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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同居被死对头的弟弟堵在天台说爱我》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八点半星空”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苏航林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主角分别是林深,苏航的纯爱,救赎,现代,家庭小说《同居被死对头的弟弟堵在天台说爱我由知名作家“八点半星空”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73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6:11: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同居被死对头的弟弟堵在天台说爱我
主角:苏航,林深 更新:2026-02-13 18:3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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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锈铁门里的青春症候群消毒水的气味从304室门缝游进林深鼻腔时,
他正梦见五岁那年的火锅店——沸腾的红油在记忆里翻涌,母亲尖叫着掀翻铜锅,
父亲攥住他手腕往滚烫的汤底按——砰!泼水声撞碎梦境。林深掀开潮黏的薄被,
赤脚踩过满地泡面桶。隔着起雾的玻璃窗,公用水房腾起白茫茫的蒸汽。
他看见那个总穿白大褂的姑娘正在搓洗什么,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淡青色的血管。
"第三双。"苏晚拎着滴水的球袜转身,水珠顺着指尖砸在龟裂的瓷砖上。
“林先生打算培养真菌开博物馆?”林深倚着门框笑,后腰抵住生锈的门把手。三月晨光里,
少女耳后碎发沾着肥皂泡,让他想起火锅店悬挂的廉价水晶吊灯。
“”苏大夫解剖完我的袜子标本了?”他故意拖长尾音,“这可是限量版培养皿。
”铁门突然被撞得哐当作响。篮球擦着林深耳际飞过,在墙壁弹起灰白的尘雾。
苏航顶着一头乱翘的卷发挤进来,运动鞋碾过林深脚背:“深哥,
黑鲸网吧新进了RTX4090,三缺一就差个ADC。”林深抬手接住反弹的篮球,
袖口滑落时露出狰狞的烫伤疤痕。那疤痕自腕骨蜿蜒至肘窝,像只脱壳失败的蝉蜕。
“下午两点,深哥不来我们就找阿凯了。”苏航突然伸手戳他腰间,
少年指尖带着晨跑的薄汗,“你答应带我上钻石段的。”林深拍开那只手,
转身时撞翻窗台上的康师傅纸杯。褐色液体漫过苏晚的帆布鞋,她盯着鞋尖扩散的污渍,
指甲掐进掌心旧伤结的痂。
这个动作让林深想起母亲擦拭火锅店菜单的样子——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频率。“”等等。
”苏晚突然拽住他衣摆。林深回头看见她举着酒精喷雾,阳光穿过破损的纱窗,
在她睫毛上折出细碎的虹。消毒水雾笼罩过来的瞬间,他闻到她领口残留的栀子花香,
混着医院走廊特有的防腐剂气息。“你后颈……”苏晚的喷雾罐停在半空。
林深反手摸到那个纹身——墨色鹤鸟展开左翼,恰好盖住第七颈椎凸起的骨节。
这是他去年用三包软中华换来的,纹身店小妹说鹤能镇住命里的火。
苏航突然把篮球砸向水槽,不锈钢台面发出刺耳的呻吟。“姐你管太宽了吧?
”他扯过林深就往楼道跑,“深哥纹个身又没犯法!”林深被拽得踉跄,
余光瞥见苏晚蹲身擦拭地板。她脖颈弯成弧状透露着倔强,
白大褂下摆扫过自己昨夜弹在墙根的烟灰。那只鹤在奔跑中灼烧起来,
仿佛要冲破皮肤飞向潮湿的晨雾。跑到二楼拐角时,苏航突然回头。
少年逆光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瞳孔亮得惊人:“深哥,
其实我……”急促的救护车鸣笛碾碎后半句话。林深后来总在想,
如果当时听清那个被噪音吞噬的尾音,是否就能早半年发现苏航藏在游戏代码里的情书。
第二章:十七步洗手台晨雾在筒子楼天井里飘散开来穿过错综交杂的蛛网,
通往公用水房的甬道像截病变的盲肠,霉斑在墙皮上繁殖,呈现出诡异的花纹。
苏晚穿着洞洞鞋的脚精准避开每处污渍,走到第十七块地砖的裂缝处,
消毒液在塑料瓶里发出催眠般的晃荡声。林深就是在这时撞进镜子的。
苏晚看着镜面突然炸开的剃须泡沫,握着酒精棉片的手悬在半空。泡沫顺着裂纹缓缓爬行,
像群吞吃倒影的蛞蝓。她透过残缺的镜面看见他赤裸的上身,水珠顺着脊梁滑进松垮的裤腰,
那抹墨色鹤影在蒸汽里舒展羽翼。“劳驾。”林深甩着湿发凑近,
薄荷味须后水刺破84消毒液的气味结界。他指尖划过镜面裂痕,
泡沫堆里顿时出现一条蜿蜒的银河。“苏大夫不觉得这像天鹅座的裂缝?
”苏晚的棉片按上镜面时,余光瞥见他后颈的鹤喙正对着自己。纹身边缘泛着未愈的红肿,
让她想起解剖课上剥离的皮下组织。“你该用碘伏消毒。”她用力擦去银河尽头的泡沫,
“而不是用三无产品纹身。”水龙头突然爆出咳嗽般的震颤。
林深转身时带翻了奶奶的搪瓷缸,龙井茶渍在苏晚裤脚洇出褐色的岛。
她看见缸底褪色的红双喜,那是奶奶结婚时钢厂发的纪念品,
此刻正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晃的蛛网。“小心!”林深抓住她突然痉挛的手腕。
酒精棉片飘进排水口,像艘被漩涡吞噬的白船。苏晚的视野开始频闪,
视网膜残留着昨夜急诊室的日光灯——每次癫痫前兆都像有人在她脑内撕扯锡纸。
苏航的尖笑声刺破耳朵,少年正举着直播杆闯进水房,
镜头扫过林深湿漉漉的腹肌:“老铁们看好了,这就是我们304的镇楼之宝!
”弹幕洪水般涌过屏幕,火箭特效照亮他锁骨下方新贴的纱布。“关掉!
”苏晚的指甲掐进林深手臂旧伤。混乱中她踢翻水桶,惊见奶奶的搪瓷缸漂在脏水里,
缸底红双喜裂成两半。林深把抽搐的苏晚抱离水面时,听见苏航的游戏提示音。
少年手机屏闪过深巷有鹤的ID,打赏榜首位赫然显示着林深废弃的旧号码。
这个发现让他手臂上的鹤突然刺痛,仿佛纹身师预言过的劫数正从皮肤深处苏醒。
傍晚换药时,苏晚在储物柜发现异常。第三层隔板积灰被擦出矩形空白,
角落里躺着枚带血渍的剃须刀片——正是林深上周丢失的那枚。
第三章:暴雨将至的叙事课台风裹挟着咸腥气撞碎玻璃时,林深正踩着苏航的肩膀修理电闸。
少年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腰间,那块蜈蚣状的手术疤痕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苏晚捧着《霍乱时期的爱情》缩在墙角,应急灯将她的影子钉在霉斑累累的墙壁上,
像只被钉固定的蝴蝶。“深哥你腰上这个...”苏航的拇指无意识摩挲那道凸起的疤。
“阑尾手术。”林深扯下T恤下摆,
黑暗中布料撕裂声惊飞了苏晚书页间的玫瑰书签——这是去年生日弟弟送的,
干枯的花瓣上还凝着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整栋楼在风雨中发出濒死的呻吟。
苏晚突然听见储物柜深处传来规律的叩击声,像是某种摩尔斯电码。她举着蜡烛靠近,
发现第三层隔板正在轻微震颤——那是苏航上周钉死的秘密空间。“别看!
”苏航从人字梯跃下时碰翻水桶,积水漫过苏晚的洞洞鞋。但已经太迟了,
烛光映得铁盒里排列整齐的剃须刀片发出银光,每片都用保鲜膜包裹着贴好了日期标签。
最刺眼的是林深去年运动会丢的护腕,深蓝色纤维里凝结着多年的汗碱。林深突然剧烈咳嗽,
冷汗浸透的衬衫紧贴着那道疤。苏晚伸手探他额头,
指尖触到皮肤下跳动的金属钉——这是她第一次发现他体内藏着接骨钢钉。“我去拿退烧药。
”苏航的声音带着诡异的颤音。他撞倒的蜡烛滚进柜底,火光瞬间舔舐着盒中物。
林深扑灭火苗时,苏晚看见弟弟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运动裤口袋。凌晨三点,
狂风撕开了厨房的纱窗。苏晚裹着毯子给林深擦汗,医用酒精滑过他背部的陈年鞭痕。
那些伤痕交错成诡异的网格,让她想起父亲诊室里的经络图。林深在昏沉中抓住她手腕,
烧红的眼睛映着窗外紫红色闪电:“别告诉航子……”惊雷炸响的瞬间,
苏晚瞥见弟弟站在门缝阴影里。苏航的指尖捏着半片剃须刀,
血珠顺着虎口的《英雄联盟》纹身滴落。闪电照亮他潮湿的微笑,
也照亮林深枕头下露出半截的病历——“腰椎粉碎性骨折,2019年6月21日”。
雨声中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苏晚发现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停在143页,
有人用红笔圈住那句:“任何年龄的爱情都是合情合理的”。窗台上积雨映出扭曲的倒影,
她看见自己正把退烧药喂进林深唇间,而苏航在身后举起手机,
镜头聚焦处是她滑落肩头的吊带。第四章:电子蝴蝶效应蝉鸣撞进网吧的霓虹灯光下,
林深正盯着37号机位的烟灰缸发呆。烟蒂堆成的小坟包里,
半截草莓味棒棒糖纸闪着诡谲的荧光——这是苏航上周留下的,像只濒死的磷光水母。
“深哥,新角色建模你看!”苏航把笔记本推过来,屏幕里鹤纹少年正在废墟间奔跑,
每片羽毛都刻着林深后颈的纹路。“隐藏情节要收集327片鹤羽才能解锁。
”林深滑动鼠标的手突然僵住。《鹤影》载入界面的代码瀑布里,
闪过“LS0621”的字符水印——六月二十一日是他的生日,
也是去年苏航车祸住院的日子。冷气过盛的网吧里,他后颈的鹤突然开始发痒。
监控录像显示,每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苏航会准时出现在37号机位。
少年总是先触摸凹陷的WASD键,
再把脸埋进林深常穿的机车外套——那件被遗忘在椅背上的旧皮衣,
如今浸满了苏航的面霜和止汗剂的味道。苏晚发现药盒那天下着冻雨。
铝塑板上的水珠沿着"帕罗西汀"字迹滚落,在百度搜索栏留下放大镜图标。
页面加载的二十三秒里,她数清了窗台上六十三道雨痕,正好是弟弟这周吞下的药粒数。
跨年夜的天灯升起,苏航的笔尖戳破了宣纸。墨迹在“想要成为”后面晕开,
他慌乱地添上“电竞冠军”四个字。林深凑近查看时,少年突然剧烈咳嗽,
泛红的耳尖擦过他锁骨处的创可贴——那是上周苏航“不小心”用剃须刀划破的。
“许愿要说出来才灵验。”林深点燃引信,火光在他瞳孔里烧出两个小太阳。
苏晚看见弟弟的指甲掐进掌心旧伤,许愿笺边缘渗出星点血渍。天灯挣脱束缚的瞬间,
苏航突然抓住林深的手腕。燃烧的蜡油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
疼痛让林深想起纹身针刺破皮肤的快感。“深哥,”少年声音混在欢呼声里,
“如果我是游戏角色……”十二点的钟声碾碎了后半句。
苏晚仰头看见燃烧的许愿笺从空中飘落,焦黑的“他锁骨上的水珠”字迹正在夜风中解体。
她不会知道,此刻苏航的卫衣口袋里,
正躺着从林深住处偷来的327枚剃须刀片——每片都用密封袋装着并且标注着收集日期。
凌晨三点的筒子楼,苏航在《鹤影》后台输入最后一行代码。游戏结局画面里,
鹤纹少年化作漫天羽毛,每片都写着“请用我的骨灰纹身”。他按下发布键时,
顶楼水箱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像声被棉被捂住的地狱叹息。
第五章:冰裂纹情书冬至那天的阳光像把生锈的手术刀,剖开了304室的门缝。
林母手中的翡翠鹤坠悬在苏晚发梢时,窗台上的冻雨正在玻璃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小晚头发真厚,像我们林家祖祠的老榕树。”林母指尖绕着苏晚的发丝,
鹤坠碧绿的流苏扫过她后颈。
林深握着吹风机的手突然僵住——那只翡翠鹤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让他想起纹身店小妹说过的“血沁古玉”的传说。苏航踹开门的瞬间,
鹤坠磕在暖气片上发出清响。裂纹顺着鹤翼蔓延,
林父的咆哮震落了墙皮:“一男一女搂着吹头发像什么话!
”老人布满茧子的手揪住林深衣领,露出他锁骨处未愈的剃须刀伤痕。“爸,
这是水蒸气烫的。”林深掰开父亲的手指,腰间的钢钉在X光片般刺目的阳光下闪烁。
苏晚瞥见苏航缩在门后的手——少年正用美工刀在石膏线上刻字,
粉末簌簌地落进他偷藏的林深旧球鞋里。心理咨询室的沙盘在暮色中泛着磷光。
苏航正把最后一只陶土鹤放进断崖,指尖沾着的石膏粉在沙盘上晕出银河状白雾。
“男孩在守护迁徙的鹤群。”咨询师记录笔停顿,“即使背后是悬崖?
”“因为鹤群里有他的……”苏航突然咬破舌尖,血珠滴在陶鹤羽翼上,“他的毕设素材。
”他抓起外套冲出诊室,
地铁玻璃映出他脖颈处新纹的纹身——01101100 01110011,
林深名字的首字母。林深在当铺赎回鹤坠那夜,筒子楼停电了。
烛光里苏晚正为他缝合断开的玉链,手术针穿过翡翠裂缝时,
她发现鹤腹中空部分藏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林深奶奶的绝笔:“鹤眼泣血时,
戴玉人要渡生死劫。”苏航的游戏提示音在午夜准时响起。直播画面里,
鹤纹少年正在收集最后一片羽毛,327这个数字在屏幕上方疯狂跳动。
林深摸到枕头下的剃须刀片收纳盒——原本满满当当的铁盒,
此刻只剩下留在丝绒衬垫上的压痕。“深哥,明天年夜饭我想吃酒酿圆子。
”苏航突然出现在门口,游戏手柄线缠在颈间像条电子绞索。他歪头微笑时,
林深看见他耳后新结痂的伤口,形状恰似鹤喙啄痕。楼下的鞭炮声掩盖了玉石碎裂的轻响。
苏晚在缝完最后一针时,翡翠鹤的左眼突然渗出红色液体。她不会知道,
此刻苏航正在天台边缘排列327枚刀片,每片都映着林深熟睡的面容。
而林母在返乡列车上摩挲着老相册——泛黄的照片里,孩童时代的她戴着鹤坠,
站在1975年的钢厂废墟前。第六章:雪崩于第七阶年夜饭的蒸汽在窗上融出十二道泪痕,
苏航正数着林深夹给他的第八颗酒酿圆子。糯米团沉在瓷勺里,
像他收藏盒里泡着消毒水的327枚刀片般肿胀发亮。“小航多吃点。”母亲掰开腊鱼肚腹,
橙红色卵子滚进弟弟碗里。林深看见苏航喉结滑动三次,
把那些象征多子多福的鱼卵倒进自己碗中。翡翠鹤坠在他锁骨间摇晃,裂痕渗出微弱的血光。
电视机播报暴雪预警时,苏航突然起身盛汤。他绕过林深椅背的手指,掠过鹤坠,
尾指勾断修复的玉链。“深哥的纹身……”少年耳语随瓷勺沉入汤底,“比翡翠好看。
”玻璃炸裂声比救护车早到七分钟。林深冲上天台时,积雪正吞噬苏航的棉拖鞋。
少年站在女儿墙残缺的钢筋上,羽绒服内袋露出半截剃须刀收纳盒,
每格标签在月光下连成发光的数字锁:2019.6.21—2023.2.9。
“这是你送我的护腕……”苏航举起左手,深蓝色布料裹着渗血的纱布。
“它每天贴着我的脉搏,就像你在握我的手。
”327天前他偷录的林深鼾声正在蓝牙耳机里循环,混着顶楼呼啸的风声像首安魂曲。
林深扑过去时,翡翠鹤坠在空中划出磷火般的轨迹。他抓住苏航手腕的瞬间,
听见自己腰椎钢钉扭曲的尖叫。那些深埋体内的金属正在撕裂肌肉,
如同五年前父亲打断他肋骨的钢管般灼热。“深哥你看……”苏航突然绽开梨涡,
染血的虎口纹身擦过他眼睫,“我终于变成你喜欢的鹤了。”少年松开攥着收纳盒的手,
327枚刀片如银色鹤群倾泻而下,在雪地上拼出巨大的“LS”字母。
急救车蓝光割裂雪幕时,苏晚正对着弟弟的手机浑身战栗。
深哥的咖啡杯深哥的创可贴……最后一段视频定格在昨夜:苏航把脸埋进林深的枕头,
哽咽着说“就让这327天烂在我的胃里”。警察测量窗台积雪时,
林深在手术室听见翡翠碎裂的轻响。染血的鹤坠滚进走廊,左眼红沁渗入地砖缝隙。
苏父的军靴碾过玉石残片,保温杯砸在他打着钢钉的后背:“你他妈赔我儿子!
”凌晨三点的太平间走廊,苏晚发现弟弟的运动裤口袋里藏着游戏卡带。
封套背面用荧光笔写着:“通关彩蛋是深哥的纹身会变成真鹤哦~”。
她突然想起那个台风夜林深的高烧呓语,那晚他腰间疤痕的温度,
此刻正灼烧着掌心的鹤形碎片。雪地上最后的刀片反光里,映出苏航坠落时的微笑。
那个口型在多年后的午夜梦回时,
会同时撕裂三个人的心脏——他在触地前说的不是"救命",而是"接住我"。
第七章:石膏蝴蝶复健室的暖气片发出哮喘病人般的嘶鸣。林深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数到第十七条时,康复师终于剪开了他右臂的石膏。电锯震荡沿着骨骼爬上颈椎,
他后颈的鹤纹身在那片嗡鸣里微微发烫——像某种濒死的脉搏。“握力测试,三十公斤及格。
”康复师把握力器塞进他变形的手指,
“你现在的数值是……”林深用力时听见肌腱拉响的警报。钢钉在桡骨内侧滑动,
显示器上的数字跳得像除夕夜的心电监护仪。七点三。十七点五。二十一。
那只鹤在皮肤下振翅,二十七——他松手的瞬间,苏航的轮椅碾过地砖接缝。
“深哥今天能捏到二十七了。”少年停在门口,脖颈固定器上的游戏贴纸卷了边。
雷克顿的獠牙正对着林深手臂的反光,那曾是苏航最喜欢的上单英雄,
此刻却像要咬碎他刚结痂的伤口。林深把报告单塞进病号服口袋。动作太急,
腰侧钢钉剐蹭到床沿,痛感像有人在他骨髓里划火柴。
他听见苏航的轮椅刹车发出细碎的呻吟——那是少年在用脚尖反复碾磨橡胶踏板。
“你姐昨天来电话。”林深拧开保温杯,乌龙茶的苦味在舌根化开,“波士顿降温,
她的玫瑰标本冻死了两株。”苏航没接话。他盯着林深倒茶的手,
无名指第三关节在热水蒸汽里泛红,像除夕夜那晚攥住他手腕时一样的颜色。
少年突然笑了一下,喉咙里滚出半截游戏术语:“……HP归零前喝血瓶,能触发被动回城。
”窗外飘起今春第一场雪。林深把茶杯搁在轮椅扶手上。杯底磕碰铁管的闷响,
和苏航坠落时接住他的胸腔共鸣一模一样。他垂下眼睛,
看见少年虎口的纹身被新愈合的伤疤拦腰切断,《英雄联盟》的字样只剩“L”和“E”。
“护士说你这周还是不肯用便盆。”林深蹲下去调整刹车踏板,腰椎钢钉抗议着弯折,
“非要自己挪到马桶上,摔了三次。”“因为深哥上周换床单时。”苏航的指尖落在他后颈,
温度像刚熄灭的烟蒂,“看了我那里。”轮椅猛地后退,橡胶轮胎碾过林深拖鞋。
他抬头时少年正把脸转向窗外,固定器边缘的魔术贴崩开一条缝隙,
露出脖颈上新纹的纹身——01101100 01110011。
林深认识那串数字——是他名字首字母的ASCII码,
在苏航游戏源代码里出现过327次。“你什么时候纹的?”“深哥复健第一天。
”苏航用指甲抠着贴纸卷边,“麻药敷了四十分钟,还是痛。原来皮肉绽开的温度,
和滚烫的火锅汤是一样的。”林深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起五岁那年被父亲按进红油锅底的瞬间,手腕的烫伤疤此刻正随着记忆复活,
在袖口下泛出尸斑般的褐色。而苏航正用那双刚纹过身的眼睛望着他,
瞳孔里倒映着他后颈的鹤。“对不起。”林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
为那句“看了我那里”,还是为327天前在网吧顺手借给苏航的旧外套?
为除夕夜接住他时折断的钢钉,还是为更早之前——在苏航还只是“好兄弟的弟弟”时,
就不该让他替自己挡那瓶摔碎的啤酒瓶?苏航没有回答。他重新低下头,
把剥落的贴纸按回固定器。
雷克顿的獠牙刚好对准他自己锁骨下方的缝合钉——那是坠落时钢筋贯穿后留下的,
一共三处,正好对应《鹤影》游戏里被钉住翅膀的神鸟。复健室的门被撞开时,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苏父的军靴在地砖上拖出湿漉漉的彗尾,他手里攥着泛黄的X光片袋,
牛皮纸被指节顶出七个凹陷的月牙。林深还没站起身,
胶片已经劈头砸在他胸口的钢钉隆起处。“你他妈给老子看清楚!”苏父扯开苏航的固定器,
魔术贴撕裂的声音像骨肉分离,“看看你把我儿子搞成什么鬼样子!”X光片散落一地。
苏航的盆骨像破碎又粘合的瓷器,三颗螺钉在光下折射出手术室的冷白。
林深捡起其中一张时,看见螺钉的位置恰好在髋臼内侧——那是人体承重的核心,
也是《鹤影》里鹤神被钉在三生石上的坐标。“叔叔。”林深跪在地上去捡第二张胶片。
腰椎钢钉在这姿势里硌进椎间隙,痛得他眼前发黑,“我可以解释——”“解释个屁!
”苏父的保温杯砸在他肩胛,不锈钢凹坑陷进肉里。
保温杯是苏航小学时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杯身刻着“老爸是英雄”,
此刻正隔着病号服烙在他鹤纹的翅膀尖上。苏航始终没有说话。他安静地靠回轮椅靠背,
手指摩挲着固定器边缘剥落的贴纸。护士冲进来拉开苏父时,
笑了笑——那种得体的、没问题的、会让心理医生在报告上写“伪装社交功能完整”的微笑。
只有林深看见了。在那个微笑绽放的瞬间,苏航用鞋尖把散落的X光片一张张拨整齐,
像在拼一局永远无法通关的拼图。他脚趾夹着最后那张——骨盆正位片,
三颗螺钉连成等边三角形——轻轻推进了轮椅坐垫的夹层——那是他藏东西的老位置,
有剃须刀片、护腕,还有林深用过的咖啡杯。现在轮到苏航自己了。
深夜的复健室只剩应急灯。林深靠在器械台边缘,右手缠着今天新换的绷带。
康复师说他握力要恢复到四十公斤才能拆石膏,而他现在连拧开保温杯都困难。
杯子里是苏航下午倒的乌龙茶,早已冷透,止痛片沉在杯底泡涨成絮状。门轴轻响。
林深没有回头。轮椅电机的声音太特殊,像被掐住喉咙的蜂鸟。“深哥怎么不开灯。
”苏航停在器械台阴影里,只露出一只手的轮廓。那手正搭在轮椅扶手上,
无名指套着钢圈——那是从医院废料箱捡的接骨钉,用鞋带编成戒指的形状。“省电。
”林深仰头灌下冷茶。止痛片的苦味刮过舌根,林深咳了两声,
胸腔共鸣震得腰侧钢钉嗡嗡作响。苏航的轮椅往前滑了半米。他伸出手,
拇指擦过林深嘴角的茶渍,动作像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深哥,”苏航说,
声音轻得几乎被暖气嘶鸣淹没,“你今天跪下去捡片子的时候……在想什么?”林深没有躲。
他任由那只手停在自己下颌边缘,感受到少年无名指的钢圈压进皮肤,冰冷,坚硬,
像五年前接入他体内的那一批。“在想你第一次玩《鹤影》那天。”林深说,
“你从网吧出来,跟我说深哥我要做独立游戏,要把最帅的BOSS设计成你。
”苏航的手指僵住了。“然后我说好。”林深握住他的手腕,
牵引着那只手放在自己后颈的鹤纹上,“纹这只鹤,就是给你当素材的。
”应急灯在此时熄灭,黑暗中只有轮椅刹车细微的震颤声。
林深感觉到苏航的呼吸扑在自己锁骨,急促,潮湿,
像那年台风天躲在304室听雨时的频率。少年的指尖正沿着鹤翼轮廓缓慢攀爬,
在墨色羽尖的凹陷处停驻。“深哥。”苏航的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你知道鹤神为什么要在三生石上自毁羽翼吗?”林深没回答。“因为他不死,
主角就永远无法通关。”苏航的拇指按在鹤眼位置,
那里正好是林深五年前被父亲打断的肋骨愈合处,“他要用自己的骨灰铺成渡桥。
”窗外救护车驶过,蓝光扫过天花板。
林深在那片转瞬即逝的光亮里看见苏航的表情——和他坠楼前最后一秒完全重合。温柔,
决绝,像终于写完结局的游戏策划,正按下保存键。“我盆骨里的三颗螺钉,
”苏航突然笑了一下,“和深哥腰椎里那批是同一型号。”他把轮椅倒车,
轮胎碾过林深拖鞋边缘。从夹层抽出那张X光片,对着窗外积雪的反光举起。
三颗螺钉在暗室里泛出磷火般的绿,像鹤神的眼睛。“姐说这叫同位素特征。
”少年的声音很轻,“就像双生鹤的羽毛,会发出同频的荧光。
”林深夺下胶片时碰翻了保温杯。乌龙茶在地砖上漫成褐色浅滩,
止痛片像溺死的昆虫漂浮其中。他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三次,
最后只是把那片冷湿的X光折成方块,塞进自己胸口的口袋。“下周,”他开口,
嗓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下周我能练到四十公斤。”苏航歪了歪头。“然后亲手给你换药。
”林深按着那个鼓起的口袋,胶片边缘正顶在他心跳的位置,“不用护士。
”沉默延续了七秒。第七秒结束时,苏航的轮椅缓缓滑向门口。他的背影融进门廊阴影前,
林深听见他说:“好。”电梯门开启的机械音吞没了尾音。林深攥紧那张折皱的胶片,
三颗螺钉隔着纸层在他掌心发烫。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在复健器械表面镀出薄霜。
他忽然想起苏航曾经在游戏论坛置顶帖写过一句话:“鹤神死亡时不会坠落。他会飞向月亮,
然后在半途中变成你明早睁眼看见的第一片雪。”林深把胶片放进枕头底下,
和那枚除夕夜捡回的翡翠碎块并排。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的裂缝,数到第三十七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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