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灰劫我亲手将白月光送进敌国皇宫

*孽海沉浮，终是一场焚心之恋。

*---## 人物小传* **苏锦书**21岁：大将军嫡女，实为敌国细作之女。

擅仿字，能模仿任何人笔迹。胸口有火焰形刺青，是细作印记。表面温婉知礼，

内里藏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裴琰**24岁：太子，苏锦书青梅竹马。

有头疾，需闻她调的香才能安睡。温润如玉的外表下，是比谁都疯的痴情。他什么都知道，

却什么都装作不知道。* **慕容翊**38岁：敌国皇帝，苏锦书生父。

为接回女儿，不惜发动战争。独眼，那只眼睛是十八年前宫变时为护住怀中婴儿被刺瞎的。

第一章 血月焚诏永安十七年，腊月十五，子时。血月当空，

东宫书房那夜的月亮是红的。红得像血，像火，像十八年前那场宫变时，

遍地的残肢与焚毁的梅林。苏锦书跪在东宫书案前，笔尖悬在空白的诏书上，久久不曾落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血色。“锦书。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温热的躯体贴上来，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裴琰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她调的那款安神香的味道——沉香为君，龙脑为臣，

佐以少许苏合香。她亲手为他配的，三年了，从未断过。“仿一份传位诏书。

”他的声音低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父皇病重，二哥要反。”她笔尖一颤，

墨滴落在诏书上，洇开一朵墨花。那墨花恰好晕在“传位于四皇子裴琰”的“琰”字上，

将那个字染得模糊不清。“怕什么？”他轻笑，伸手握住她执笔的手，带着她重新蘸墨，

“有我在。”他的手很暖。从小到大，他的手都是暖的。八岁那年，

她替他挡下刺客那一刀时，他的手也是这样暖。那时她倒在血泊里，他抱着她，浑身发抖，

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后来她醒了，他红着眼说：“锦书，这辈子，我欠你一条命。

”他不知道，那场刺杀本就是她母亲安排的。刺客的目标是他，她挡那一刀，

是为了取信于他，取信于整个东宫。她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是太傅之女，是未来的太子妃。

没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北燕细作之女，是敌国皇帝慕容翊失踪十八年的女儿。

她胸口那枚火焰形的刺青，是北燕皇室嫡系血脉的印记——长公主的图腾。“锦书？

”裴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笔杆，一笔一划，将那封传位诏书仿完。

她的仿字之术师承母亲，能模仿任何人的笔迹，几可乱真。这份诏书，

她用的是先帝的笔迹——她见过太多先帝的奏章，早已烂熟于心。“好了。”她放下笔。

裴琰拿起诏书，对着烛光细看，满意地点点头：“天衣无缝。”他将诏书收好，

转身捧着她的脸，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等这一切结束，你便是我的皇后。”她垂下眼睫，

遮住眼底的情绪。袖中，那封密信硌着她的手腕，信上只有一行字：“三日后，大军压境。

若不见公主归，屠城。”那是父皇的亲笔。三日后，北燕二十万铁骑，便会兵临城下。而她，

要在那之前，做出选择。腊月十六，先帝驾崩。腊月十七，二皇子起兵谋反，

被太子裴琰率禁军平定。腊月十八，裴琰登基，改元永兴。登基大典那夜，他来了她的寝宫。

“锦书。”他喝了很多酒，眼神却亮得惊人，“朕说过，事成后，你便是朕的皇后。

”她替他更衣，动作轻柔。他乖乖站着，像个听话的孩子。只有在面对她时，

他才会这样——放下所有防备，卸下所有伪装。“陛下喝多了。”她轻声道。“没喝多。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锦书，你摸，朕的心跳得好快。从八岁那年你替朕挡刀开始，

它就只为你跳。”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她闭上眼，另一只手摸向袖中的药包。那是鸩毒，见血封喉。

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锦书。”他忽然开口。她睁眼，对上他清澈的目光。

“这江山，分你一半可好？”他看着她，眼神炽烈得惊人，“朕不会治国，你帮朕。

我们一起，把这天下治好。”她愣住了。“若我要全部呢？”她鬼使神差地问。“那便给你。

”他笑了，笑得毫无城府，“我只要你。”那一刻，她握着毒药的手在颤抖。八岁那年，

她替他挡刀，是母亲的命令。十三岁那年，她开始为他调香，是母亲的安排。十六岁那年，

她入东宫为侍读，是母亲的棋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毒杀大周新君，

为北燕大军开路。可她忘了，演戏演太久，会分不清真假。那些他为她描眉的清晨，

那些她为他调香的黄昏，那些并肩看雪的冬日，那些共伞听雨的春天……都是假的吗？还是，

早已成了真的？“锦书？”他歪头看她，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大狗，“你怎么哭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已满是泪水。“没什么。”她擦去眼泪，挤出一个笑，

“陛下先歇息，我去调一碗醒酒汤。”她转身，将那包毒药投入他的酒杯。酒液荡漾，

鸩毒无声无息地融化。她端着酒杯回来时，他正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块玉佩。

那是她八岁那年送他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愿我如星君如月。”“锦书，”他抬头看她，

眼神柔软得像春水，“等你做了皇后，我们生一堆孩子好不好？朕教他们骑马射箭，

你教他们读书识字。”她在他面前跪下，将酒杯递上：“陛下，先喝醒酒汤。”他接过酒杯，

却不急着喝，只是看着她。“锦书，”他轻声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话？”“比如……”他笑了笑，“你是北燕细作这件事。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你……”“朕一直都知道。”他端起酒杯，

在手中轻轻摇晃，“从八岁那年你替朕挡刀开始，朕就知道。”她瘫坐在地，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年刺客的刀，本可以刺得更深。可他收了力道，只划破你的皮肉。

”裴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朕后来查过，那刺客是北燕的人。你母亲，

是北燕细作之首。而你胸口那枚火焰刺青，朕八岁那年就看见了。

”“那你为何……”“为何留你在身边？”他笑了，笑得温柔又悲伤，“因为朕喜欢你啊。

从八岁那年，你满身是血躺在朕怀里，还笑着说‘别怕’的时候，朕就喜欢你了。

”他端起酒杯，凑到唇边。“不要——”她猛地扑上去，打翻他手中的酒杯。酒液洒了一地，

鸩毒腐蚀地面的青砖，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低头看着那滩毒酒，又抬头看她，

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为什么？”她抓着他的衣襟，浑身颤抖，“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不杀我？”“因为，”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朕这条命，

八岁那年就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她怔怔看着他，忽然嚎啕大哭。

这辈子，从没有人这样爱过她。母亲把她当棋子，父皇把她当继承人，

只有他——只有他把她当人，当成值得用命去爱的人。“傻瓜……”她哭着捶打他的胸口，

“你这个傻瓜……”他任由她打，只是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窗外，血月当空。

那是百年难遇的天象，据说是大凶之兆。可对他来说，此刻抱着她，便是人间最好的兆头。

## 第二章 梅林旧事腊月十九，北燕大军兵临城下。二十万铁骑，

黑压压铺满了城外的原野。旌旗蔽日，战马嘶鸣，那气势仿佛要将整座城池踏成齑粉。

城墙上，大周将士个个面如土色。两国交战多年，大周从未见过北燕如此大规模的进攻。

苏锦书站在城墙一角，看着城外那面绣着火焰图腾的大纛。那是北燕皇室的旗帜，

火焰图腾与她胸口的刺青一模一样。大纛之下，一人独骑而出。那人身着玄色铠甲，

独眼覆着黑绫，正是北燕皇帝慕容翊。他策马来到城下百步处，勒马停住，抬头望向城墙。

“锦儿！”他的声音穿过凛冽的北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父皇来接你回家！

”城墙上，无数道目光落在苏锦书身上。她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城下那个独眼的男人。

十八年了。她对他毫无印象。母亲从不提起他，只在临死前交给她一封信，

信上写着她的身世——她是北燕长公主，是慕容翊唯一的女儿。十八年前宫变，

他亲手将她交给心腹，让他们护着她逃出北燕。那只眼睛，就是在那一夜被刺客刺瞎的。

“公主不回，”慕容翊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日后，屠城！”城墙上，一阵骚动。“陛下！

”有将领冲到裴琰面前，“请陛下决断！”裴琰站在城墙正中，

一身明黄龙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面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日旧伤复发，

渗出的血染红了衣衫。他看向苏锦书，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锦书，”他轻声道，

“过来。”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从怀中取出虎符，塞进她手里。那虎符冰凉，

带着他的体温。“选吧。”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选他，我开城门。选我，

我与他同归于尽。”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虎符。那是大周军队的命脉，有了它，

便可调遣天下兵马。他将它给她，等于将整个国家的命运交到她手上。

“裴琰……”她抬头看他。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锦书，这辈子，我只求过你一件事——八岁那年，你替我挡刀，

我求你活下去。今日，我再求你一次——选你心里真正想要的，别管我。”她的眼眶发热。

心里真正想要的？她心里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公主之位，不是什么敌国江山。

她想要的，不过是——她转身，面向城下的慕容翊。“父皇！”她高声喊道，

“您说要接我回家，可您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慕容翊独眼一缩，没有回答。

“我三岁被带到大周，五岁开始习武学字，八岁替人挡刀，十三岁学会调香，

十六岁入东宫为侍读。”她的声音在寒风中飘散，“这些年，我做梦都想有个家。

可您给我的，从来不是家，是任务，是使命，是——棋子。”慕容翊的脸色变了。“锦儿，

朕……”“您别说话。”她打断他，“今日，我给您一个答案。”她解下身上的披风，

任它在风中飘落。披风之下，是一袭嫁衣。大红的嫁衣，金线绣着凤凰，缀满了珍珠宝石。

那是她为自己绣的，绣了整整三年，一针一线，都是对未来的期许。城墙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城下，慕容翊也愣住了。她从怀中取出虎符，

又从袖中取出凤印——那是裴琰登基后，第一时间让人送来的，皇后之印。

她将虎符与凤印绑在一起，高高举起。“以此为聘——”她扬声，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娶这万里山河！”她将虎符与凤印一起抛下城墙。两样东西在空中翻滚，最后落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条件是——”她看着城下的慕容翊，看着身后的裴琰，“即刻停战，

永结盟好。”满场死寂。慕容翊盯着地上那两样东西，独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良久，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你以为你是谁？

”他扬声问。“我是苏锦书。”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也是你女儿。”她抬手，

撕开自己的衣襟。嫁衣之下，雪白的肌肤上，那枚火焰形的刺青赫然在目。

那是北燕皇室嫡系血脉的印记，是她永远无法否认的身份。“也是你们争抢的战利品。

”她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争我，是为复国。他争我，是为私情。

你们谁问过我愿不愿意？”慕容翊沉默了。裴琰也沉默了。她从城头士兵腰间抽出佩刀，

扔到城下。“今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她说，“杀了我，一了百了。这江山，

你们继续争。这百姓，你们继续杀。我反正是个死人，眼不见为净。”“锦书！

”裴琰冲上来要拉她。她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别过来。”她看着他，

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掉下来，“裴琰，你爱我，我知道。可你爱的是那个替你挡刀的小姑娘，

是那个为你调香的解语花，是那个什么都听你的锦书。你爱的，是你想象出来的我，

不是真正的我。”裴琰愣住了。她又看向城下的慕容翊：“还有您。您爱我，

因为我是您女儿，是您复国的希望，是您欠了十八年的债。可您爱的，是那个襁褓中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