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子宫的人

幼儿园园长给我打电话，语气焦急。“陆小姐，您儿子把同学咬伤了，家长要求您立刻过来！

”我正在公司加班，听完一头雾水。“园长，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儿子？

”“陆小姐别开玩笑了，入学档案上就是您的身份证和照片，孩子也一直喊您妈妈。

”我以为是恶作剧，气冲冲地赶到幼儿园想理论。到了办公室，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我推门进来，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和我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还没等我开口，

小男孩突然冲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妈妈！快跑！爸爸说只要找到你，

就要把我也处理掉！”1周围的家长和老师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那种眼神让人发毛。我低头看那个孩子。眉眼、鼻子、甚至嘴角的弧度。

和我五岁时的照片一模一样。这不可能。我连那层膜都在。哪来的孩子。我蹲下身，

抓住小孩的肩膀。手感很瘦，骨头咯人。“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小孩浑身发抖，死死抓着我的裤脚。“妈妈救我，爸爸要来了，他带着那个大箱子。

”提到“大箱子”，小孩瞳孔放大，牙齿开始打颤。园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

“陆小姐，这玩笑开大了，亲子鉴定和出生证明都在这。”她把文件抽出来。白纸黑字。

陆青青，身份证号320……完全吻合。我一把抢过文件。纸张在手里哗哗作响。

出生医院：圣玛利亚私立医院。时间：五年前的十月八号。那天我在干什么。我在考研冲刺，

在图书馆通宵。我根本没去过医院。“这文件是假的。”我把文件拍在桌子上。“我要报警。

”掏出手机，手指还在抖。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很沉。很有节奏。哒。

哒。哒。小孩尖叫一声，钻进办公桌底下。“别让他看见我！别让他看见我！”门被推开。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门把上。手腕上带着百达翡丽。男人走进来，身高一米八五以上，

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文败类。

这是我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词。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不带一点温度。

像是在看一件丢失已久的物件。园长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去。“秦先生，您来了，

陆小姐也刚到。”男人点点头，径直走到我面前。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玩够了吗？

”声音低沉，磁性。我退后一步。“你是谁？”男人扶了一下眼镜。“还在闹脾气？

”他转头看向桌底。“安安，出来。”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桌底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一只小手伸出来，全是汗。安安爬出来，不敢看男人，只是紧紧贴着我的腿。男人伸出手，

想要去拉孩子。安安突然张嘴，一口咬在他虎口上。这一口极狠。血瞬间顺着手背流下来。

男人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他抬手，掐住安安的下巴。用力。安安被迫松口，嘴唇发紫。

“坏习惯，要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然后看向我。

“陆青青，跟我回家。”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我握紧手机，拨通了110。

“我不认识你，如果你再骚扰我，我就让警察来处理。”男人笑了。嘴角一撇，

脸上越发阴沉。“好啊，让他们来。”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摔在园长办公桌上。“顺便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抛夫弃子，

怎么偷走家里的一百万现金消失的。”我愣住了。什么一百万？周围的家长开始指指点点。

“看着挺老实，原来是这种人。”“连孩子都不要，真狠心。”“怪不得孩子心理有问题，

乱咬人。”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我百口莫辩。“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

”警察很快到了。看完男人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

又看了看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警察收起警务通。“女士，

家庭纠纷建议你们自己协商解决。”“这不是纠纷！这是诈骗！我根本没结过婚！

”我冲着警察大喊。警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无奈。“系统里显示，

你们确实是合法夫妻。”这一句话。判了我死刑。我瘫软在椅子上。系统里是夫妻。

怎么可能。男人走过来，弯腰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乖乖上车，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爸妈了。”他手里晃着手机。屏幕上。

是我那对在老家种地的父母。正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背景是……那个男人的车。

2车是黑色的迈巴赫。车窗贴了单向透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车门落锁的声音格外沉重。

安安缩在真皮座椅的最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盯着脚垫。我坐在另一侧，手心里全是冷汗。

秦森在开车。他把那张带血的手帕随手扔进副驾驶的垃圾袋。“想问什么？”他看着后视镜。

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你到底是谁？”“秦森。圣玛利亚医院外科主任，

也是你的丈夫。”“我没结过婚。”“民政局的系统不会撒谎。”“你是黑客？

”秦森轻笑了一声。“我不需要那种低级手段。”车子驶入高架。速度很快。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你为什么选我？”这是我最想不通的。我长相普通，家境贫寒，

工作也是刚转正的社畜。他这种阶层的人，图我什么？“因为你干净。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的卵子？”我反应很快。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理由。既然孩子和我长得一样，那基因肯定来自于我。秦森没说话。

默认了。我脑子里闪过六年前的那场手术。大三那年，我得了急性阑尾炎。

在学校附近的医院做的手术。全麻。醒来后肚子上只有一个小口子。难道是那次？

“你想起来了？”秦森似乎能看穿我的想法。“那家医院的院长，是我大学同学。

”一股寒意涌变全身。六年前。他就开始布局了。“你要带我去哪？”“回家。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很快就是了。”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片富人区。

这一片的别墅都在半山腰。安保森严。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大门自动打开。

院子里种满了蔷薇，红得像血。秦森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下车。”我没动。他也不急。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安安今天的药还没打。”听到“打药”，

一直装死的安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我不打！我不打！妈妈救我！痛！好痛！

”孩子凄厉的哭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我心口一揪。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但那张脸，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做不了假。“别碰他！”我冲下车，把安安护在身后。

秦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很好，母性泛滥了。”他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

别让邻居看笑话。”别墅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淡风。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倒像个楼盘的样板间。或者说更像实验室。秦森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卷起衬衫袖子，

露出紧实的小臂。刚才被安安咬伤的地方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去做饭。”他指了指厨房。

“我凭什么听你的？”“凭你父母的养老金，凭你弟弟的学籍，

凭你现在的公司也是秦氏集团的子公司。”他每说一个，我的心就沉一分。

他把我查了个底掉。我所有的软肋，都在他手里捏着。我咬着牙，走进厨房。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全是顶级的有机蔬菜和肉类。还有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试管？

我拿起一根。里面是透明的液体。上面贴着标签：A-732，观察样本。这是什么东西？

“别乱动。”秦森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手一抖，试管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很长。闪着寒光。

“那是安安的晚餐。”“你给孩子吃这个？”“这是营养剂，维持他基因稳定的。

”秦森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试管。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去做番茄炒蛋，安安喜欢吃。

”我在他的注视下，机械地切番茄，打鸡蛋。油烟机轰隆隆地响。掩盖了我的心跳声。

吃饭的时候。秦森坐在主位。动作优雅地切割着牛排。安安坐在我对面，

面前只有一杯那个试管里的液体。孩子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表情痛苦，

像是在喝毒药。“不许剩。”秦森头也没抬。安安身体一抖，仰头把剩下的液体灌了下去。

喝完。他开始呕吐。吐出来的全是清水。秦森放下刀叉。“失败品就是麻烦。”这三个字。

彻底激怒了我。我把筷子摔在桌上。“他是个孩子！不是什么产品！”秦森拿餐巾擦了擦嘴。

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只有一个吗？”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的一面墙前。

按了一下开关。墙面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景象。我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十几个福尔马林罐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胚胎。

从指甲盖大小，到成型的婴儿。每一个标签上都写着名字。陆青青-01。陆青青-02。

……陆青青-12。“安安是第13号，也是唯一活过五岁的一个。”秦森走到我身边，

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但是他的基因序列开始崩塌了。”“所以我把你找来了。”“青青，

我们需要制造第14号。”3我疯了般冲向大门。指纹锁。打不开。

我抓起玄关的花瓶狠狠砸向玻璃窗。“砰”的一声。花瓶碎成粉末。玻璃连个印子都没有。

防弹的。身后传来秦森的鼓掌声。“体力不错，看来这几年身体素质保持得很好，适合受孕。

”他一步步逼近。影子像怪兽一样笼罩住我。“你这是犯罪！是非法拘禁！是反人类！

”我歇斯底里地吼叫。试图用声音掩盖恐惧。秦森走到我面前，捡起一片花瓶碎片。

在指尖把玩。“在这个圈子里，法律是为穷人制定的。”“至于伦理？”他轻笑一声。

“我是在进化人类。”他突然出手，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拖着我往楼上走。

“放开我！救命啊！”我拼命挣扎，踢打。每一脚都踢在他腿上。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安安躲在沙发后面，哭得快断气了。“爸爸别打妈妈！别打妈妈！”秦森停下脚步，

回头冷冷地看了安安一眼。“闭嘴。滚回房间去。”安安瞬间噤声。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连哭都不敢出声。我被拖进了二楼主卧。房间很大。

正中央是一张大得离谱的床。床头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一个女人。没穿衣服。躺在手术台上。

那张脸。是我。“变态！”我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秦森皱了皱眉。

猛地甩手。我被甩在床上。床垫很软，我陷进去，一时爬不起来。他开始解领带。动作优雅，

缓慢。像是在拆礼物。“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六年。”“你的基因太完美了，

可惜之前那些代孕母体都太弱，承载不了。”“只有你这个原版，才能孕育出最完美的作品。

”他扔掉领带。开始解衬衫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有很多伤疤。细小的，

像是……抓痕？“别怕，很快的。”他压下来。我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台灯。金属底座。很重。

在他凑近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咚！”一声闷响。

秦森动作一顿。血顺着他的后脑勺流下来。滴在床单上。像绽开的梅花。他晃了一下。

倒在旁边。我不敢呼吸。推开他，滚下床。手脚软得像面条。死了吗？

我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我必须跑。我冲出房间。

楼下客厅空荡荡的。“安安！安安！”我压低声音喊。楼梯口的储物间门开了一条缝。

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我。“走！快走！”我拉起安安的手冲向大门。该死。还是要指纹。

我四处找工具。没用的。这房子的安防级别堪比银行金库。

“妈妈……”安安扯了扯我的衣角。指着厨房后面的一个小门。

“那里……那是保姆阿姨倒垃圾的地方。”那个门很窄。而且是从里面反锁的。有希望！

我冲过去，拧开插销。推开门。外面是后院。连着一片小树林。没有围墙。只有一道铁丝网。

“钻过去！”铁丝网下面有个破洞。应该是野狗钻出来的。我不顾地上的泥泞，

先把安安塞出去。然后自己趴在地上，艰难地往外爬。衣服被铁丝挂烂了。背上火辣辣的疼。

不管了。只要能出去。刚爬出一半。一只脚突然踩在了我的手上。皮鞋。硬底。

骨头仿佛要碎裂的痛。“啊——！”我惨叫出声。抬头。秦森站在铁丝网里。

后脑勺还在流血。血染红了半边衬衫。眼镜碎了一个镜片。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全是戾气。

“陆青青，你真不乖。”他脚下用力。碾压。“看来，不需要留你的手了。”“反正生孩子，

只要子宫就够了。”4我疼得几乎昏厥。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痛让我眼前发黑。

“安安……跑……”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着外面的孩子喊。安安站在铁丝网外。

满脸泪水。但他没跑。这孩子捡起一块石头。那是块尖锐的鹅卵石。“放开我妈妈！

”五岁的孩子，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他把手伸进铁丝网，狠狠砸向秦森的脚踝。秦森吃痛，

脚下松了一瞬。我趁机把手抽回来。手掌血肉模糊。“快跑！”我从铁丝网下钻出去。

拉起安安就往树林里钻。天很黑。树林里没有路。树枝抽打在脸上，生疼。但我感觉不到。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的声音。后面传来铁丝网被剪断的声音。还有狗叫声。

那是杜宾犬。秦森养了狗。“在那边！追！”是保安的声音。

这片别墅区的保安也被他买通了？或者说，这整个区域都是他的地盘。

我和安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安安体力不行，开始大口喘气。“妈妈，

我不行了……你跑吧……”“闭嘴！要死一起死！”前面没路了。是一堵高墙。绝路。

狗叫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里乱晃。我环顾四周。

发现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建筑垃圾。有一根生锈的钢管。我捡起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