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七天被迫相亲二十场，我建群让他们竞拍价高者得

大年初四，我把这几天相过的二十个男人全部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改成了周然配偶席位竞拍群。二姑在那头气得发语音方阵，但我没听。

我在群里发了第一条公告：各位都觉得自己是优质男，都觉得我不识抬举。

现在机会公平了。起拍价三十八万八，这是二姑给我定的身价。谁出价高，

我就跟谁领证。竞拍开始。看着群里瞬间炸锅的消息，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水，

一口饮尽。既然你们要把婚姻当买卖，那我们就把这笔买卖做到极致。01高铁即将进站。

车厢里的广播开始播报终点站的信息，周围的人纷纷站起来拿行李。

箱子轮滑摩擦地面的声音、小孩的哭闹声、大声打电话报平安的方言声，混杂在一起，

这就是过年的声音。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黄田野，

心里没有任何回家的期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二姑发来的微信。没有任何寒暄，

直接甩过来一张表格。没错，是一张 Excel 表格的截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名字、年龄、职业、家庭情况，以及——见面时间。然然啊，

你今年二十九了，虚岁就是三十，是大姑娘了。二姑费了好大的劲才给你物色了这些，

从初一到初七，时间都排好了，你可不能掉链子。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带着她特有的尖细嗓音。这次回老家，你爸妈的面子可全在你身上。

你要是再带不回个男人，你爸这年都过不顺心。我关掉屏幕，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

黑眼圈很重，妆容有些斑驳。在上海打拼七年，我做到了创意总监的位置，年薪税后八十万，

手里有房有车。但在老家这些人眼里，这些都不作数。只要没结婚，我就是那个有缺陷

的产品，是滞销货，是让父母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的罪人。我没有回复二姑。下车，出站。

寒风瞬间灌进脖子里，老家的冬天总是这种湿冷，冷到骨头缝里。

父亲开着那辆开了十年的大众在出站口等我。他老了很多，鬓角的白发没有染。看见我，

他没有笑，只是接过我的行李箱，沉沉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嗯。上车后，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父亲不爱说话，我也不想说话。车子驶入县城，

路两边挂满了红灯笼，音响店放着恭喜发财。这种喜庆的氛围，和我车里的压抑形成了割裂。

你二姑给你安排的事，你知道了吧？父亲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突然开口。知道了。

我看着窗外。这次不要再任性了。父亲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

你表妹小雨，比你小三岁，二胎都要生了。去年过年，亲戚们问起你，

我和你妈都不敢搭话。我转过头看着父亲的侧脸。他眉头紧锁，

似乎我的单身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爸，我过得很好。我有工作，有钱，

为什么非要结婚？有钱有什么用？女人最终是要回归家庭的。你现在不结，

等过两年三十了，二婚的都轮不到你挑。父亲猛地踩了一刹车，等红灯。他转过头，

眼神严厉：这次这二十个，必须定一个下来。哪怕是凑合，也得给我把婚结了。

我不想明年扫墓的时候，还被你爷爷在梦里骂。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和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讲道理，是对牛弹琴。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忙活。听到门响，

她擦着手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然然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却堵得慌。这顿饭，注定是最后的晚餐。因为我知道，从明天开始，

我就不再是他们的女儿。我将变成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被摆上货架，

接受各种买家的挑剔、打量和评判。二姑还没到，

但她的阴影已经笼罩在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02大年初一上午九点。

我被二姑强行拽到了县城唯一一家上档次的咖啡馆。二姑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

烫了小卷发，脸上抹得雪白，嘴唇红得吓人。然然，待会儿精神点。这第一个可是重头戏，

在城建局上班，有编制，铁饭碗。人家眼光高着呢，要不是看在你二姑父的面子上，

人家都不愿意见你这种在那边打工的。打工的。在二姑眼里，我在上海的创意总监，

就是在外地打工的。而县城里一个月拿三千块工资的编制人员，才是人上人。我没反驳，

静静地搅动着杯子里的苦咖啡。十分钟后，男人来了。个子不高，有些发福，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件夹克衫，腋下夹着个手包。他坐下后，没有看我，

而是先掏出车钥匙拍在桌子上。比亚迪。你是周然？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照片P得有点狠啊，本人看着显老。

我二姑连忙赔笑：哎呀，王科长，这赶路回来的，累着了，没休息好。养两天就水灵了。

王科长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抖着腿。听说你在上海做广告？那是青春饭，不稳定。

结了婚肯定得回来。我先说好，我爸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你回来后，

工作随便找个清闲的，一个月两三千就行，主要是顾家。我放下勺子，看着他。王先生，

我没打算回县城。二姑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王科长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不回来？那你跟我相什么亲？你在上海能买得起房？能落户？女孩子家家，

在外面漂着有什么意思。我这也是为你好。我在县城有两套房，虽然还在还贷，

但这就是底气。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而且，你这个年纪，生育是个问题。

我们要两个孩子，最好一男一女。你回来备孕，生完孩子再随便找个班上。

我工资虽然只有五千，但福利好，养家没问题，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带孩子就行。五千。

养家。貌美如花带孩子。我尽量控制着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冷笑出声。王先生，

我目前的年薪，大概是你这辈子工资总和的两倍。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的事业，

回来给你当保姆？王科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坐直身体，

指着我：你吹什么牛？八十万？你干什么不正经的工作能赚八十万？

我看你是被大城市的虚荣迷了眼！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心气高，命薄！等你老了没人要，

哭都来不及！二姑急了，站起来按住王科长：王科长，她不懂事，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是她认不清自己！

王科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三十岁的老女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呢？

浪费我时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二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周然！

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就这么给人气跑了？

我平静地看着二姑：二姑，这也叫好条件？上来就让我辞职当保姆，

他找的是老婆还是护工？当护工怎么了？女人不就是相夫教子吗？

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以后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二姑的声音很大，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这才第一场。后面还有十九场。

我必须保存体力。03接下来的三天，我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诞的马戏团。初一中午，

见的是个中学老师。斯斯文文，戴个眼镜。一坐下来就跟我谈康德，谈黑格尔，谈教育理念。

我以为遇到个正常人。结果谈到一半，他扶了扶眼镜：周小姐，我这个人有洁癖。

不仅是生活上的，还有精神上的。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张白纸。你在上海这么多年，

谈过几个男朋友？我如实回答：两个。他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露出一种嫌恶的表情：两个？太多了。这说明你不自爱。这顿饭AA吧，我们不合适。

初一下午，见的是个拆迁户。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张口闭口就是老子有钱。

你长得还行，屁股大，好生养。我家拆了三套房，钱花不完。你嫁过来，给我生三个儿子，

生一个我给你十万奖励。我问他：要是生女儿呢？他吐了一口烟圈，

烟雾喷了我一脸：女儿那是赔钱货，接着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初二上午，

是个妈宝男。相亲全程带着他妈。他妈坐在中间，他坐在旁边玩手机游戏，头都不抬。

他妈像查户口一样问我：你会做饭吗？我儿子胃不好，早饭必须吃热的，还要手擀面。

衣服必须手洗，洗衣机洗不干净。你以后工资卡得交给我保管，年轻人不会理财……

初二下午，初三全天……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男人在我面前走马灯似的过。有的秃顶，

有的口臭，有的自大，有的猥琐。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他们觉得只要他们是个男人，哪怕是一堆垃圾，也是镶了金边的垃圾。而我，哪怕再优秀，

只要到了三十岁，就是打折处理的烂白菜。我必须要感恩戴德地接受他们的挑选。

每一场相亲结束，二姑都会对我进行一顿长达一小时的思想教育。你别挑了！

那个老师多好，有文化，不就是介意你过去吗？你以后好好表现不就行了？

那个拆迁户多实在，有钱啊！生孩子怎么了？女人都要生孩子！那个带妈来的多孝顺！

这种男人顾家！我的沉默在积累。我的耐心在消磨。直到初四这天早上。

二姑再一次冲进我的房间，掀开我的被子。快起来！今天这个是压轴的！

是在市里做生意的，大老板！家里开厂的！人家说了，只要看对眼，彩礼给三十八万八！

听到三十八万八这几个字，二姑的眼睛里冒着绿光。那是贪婪的光。我慢慢坐起来，

看着二姑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突然，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人。

我是那三十八万八的载体。甚至，这三十八万八，可能根本落不到我手里。

我爸妈的房子旧了，想换电梯房。表妹要生二胎了，二姑想给表妹夫买辆车。

我是那个提款机。我是那个猎物。既然如此。既然你们要把我当成商品来卖。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市场经济。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这几天为了应付二姑，

加了那十九个奇葩的微信，但我都设置了免打扰，一句话没说过。我开始建群。

把王科长、哲学老师、拆迁户、妈宝男……一个个拉进来。最后，

我把今天要见的这个大老板的微信号也要了过来，加好友，拉进群。二十个人，齐了。

我修改了群名。周然配偶席位竞拍群。04群建好的那一瞬间，

消息提示音就开始响个不停。最先说话的是那个拆迁户。这是什么群？怎么这么多男的？

紧接着是王科长。周然？你搞什么鬼？这些人是谁？妈宝男发了一个问号表情包。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躁动，而是慢条斯理地编辑了一条长公告，点击发送。各位先生，

过年好。我是周然。这几天，承蒙各位看得起，和我相亲。大家都觉得自己的条件优越，

觉得我是高攀。我二姑也跟我说了，我是个即将三十岁的滞销货，应该求着你们娶我。

但是，我有选择困难症。二十位都这么优秀，我实在不知道选谁。所以，

我决定采用一种最公平、最原始的方式来决定我的归宿——竞拍。起拍价三十八万八。

这是我二姑给我定的身价，也是各位表达诚意的门槛。谁出的价高，

我就跟谁去民政局领证。不用谈恋爱，不用浪费时间，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竞拍规则：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价高者得。现在，竞拍开始。发完这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屏幕。一秒。两秒。三秒。死一般的寂静。随后，

群里彻底炸了。哲学老师：荒唐！简直是有辱斯文！把婚姻当成买卖，

你这是对爱情的亵渎！我要拉黑你！王科长：周然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

天仙吗？还要竞拍？三十八万八？你倒贴我都不要！妈宝男：我妈说了，

这种女人不正经，退群。一下子，退群了三四个。我并不意外。这些人本来就是凑数的，

是那种既想占便宜又不想付出的。但我知道，有些人不会退。比如那个拆迁户。

比如那个还没见面的大老板。果然，拆迁户发了一条语音，语气狂妄。有点意思。

老子相亲这么多次，还没见过这么玩的。怎么着，你是金子做的？三十八万八？

老子给你四十万！但前提是，你得今晚就跟我回家！四十万。第一个报价出现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只要有人出价，这个游戏的性质就变了。它从一场对我单方面的羞辱，

变成了一场男人之间的雄性博弈。面子，在这一刻，比钱重要。05房门被猛地推开。

二姑举着手机，那张涂满粉的脸此刻气得裂开了纹。周然！你干了什么！你疯了吗！

她刚才正在跟那个大老板的中间人打电话，吹嘘我有多乖巧懂事。

结果人家转头就发来截图，质问这是什么意思。二姑看到群里的内容，差点背过气去。

我给你安排相亲，是让你去好好过日子的！你建个群让他们竞拍？你把你当什么了？

把我们家的脸往哪搁！我坐在床边，神色平静。二姑，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我年纪大了，不值钱了，要趁着还能卖个好价钱赶紧出手。

你说那个大老板愿意出三十八万八，是你费了好大劲谈下来的。我站起身，

一步步逼近二姑。既然是卖，那为什么不卖个高价？万一有人出五十万呢？

万一有人出一百万呢？这钱，难道你不想要？二姑被我逼得后退了两步，眼神闪烁。

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冷笑一声，

那表妹夫那辆看好的车，首付是不是刚好差十万？我爸妈想换的电梯房，

首付是不是刚好差二十万？这些钱，不都指望我的彩礼吗？二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被我说中了心事，她有些恼羞成怒。那是你应该出的！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大学，

你回报他们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赚那么多钱带不走，不如留给家里！

所以啊。我摊开手，我现在正在帮你们利益最大化。你看，群里已经有人出四十万了。

比那个大老板还多一万两千。你应该高兴才对。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一声。特别提示音。

我拿起来一看。是那个还没见面的大老板，在群里发话了。有点个性。我喜欢辣的。

四十五万。二姑听到这个数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凑到我手机屏幕前，

确认自己没看错。刚才还想骂我的嘴，现在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四……四十五万？

二姑的声音都在颤抖，哎哟喂，这个刘老板是真有钱啊！四十五万啊！她瞬间变了脸，

抓住我的胳膊，脸上堆满了褶子。然然，你这招虽然险，但是真管用啊！四十五万！

这下你爸妈的房子有着落了，你表妹的车也有了！看着二姑这副贪婪的嘴脸，

我只觉得恶心。这就是我的亲人。在金钱面前，所谓的面子、道德、亲情，

统统可以抛到脑后。只要钱到位，我是卖给一个人，还是在群里被拍卖，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别急。我抽出胳膊，轻轻拍了拍衣袖，好戏才刚刚开始。

06群里的人数虽然少了几个，但剩下的十几个人，活跃度却异常高。刘老板的四十五万

像是一条鲶鱼，搅动了整个鱼塘。拆迁户显然被激怒了。他在县城横行霸道惯了，

最受不了别人比他有钱，比他狂。拆迁户：@刘老板 哪来的瘪三？敢跟老子叫板？

四十五万算个屁！老子出五十万！周然，今晚就把户口本带上！五十万。群里一片哗然。

原本几个想看热闹的，或者是想捡漏的，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县城家庭娶媳妇的预算上限。王科长一直没退群，他在潜水。

这时候忍不住酸溜溜地发了一句：有钱了不起啊？买来的媳妇能安分？这种女人就是捞女，

谁娶谁倒霉。拆迁户直接回怼：穷鬼闭嘴！老子有钱乐意！你这种拿死工资的，

一辈子也没见过五十万吧？王科长气得没再说话，估计在砸键盘。

刘老板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刘老板：五十万？确实不少。但我这人，从来不喜欢输。

六十万。另外，我在市里有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刚装修好，名字可以加你。

这一手太狠了。六十万现金，加一套市里大平层的一半产权。这价值奔着两百万去了。

二姑在旁边看得呼吸急促，手捂着胸口，差点抽过去。天哪……天哪……然然，

就这个刘老板！就他了！别拍了，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

二姑恨不得现在就押着我去跟刘老板领证。我却很淡定。

我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刘老板大气。不过拆迁户大哥好像不服气啊。我是故意的。

我在拱火。对于这些男人来说，现在争的已经不是我周然这个人了。而是一种权力的宣示，

是谁才是这个县城老大的地位之争。我是那个奖杯。奖杯本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拿到奖杯的那一刻，那种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快感。拆迁户果然受不了激。

拆迁户：妈的！欺负老子没文化是吧？市里房子了不起？老子拆迁分了五套房！

我也拿出一套，直接过户给你！现金我出八十万！八十万。一套房全额过户。

二姑已经瘫软在我的床上，嘴里念念有词：发财了……发财了……

连我爸妈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群里的记录，也都惊呆了。父亲那张原本阴沉的脸，

此刻充满了错愕和一种隐秘的兴奋。母亲更是拉着我的手，眼泪都要下来了：然然，

你真是妈的好女儿……这么好的亲事……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态，我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没有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没有一个人关心那个拆迁户是不是粗俗暴力，

那个刘老板是不是别有用心。他们只看到了数字。只看到了能落到自己口袋里的利益。

还不够。我看着手机屏幕，轻声说道。什么？这还不够？父亲瞪大了眼睛，然然，

做人不能太贪心，八十万加一套房，这在咱们县城是头一份了！爸，既然是竞拍，

就要遵守规则。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赢家是谁呢？我艾特了刘老板。刘老板，

拆迁户大哥出八十万加一套全款房。您还要跟吗？如果不跟，我就准备收拾行李去大哥家了。

07刘老板沉默了。五分钟。十分钟。群里安静得可怕。

拆迁户开始得意忘形：哈哈哈哈！怂了吧？跟老子比钱多？老子拆迁款还没花完呢！

@周然 赶紧的，收拾东西，老子开车去接你。二姑也急了：然然，要不就拆迁户吧？

这条件也顶天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刘老板突然发了一张图片。

不是转账截图。也不是房产证。而是一张照片。照片背景是一个昏暗的仓库，

堆满了各种货物。在货物的中间，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满满当当，

全是红色的百元大钞。那种视觉冲击力，比任何数字都要来得直接。

刘老板：刚才在盘点库存，没看手机。我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转账、过户，太慢。

这里是一百万现金。只要你现在点头，我让人半小时内送到你家门口。一百万现金。现钞。

二姑发出一声尖叫，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一百万！现金！在这个小县城，

一百万现金摆在面前是什么概念？那足以让绝大多数人膝盖发软。拆迁户也不说话了。

他虽然有钱，但大部分是房产和理财，要一下子拿出一百万现金，还得去银行预约，还得凑。

这种直接把钱砸脸上的气势，把他镇住了。我看着那张照片。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钱多，

而是因为那张照片的背景。那个仓库。那些货物。虽然光线很暗，

但我隐约看到了一些包装箱上的字样。那是化工原料的标志。而且，那个红色的塑料桶，

边缘有些磨损，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用来装东西的，

倒像是……工厂里用来装废料或者搅拌东西的。这个刘老板，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二姑说的大老板，开厂的，具体是什么厂？我在群里问了一句：刘老板好魄力。

不过，这么多现金，您是做什么大生意的？刘老板秒回：做点进出口贸易，化工类的。

怎么，周小姐怕钱不干净？放心，每一张都是真钞。他又发了一条：一百万，

买你以后不管我的事，只负责生孩子和照顾家里老人。这笔买卖，你做不做？这句话，

让我警铃大作。不管他的事。这不仅是买断我的劳动力，更是买断我的知情权。

二姑已经在旁边催促了：做！肯定做！然然，一百万啊！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

我爸也有些动容，但他毕竟是个老实人，看着那桶钱，

有点犯嘀咕：这钱……看着怎么有点渗人呢。渗什么人！钱就是钱！还能咬人不成？

二姑瞪了我爸一眼。我没有立刻答应。我在群里发了三个字：我考虑一下。

刘老板：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就把钱拉走，换下一个。压迫感。

他在给我施加心理压力。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我点开刘老板的头像，

朋友圈是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我又点开那个中间人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