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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为了省钱给弟买房,让我吃了一年霉变外卖

吸金公主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妻子为了省钱给弟买让我吃了一年霉变外卖》是大神“吸金公主”的代表林默周晓蔓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周晓蔓,林默在男生生活,爽文小说《妻子为了省钱给弟买让我吃了一年霉变外卖》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吸金公主”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5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6:11:1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妻子为了省钱给弟买让我吃了一年霉变外卖

主角:林默,周晓蔓   更新:2026-02-13 18:3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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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霉味。那种阴湿、腐败、带着一丝丝酸气的味道,像一条滑腻的虫子,顺着我的舌根,

钻进胃里,然后不屈不挠地向上爬,直到盘踞在我的整个鼻腔。我放下筷子,

那碗所谓的“日式肥牛饭”只动了两口。肥牛是几片碎肉,

在暗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不祥的油光,酱汁黏稠得如同沥青,而那股霉味,就来自这酱汁之下,

被米饭的热气一蒸,变得更加嚣张。“怎么不吃了?”周晓蔓从厨房里走出来,

身上还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卡通围裙。她擦了擦手,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耐烦,“又不好吃?”她的语气很平淡,

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又”这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我紧绷的神经。

这是我吃她做的“省钱料理包”的第358天。一年前,

周晓蔓拿着她弟弟周浩的购房意向书,眼眶通红地坐在我面前。她说,她爸妈一辈子不容易,

周浩是家里唯一的根,不能在婚礼上被女方家瞧不起。首付还差三十万,

希望我能“帮帮忙”。我当时是公司的项目主管,年薪四十万,不多,但也不少。

我们结婚三年,我的工资卡一直由她保管,她说女人管钱,日子才能越过越有。我信了。

我天真地以为,这三十万,是从我们共同的积蓄里出。直到周晓蔓告诉我,

我们的存款只有不到五万。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整整三年,一百多万的收入,

就剩下五万?“晓蔓,钱呢?”“平时家里开销,人情往来,

我买护肤品衣服……哪样不要钱?”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回答得滴水不漏,“再说了,

我弟这事是大事,我们省一省,很快就攒回来了。”从那天起,

我的生活进入了“省钱模式”。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一日三餐。

周晓蔓不知从哪个拼购软件上,批量购买了大量的速食料理包。价格极其低廉,平均下来,

一顿饭不到两块钱。她每天下班回来,会热好一包,配上米饭,端到我面前,

然后温柔地说:“老公辛苦了,快趁热吃。虽然简单了点,但也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呀。

”一开始,我没觉得有什么。男人嘛,吃点苦没什么。而且,看着她为娘家的事情尽心尽力,

我甚至还有点感动,觉得她是个孝顺、重感情的好女人。但渐渐地,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的饭盒里永远是那些黏糊糊、味道怪异的料理包,而她的碗里,却是新鲜的蔬菜沙拉,

或者她自己做的一小份香煎鸡胸肉。我问她为什么不一起吃。她说:“我减肥呀,

这些高油高盐的,我不能吃。你上班累,需要补充能量。”多体贴的理由。再后来,

我开始频繁地拉肚子,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我跟她提过几次,说那些料理包是不是有问题。

她总是用一种看“不懂事的小孩子”的眼神看着我,半是撒娇半是埋怨:“怎么会呢?

大家都说这个牌子性价比高。你是不是心理作用啊?我知道委屈你了,再坚持坚持,

等我弟的房子搞定了,我天天给你做大餐。”她会俯下身,亲亲我的额头。

那柔软的嘴唇和熟悉的香水味,总能轻易地瓦解我所有的疑虑和抱怨。

我选择了再一次相信她。直到今天,这股再也无法忽视的霉味,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我脸上。我不是心理作用,我的胃也不是铁打的。这是食物腐烂变质的味道。

“晓蔓,”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饭,好像坏了。

”周晓蔓脸上的那一丝温柔瞬间凝固了。她走过来,拿起我的筷子,夹起一小撮米饭和肉,

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地咀嚼了两下。“没有啊,”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甚至还带着一点夸张的“美味”表情,“味道不是挺好的吗?你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味觉出问题了?”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她不是尝不出来。她是尝出来了,

但她选择指鹿为马。为了那三十万,为了她弟弟的房子,

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让我吃下已经霉变的食物。“三秒钟,林默。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那是我作为项目主管,在面对产品决策时,

对自己说的口头禅——“你只有三秒钟抓住用户的注意力。”而现在,

这场关于我生命的赌局,也只剩下三秒钟。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无辜”和“体贴”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张脸,我曾亲吻过无数次;这双眼睛,曾让我相信了爱情。而现在,

这张脸的背后,是一个冷酷的会计,在用我的健康,一分一毫地计算着她弟弟房子的首付款。

“钩子够不够?”那个声音又在问。不够。远远不够。一个怀疑的种子,

还不足以让观众留下来。必须出事,三秒内必须出事!我没有再争辩。我默默地拿起筷子,

在她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将那碗散发着霉菌味道的“肥牛饭”,全部吃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我也在笑。

因为就在今天下午,我拿到了我的体检报告。那张薄薄的纸上,

用冰冷的铅字打印着一行结论:胃癌,低分化腺癌,建议立即住院手术。医生说,

长期食用不洁、霉变食物,是主要的诱因之一。我将那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甚至用筷子刮了刮碗底的酱汁。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晓蔓,

你说的对,可能是我太累了。”“吃完了就好,”她满意地收走碗筷,转身走向厨房,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弟看中的那个楼盘,今天又优惠了五千块呢!

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我胃里翻江倒海的声音。

我慢慢地站起身,走进卧室,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那张被我揉成一团的诊断书。

我把它抚平,放在桌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三十万?不。远远不够。周晓蔓,

还有你的好弟弟,你们想要的,是一套房子。而我,将用我的命,为你们建造一座地狱。

2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医生那张开开合合的嘴,

和报告单上那个刺眼的词——“癌”。医生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什么存活率,

什么治疗方案,什么手术费用……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我像个木偶一样走出医院,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初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在脸上,

像刀子在刮。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我那可悲又可笑的人生。我叫林默,一个标准的“好人”。

从小到大,我都是父母眼中的骄傲,老师口中的榜样。我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

进入一家不错的互联网公司,凭借着一股拼命三郎的劲头,一步步爬到了项目主管的位置。

我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只要你对世界温柔,世界也一定会回报你以温柔。我就是用这种信条,

去爱我的妻子,周晓蔓的。我们是大学同学。她漂亮、活泼,像一束阳光,

照亮了我有些沉闷的青春。为了追她,我学会了弹吉他,为她写蹩脚的情诗,

在她宿舍楼下摆心形的蜡烛。毕业后,她想留在这个大城市,我便放弃了老家安稳的工作,

陪她一起打拼。我们租过最便宜的隔断间,吃过一个月的泡面。最苦的时候,我发着高烧,

还在电脑前改代码,只为了能多赚三百块钱的奖金,给她买那条她看中很久的裙子。我以为,

这就是爱情。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结婚时,我父母拿出了毕生的积蓄,付了首付。

房产证上,我毫不犹豫地写上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觉得,我的,就是她的。

我们是一体的。现在想来,我不过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傻子。我掏出手机,

点开了我和周晓蔓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她发来的购物链接和她弟弟周浩的日常。“老公,

我弟看中一款新手机,我们支持一下他吧?”“老公,我弟他们公司要搞团建,

你看……”“老公,我弟谈恋爱了,第一次见女朋友,总不能太寒酸吧?”而我,

永远只有一个字:“好。”我的付出,在她和他们家眼里,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我是一头会赚钱的驴,只需要低头拉磨,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和感受。

而那根悬在我眼前的胡萝卜,就是周晓蔓偶尔施舍的温柔,和那句“等我弟好了,

我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现在,这头驴快要累死了。胃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像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我的内脏。我弯下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就是那一顿顿“性价比高”的料理包,在我身体里留下的印记。我突然很想笑。

笑我自己的天真,笑我自己的愚蠢。我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年薪四十万,三年,

刨去税收,到手大概一百万。家里几乎没有大件开销,周晓蔓的工资她自己存着,

说是她的“小金库”。那么,一百万,减去她说的五万存款,等于九十五万。九十五万,

在三年里,人间蒸发了。我不用去查银行流水,就能猜到这些钱的去向。

周浩那辆三十多万的车,他手腕上那块五万多的表,

他朋友圈里晒的那些出国旅游的照片……每一笔,都像是从我的血肉里撕下来的。而我,

回报我的,是一张胃癌诊断书。“先生,您没事吧?”一个路过的阿姨看到我脸色惨白,

关切地问。我抬起头,想对她笑一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没事,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沙哑的声音说,“只是有点饿了。”是啊,我饿了。我的身体,

在渴望干净、健康的食物。我的尊严,在渴望被尊重,被爱护。我的生命,

在渴望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但周晓蔓,把这一切都剥夺了。我站起身,

把那张揉成一团的诊断书,重新展开,抚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张纸,不再是一份死亡通知。它是我的战书。是我的身体,在被彻底摧毁前,

替我发出的最后一声、也是最惨烈的一声呐喊。我走回家的路上,

路过一家保险公司的营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贴着一张海报,上面写着:“一份关爱,

一生保障。”我停下了脚步。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男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我的心底破土而出,并且以惊人的速度,

长成了参天大树。他们不是喜欢钱吗?不是为了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吗?好。

那我就给他们钱。给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走进那家营业厅,脸上露出了这一整天里,

第一个真诚的笑容。“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对迎上来的业务员说,

“最高保额的意外伤害险。”那个年轻的业务员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先生,

您是想给自己买吗?”“不。”我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冰冷。

“我是给我太太,我的小舅子,还有我的岳父岳母买。”“我用我剩下的命,给他们全家,

都买上一份。”3推开家门,周晓蔓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是她刚拆开的、一盒价格不菲的燕窝。我的“晚餐”,

那个装着料理包的塑料袋,还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和腐败的气息。

“回来啦?”她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短视频里传出阵阵刺耳的罐头笑声,

和她此刻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换好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给自己倒水,

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我挡住了她的手机屏幕。“干嘛?”她终于不耐烦地抬起头,

扯下面膜,露出一张光滑却冰冷的脸,“没看我正忙着吗?”“周晓蔓,”我叫着她的全名,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们谈谈。”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皱着眉坐直了身体:“谈什么?不就是料理包的事吗?我都说了,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林默,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弟,省吃俭用,你倒好,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她又开始了。她总是这样,能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把所有的责任,

都推到我的身上,仿佛我才是那个自私自利、不可理喻的人。在过去,

我可能会因为她这番话而感到内疚,会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成熟”。但今天,

我不会了。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我们之间,

只隔着一张堆满了她的零食和护肤品的茶几。“我今天去医院了。”我说。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怎么,

拉个肚子还要去医院?林默,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矫情了。”“医生说,我得了胃癌。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短视频的笑声还在继续,却显得那么遥远和不真实。周晓蔓的表情,

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变化。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怀疑,再到一丝……我无法形容的情绪。

那不是担忧,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评估。是的,评估。就像一个精明的商人,

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以及它损坏后,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损失和……收益。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胃癌。早期。”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我永生难忘的表情。

她没有哭,没有扑过来抱住我,甚至没有问我医生的具体诊断。她拿起手机,

手指颤抖地在上面按着什么。我瞥了一眼,她在搜索“胃癌早期治疗费用”。我的心,

在那一刻,被一把淬了冰的刀,捅了个对穿。然后,那把刀还在我心里,狠狠地搅了搅。

“费用……很高啊。”她喃喃自语,脸色变得煞白。但那煞白,不是因为我的病情,

而是因为那一串冰冷的数字。“是啊,很高。”我冷冷地回应。“那……那怎么办?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我弟的房子……首付还差十几万呢。

我们现在哪有钱给你治病?”“我们现在哪有钱给你治病?”这句话,像一颗子弹,

精准地射穿了我的头颅,把我的理智、我的情感、我过去十年对她所有的爱,都炸得粉碎。

在她的世界里,我的命,竟然比不上她弟弟房子的首付。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弟弟,周浩。她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免提键。或许,

她想让她弟弟来一起“劝劝”我。“姐!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周浩轻浮而兴奋的声音。

“没……没什么事,小浩,怎么了?”周晓C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

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周浩的声音充满了炫耀,“我今天跟芳芳求婚,她答应了!

她说只要房本上加她名字,马上就跟我领证!”“真的?太好了!

”周晓蔓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那光芒甚至冲淡了刚刚因为“治疗费”而带来的阴霾。“是啊!所以姐,房子的事得抓紧了!

我跟芳芳都看好了,就那个‘江景一号’,全款一百八十万,首付五十万。

你跟林默那傻……咳咳,你跟姐夫再努努力,咱们家马上就要有大房子了!”傻子。

那个被他硬生生吞回去的词,我听得清清楚楚。“哎,你别急,钱的事姐在想办法。

”周晓蔓一边安抚着弟弟,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而电话那头的周浩,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电话这头诡异的气氛,还在得意洋洋地和他旁边的人吹嘘。“听见没?

我姐对我多好!我跟你们说,我姐夫就是个耙耳朵,工资卡都得上交。我姐说,

他就是我们家的提款机,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为了给我凑首付,现在天天在家吃糠咽菜呢!

哈哈,那傻子还真信了料理包是高级货,我姐说他吃得可香了!等回头他身体再吃出点毛病,

搞不好还能讹公司一笔工伤赔偿,到时候给我换辆好车!”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每一个笑声,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心上。原来,我不是驴。

我是一头被圈养的猪。他们每天给我喂食廉价的泔水,只是为了等我长肥了,或者病死了,

再从我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周晓蔓的脸,已经血色全无。她慌乱地想要挂掉电话,

但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我看着她,笑了。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的整个世界,我的爱情,我的信仰,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他们联手炸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之上,一个全新的我,正在从血与火中,缓缓站起。“周晓蔓,”我止住笑,

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地狱般的平静,“你告诉他,房子,会有的。”“车子,

也会有的。”“他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他。”我站起身,不再看她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径直走回卧室,反锁了房门。我靠在门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下午那个保险业务员的电话。“您好,林先生。”“你好,”我的声音嘶哑,

却无比坚定,“我们明天就签合同。”“我要买四份。”“受益人,都写周晓蔓。”是的,

都写给她。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亲人,

一个个地变成她账户里那一串不断增长的、冰冷的数字。

我要让她在无尽的财富和无尽的悔恨中,孤独地活下去。这,就是我对她,最后的“爱”。

4从那天起,我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名叫林默的复仇者。

一个戴着“温顺病人”面具的、冷酷的赌徒。我没有去住院,也没有接受任何治疗。

我对周晓蔓的说辞是:“家里的钱要留着给小浩买房,我这点病,吃点药扛一扛就过去了。

”当我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说出这番话时,我清楚地看到,周晓蔓的眼中,

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然后迅速被一种“被感动的愧疚”所取代。她扑进我怀里,

声泪俱下:“老公,你对我太好了!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加倍补偿你!我发誓!

”她的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而我,也同样回报以影帝级别的表演。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虚弱而温柔:“傻瓜,我们是夫妻,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只要你们好,我就好。”我们在卧室里上演着夫妻情深的感人戏码,而客厅的垃圾桶里,

静静地躺着我刚吐掉的、混着血丝的止痛药。第二天,我请了病假。然后,

我去了那家保险公司。接待我的还是那个姓王的年轻业务员。

他似乎对我这个“特殊客户”印象深刻。“林先生,您想好了?”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想好了。”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我们一家四口的身份证复印件,

以及我的银行卡。“我要买四份‘安行无忧’至尊版意外伤害险,

”我平静地报出产品的名字,仿佛在点一份外卖,“被保险人分别是我的妻子周晓蔓,

我的岳父周建国,我的岳母孙秀兰,以及我的小舅子周浩。”“受益人,”我顿了顿,

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全部写周晓蔓。”王业务员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做这行有些年头了,见过各种各样的投保方案,但像我这样,把全家人的性命保障,

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的,绝无仅有。这已经超出了“关爱”的范畴,更像是一场豪赌。

“林先生,您确定吗?根据规定,为非直系亲属投保,需要被保险人本人签字同意。而且,

将所有赔偿都给同一个人,风险会非常集中。”他试图用专业术语来劝退我。“我知道。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妻子的授权委托书,

她全权委托我处理家里的保险事宜。至于我岳父岳母和小舅子那边,

我会让他们签好字再给你送过来。”那份委托书,

是周晓蔓很久以前为了方便处理家里杂事而签给我的,她自己恐怕都忘了。现在,

它成了我开启复仇计划的钥匙。“至于风险……”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王经理,我知道你们有业绩考核。这四份,

都是最高保额,五百万。加起来,就是两千万的盘子。你这个月的KPI,应该够了吧?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两千万的保单,提成足以让他在这个城市付个小户型的首付。

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惑。“而且,”我继续加码,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你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时日无多了。我只是想在我走之前,为我的家人,

留下最后的保障。让他们知道,我有多爱他们。”我一边说,一边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两声,

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不易察かい的血腥味。王经理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和怀疑,

慢慢变成了同情和……理解。在一个即将离世的、深爱家人的“好男人”形象面前,

任何不合逻辑的举动,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不再多问,迅速地帮我办理了手续。

第一份保单,被保险人是周晓蔓,受益人也是周晓蔓。我当场刷掉了三十万的保费。

这三十万,是我瞒着她存下的最后一笔私房钱。是我留给自己看病的救命钱。现在,

它变成了我复仇的第一颗子弹。走出保险公司,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感到一阵眩晕,

胃部的绞痛又开始了。我扶着墙,大口地喘着气。身体的腐烂,正在加速。

而我精神上的那座复仇祭坛,也正在以同样的速度,拔地而起。接下来的几天,

我需要拿到另外三个人的亲笔签名。这并不难。对于周浩,我直接把保险合同递给他,

说:“小浩,这是姐夫送你和你未来媳妇的新婚礼物。一份五百万的意外险。

以后万一有个磕着碰着,也不用愁医药费了。”周浩看着那份天降的“礼物”,眼睛都直了。

他根本没细看条款,只看到了“五百万”那几个大字,立刻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姐夫,你真够意思!等我结了婚,一定请你喝大酒!

”我笑着点头:“好,一定。”心里却在说:你的喜酒,我怕是喝不上了。但你的葬礼,

我一定为你精心筹办。搞定岳父岳母,则更简单。我提着一堆他们最爱吃的保健品,

去了他们家。饭桌上,我主动提起了自己的病。“爸,妈,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晓蔓跟着我,没过上什么好日子,现在还要为我的病操心。”我声情并茂,眼眶泛红,

“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二老和小浩。我想来想去,决定给你们都买一份保险。

”我拿出合同:“这是一点心意。以后我要是不在了,晓蔓也能有个念想。

万一你们有什么事,她也能拿到一笔钱,不至于孤苦无依。”我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感人肺腑。岳母孙秀兰当场就抹起了眼泪:“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我们家晓蔓能嫁给你,

是她的福气。”岳父周建国则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林默啊,别想太多,好好治病。

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他们同样没有丝毫怀疑,

在家人的“保障”和未来的“赔偿金”面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感动和怜悯。就像在看一个燃烧自己、照亮他们的圣人。他们不知道,我不是圣人。

我是那个为他们点燃地狱之火的,普罗米修斯。四份签好字的合同,

被我整整齐齐地放在公文包里。我的死神契约,已经全部签署完毕。接下来,

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收取我的第一笔“红利”。

5将四份签好字的保单交给王经理后,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我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都将严格按照我写好的剧本上演。我成了这个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周晓蔓不再让我吃那些廉价的料理包。她开始学着煲汤,学着做一些清淡的养生菜。每天,

她都会把饭菜端到我床前,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我。“老公,来,张嘴。

这是我专门给你炖的乌鸡汤,补身体的。”她脸上的温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如果我没有听过那通电话,如果我没有看过她搜索“胃癌治疗费”的记录,

我几乎要被她此刻的“贤惠”所感动。但我知道,她精心调理的,不是我的身体,

而是那一份份价值五百万的保单。她害怕我死得太快,死于“疾病”,那她的所有期盼,

都将化为泡影。我必须死于“意外”。而且,必须死在他们所有人之后。我的岳父岳母,

也隔三差五地提着水果和补品来看我。他们会坐在我的床边,唉声叹气,

反复叮嘱我要“放宽心”、“好好养病”。岳母孙秀兰甚至还拉着我的手,

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林默啊,都是我们家拖累了你。

要是我们当初不逼着你给小浩买房,你也不会把身体搞成这样。”我虚弱地笑了笑:“妈,

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多么讽刺的词。只有周浩,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来看过我一次,说是来看我,眼睛却一直在打量我那台最新款的游戏主机。“姐夫,

你这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这游戏机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借我玩几天?

”他毫无顾忌地开口。“小浩!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周晓蔓在一旁厉声呵斥。

我却摆了摆手,对周浩说:“没事,你喜欢就拿去玩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周浩立刻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拔下所有线路,把游戏机装进了自己的包里。临走时,

他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对我说:“姐夫,谢啦!等你好了,我带你飙车!”“好啊。

”我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不过,飙车很危险,你刚拿驾照,还是小心点好。

”“放心吧姐夫!”他拍了拍胸脯,满不在乎地说,“我技术好着呢!再说了,我那车,

最新款的,安全系统杠杠的!”他口中的那辆新车,是上个星期刚提的。

一辆白色的德系轿跑,花了将近四十万。这笔钱,几乎掏空了我工资卡里最后的余额。当然,

这也是周晓蔓催着我买的,美其名曰“给弟弟的新婚贺礼”。

我看着周浩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微笑,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弟弟,

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第一个舞台,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绝症病人。身体日渐消瘦,咳嗽越来越频繁,

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周晓蔓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担忧和焦虑,也与日俱增。

她担忧的,不是我的生命,而是我的生命,能否撑到她的计划完成。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和她弟弟、父母通电话。我常常在半梦半醒之间,

听到她在阳台上压低声音说话。“……不行,他身体越来越差了,

我怕等不到……”“……小浩的婚礼要抓紧,我们必须在他还‘健康’的时候,

把事情办了……”“……爸,妈,你们那边也准备一下,就说老家有急事,

让他签一份财产赠与……”他们在密谋着,如何在我这具即将腐烂的躯体上,

啃下最后一块肉。而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个冷眼旁观的上帝,看着一群蚂蚁,

在为了一块即将发霉的面包屑,而沾沾自喜,奔走忙碌。时机,差不多到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周浩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姐夫!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跟芳芳的婚期定了,就在下个月!这个周末,我准备带她去城郊的山顶看日出,

给她一个惊喜!你说浪漫不浪漫?”“浪漫。”我由衷地“赞叹”道。“嘿嘿,

到时候我开着我的小白马,在山道上漂移,让她看看我的车技!”“山路崎岖,

还是安全第一。”我“关切”地叮嘱。“安啦姐夫!我的车,刹车性能世界第一!

”他得意地说。挂了电话,我缓缓地坐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了。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去了一条短信。“动手。”两天前,

我花了一万块钱,请了一个汽修厂的“朋友”。让他趁着周浩去做保养的时候,

在他的新车刹车油管上,做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微小的手脚。这个手脚,在平地上,

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如果,是在连续下坡的山路上,

频繁地、高强度地使用刹车……那根脆弱的油管,就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悄无声息地,爆裂。

周六的清晨,我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周晓蔓难得没有睡懒觉,

正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要去哪儿?”我问道。“哦,我约了芳芳和她妈妈逛街,

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她一边画着眼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今天想吃什么?

我让外卖给你送过来。”“不用了,我不饿。”她化好妆,换上一条漂亮的裙子,

像一只即将去参加宴会的花蝴蝶。临走前,她走到床边,俯下身,亲了亲我的额头。“老公,

在家乖乖的。等我们把小浩的婚事办完,我就带你出去旅游散心。”她的嘴唇,冰冷而柔软。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一个,必然会响起的电话。上午十点,电话响了。

是岳母孙秀兰打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哭腔,几乎不成句。

“晓……晓蔓……出……出事了……小浩他……他……”周晓蔓脸上的血色,

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妈!你慢点说!小浩怎么了?!

”“他……他开车带芳芳去盘山公路……车……车掉下山崖了!!”手机,

从周晓蔓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的第一份保单,生效了。我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小舅子。

我为你预定的这场华丽的死亡,你,还喜欢吗?6周浩的葬礼,办得“风光”而“体面”。

来吊唁的人,都唏嘘不已。一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轻人,因为一场“意外”,

和他的未婚妻一起,葬身在冰冷的山崖之下。交警的结论是:雨天路滑,车速过快,

加上刹车系统疑似出现不明故障,导致车辆失控,冲出护栏。一场完美的意外。

周晓蔓哭得撕心裂肺,好几次都昏厥过去,需要人搀扶。她的父母,更是一夜之间白了头,

仿佛苍老了二十岁。我,作为那个“身患重病、悲痛欲绝”的姐夫,只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脸色苍白,一言不发。没有人会怀疑我。一个连站起来都需要人扶的将死之人,

怎么可能和几百公里外的一场车祸,有任何关系?他们看着我的眼神,甚至充满了怜悯。

可怜的林默,新婚燕尔就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自己的身体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TAM步。

我默默地承受着这些怜悯的目光,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原。葬礼结束后,

我们回到了那个充满窒息感的家。岳父岳母因为伤心过度,病倒了。周晓蔓强忍着悲痛,

一边照顾他们,一边处理周浩的后事。那段时间,她瘦了很多,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她常常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客厅,默默地流泪。我以为,

她是在为她那个死去的弟弟而悲伤。直到那天晚上,我起夜喝水,看到她一个人在书房里,

对着电脑屏幕,脸上,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悲痛、贪婪、狂喜和恐惧的表情。我悄悄地走到她身后。电脑屏幕上,

是保险公司的理赔页面。一个数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5,000,000.00五百万。她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那个页面,

仿佛在确认这个数字的真实性。她的手指,在颤抖。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原来,

这才是她夜不能寐的真正原因。弟弟的死,是痛。但这份从天而降的巨额财富,

也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带着血腥味的诱惑。我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原来,人的悲伤,也是可以明码标价的。一个弟弟的命,值五百万。那么,

一对父母的命,又值多少呢?一个星期后,王经理亲自上门,送来了理赔支票。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表情肃穆,说了很多“节哀顺变”的客套话。

周晓蔓接过支票的时候,双手抖得厉害。她努力地想挤出一个悲伤的表情,但嘴角的肌肉,

却不听使唤地向上抽动。送走王经理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出来。

我坐在客厅,能清晰地听到,从门缝里传出的、压抑着的、介于哭和笑之间的诡异声音。

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但这第一步的成功,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快感。只有一种,

深入骨髓的寒冷。我开始扮演一个更加完美的“病人”。我的身体,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我吃得越来越少,咳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甚至会咳出血来。

医生开的止痛药,剂量越来越大,但效果,却越来越差。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必须加快我的计划。周晓蔓拿到那笔钱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她迅速地用那笔钱,

全款买下了之前周浩看中的那套“江景一号”,房产证上,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然后,

她把剩下的钱,全部存进了银行。她依旧每天为我熬汤、喂药,

扮演着她“贤惠妻子”的角色。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温度。

那是一种看一件物品的眼神,一件即将到期、需要尽快处理掉的物品。她开始在我面前,

有意无意地提起我父母。“老公,你看你身体都这样了,要不要把你爸妈接过来,

让他们见你最后一面?”“老公,你老家的那套房子,房产证上还是你的名字吧?

要不要提前过户给我,免得以后麻烦?”“老公,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财产?都告诉我吧,

我帮你处理。”她的每一次“关心”,都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割着我最后一点对人性的幻想。我只是微笑着,虚弱地摇头。“不急,晓蔓,

我的东西,以后不都是你的吗?”我表现得越是“深情”,越是“无私”,

她眼中的那种贪婪和不耐烦,就越是无法掩饰。我知道,她在等。等我“意外”死亡。然后,

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我的所有遗产,包括那份,属于我的,五百万的意外保险。

她以为,她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她不知道,她和我,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而真正执棋的,是我用生命召唤出来的死神。我开始为我的岳父岳母,设计他们的“意外”。

周建国和孙秀兰,老两口一辈子省吃俭用,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坐一次豪华邮轮,

去环游世界。这个梦想,他们对我说过很多次。每次说起时,眼中都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现在,是时候,帮他们实现这个梦想了。我用我的另一张信用卡,在一家知名的旅游网站上,

为他们预定了一趟“十五日豪华地中海邮轮之旅”。双人海景头等舱,包揽一切费用。然后,

我把预定成功的邮件,转发给了周晓蔓。“晓蔓,爸妈因为小浩的事,一直心情不好。

我给他们报了个邮轮旅行,让他们出去散散心。钱从我的卡里扣,你不用管。

”我附上了一段充满“爱意”的留言。周晓蔓看到邮件时,眼睛都亮了。

她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的父母。老两口先是推辞,

但在周晓蔓“这是林默最后的心意”的劝说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他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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