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雾锁情总裁的致命助理

雨是三年前开始下的。沈烬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无名指上的冷玉戒贴着皮肤，凉意渗入骨血——那枚本该成对的玉戒，如今只剩孤环。

"沈总，苏雾的简历。"林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烬没有回头，

目光落在简历照片上那张清瘦的脸上。眉眼间有三分相似，颈侧那道淡疤的位置分毫不差，

就连照片里刻意低垂的眼睫弧度，都像极了那个人惯常的温顺姿态。但沈烬知道，

这不是温顺。照片里的年轻人，眼底藏着淬了毒的钩子。"安排面试。"他的声音比雨还冷，

"明天，我亲自见。"第一章 入局面试室的冷气开得很足。苏雾坐在皮质座椅上，

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中央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的后颈，却吹不散掌心的潮热。袖口下，

那半枚玉片硌着腕骨，像一道未愈的伤疤。"苏雾？"声音从对面传来，

低哑如大提琴的最低音弦，震得空气微微发颤。苏雾抬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沈烬。传闻中冷血偏执的投行总裁，此刻就坐在三尺之外。黑色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一颗，

喉结在冷白的皮肤下微微滚动。最刺眼的是那枚冷玉戒——玉色冰润，纹路清晰，

与苏雾袖中那半枚，分明出自同一块原石。"上一份工作，为什么离职？"苏雾垂下眼睫，

将恨意碾碎在眼底。他刻意放软声线，尾音带上恰到好处的怯懦："原公司裁员，

我……偶然听闻沈总缺私人助理，就想来试试。"每一个字都是谎言。他查过沈烬三年。

查到他兄长苏澈车祸身亡前最后见的人，查到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刹车痕迹，

查到沈氏投行在事后吞并了兄长生前创立的小工作室。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苏雾不信。

所以他伪造简历，练习兄长惯用的左手转笔，

甚至学会了兄长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那款小众香水早已停产，

他花了三个月才找到调香师复刻。"抬起头。"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苏雾缓缓抬眼，

看见沈烬倾身向前，办公桌的距离被骤然拉近。冷香与冷玉的气息交织成网，将他笼罩其中。

那枚玉戒擦过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苏雾浑身一僵，

他看见沈烬的目光落在自己颈侧——那里有一道淡疤，是十五岁那年为护兄长被人划伤的。

苏澈总心疼地抚着它说："以后哥哥保护你。"可苏澈死了。"你和苏澈，

"沈烬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是什么关系？"苏雾的心脏漏跳一拍。

他没想到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听见兄长的名字从仇人口中吐出。

指尖的玉片几乎嵌进掌肉，他扯出一个茫然的笑："沈总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苏澈。

"沈烬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黑眸深处翻涌着苏雾读不懂的情绪——像是痛楚，又像是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是吗？

"玉戒顺着他的手腕滑向袖口，在触及那半枚玉片的轮廓时停顿。沈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猛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明天八点，"他收回手，语气恢复成冰封的湖面，"准时上班。

记住，做我的助理，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苏雾起身鞠躬，温顺地退出门外。

走廊的墙壁贴上脊背时，他才允许自己大口喘息。掌心的玉片已被汗水浸湿，

颈侧的疤还在发烫——那里残留着沈烬目光的温度，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肤。而办公室内，

沈烬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只檀木盒。盒中照片上，少年眉眼温柔，颈侧没有那道疤。"他来了，

"沈烬的指尖抚过照片，声音轻得像在哀求，"苏澈，你的弟弟终于来找我了……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哪怕，"他对着空气呢喃，"他想要我的命。

"第二章 试探入职第一周，苏雾学会了沈烬的作息。凌晨五点半起床，六点晨泳，

七点用早餐，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公司。咖啡只喝手冲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

温度必须控制在62度。文件按颜色编码，红色紧急，蓝色常规，黄色需签字。

他表现得完美无缺，温顺、勤勉、不多话。却在每个沈烬低头的瞬间，

用余光丈量这间办公室的每一寸空间。书架顶层有个相框，被几本专业书挡住大半。

沈烬每周都会对着它发呆十分钟，那是他唯一允许自己"休息"的时刻。"苏助理，

"林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总让你送咖啡进去。"苏雾端起骨瓷杯，

在推门瞬间调整好表情。沈烬正站在窗前，晨光将他轮廓切割成锋利的剪影。"放在桌上。

"他没有回头。苏雾走近，在放下杯盏的刹那，指尖"不经意"擦过沈烬的手背。温热的，

带着薄茧的触感。两人同时僵住。苏雾连忙缩手，耳尖泛起薄红："对、对不起沈总，

我不是故意的——""出去。"声音比往常更冷。苏雾低头退下，在合上门缝的瞬间，

看见沈烬将那枚玉戒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色的血管。他在克制什么？深夜十一点，

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人。苏雾整理着最后一批文件，听见沈烬敲击键盘的声响突然停顿。

"你身上有雪松香。"不是疑问，是陈述。苏雾的手指悬在半空，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是……是家里的洗衣液味道。"沈烬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苏雾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颈侧流连，像实质的火焰。"洗衣液？

"沈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什么牌子，我让人去买。""小、小众品牌，

已经停产了。"沉默。漫长的沉默。苏雾盯着地板上的光影，

看见沈烬的皮鞋尖停在自己面前，又缓缓退开。"把这些文件整理好，

"一叠资料被扔在桌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那是足以通宵的工作量。苏雾温顺地点头，

在沈烬转身的瞬间，看见最底层文件露出的一角——一张白纸，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苏澈**。被钢笔反复描摹，字迹凌厉，力透纸背。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像是一道未愈的伤疤。苏雾的心脏狂跳。他刚要伸手，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你在看什么？

"沈烬的气息近在咫尺，冷香裹挟着压迫感，将他困在办公桌与胸膛之间。

苏雾的后腰抵住桌沿，退无可退。"沈总，我只是……""我说过，

"沈烬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在诅咒，"不该看的，别看。"玉戒抵上他的下颌，

冰凉的触感让苏雾浑身战栗。他被迫仰起脸，撞进那双翻涌着暴戾与痛楚的眼眸里。"否则，

"沈烬的拇指摩挲着他颈侧的疤，力道重得像是要擦掉什么，"我不介意让你知道，

背叛我的下场。"第三章 暴雨暴雨是在凌晨两点落下的。苏雾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窗外的雷声已经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看向沈烬，那人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眼底的青黑浓重得像墨。"沈总，雨太大了，您……""陪我回别墅。"不是询问，是命令。

苏雾愣住，看着沈烬站起身，将西装外套扔在他肩上。外套带着体温与冷香，

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穿上。别感冒。"车上，雨点砸在车窗上，

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苏雾靠在副驾驶上，假装闭目养神，

感受着沈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太复杂，有审视，有怀念，

还有一丝他不敢确认的东西。别墅比想象中冷清。沈烬扔给他一件衬衫，语气平淡："洗澡，

换上。客房在二楼左手第二间。"浴室的热水冲刷着疲惫，苏雾站在花洒下，任由思绪发散。

沈烬对他太特殊了——特殊到不像对待一个刚入职的助理，

更像是在……饲养什么珍贵的替代品。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换上沈烬的衬衫，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苏雾下楼时，看见沈烬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沙发，

手里握着一杯琥珀色的酒。他很少见沈烬如此放松的姿态。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

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过来。"苏雾走过去，在距离一米处停下。

沈烬抬眼看他，眼底的醉意与清醒交织成迷离的网。"坐。"他拍了拍身边的地毯。

苏雾迟疑地坐下，两人的肩膀隔着十厘米的距离，却能感受到彼此散发的体温。"沈总，

您喝醉了。""没有。"沈烬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我只是……睡不着。

"他忽然侧身，目光落在苏雾颈侧的疤上。那道目光太灼热，苏雾下意识想躲，

却被捏住了下巴。"别动。"沈烬的指尖抚上那道疤，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的眼底翻涌着苏雾看不懂的情绪，痛楚、愧疚，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执念。"这道疤，

"他的声音沙哑，"是十五岁那年留下的，对不对？"苏雾浑身僵硬。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道疤的来历，沈烬怎么会知道？"为了保护哥哥，被人用碎玻璃划的。

"沈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你哥哥抱着你哭了很久，

说以后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你……你怎么会……""可他没能做到，

"沈烬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眼底泛起血丝，"他食言了。

他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留给了……"他顿住，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松开苏雾。

酒瓶被碰倒，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像一滩干涸的血。"去睡吧。"沈烬背对着他，

声音恢复成冰封的湖面，"明天还要上班。"苏雾站起身，在转身的瞬间，

听见一声极轻的、破碎的音节。"……澈。"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听。深夜，

苏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阴影。房门被轻轻推开时，他闭上了眼睛。沈烬的脚步声很轻，

停在床边。苏雾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流连，带着灼热的温度，

和一丝不敢触碰的小心翼翼。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别再试探我了，

"沈烬的声音低得像在哀求，"苏雾。否则……你会离不开我。"停顿了很久，

久到苏雾以为他已经离开，才听见最后一句，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也……离不开你。

"第四章 旧物苏雾开始改变策略。他不再刻意讨好，不再主动试探，

反而与沈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端茶送水依旧温顺，

却不再有任何"不经意"的触碰；汇报工作依旧清晰，却不再抬眼与他对视。沈烬的眼底，

渐渐泛起烦躁。"这份文件，下午整理好。"一叠资料被扔在桌上，比昨天的更厚。

苏雾温顺地点头，在沈烬转身的瞬间，看见他攥紧的拳头——那枚玉戒在指节间泛着冷光。

"沈总，"苏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最近……是不是失眠更严重了？

"沈烬的背影僵住。"我注意到，"苏雾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您的安眠药剂量，从一片增加到了两片。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沉默。漫长的沉默。

沈烬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暴戾与某种更深的东西。他一步步走近，在苏雾还来不及反应时，

捏住了他的下颌。"你在关心我？"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还是说，你在收集我的弱点？

"苏雾被迫仰起脸，看见沈烬眼底的血丝和青黑。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

此刻看起来疲惫得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我只是……"他放软声音，

带上恰到好处的委屈，"不想看到沈总这么辛苦。"沈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苏雾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挖出什么真相，最终却只是松开手，转身离开。

"整理好文件。别多管闲事。"门被摔上的瞬间，苏雾摸了摸自己的下颌，

那里还残留着沈烬指尖的温度。他走到沈烬的办公桌前，

目光落在抽屉上——那里藏着沈烬每周三凝视的相框，藏着所有秘密的源头。下午，

沈烬去开会。苏雾以"找资料"为由，留在了办公室。抽屉没有上锁。相框被取出的瞬间，

苏雾的呼吸停滞了——照片上的少年笑得温柔，眉眼弯弯，颈侧没有那道疤。那是苏澈，

他的兄长，却又不是他记忆中的兄长。照片里的苏澈穿着白色衬衫，身边站着年轻时的沈烬，

手臂搭在他肩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兄长的另一面。

相框底层有个暗格。苏雾的手指发颤，取出一枚半圆形的冷玉——玉色冰润，

纹路与沈烬手上那枚、与他袖中那半枚，完全吻合。三枚玉戒，本是一体。"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炸开。苏雾浑身僵硬，看着沈烬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我……""放下。"沈烬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近，在苏雾还来不及反应时，夺过那半枚玉戒，

紧紧攥在掌心。"我说过，"他的眼底翻涌着暴怒与痛楚，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野兽，

"不该碰的，别碰。""沈总，"苏雾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您和我兄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住口！"沈烬厉声打断，将相框紧紧抱在胸前，

像是在保护什么易碎的东西，"不许再提他的名字！不许再碰他的东西！"他的肩膀在颤抖，

眼底的痛楚浓得化不开。苏雾看着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被抢走珍宝的孩子，

心底的某个角落，忽然泛起一丝酸涩。"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以后……不会再碰了。"沈烬没有回答。他抱着相框，转身走出办公室，

背影落寞得像是在逃离什么。苏雾站在原地，看着抽屉里露出一角的纸张。

那是张照片的背面，上面有一行小字，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给阿烬，

愿岁岁常相见。——澈"**第五章 醉酒苏雾在沈烬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名片。

**陆明宇。**名字被钢笔划了一道，力透纸背，像是一道未愈的伤疤。

苏雾盯着那两个字，想起兄长车祸前最后一条未发出的短信：**"小心陆"**。

他趁沈烬开会，拨通了林舟的内线。"林特助，陆明宇是谁？"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苏助理，别在沈总面前提这个名字。

""为什么？""陆明宇是沈总的商业对手，也是……"林舟顿了顿，"三年前，

和苏澈先生有过交集的人。具体的事，我不方便多说。我只能告诉你，苏澈先生去世后，

沈总每年去墓地，都会带一束白菊，在墓碑前站很久，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但沈总这三年来，一直在查陆明宇，查得很紧，却始终没有报警。

"苏雾挂断电话，盯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沈烬在查陆明宇，却又不报警——这意味着什么？

是证据不足，还是……另有隐情？傍晚，沈烬有个应酬。苏雾在楼下等他，

看着霓虹灯在雨后的地面上晕染成模糊的光斑。黑色轿车停下时，

沈烬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他靠在苏雾肩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郁的酒气，落在苏雾颈侧。

"苏雾……"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来了……""我来了，沈总，

我送您回家。"车上，沈烬靠着座椅，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苏雾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确认什么。

"……不是我……"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不是我害死他的……是意外……是陆明宇……"苏雾的心脏狂跳。他俯身靠近，

想听清更多，却看见沈烬的眼角滑落一滴泪。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沈烬哭。

"苏澈……"沈烬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去送那份合同……我不该……"苏雾浑身僵硬。合同？什么合同？

兄长车祸那天，是去送合同？"陆明宇……"沈烬的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要沉入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盯上了你……他要用你报复我……我应该保护你的……我应该……"他的手指攥得更紧，

指甲几乎嵌进苏雾的皮肤。"别离开我……"沈烬将脸埋进苏雾的颈窝，

声音闷得像是在哀求，"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苏雾的心脏漏跳一拍。

他看着沈烬醉酒的侧脸，眼底的痛楚与脆弱，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筑起的防线。

"沈总，"他轻声说，"您认错人了。我是苏雾，不是苏澈。

""我知道……"沈烬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可你们太像了……一样的雪松香……一样的疤……一样的……"他的手抚上苏雾颈侧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