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深夜他在厕所删聊天记录，我恢复记录后，离婚了

除夕深夜，我被尿意憋醒。身边的被窝空了，方旭明不在。厕所门关着，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手机的蓝光。我光脚走过去，听见里面压得极低的声音：“嗯……你也是，

新年快乐，宝贝。”尾音带着笑，是那种我已经很久没听过的、轻柔的语气。我屏住呼吸，

退回了卧室。两分钟后他出来，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手心里。“醒了？”他打了个哈欠，

“我上了个厕所。”我说口渴，让他去倒杯水。他转身的瞬间，我拿起他的手机。解锁，

微信。最近聊天列表——空的。一个做销售的人，除夕夜，把所有聊天记录删得一条不剩。

我在一家数据恢复公司干了八年。他大概忘了，删掉的东西，在我手里，从来不会真正消失。

01他把水递给我。温的，加了蜂蜜。我喝了一口，甜得发腻。“早点睡吧，”他说，

“明天还要去我妈家。”我嗯了一声，闭上眼。等他呼吸变沉，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数了六百下。然后我下床，拿了他的手机和我的工作笔记本电脑，走进了书房。数据线插上，

软件启动。这是我每天给客户做的事——恢复被删除的聊天记录、照片、转账记录。

公司收费两千块起，客户排队要等三天。我只用了十一分钟。屏幕上，

一行一行的对话像虫子一样爬出来。最近联系人排在第一位的，备注名叫“盈盈”。

头像是一只粉色的兔子。我从最早的一条开始看。七月十二号，第一条消息：“方经理，

合同的事谢谢你啦，请你吃饭呀。”七月十五号：“旭明哥，你推荐的那家餐厅好好吃！

”八月三号：“明哥，想你了。”八月三号——我的生日。那天晚上他说公司临时开会，

让我自己过。我一个人吃了碗面，等到十二点，他回来时衬衫上沾着一根长头发。

我还帮他摘下来，笑着说他开会开到头发都乱了。聊天记录继续往下走。九月，

他们已经在互发定位。同一家酒店，出现了九次。锦江之星万达广场店，标间，每次188。

他跟我说，公司报销出差住宿上限就是两百。十一月，一条转账记录。他给她转了八千八。

备注：宝贝生日快乐。我放大了她发回来的照片。一条项链。周大福，心形吊坠，玫瑰金。

我认得这条项链。今年结婚五周年，我在商场看中了同一款。他说今年业绩不好，

等明年再买。原来不是买不起。是给了别人。最后一条消息，是今晚十一点五十八分。

她发了一张自拍，嘟嘴，身上穿着红色睡衣：“老公新年快乐，想你，明天你能来吗？

”他回：“初三，我找个借口出来。等我。”老公。她叫他老公。我盯着这两个字，

手指冰凉，但大脑异常清醒。我把所有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酒店定位，一条不落地导出，

存进了我的加密硬盘。然后我把数据线拔掉，手机放回原处。方旭明翻了个身，

嘟囔了一句梦话。我看着他的睡脸，忽然觉得这五年婚姻像一场数据——表面完整，

底层全是坏道。02我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断断续续的烟花在天上炸开，

脑子里全是细节。一帧一帧地回放。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六月，他突然开始跑步。

每天晚上九点出门，说绕小区跑三圈。可他回来时身上没有汗味，头发干干的。

我说你体质真好，跑步都不出汗。他说夜风大，跑完就干了。我信了。七月，

他把车里的香薰换了。原来是我选的海洋味，变成了一种甜腻的花果香。我说不好闻。

他说同事送的，扔了可惜。我没再说什么。八月，我生日那天。他说公司开会。

我现在知道了，他在酒店。跟一个叫他“明哥”的女人。九月，他开始嫌我做的饭难吃。

“能不能学点新菜？天天就这几样，吃吐了。”我去报了个烹饪班，每周六上课。他很高兴，

因为周六我不在家，他有了整块空白时间。我还以为他高兴是因为我愿意学。十月，

最可笑的一次。他手机来消息，我顺口问了句谁找你。

他立刻沉下脸：“你现在开始查我手机了？”我说我没有，就随口一问。

他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出去抽根烟。”从那以后，他上厕所都带着手机。洗澡也带。

我以为他工作压力大，需要随时回客户消息。现在想想，我是不是太好骗了？十一月，

他出差三天。我在衣柜里找冬天的被子，翻出一张小票。周大福，消费八千八百元。

我以为是给客户的。那条项链，此刻正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这些事单独拿出来，

每一件都可以解释。香薰、跑步、手机、小票。可是它们连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我做了八年数据恢复。我太清楚了——碎片本身没有意义，连在一起才是真相。天亮了。

窗外鞭炮声又响起来。大年初一。方旭明伸了个懒腰，搂过我：“老婆，新年快乐。

”他的嘴唇碰到我额头的时候，我没有躲开。但我心里在想一件事：我需要更多证据。

03大年初一的早上，我给他煮了汤圆。黑芝麻馅，他最爱吃的。他坐在餐桌前刷手机，

吃了六个，心情很好。“晓棠，下午我同学约了打牌，我去一趟。”“好。

”“晚上可能晚点回来。”“好。”他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今天格外好说话。

“那我走了啊。”我点点头，目送他出门。门关上的瞬间，我打开电脑。

上次只恢复了微信记录。这次，我要查银行流水。我们有一张联名信用卡，

绑定的手机号是我的。我登录银行APP，选了半年账单明细。数字一行一行跳出来。

七月到十二月。锦江之星，刷卡九次，共计1692元。各类餐厅，

标注“二人套餐”的有十四次，共计6730元。周大福，8800元。某商场女装专柜，

三笔，共计12400元。还有一笔最大的——十一月二十号，转账300000元整。

收款人：柳盈盈。备注：店铺投资。三十万。我翻遍了所有银行卡、支付宝、微信，

终于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借贷平台上找到了。以我的名义申请的贷款。三十万，

年利率百分之七点二，分三十六期还款。每月还款九千六百七十三元。

扣款账户——我的工资卡。我看着这串数字，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怒。

他用我的名义借了三十万，给另一个女人开店。还款从我工资卡里扣。

而我每个月看到工资少了将近一万，还以为是扣了什么保险。我没有质问他。

我把所有账单截图，银行流水导出，贷款合同截图，全部存进加密硬盘。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楚楚，在吗？有个事想找你帮忙。”宋楚楚是我大学室友，

现在是一名婚姻律师。她接起来，背景音是孩子的笑声和鞭炮响。“大过年的你还找我咨询？

谁要离婚？”我顿了一秒。“我。”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行。初四我回来，

带上所有材料来找我。”她没有追问原因。好律师和好朋友的共同点是——需要的时候，

不废话。04初二，回婆家。方旭明开车，我坐副驾驶，手里提着两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到了记得甜一点啊，”他说，“我妈就喜欢你嘴甜。”我嗯了一声。到了门口，还没进屋，

就听见客厅里有说有笑的声音。推开门，饭桌上坐了七八个人。公公方建国在主位上喝茶。

婆婆赵玉兰在厨房端菜。方旭明的姑姑、姑父、表弟。还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穿着一件白色羊绒大衣，脖子上戴着一条玫瑰金心形项链。柳盈盈。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婆婆从厨房出来，笑着说：“晓棠来了！快坐快坐。盈盈你还记得吧？我老姐妹赵芳的女儿，

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呢。”我不记得。但我认得那条项链。柳盈盈站起来，

大方地朝我笑：“嫂子新年好。”嫂子。她叫我嫂子。我扯了一下嘴角：“你好。”饭桌上，

婆婆把柳盈盈安排在方旭明旁边。我坐在对面。

婆婆一个劲儿地给柳盈盈夹菜：“盈盈多吃点，你太瘦了。”“盈盈最近忙什么呢？

听说开了个花店？”柳盈盈笑得温柔：“赵姨，我那个小店刚起步，

还多亏了一个贵人帮忙投资呢。”她说“贵人”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飘向了方旭明。

方旭明低头扒饭，耳朵根红了一下。我看得清清楚楚。婆婆转头看我：“晓棠，

你看盈盈多能干，又会打扮又会做生意。你也学学，别整天对着电脑。”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没接话。“女人啊，不能只顾工作，”婆婆又说，“旭明也是有需求的，你得多关心关心他。

”这话什么意思，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方旭明咳了一声：“妈，吃饭吃饭。”公公没说话，

闷头喝酒。姑姑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的表情藏都藏不住。饭后，我去厨房洗碗。

婆婆和柳盈盈在客厅沙发上聊天，亲热得像母女。我刷着碗，听见婆婆说：“盈盈，

你那个店缺人吗？以后常来家里坐坐啊。”柳盈盈说：“赵姨，你对我真好，比我亲妈还好。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我把碗摞好，擦干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知道。

婆婆知道她儿子在外面有人。不光知道，还在帮忙。从安排她来家里吃饭，

到当着我的面抬高她贬低我。这不是巧合。这是合谋。05初四，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宋楚楚的律师事务所。她的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律师执业证。我把U盘插进她的电脑。

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银行流水。贷款合同。酒店消费记录。她一页一页翻，脸色越来越沉。

“这笔三十万的贷款，”她指着屏幕，“他用你的身份信息申请的？你本人不知情？

”“不知情。”“有没有你的签字或人脸认证？”“我不确定。他知道我所有的密码。

”宋楚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晓棠，你听我说。这种情况，

法律上叫冒用他人名义借贷，严重的可以报警立案。加上出轨的实质证据，

你在离婚诉讼中拿到赔偿没有任何问题。”“我不想拖。”“什么意思？

”“我要他签协议离婚。干净利落。”她看了我一会儿：“你想怎么谈？”“房子归我。

贷款他还。再赔我精神损失费。”“他凭什么答应？”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个U盘。

“因为这里面，除了出轨证据之外，还有他们公司的事。”宋楚楚挑眉。

“我在恢复他微信记录的时候，看到他和同事的聊天。方旭明做销售经理，

手上几个大客户的回扣，他拿了不少。金额不大，但他们公司对这种事零容忍。

如果事情被举报，他会被开除并且上行业黑名单。”“你确定要用这个？

”“我只是留个底牌。能不用最好。”宋楚楚打开笔记本，开始写。“行。初七你回去上班，

先别打草惊蛇。材料我来准备，时间你来定。”她写完抬头看我：“还有呢？

”“我这两天看了三套房子。一室一厅，离公司近。”“首付够吗？

”“我有一张婚前的存折，二十三万。再加上这几年私下存的，够付首付。

”“方旭明知道这张存折吗？”“不知道。我妈给我的嫁妆。他从来没问过。

”宋楚楚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你比我很多客户都冷静。”我说：“做我们这行的，

天天帮人恢复数据。见多了碎掉的东西，就知道——有些数据恢复了也没有用。不如格式化，

重新来过。”从律所出来，我拐进了旁边的房产中介。签了一份租房合同。押一付三，

月租两千六。钥匙拿在手里，很轻。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上。

06回到家，一切照旧。做饭，洗衣，收拾房间。方旭明照常九点出门“跑步”，

十点半回来。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什么都不说。每天下班后，我比以前晚半小时到家。

那半小时，我去新租的房子里搬东西。一点一点搬。第一天，

搬走了我的证件——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职业资格证书。第二天，搬走了我的衣服，

只搬了当季的。第三天，搬走了那张存折和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

第四天，搬走了我的专业设备和加密硬盘。我每次只拎一个不起眼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