的公司开始出问题。

先是两个已经谈好的供应商,突然打电话来说合同暂缓,理由是“需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

然后是正在推进的一笔银行贷款,被通知审批流程需要“更长时间”。接着,

行业内开始有些奇怪的传言,说苏梦的公司财务有问题,说她早期创业时用过不正当手段,

说她的人品如何如何。助理慌慌张张跑进来的时候,苏梦正在看一份文件。“苏总,出事了。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有人在圈子里散播我们的负面消息,好几个合作方都在问怎么回事。

”苏梦接过手机,一条一条看过去。那些消息编得有鼻子有眼,

说她大学创业时抄袭别人的创意,说她第一桶金来路不明,

说她为了拿项目陪投资人喝酒——最后一条说得最难听,配了一张她从酒店出来的照片,

实际上那是去年行业峰会时的正常离场。“谁传的?”苏梦问。“查不出来,

源头都是些小号。”助理急得不行,“但渠道很专业,明显是有人花钱做的。苏总,

我们要不要发声明?”苏梦把手机还给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把她耳垂上的星星耳坠照得微微发亮。她想起来了。四年前,也是这样的手段。

那时候她高三,成绩全市前五,本来有一个名校的保送名额。突然有一天,班主任找她谈话,

说名额给了别人。她问为什么,班主任支支吾吾,只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后来她父亲单位的一次晋升,明明十拿九稳,突然就黄了。父亲回家后沉默了很久,

只说“有人不想让我上去”。她那时候不知道是谁。后来季星池走了,她才慢慢想明白。

季家。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手段。“苏总?”助理见她发呆,小声叫了一声。苏梦回过神,

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她看见季星池站在对面街角,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往这边看。这几天他每天都来,有时候站一会儿就走,

有时候站一整个下午。她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助理。“去把张律师叫来。”她说,“还有,

把陈总监也叫来,让他带上我们这几年收集的所有资料。”助理愣了一下:“什么资料?

”苏梦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助理莫名打了个寒颤。“能让季家跪下道歉的资料。

”三天后。季明华正在茶楼和朋友喝茶,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季总,不好了。”财务总监的声音慌张得变了调,

“有人在二级市场大笔抛售我们的股票,十分钟内股价跌了四个点!

”季明华皱起眉:“谁干的?”“查出来了,是……”财务总监顿了顿,“是苏梦的公司,

还有她背后那几个投资机构。他们手里有我们百分之四点几的流通股,现在全部砸出来了。

”季明华的脸色变了。百分之四点几的流通股,不算多,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砸出来,

配合着市场上的传闻,足够引发恐慌。“稳住。”他站起来,对茶友说了句“抱歉”,

快步往外走,“让操盘手接盘,有多少接多少。”“接不住啊季总,”财务总监快哭了,

“他们不是一个人在砸,好几个机构跟着一起砸,明显是商量好的。

而且……”他的声音更低了些,“而且网上突然出现好多帖子,说我们季氏财务造假,

说我们当年打压竞争对手的事被人扒出来了。”季明华的脚步猛地停住。“什么帖子?

”“您自己看吧,已经上热搜了。”季明华挂了电话,打开手机。热搜榜上,

一条标题赫然在列:#季氏集团非法打压内幕#点进去,是一份长文,

详细列举了季氏集团过去几年针对竞争对手的种种手段。其中最触目惊心的,

是四年前针对一个女学生的打压——保送名额被搅黄、家人工作被干扰、行业内被暗中封杀。

时间、地点、人物,一清二楚。文章最后附了几张截图,

是当年季明远让人“打招呼”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还有一份录音,

里面是季明远的声音:“让她知道知道,季家不是她能高攀的。”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

这就是豪门的手段?欺负一个高中生?”“保送名额都能搅黄,这是要毁了人家一辈子啊!

”“人家后来靠自己创业成功了,他们又想故技重施?恶心!”“苏梦我知道,

我关注的博主,原来还有这段往事,心疼。”“季氏集团是吧,记住了,

以后他们的东西一律不买。”季明华站在茶楼门口,看着这些评论,手微微发抖。

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叔公打来的。“明华,你看到没有?”叔公的声音也不稳了,

“那些东西,她怎么会有?”季明华深吸一口气:“叔公,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股价还在跌,我们得想办法。”“想办法?什么办法?”叔公急了,“那些证据是真的假的?

”季明华沉默了两秒。真的假的?他知道,是真的。那些聊天记录,那些电话录音,

都是真的。当年他们以为做得干净,没想到那个女人,从四年前就开始收集证据了。

“她想要什么?”叔公问。季明华不知道。但他知道,很快他就会知道。第二天,

季氏股价继续下跌,两天累计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五。几个合作方打电话来问情况,

语气里都带着试探。银行那边也传来消息,说下一笔贷款的审批可能需要“更谨慎一些”。

季明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堆烂摊子。门被推开,季明远走进来,脸色灰败。“大哥,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去找过她了。”季明华抬起头:“她怎么说?

”季明远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条短信,苏梦发来的:“三天后,季家所有能说话的人,

到我公司来。过时不候。”季明华看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三天后。苏梦公司的会议室里,

坐满了人。季明华、季明远、叔公,还有季家另外两个主事的人,整整齐齐坐在长桌一侧。

他们穿着正式的西装,脸上却没有半点往日的倨傲。苏梦坐在对面,穿着一套藏蓝色的西装,

头发挽起来,耳朵上还是那对星星耳坠。她身后站着张律师和陈总监,

面前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门被推开,季星池走进来。他看了自己父亲和叔伯一眼,没说话,

直接走到苏梦旁边,在她身后站定。季明远的眼神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苏梦抬头看了季星池一眼,也没说话。然后她低下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季家的各位长辈,

”她的声音很平静,“今天请你们来,有几件事要说清楚。”她抽出一份文件,

推到桌子中央。“这是四年前,你们让人搅黄我保送名额的证据。

包括中间人的证词、电话记录,还有季明远先生当时亲口说的那句话的录音。

”季明远的脸色白了。苏梦又抽出一份。“这是你们当年通过关系,

影响我父亲单位晋升的材料。同样有录音,有证人。”叔公的嘴角抽了抽。苏梦再抽出一份。

“这是最近一周,你们让人在行业内散播谣言的证据。造谣的账号已经查实,

背后是你们季家公关部的人。还有那些临时反悔的供应商,我已经让人去谈了,

他们愿意作证,是有人给他们施加了压力。”她把三份文件摞在一起,抬起头,

看着对面这些人。“这些东西,我收集了四年。”她说,“从季星池走的那天开始,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季明华开口了,

声音还算稳得住:“苏总,你想要什么,可以谈。”苏梦笑了。那笑容很淡,

和之前那些场合的笑容一模一样。“季先生,”她说,“你搞错了一件事。”季明华看着她。

“不是我要什么,”苏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是你们,

欠我一个交代。”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四年前,我还是个高中生。你们季家,三代豪门,

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你们觉得自己是谁?门第高贵?血统纯正?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对面那些人脸上。“四年后,我站在这里,

公司估值十六个亿,你们季家,还是那十五个亿。三代人的积累,不如我一个人四年的努力。

你们告诉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豪门架子?”叔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苏梦直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但没有坐下。“今天叫你们来,

不是要谈条件。是要让你们知道,”她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当年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每一件,我都记得。如果你们还想玩,我奉陪到底。下一次,

就不是股价跌十几个点这么简单了。”她把那沓文件往前推了推。“这些证据,

我已经复印了多份。一份在我律师手里,一份在我投资人手里,还有一份,在媒体朋友手里。

如果我今天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明天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各大平台的头条。

”季明华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身,看着苏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苏总,对不起。”叔公和季明远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季明华直起身,

看着苏梦:“当年的事,是我们季家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苏梦看着他,

没说话。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然后苏梦笑了。这一次的笑容,

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礼貌的,不是疏离的,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什么的、淡淡的释然。

“季先生,”她说,“我什么都不需要。我让你们来,只是想听这句话。”她转向季明远。

“尤其是您,”她说,“当年您打那个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您毁掉的是一个十七岁女孩的人生?”季明远的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收回目光,坐回椅子上。“行了,”她摆了摆手,

“你们走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季明华愣了一下:“苏总,那股价……”“股价的事,

我会让人处理。”苏梦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如果再有一次,不管是谁,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再这样客气。”季明华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叔公和季明远跟在后面,灰溜溜地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季明远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季星池还站在苏梦身后,低着头,正在和她说什么。苏梦没抬头,

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很淡,却真实存在。季明远忽然想起四年前,

他让人查苏梦资料时看到的那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老槐树下,

对着镜头笑,笑得那么灿烂。他那时候觉得,这种女孩,配不上季家。现在他知道了,

现在配不上的,是他们。会议室的门关上,只剩下苏梦和季星池两个人。苏梦还低着头,

看着面前的文件。季星池静静的站在她身后。过了很久,苏梦开口了。“你怎么不说话?

”季星池绕到她面前,蹲下来,望着她的眼睛。“我在想,”他说,“这几年,

你是怎么过的。”苏梦看着他,没说话。“收集那些证据,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季星池的声音有些低,“你一个人,是怎么撑下来的。”苏梦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她偏过头,不看他。“习惯了。”她说。季星池看着她,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

像很多年前那样,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苏梦,”他说,“以后不用一个人了。

”苏梦没说话。但她没有躲开他的手苏梦坐在原位,看着面前那沓文件,没有说话。

季星池还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你起来。

”苏梦说,“蹲着像什么样子。”季星池没动。“苏梦,”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苏梦看着他。“四年前,”季星池说,“我走的那天晚上,

你为什么要说‘那你把你自己送给我吧’?”苏梦的眼神动了动。“你明明知道我会忘。

”他说,“你明明知道第二天醒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要……”他说不下去了。

苏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样,

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开。“因为我想记住。”她说,“哪怕你忘了,我也想记住。

那天晚上你是我的,谁也拿不走。”季星池的眼眶红了。他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梦收回手,站起身,走到窗前。“季星池,

”她背对着他,声音轻轻的,“你知道这四年,我最怕的是什么吗?”季星池站起来,

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我最怕的,不是你忘了我。”她说,“我最怕的,

是你永远都想不起来。然后有一天,你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笑着介绍说,

这是我未婚妻。”她顿了顿。“那个画面,我在脑子里想过很多次。每次想到,

都觉得……”她没有说下去。季星池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他想抱她,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这个资格。“我不会的。”他说。苏梦回过头,看着他。

“你不会什么?”“不会带别的女人出现在你面前。”季星池说,“因为我根本就做不到。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苏梦,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不管是以前的那个我,还是现在的这个我,都一样。”苏梦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你走吧。”她说,“今天的事够多了,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季星池站在原地,没有动。“苏梦……”“走。”她的声音平静,

却不容置疑。季星池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他说,“我走。但我明天还会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星池。”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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