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其它小说 > 全族乱棍打我时,瘫痪公婆提刀护我杀疯了

全族乱棍打我时,瘫痪公婆提刀护我杀疯了

显而易见的索拉卡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全族乱棍打我瘫痪公婆提刀护我杀疯了》是显而易见的索拉卡的小内容精选:苏文远,陆宗明,赵四海是作者显而易见的索拉卡小说《全族乱棍打我瘫痪公婆提刀护我杀疯了》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318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2:56: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全族乱棍打我瘫痪公婆提刀护我杀疯了..

主角:陆宗明,苏文远   更新:2026-02-14 13:55:37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我逼着瘫痪的公婆在大雪天爬出门讨饭。小叔子跪在地上求我,我反手打断了他的腿。

“嫂子,求你给口热汤喝吧。”我直接把滚烫的开水泼在他脸上,看他皮开肉绽。

我在这个家横行了三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直到那天,消失已久的族长带着全族壮丁,

拎着铁棍砸开了我家大门。“把这个毒妇拖到祠堂,按族规,乱棍打死,以正家风!

”我冷笑着看向族长,手里攥着他最怕的秘密。但我没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公婆,

竟然先一步拿起了杀猪刀。01院子里的雪,没过脚踝。我坐在屋檐下,裹着厚厚的毛毯,

慢悠悠地喝着热茶。我的公公陆大海,婆婆王玉兰,正趴在雪地里。他们瘫了三年。此刻,

他们用手肘,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两只破了洞的风箱。

“知夏……行行好吧……”“一口吃的……就一口……”雪花落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

很快融化,变成冰冷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抿了口茶。茶是上好的大红袍,

暖意在喉咙到胃里散开。“讨饭要有讨饭的样子。”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爬到大门口,对着路过的人磕头。”“也许,

有人会赏你们一口吃的。”陆大海浑身一颤,停了下来。王玉兰抬起头,

浑浊的眼里满是怨毒。我知道她想骂什么。无非是些恶毒、下贱、不得好死之类的词。

三年前,我刚嫁进陆家时,这些话,她每天都要说上几百遍。现在,她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用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我笑了笑。“看来是不饿。”“那就继续趴着吧,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爬。”我说完,不再看他们。院门外,

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我的小叔子,陆振宇。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的雪地里。

“嫂子!”他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我求你了!外面这么冷,我爸妈会冻死的!

”“你就给他们一口热汤喝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垂下眼,看着他。多像三年前的我啊。

也是这样的大雪天。我跪在他们一家人面前,求他们借钱给我病重的母亲。他们是怎么做的?

哦,对了。他们把喂狗的馊饭,倒在了我面前。陆振宇当时就站在旁边,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嫂子,求你了!”他还在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陆振宇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我走进厨房,拎起灶台上滚开的热水壶。然后走出来,

站到他面前。“想喝热汤?”我问。他愣愣地点头。我把水壶倾斜。“哗——”滚烫的开水,

尽数浇在他的脸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雪天。陆振宇捂着脸,

在雪地里疯狂打滚。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被烫熟的焦糊味。我看着他皮开肉绽的脸,

面无表情。“现在暖和了吗?”院子里的公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筛糠一样抖着。

我在这个家横行了三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我说一,没人敢说二。我让他们往东,

没人敢往西。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砰——!”一声巨响。

我家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高大威严的老人,拄着龙头拐杖,

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黑压压几十个手持铁棍的陆家族人。是消失已久的族长,陆宗明。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死死锁定我。“把这个毒妇拖到祠堂!”他的声音很冷。“按族规,

乱棍打死,以正家风!”几十个壮丁,手持铁棍,一步步向我逼近。我看着他们,

缓缓地笑了。手里,正攥着他陆宗明最怕的那个秘密。但我没想到。一直趴在雪地里,

连头都不敢抬的公婆。竟然先一步,从棉袄里,摸出了两把雪亮的杀猪刀。——02 祠堂,

铁棍,旧账本刀锋在惨白的雪光下,泛着冰冷的光。陆大海和王玉兰,

这两个瘫了三年的废人。此刻,他们眼中的怨毒和疯狂,像是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们用手肘撑着地,慢慢地,却异常坚定地,将刀尖对准了我。族长陆宗明也愣住了。

他身后那群手持铁棍的壮丁,脚步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把杀猪刀上。

“好啊。”我轻笑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真是我的好公婆。”“瘫了三年,

原来还藏着这么大的力气。”陆大海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你这个……毒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王玉兰也跟着尖叫起来。“杀了她!

杀了这个贱人!”“族长!为我们做主啊!”陆宗明回过神来,脸色更加阴沉。

他用龙头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孽障!”“还不住手!”他这声吼,是对我,

也是对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堂弟堂媳。“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像什么样子!”“陆家的脸,

都被你们丢尽了!”两个壮丁上前,轻易就夺下了公婆手里的杀猪刀。他们被按在雪地里,

还在不停地咒骂,挣扎。像两条离了水的蛆。陆宗明不再看他们,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许知夏。”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三年前,振声娶你过门,是我们陆家瞎了眼。

”“这三年来,你虐待公婆,残害叔弟,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天,我身为陆家族长,

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他手一挥。“带走!”两个壮丁立刻朝我走来。我没动。

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变。“族长。”我悠悠地开口。“三年前,我丈夫陆振声下葬那天,

您是不是丢了样东西?”陆宗明的脸色猛地一变。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他往前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继续说。“一个棕色的牛皮本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上面,

好像还用金线烫了三个字。”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叫‘往来账’。”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陆宗明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

他身后的族人开始窃窃私语。“往来账?什么东西?”“不知道啊,族长怎么这个表情?

”陆宗明压下翻涌的情绪,强行按捺住心里的震动。“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声音沙哑。“把他给我绑起来!”“我看谁敢!”我厉喝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我一层一层地打开。露出的,

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棕色牛皮本。正是陆家的“往来账”。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陆宗明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扭曲。

这本账本,记录着几十年来,陆家是如何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吞并田产,放印子钱,

逼死人命,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每一笔,都带着血。而其中,牵扯最深,手段最脏的,

就是他这位德高望重的族长,陆宗明。这东西要是交到官府手里。整个陆家,都要塌天。

“许知夏,你……”陆宗明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

”我把账本重新包好,揣回怀里。“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你们,所有人,

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别再来烦我。”我说得轻描淡写。但这番话,在陆家族人听来,

无异于惊雷。一个外姓的寡妇,竟然敢当众让族长和整个宗族“滚”?

一个年轻的族人血气上涌,举着铁棍就冲了上来。“你这个妖妇!敢跟族长这么说话!

”“我打死你!”铁棍带着风声,朝我的头顶砸来。我没躲。只是看着他。

“砰”的一声闷响。铁棍没有落在我头上。陆宗明用他的龙头拐杖,死死地架住了那根铁棍。

“住手!”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那个年轻人愣住了。“族长?

”“都给我退下。”陆宗明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和恐惧。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我们走。”他说完,转身就走,

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族人们虽然不解,但也不敢违抗族长的命令,纷纷跟了上去。很快,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被绑着的公婆,还有在地上疼得打滚的陆振宇。我赢了。暂时赢了。

我知道,陆宗明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是需要时间,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拿回账本,

又能让我永远闭嘴。我走到陆振宇面前,蹲下身。“疼吗?”他满眼惊恐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魔鬼。我笑了。“这才只是个开始。”说完,我站起身,回了屋。

留下他们在冰天雪地里,绝望地哀嚎。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我拿出那个账本,

摩挲着牛皮的封面。这东西,是我丈夫陆振声留给我的。他临死前,抓着我的手,

让我一定要带着这个东西,好好活下去。他说,这是我们母子俩的护身符。我闭上眼,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又浮现在眼前。振声的身体,一点点变冷。而他的父母,我的公婆,

就站在门外,为了省几个钱,连个大夫都不肯请。突然。“嘎吱——”一声轻微的响动,

从公婆的房间传来。我猛地睁开眼。这么晚了,他们房间怎么会有声音?

我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贴着墙,慢慢靠近他们的房门。里面,传来压抑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像是一个瘫痪病人能发出的动静。我屏住呼吸,将眼睛凑到门缝上。屋里没点灯,很黑。

借着窗外雪地的反光,我勉强能看到床的轮廓。床上,好像是空的。人呢?我的心,

猛地一沉。紧接着,我看到一幕让我汗毛倒竖的景象。我的婆婆王玉兰,

那个白天还需要人喂饭,连翻身都困难的瘫子。此刻,正蹲在地上。她的一只手,正费力地,

撬着床底下的一块地砖。——03 葬礼,灵位,一碗饭地砖很紧。

王玉兰的手指甲都翻了出来,渗着血。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咔”的一声,地砖被撬松了。她把地砖挪开,

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她把手伸进去,摸索了半天。掏出来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颤抖着打开油纸包,里面,赫然是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几张地契。我浑身的血液,

瞬间凉透了。瘫痪?不能动?这三年来,她和陆大海在我面前,演了一场多么逼真的戏。

他们把家里的积蓄,全都藏在了这里。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我的丈夫陆振声,

因为没钱医治,活活病死。三年前,振声的葬礼上。我跪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他们二老,

却和陆振宇一起,在另一桌大吃大喝。没有一滴眼泪。我当时只觉得他们是伤心过度,

行为反常。现在想来,何其可笑。王玉兰贪婪地亲吻着那些银票,脸上露出痴迷又怨毒的笑。

她旁边的床上,陆大海也撑起了半个身子。他的腿,确实是动不了。但他的上半身,

比谁都有力气。“老婆子……”他声音嘶哑地问。“钱……还在吗?”“在!都在!

”王玉兰把银票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门口。“那个贱人没发现。”“等族长弄死她,

这些钱就都是我们的了。”“还有振宇……我们得想办法,把振宇弄出去……”“那个毒妇,

把振宇的脸都烫坏了……”陆大海咬着牙,恨声说。“等我好了……我一定要亲手剐了她!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一切,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原来,

是这样。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丈夫的病,可以治。我的母亲,也不用死。

只要他们肯拿出这些钱。可他们没有。他们宁愿把钱藏在地底下发霉,

也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和我的母亲,在痛苦中死去。就因为我母亲当初生病,

借了他们家五两银子。就因为振声为了娶我,几乎花光了他们所有的积蓄。他们恨我。

恨我这个外来的女人,分走了他们儿子的爱,花光了他们家的钱。所以,

他们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我。我慢慢地直起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天,

快亮了。我像往常一样,做好了一家人的早饭。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

我把粥端进公婆的房间。他们已经恢复了“瘫痪”的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到我进来,

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恐惧和厌恶。我把粥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吃。”王玉兰别过头。

“我不吃你这个毒妇做的东西!”“是吗?”我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滚烫的粥。

然后,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嘴掰开。“啊——”滚烫的米粥,顺着她的喉咙,

灌了下去。她被烫得剧烈地挣扎,眼泪都流了出来。“吃不吃?”我舀起第二勺。

她惊恐地看着我,拼命点头。我把粥碗塞给她。“自己吃。”她用那双所谓瘫痪的手,

颤抖着,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陆大海在旁边看着,吓得面无人色。

我把另一碗粥,推到他面前。他二话不说,拿起碗就往嘴里灌。我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

心里一片平静。这场戏,该结束了。但我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死去。我要让他们,

把我这三年受过的苦,千倍百倍地,还回来。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我走出去,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族长陆宗明。他只有一个人,没带任何随从。一夜之间,

他竟老了十岁。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账本,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我看着他。“如果,我的条件是……”“要你的命呢?

”陆宗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攥着龙头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们对视着,

空气里充满了无声的硝烟。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回答他。因为,院子里,传来了陆振宇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昨天被我用开水烫了脸,

又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此刻,正发着高烧,整个人都快不行了。我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

我当着陆宗明的面,缓缓地,关上了大门。“砰”的一声。将所有的惨叫和哀求,

都隔绝在门外。我看着陆宗明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笑了。“族长,好戏,才刚刚开始。

”已完成 1-3 节,请确认后继续。04 铁门,死局,新客人我看着陆宗明铁青的脸。

他身后的龙头拐杖,几乎要被他捏碎。“许知夏。”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笑了。“得寸进尺?”“族长,你带着几十号人,拿着铁棍,

踹开我的家门。”“说要把我乱棍打死。”“现在,你跟我说,我得寸进尺?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他身后的一众族人,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是啊。他们气势汹汹而来,本以为是清理门户。没想到,却被一个女人,用一本账本,

堵在了门口。进退两难。“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宗明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我说了。

”“滚。”“别再来烦我。”我硬邦邦地扔下这几个字。陆宗明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隔着一道厚重的铁门对峙。他想进来,杀了我们灭口。但他不敢。我手里的账本,

是悬在整个陆家头顶的刀。他赌不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门外,陆振宇的呻吟声,

越来越弱。“族长……救我……”“爹……娘……救我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陆宗明的脸上,闪过几分挣扎。陆振宇再不成器,也是他陆家的血脉。是他唯一的孙子辈。

“许知夏。”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振宇快不行了。”“你先开门,让我把他带走。

”“账本的事,我们从长计议。”我靠在门上,抱着双臂。“族长,你在跟我谈条件?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你!

”陆宗明气得浑身发抖。“虎毒不食子!你这个毒妇!”“我毒?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三年前,我丈夫陆振声重病在床,求医无门。

”“你们有一个人,管过他的死活吗?”“我跪下来求你们,借钱给我母亲看病。

”“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们把喂狗的馊饭倒在我面前!”“那个时候,

你们怎么不提‘虎毒不食子’?”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刺向他们的心脏。门外,一片死寂。很多年轻的族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

他们看着陆宗明,看着雪地里半死不活的陆振宇。眼神里多了复杂的情绪。“够了!

”陆宗明厉声喝断我。他知道,再说下去,他在族里的威信就要崩塌了。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好。”“许知夏,你够狠。

”“今天我们认栽。”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族人。“我们走!”族人们面面相觑。“族长,

就这么算了?”“振宇他……”“我说,走!”陆宗明用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

没人再敢多话。两个族人上前,抬起雪地里已经昏死过去的陆振宇。一群人,浩浩荡荡地,

转身离开。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我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陆宗明绝不会放弃。他一定会用更隐秘,更毒辣的手段,来对付我。我转身,

回到院子里。那两个“瘫痪”的公婆,不知何时,已经被我之前的举动吓得缩在了墙角。

他们惊恐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我走到他们面前,蹲下。“好看吗?”我轻声问。

他们疯狂地摇头,身体抖得像筛子。“没……没看……”“是吗?”我伸手,

捏住王玉兰的下巴。“昨天晚上,你在床底下,藏了什么好东西?”王玉兰的脸色瞬间煞白。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旁边的陆大海,也是一脸死灰。

“我……我不知道……”王玉兰还在嘴硬。“啪!”我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不知道?

”“要不要我帮你,把地砖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王玉兰彻底崩溃了。她知道,

我什么都看见了。“别……别……”她哭着求我。“知夏,

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我们不该藏钱,

不该见死不救……”陆大海也跟着磕头。“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振声是我们的亲儿子啊,

我们对不起他!”他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比真金还真。可惜,现在的我,

一个字都不会信。“对不起他?”我冷笑。“那你们就去他灵前,好好忏悔吧。”我站起身,

指着堂屋里,陆振声的灵位。“去。”“跪下。”“把他死前,你们是怎么见死不救的,

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不清楚,今天谁也别想吃饭。”他们两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朝着堂屋挪去。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惩罚。他们不知道。这,

只是我复仇盛宴的,第一道开胃菜。我走进厨房,开始慢悠悠地烧水。水壶在灶上,

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在这时。“咚咚咚。”院门,又被敲响了。我眉头一皱。

陆宗明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对。敲门声很轻,很客气。不像陆家人的作风。我擦了擦手,

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公子。面色苍白,眼下乌青,

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健壮的家丁。为首的,正是县衙的张师爷。

“你就是许知夏?”那个年轻公子,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语气轻佻,

又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我没说话。张师爷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脸。“许姑娘,

这位是咱们县令大人的公子,赵四海赵公子。”“赵公子听说了你的事,特地来看看你。

”我心里一沉。县令的儿子?他来干什么?陆宗明前脚刚走,县令的儿子后脚就到。

这绝不是巧合。赵四海显然没什么耐心。他推开张师爷,径直朝我走来。一股劣质的脂粉气,

扑面而来。“长得倒是不错。”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陆家族长说了,

只要我帮你解决麻烦。”“你,就归我了。”他伸出手,想来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

躲开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好一个陆宗明。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这是想让县令的儿子,来当这把刀。脏了他的手,又能除了我这个心腹大患。“滚。

”我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赵四海的脸色,当即就变了。——05 灵堂,供品,

恶犬来赵四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过。

尤其是被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寡妇。“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睛,

语气里充满了危险。旁边的张师爷,吓得脸都白了。“许姑娘!慎言啊!

”“这位可是赵公子!”“你快给赵公子赔个不是!”我理都没理他。我的目光,

直视着赵四海。“我说,滚。”“带着你的狗,从我家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气氛瞬间僵住。赵四海身后的四个家丁,立刻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气氛,剑拔弩张。赵四海怒极反笑。“后果自负?”“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

“在这青石县,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我说这句话。”“我今天倒要看看,

你能让我负什么后果!”他脸色一沉,对着家丁一挥手。“给我上!”“把她绑起来,

带回府里!”“今天晚上,我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果’!”四个家丁,

如狼似虎地向我扑来。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就在他们的手,

即将碰到我衣角的瞬间。“住手!”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从我身后传来。

是陆宗明。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院门口。脸色,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赵四海的家丁,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赵四海也皱起了眉。“陆族长?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陆宗明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那眼神,

复杂至极。有愤怒,有忌惮,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赵公子。”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这是我陆家的家事。”“就不劳烦你插手了。”赵四海愣住了。他看看陆宗明,又看看我。

“陆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派人去请我来的吗?”“你说有个不守妇道的寡妇,

不好管教,让我来帮你‘调教调教’。”“怎么?现在反悔了?”陆宗明的老脸,

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赵四海会把这些话,当众说出来。周围,

已经有一些邻居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了。“赵公子,此事是个误会。”陆宗明强压着火气。

“总之,这个人,你不能带走。”“哦?”赵四海笑了,笑得很玩味。

“我赵四海想带走的人,在青石县,还没有带不走的。”“陆族长,我给你爹面子,

才叫你一声族长。”“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转过头,再次对家丁下令。“还愣着干什么!

”“把人给我带走!”“谁敢拦,就给我打!”四个家丁,不再犹豫,再次向我逼近。

陆宗明脸色大变。“我看谁敢!”他身后的陆家族人,也立刻围了上来。两拨人,

瞬间对峙起来。火药味,一触即发。我站在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平静。这一切,

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陆宗明找赵四海,是想借他的势,来压我。但他绝不会,

真的让我落到赵四海手里。因为,账本还在我身上。我要是出了事,或者被赵四海带走。

这本能要了整个陆家命的账本,会流落到哪里,谁也说不准。这个风险,陆宗明承担不起。

他赶回来,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救他自己,救整个陆家。“赵四海!”陆宗明厉声喝道。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整个陆家为敌吗?”赵四海嗤笑一声。“陆家?很了不起吗?

”“我爹是县令!”“你陆家再厉害,斗得过官府?”这句话,戳到了陆宗明的痛处。

民不与官斗。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陆宗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进退维谷。而我,

就是要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慢慢地,走到堂屋门口。屋里,我的公婆还跪在陆振声的灵位前。

浑身发抖,不敢出声。我拿起供桌上的一只苹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然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我身上。他们不明白,这种时候,我为什么还有心情吃东西。我嚼着苹果,

走到赵四海面前。“赵公子。”我看着他,笑了笑。“你想带我走,也不是不可以。

”赵四海一愣。陆宗明也脸色剧变。“许知夏,你敢!”我没理他,继续对赵四海说。

“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赵四海的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光。

我伸手指了指陆宗明。“让他,跪下。”“给我丈夫的灵位,磕三个头。”“磕完了,

我就跟你走。”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让陆家的族长,给一个死去的晚辈磕头?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把陆家的脸面,按在地上,

用脚狠狠地碾。赵四海也惊呆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兴奋又残忍的笑容。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狗咬狗的戏码。“陆族长。”他转过头,看着陆宗明。“你听见了?

”“跪,还是不跪?”“这可关系到,你陆家最重要的那本账本的下落啊。

”陆宗明死死地攥着龙头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

像是要喷出火来。我知道,我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这一跪,他威严扫地。不跪,

账本的秘密,可能就会因为赵四海的介入,而彻底失控。这是一个死局。

我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好……”许久,陆宗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他闭上眼,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那挺得笔直的膝盖,缓缓地,

弯了下去。——06 膝盖,毒誓,第三人“扑通。”一声闷响。陆家族长,陆宗明。

这个在青石县,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就这么直挺挺地,

跪在了我家院子的雪地里。跪向了堂屋里,他侄子的灵位。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陆家族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屈辱和震惊。他们的族长,他们的精神支柱。

此刻,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一个女人面前。赵四海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吹了个口哨,

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猴戏。只有我知道。陆宗明的膝盖,跪得下去。就一定,站得起来。

而且,会用更残忍百倍的方式,报复回来。但这不重要。我就是要他跪。我要让所有人看到,

所谓的家族威严,在我许知夏面前,一文不值。“磕头。”我开口下令,语气冷硬。

陆宗明紧闭着双眼,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照做了。“砰。

”第一个头,磕在冰冷的雪地上。“砰。”第二个头。“砰。”第三个头。每一个响头,

都像是砸在所有陆家人的心上。他们的脸,火辣辣地疼。三个头磕完。陆宗明缓缓地,

抬起头。他的额头,已经一片红肿。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现在,满意了?”他一字一顿地问,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笑了。将手里的半个苹果,扔在地上。“不。”我说。

“还不够。”陆宗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你还想怎么样!”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你,发个毒誓。”“什么?”“以陆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往后,你,以及所有陆家人。

”“不得再踏入我家半步。”“不得再找我任何麻烦。”“否则,陆家断子绝孙,百年基业,

毁于一旦。”“你敢吗?”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院子里炸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辱了。

这是在掘陆家的根。对于看重传承的宗族来说,断子绝孙,是最恶毒的诅咒。“许知夏!

”一个年轻的陆家族人,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你这个妖妇!我杀了你!

”“退下!”陆宗明低吼一声,制止了他。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他看着我,看了很久。那眼神深处,是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他知道,我是在逼他。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一个选择。要么,暂时妥协,

保住账本的秘密。要么,鱼死网破,整个陆家跟我一起陪葬。他是一个枭雄。枭雄,

最懂得审时度势。“好。”他缓缓开口。“我发誓。”他举起手,对着堂屋的方向。

一字一句,将我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院子,鸦雀无声。所有的陆家人,都低下了头。士气,在这一刻,

跌落到了谷底。赵四海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拍着手掌。“精彩,真是精彩。

”“陆族长,能屈能伸,佩服,佩服。”他又看向我。“小美人,现在,该跟我走了吧?

”陆宗明和所有陆家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看着赵四海,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

突然笑了。“跟你走?”“赵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什么时候,

说过要跟你走了?”赵四海的笑容,再一次僵在脸上。“你……你什么意思?”“你耍我?

”“我的意思是。”我指了指院门。“陆家的狗,已经滚了。”“你这条县令家的狗,

是不是也该滚了?”赵四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妈敢骂我?”他暴跳如雷。

“给我上!给我打!把这个女人给我往死里打!”他身后的家丁,立刻就要动手。“等等。

”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这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巷口,

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消瘦。手里,

拿着一把折扇。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格不入。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只是脸色,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嘴角带着点笑意。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缓缓走来,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探究与欣赏。

还有我看不懂的熟悉感。“在下,苏文远。”他对我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许姑娘,

别来无恙?”我的心,猛地一跳。苏文远。这个名字。是我死去的丈夫,陆振声,临死前,

在我手心里,写下的名字。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就去县里的‘知返书斋’,

找一个叫苏文远的人。他说,这个人,能救我的命。我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

出现在我面前。“你认识我?”我看着他,不动声色地问。“不认识。”苏文远摇了摇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我认识,你手里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我揣着账本的胸口。

“陆家的‘往来账’,对吗?”我的心猛地一跳。07 书生,棋子,

新赌局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男人,苏文远。他知道“往来账”。他不是猜的。他的眼神,

笃定,从容。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县令的儿子赵四海,也愣住了。

他听不懂“往来账”是什么。但他看得懂气氛。他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书生,不好惹。

“你是什么人?”赵四海色厉内荏地问。“敢管本公子的闲事?”苏文远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像是在剥开我的层层伪装。要看透我最深处的灵魂。

“一个读书人。”他轻声回答,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偶尔,也喜欢看看棋。

”“看看别人,是怎么下棋的。”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乱局。我明白了。

他一直都在。从陆宗明带人踹开我家大门开始。他就在暗处,像个看客一样,

看着我导演的这出戏。他不是刚到。他是等到了最合适的时机,才现身。赵四海的耐心,

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我管你是什么人!”他怒吼道。“来人!把这个妖妇和这个小白脸,

都给我绑了!”“我看今天,谁敢拦我!”四个家丁,再次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陆宗明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他没有走。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将我和这个神秘书生,一网打尽的机会。苏文远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

像是有些失望。“总有些棋子,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

他终于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投向了赵四海。“赵公子。”他缓缓开口。“令尊赵县令,

最近可好?”“家父好得很!不劳你费心!”赵四海不耐烦地说。“哦?”苏文远笑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会因为城南‘济世堂’的那批假药,而睡不着觉呢。”“毕竟,

那批药,可是吃死了人的。”“而且,收了‘济世堂’三千两银子封口费的账本,

还好好地放在县衙的师爷房里。”苏文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道天雷,

劈在赵四海和张师爷的头上。赵四海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张师爷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这件事,是县衙里最深的秘密。知道的人,

不超过三个。眼前这个书生,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你胡说八道!

”赵四海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吗?”苏文远从袖子里,

慢悠悠地,掏出了一页纸。“这是那本账本的拓印。”“你要不要,

我现在就念给街坊邻居们听听?”“或者,我把它贴到府衙的门口去?

”“让全县的百姓都来评评理。”“看看他们的父母官,是怎么草菅人命,官商勾结的。

”赵四海看着那页纸,像是看到了催命符。他脸上的嚣张和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知道,一旦这东西曝光。别说他爹的乌纱帽。他们整个赵家,

都得人头落地。“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赵四海的声音,带着哭腔。苏文远没理他。

他把那页纸,重新收回袖子里。目光,转向了院门口的陆宗明。“陆族长。”他淡淡地开口。

“你陆家的‘往来账’上,好像也记着一笔。”“十年前,为了抢夺西山的煤矿。

”“你们活埋了对家张氏一门十三口。”“这件事,要是让府衙知道了……”“不知道,

够不够判个满门抄斩?”陆宗明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的身体,

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如果说,赵四海的事情,是让他震惊。那张家灭门惨案,

就是让他魂飞魄散。这是陆家最黑暗的秘密。是悬在陆家头顶的一把刀。而这把刀的刀柄,

竟然握在这个看似无害的书生手里。苏文远,到底是谁?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到底想干什么?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文远。这个男人,

只用了寥寥数语。就扼住了青石县,最有权势的两家人的喉咙。“现在。”苏文远环视一圈,

脸上的笑意,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还有人,想留在这里,看热闹吗?”没有人敢说话。

赵四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不……不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带着他的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陆宗明深深地看了苏文远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忌惮,怨毒,和一丝绝望。他知道,今天的局,他已经彻底输了。

他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再生起。因为对方手里,握着能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

“我们……也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然后,带着同样失魂落魄的陆家族人,

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刚才还喧闹无比的院子。转眼间,就只剩下我,苏文远。还有堂屋里,

那两个吓得如同鹌鹑般的公婆。雪,还在下。落在他青色的长衫上。他看着我,

重新露出了那种玩味的笑容。“许姑娘。”“现在,闲杂人等都走了。”“我们可以,

谈谈正事了吗?”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谈谈你,我,还有这本‘往来账’的正事。

”08我看着苏文远。这个男人,像一个谜。他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

却又似乎,给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扇通往更彻底的复仇,也通往更深渊的危险的大门。

“进屋说吧。”我转过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笑了笑,跟在我身后,走进了堂屋。屋里,

我的公婆还跪在陆振声的灵位前。看到我们进来,两人抖得更厉害了。“你们两个,

滚回自己房间去。”我沉声命令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他们如蒙大赦,

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苏文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看来,许姑娘御下的手段,

确实不凡。”他走到八仙桌旁,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我没有接话。

我在他对面坐下。“你到底是谁?”我开门见山地问。“你和我丈夫陆振声,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临死前,会让我去找你?”苏文远抿了口茶,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我和振声,

算是朋友吧。”他说。“忘年之交。”“他是个好人。”“可惜,太懦弱,也太天真。

”“他以为,守着那本账本,就能保你们母子一世平安。”“却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那本账本,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么说,

他的死……”“不是意外。”苏文远打断了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陆宗明早就怀疑,

账本在他身上。”“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振声的病越来越重,却不肯出钱医治。

”“他就是在等。”“等振声病死,然后,再从你这个无依无靠的寡妇手里,把账本夺回来。

”“只可惜,他低估了你。”苏文远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你比振声,狠。

”“也比他,聪明。”“你懂得如何利用这本账本,把它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我没有说话。我的指甲,死死扣着掌心。原来是这样。我丈夫的死,

果然不是一场简单的见死不救。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陆宗明。陆大海。王玉兰。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那你呢?”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你又是什么人?

”“你想要的,应该不只是这本账本这么简单吧?”苏文远笑了。他放下茶杯。“许姑娘,

果然是聪明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文远,‘知返书斋’的掌柜。”“但这,

只是我的一个身份。”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的另一个身份,

是京城‘靖安司’的暗探。”靖安司!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直属当今圣上的特务机构。

权势滔天,监察百官。传闻,靖安司的暗探,遍布天下。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

无孔不入。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文弱的书生,竟然是传说中的靖安司密探。

“这本‘往来账’,是我靖安司追查了三年的东西。”苏文远继续说。“它记录的,

不仅仅是陆家的罪恶。”“它牵扯到的,是一张遍布江南数个州府的巨大贪腐网络。

”“从县令,到知府,再到布政使。”“每一个,都是朝廷的蛀虫。”“陆家,

只是这张大网中,不起眼的一个小节点。”“而陆宗明,也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我一直以为,我报复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陆家。

现在我才发现。我手里握着的,是一个足以掀翻江南官场的惊天炸雷。“振声,

原本是我的线人。”苏文远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惋惜。“三年前,他无意中得到了这本账本。

”“他把消息传给了我。”“我们原本计划,里应外合,将这张大网一举摧毁。”“可惜,

他暴露了。”“为了保护账本,也为了保护你,他只能选择装病,然后将计就计地死去。

”“他把账本交给你,又让你来找我。”“就是希望,你能替他,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我闭上了眼睛。振声。我那个老实巴交,还有些窝囊的丈夫。我一直以为,

他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子。没想到,他身上,还背负着这样沉重的秘密。他到死,都在保护我。

用他自己的方式。“现在,你明白了?”苏文远看着我。“许姑娘,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也有共同的目标。”“我需要你手里的账本,作为最关键的证据。”“而你,

也需要我的力量,来保护你自己,并且,完成你的复仇。”“我提议,我们合作。

”我睁开眼。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靖安司的名头,还不够吗?”“不够。

”我摇了摇头。“我只相信,死人。”“和我自己。”苏文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有性格。”“好。”“那我就给你一个,相信我的理由。”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轻轻地,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那是一支,早已干枯的桃花簪。簪子的样式很普通,

手工也很粗糙。但是,在看到它的瞬间。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是三年前,我刚嫁给振声时。他亲手,为我雕的。他说,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

不能让我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这支桃花簪,代表了他全部的心意。后来,这簪子,

不知怎么,就弄丢了。我为此,还伤心了很久。没想到,会在今天,在这里,重新看到它。

“这是振声交给我的。”苏文远轻声说。“他说,如果你不信我。”“就把这个,交给你。

”“他说,你会懂。”我懂了。我彻底懂了。我拿起那支桃花簪,紧紧地握在手里。

像是握住了,我丈夫最后的余温。“好。”我抬起头,擦干眼泪。目光,

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我跟你合作。”“说吧,第一步,我们该怎么做?”苏文远笑了。

笑得很欣慰。“不急。”他说。“在砍掉大树之前,我们要先剪掉它的一些枝叶。

”“让它疼,让它怕,让它乱。”“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城东的‘福满多’米行。

”“老板,王德发。”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肥头大耳,终日笑眯眯的胖子形象。

王德发,青石县有名的大善人。时常开仓放粮,救济穷人。“为什么是他?”我不解地问。

苏文远嘴角的笑意,变得森然。“因为,‘往来账’上记着。”“三年前,青石县大旱。

”“正是这位王大善人,勾结官府,暗中囤积粮食,哄抬米价。”“最后,

逼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卖儿卖女。”他的目光,直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其中,

就包括你那位,因为没钱买米,又借不到钱,最后活活饿死的母亲。”09 米行,流言,

第一刀我的呼吸,骤然停止。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母亲。

那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女人。三年前。她病重,又逢大旱,家里早已断了粮。

我跪在陆家门前,磕得头破血流。只想为她求一碗救命的米粥。可最后,我得到的,

只有一碗喂狗的馊饭。和母亲冰冷的尸体。我一直以为,害死我母亲的,是陆家的冷漠无情。

是我自己的无能为力。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这背后,竟然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王德发。

那个满脸慈悲的王大善人。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刽子手。“他……该死。”我从牙缝里,

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对。”苏文远点了点头。“他该死。

”“但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让他,

尝尝当年那些被他逼死的百姓,所受的痛苦。”“这,就是我们复仇的第一刀。

”我看着苏文远。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剩下的,只有刺骨的冰冷和决绝。

我突然明白。他要对付的,不仅仅是朝廷的蛀虫。他,也有自己的仇要报。“我该怎么做?

”我问。“很简单。”苏文远重新恢复了平静。“明天,你去‘福满多’米行。

”“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他米行门口,哭。”“哭你死去的母亲。

”“哭这个世道的不公。”“剩下的,交给我。”我虽然不解。但我没有多问。

我选择相信他。相信我丈夫,临死前为我指明的这条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换上了一身最破旧的孝衣。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用一根布条束起。

我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憔悴,眼神空洞的女人。这,才是三年前,那个绝望无助的,

许知夏。我走出了家门。今天的雪,停了。街道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一路,走到了城东。“福满多”米行,是青石县最大的米行。

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掌柜王德发,正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站在柜台后,

满脸堆笑地,指挥着伙计。我吸了口气。走到米行正门口的台阶上。然后,“扑通”一声,

跪了下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跪在那里,无声地流泪。我的举动,

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买米的人,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陆家那个寡妇吗?”“是啊,她跪在这里干什么?

”“昨天不是刚把陆家族长和县令公子都给逼走了吗?今天又来闹哪一出?”“谁知道呢?

这女人,邪性得很。”王德发也注意到了我。他皱了皱眉,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这位娘子。

”他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要是家里缺米,

我王某人,可以送你两斗。”“不必跪在这里,挡着我做生意。”我没有理他。依旧,

只是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冰冷的石阶上。我的哭声,不大。

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绝望。渐渐地。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我的悲伤所感染。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说,这许氏,是不是中邪了?”“我听说啊,三年前大旱,饿死了不少人。

”“那些人,怨气重,变成了饿死鬼,到处游荡。”“这许氏的母亲,好像也是那时候没的。

”“她该不会是,被她母亲的鬼魂给附身了吧?”这个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

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饿死鬼附身?真的假的?

”“听着怪吓人的。”“你看她那样子,还真有点像。”另一个声音,

又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要我说啊,有果必有因。”“这饿死鬼,不找别人,

偏偏找上米行。”“这里面,肯定有事儿!”“我可听说了,三年前,

就是有些黑了心的米商,囤积居奇,发国难财!”“才害得那么多人,活活饿死!

”“这种人,死了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

射向了王德发。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胡说八道!

”他厉声喝道。“谁在妖言惑众!”“我王德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对得起天地良心!

”可是,已经晚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人们看他的眼神,

已经带上了审视和怀疑。尤其是那些,三年前,同样经历过大旱,买过高价米的人。

他们的眼神,更是变得不善起来。“王掌柜,你敢对天发誓,你没做过亏心事?”“是啊!

要是心里没鬼,你怕什么?”人群开始聒噪起来。王德发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信誉,

是一家米行的命根子。一旦信誉没了,他的米行,也就完了。“我发誓!我当然敢发誓!

”他指天画地地吼道。“我要是做过半点伤天害理的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轰隆——!”他的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米行的仓库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滚滚的浓烟,从仓库的窗户里,冒了出来。“走水啦——!”“米仓走水啦——!

”米行的伙计,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整个场面,瞬间失控。所有人都惊呆了。

看着那滚滚的浓烟。再看看,刚刚发完毒誓,此刻一脸惨白的王德发。所有人的脑海里,

都同时冒出了四个字。现世报应。我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是悲戚的泪水。心里,

却是一片冰冷的快意。我知道。这是苏文远的手笔。流言,是他的刀。人心,是他的刃。

而这场恰到好处的大火,就是压垮王德发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德发彻底崩溃了。

他瘫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报应……报应啊……”就在这时。苏文远,

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摇着折扇,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他走到王德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掌柜。”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看来,老天爷,

也看不过去了。”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人群。朗声说道。“各位乡亲。

”“今日之事,想必大家也看到了。”“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有些事,

是瞒不住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我知道,三年前,很多人都吃过亏。

”“现在,是时候,讨回一个公道了。”“福满多米行,今日起,

由我‘知返书斋’暂为接管。”“所有存粮,三日内,半价出售!”“只为,告慰那些,

枉死的冤魂!”人群,像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而王德发,

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我看着苏文远,

在人群的簇拥下,从容不迫地处理着一切。我知道。这第一刀,我们成功了。

一个在青石县根深蒂固的毒瘤,就这么被他,谈笑间,连根拔起。夜里。我回到家。苏文远,

已经在堂屋里等我了。桌上,温着一壶酒。“今天,做得很好。”他给我倒了一杯。

“王德发,已经彻底垮了。”“他名下的所有田产和店铺,明天一早,

都会‘自愿’转到你的名下。”“算是,给你母亲的一点补偿。”我没有说话,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像火在烧。“这只是开始。”苏文远看着我,眼神深邃。“王德发,

只是一道开胃菜。”“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才是真正的大鱼。”“陆宗明,坐不住了。

”“他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王德发,是他最重要的钱袋子。”“现在,

钱袋子破了。”“他一定会来找你。”“或者说,来找我。”正说着。院门,

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撞开。几十个手持火把的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县衙的张师爷。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谄媚。

满脸都是狰狞和杀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白天,被吓破了胆的县令公子,

赵四海。“苏文远!许知夏!”赵四海指着我们,声音尖利地嘶吼着。“你们两个狗男女!

”“竟敢纵火烧毁米仓,妖言惑众,扰乱市价!”“奉我爹之命,将你们就地正法!

”“来人!”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前一挥。“给我乱刀砍死!”10 令牌,死士,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