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老宅。,觥筹交错。苏家老太君七十大寿,半个江城的名流汇聚于此。,林烬安静地站着,手中托着银质餐盘,像个沉默的侍者。,入赘三年,标签是“废物软饭男”。没人知道,三年前他是国际安全组织“龙渊”的首领,代号“龙王”。更没人知道,他选择隐姓埋名,只是为了守护身边那个正被人群围困的女子——他的妻子,苏晚晴。“晚晴啊,不是二叔说你。”主桌旁,苏家老二苏振国声音洪亮,“你送奶奶这寿字图,心意是好的,但这街边三百块就能买到的印刷品,是不是太寒酸了点?”,苏晚晴脸色发白。《松鹤延年图》,在来的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意外”剐蹭,画轴损毁严重。这幅普通寿字图,是她临时在画廊买的,花了八千——这已经是她这个月能挪用的最大额度。“二叔,我准备的画在路上出了意外……”苏晚晴声音干涩。
“意外?”苏振国之子苏浩嗤笑一声,端着红酒杯晃悠过来,“晚晴姐,你这‘意外’也太巧了吧?该不会是根本就没准备,随便拿个东西糊弄奶奶?”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苏晚晴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晚晴准备的寿礼,在这里。”
所有人转头。
林烬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托着一个深紫色锦盒。他走到苏晚晴身边,将锦盒放在主桌上,对着主位上的老太君微微躬身:“奶奶,这是晚晴为您准备的寿礼,由我代为呈上。”
苏晚晴愣住——她根本不认识这个锦盒!
苏浩最先反应过来,夸张大笑:“林烬!你一个吃软饭的,能拿出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从哪个地摊淘来的破石头吧?”
林烬没理他,打开锦盒。
一抹温润的绿光透出。
盒中是一尊巴掌大的翡翠玉佛,雕工精湛,佛像面容慈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玻璃光泽。
“这是……”老太君眯起眼睛。
“冰种阳绿翡翠,缅甸老坑料。”林烬声音平稳,“晚晴半年前在云南拍下的原石,请苏州玉雕大师陈一舟耗时六个月雕刻而成。陈大师今年封刀,这是他的收山之作。”
满场寂静。
有懂行的人倒吸冷气:“陈一舟的收山作?那这尊玉佛至少值八位数!”
苏浩脸色一变,突然指着林烬:“你胡说!陈一舟大师的作品都有落款和证书!证书呢?”
林烬从锦盒底层抽出一份烫金证书,展开。
证书右下角,赫然是陈一舟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这不可能!”苏浩夺过证书,仔细看了三遍,脸色越来越白,“这……这肯定是假的!”
“真假,一验便知。”林烬看向老太君,“奶奶,您可以请在场的任何一位珠宝鉴定师验看。”
宴会厅一角,一位白发老者起身——江城珠宝协会会长,周老。他受邀而来,本只是观礼。
周老上前,戴上白手套,取出专业手电和放大镜。
三分钟后。
周老抬头,声音激动:“真品!不仅是真品,而且是罕见的满绿冰种,水头足,雕工更是登峰造极!老太君,恭喜啊,这件寿礼,价值至少一千五百万!”
轰——
全场哗然!
苏晚晴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一千五百万?她哪来的一千五百万?
林烬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去年在云南看中的那块石头,记得吗?我偷偷买下来了。”
苏晚晴猛然想起:去年公司团建去云南,她在赌石市场看中一块拳头大的原石,标价八万。她很喜欢,但舍不得买。后来原石被人买走,她还遗憾了好几天。
难道……
“你哪来的八万?”她压低声音。
“攒的。”林烬微笑,“三年买菜钱,我每次都挑打折菜,一个月能省下两千多。”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八万块的原石,开出了价值千万的翡翠?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但此刻没人深究。
因为老太君已经站起来,颤巍巍地抚摸着玉佛,老泪纵横:“好……好啊!晚晴,你有心了!”
她握住苏晚晴的手,用力拍了拍。
又看向林烬,眼神复杂:“你……也不错。”
这是三年来,老太君第一次对林烬露出赞许的神色。
苏浩脸色铁青,突然想起什么,举起自已手中的锦盒:“奶奶!我也给您准备了寿礼!比她的更好!”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尊半尺高的玉观音,通体翠绿。
“帝王绿翡翠观音!我花了三百万从港岛请回来的!”苏浩得意地瞥了林烬一眼,“某些人的小玩意儿,也就配当个摆件。”
周老上前查看,眉头渐渐皱起。
他用手电照了照观音底座,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边缘。
“苏浩少爷,”周老声音沉下来,“你这尊观音……是B货。”
“什么?!”苏浩尖叫。
“注胶染色翡翠,表面有酸蚀纹,底座部分还有树脂填充的痕迹。”周老摇头,“市场价,不会超过五千。”
“你胡说!我有证书!有拍卖记录!”
“证书可以造假。”林烬忽然开口。
他走到观音前,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白酒,又从侍者手中要过打火机。
“你要干什么?!”苏浩想拦。
林烬已经点燃火焰,对准观音底座边缘灼烧。
三秒后,一股淡淡的塑料烧焦味飘出。
林烬用白色餐巾擦拭烧灼部位——餐巾上,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绿色。
染色剂脱落了。
铁证如山。
“不……不可能……”苏浩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老太君勃然大怒,拄着拐杖重重敲地:“苏浩!你好大的胆子!拿假货糊弄我?!”
“奶奶!我……我是被人骗了!我真不知道……”
“滚出去!”老太君颤抖着指向门口,“从今天起,三个月内,你不许进苏家大门!”
苏浩被两个保安架着拖了出去,哭喊声渐远。
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看向林烬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沉默了三年的赘婿,今天只用一杯酒、一个打火机,就让苏家最得宠的孙子当众出丑,还被逐出家门三个月。
林烬却像什么都没发生,回到苏晚晴身边,低声说:“累了就先回去,我开车。”
苏晚晴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已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结婚三年的丈夫。
而林烬此刻,脑中正翻涌着破碎的画面——
刚才鉴定那尊假观音时,他的手指触摸到翡翠表面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场景:
缅甸的矿山、仰光的拍卖场、戴着白手套的鉴定师、堆积如山的原石、还有……一张模糊的脸,在火光中冷笑。
头痛欲裂。
他强忍着不适,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是什么“封印松动”,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症状。三年前那场背叛,他的副手陈枭在他背后开了三枪,将他推下悬崖坠海。大脑为了保护自已,封锁了大部分记忆和技能。
但某些本能,在某些特定情境下,会不受控制地苏醒。
比如刚才——当他的手触摸到翡翠,当他的眼睛看到那拙劣的造假工艺时,“珠宝鉴定”这项技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地从记忆深处浮现。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知道那尊观音哪里有问题。
“林烬?”苏晚晴察觉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没事。”林烬深吸一口气,压下脑中的混乱,“可能有点低血糖。”
他扶着桌沿,指尖用力到发白。
第一项能力复苏:珠宝鉴定(专业级),复苏原因——触觉与视觉刺激触发肌肉记忆。
这只是开始。
他知道,那些被他深埋的“本能”,会随着外界刺激,一点一点苏醒。
而危险,也正在靠近。
宴会厅二楼,一道身影站在阴影中,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林烬。
“目标出现异常反应,疑似记忆闪回。建议继续观察。”
电话那头,一个冰冷的男声回答:
“继续监视。殿主有令,在他完全恢复前,不要打草惊蛇。”
“那苏晚晴?”
“她是钥匙。保护好她,就是保护‘龙王’归位的最大筹码。”
电话挂断。
阴影中的人收起手机,看着楼下被众人目光包围的林烬,轻声自语:
“老大,三年了,你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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