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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画地为牢【GL】

织梦向暖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为你画地为牢【GL】》是作者“织梦向暖”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林雀儿沈烨秋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本书《为你画地为牢GL》的主角是沈烨秋,林雀属于纯爱,暗恋,霸总,先虐后甜,救赎,现代,豪门世家类出自作家“织梦向暖”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1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2:51: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为你画地为牢GL

主角:林雀儿,沈烨秋   更新:2026-02-12 05:4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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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江城国际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铅灰色的天,压得很低,雨将落未落。

空气里弥漫着航班起降的喧嚣与永不停歇的中央空调嗡鸣,混杂成空洞的背景音。

沈烨秋站在视野最佳的贵宾候机室落地窗前,昂贵的黑色西装套裙一丝褶皱也无。

她的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她却浑然未觉,

目光定定锁在远处跑道上那架缓缓滑行、即将转入起飞跑道的银白色客机上。航班号,

CZ687,目的地,伦敦希思罗。那是林雀儿乘坐的航班。就在两个小时前,

那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头发上还别着个幼稚樱桃发卡的小姑娘,红着眼睛,

在大雨滂沱的机场出发层外,死死堵住了她的车。雨帘如瀑,砸在车顶噼啪作响。

林雀儿浑身湿透,头发粘在苍白的小脸上,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却倔强地仰着头,

透过降下半截的车窗,死死盯着车里那个冷得像一尊玉雕的女人。“沈烨秋!

”她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带着破碎的哭腔,“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

从来、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车窗内,沈烨秋坐在阴影里,

侧脸的线条绷得如同最坚硬的冷玉。

她看着林雀儿那双被雨水和泪水浸泡得红肿、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曾经盛满了全世界的阳光和任性,如今只剩下绝望的求证。三年前那个午后,

市立美术馆空旷的向日葵主题展厅,

那个抱着一大捧鲜黄向日葵、歪着头对一幅画笑得毫无阴霾的女孩,

猝不及防撞进她死水微澜的眼眸。那一瞬的心跳失序,

是她完美人生里第一个无法控制的bug。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开始为她画地为牢。

林家娇纵的小公主,江城豪门圈里出了名的小作精,天真,热烈,

像一团不问缘由、只管燃烧的火。而她,沈氏年轻一代最铁腕的掌权者,

圈内人人忌惮的腹黑阎罗,冷静,算计,周身三尺都是生人勿近的寒冰。她们的身份,

她们背后的家族,横亘着太多不能言说的利益纠葛与陈年旧账。林雀儿的纯粹和耀眼,

是她身处泥沼、周旋于无数阴谋算计中,唯一不敢玷污的光。喜欢?何止是喜欢。

是深夜书房里,对着调查报告中她无忧无虑的照片出神。是每一次她故意惹事,

打翻红酒、弄皱文件、在会议室外假哭耍赖时,用尽全力才能维持的冰冷面具下,

几乎要溢出来的纵容和贪恋。是无数次在梦魇边缘,

渴望将她揉进骨血、又恐惧自己满身脏污会灼伤她的惊惶。这份感情,是见不得光的禁忌。

她只能用最锋利的冷漠,将自己武装,也将她推开。推开,

才能护她远离自己身边的风刀霜剑,远离沈氏这艘巨轮下暗藏的无数漩涡。可林雀儿不懂。

她只看到她的拒人千里,只听到她一次次冰冷的“走开”“别闹”“林小姐,请自重”。

小公主的骄傲和任性被伤得彻底,于是变本加厉地招惹,也变本加厉地伤心。直到今天,

这场蓄谋已久的逃离。走吧,雀儿。飞得远远的。去没有沈烨秋的地方,

继续做你那颗无忧无虑的小太阳。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可身体却像被冻僵。

时间在雨声中拉长,每一秒都是凌迟。终于,沈烨秋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唇。

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残酷,穿透雨幕:“是。”简简单单一个字。

林雀儿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雨水泼洒在她身上,

她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她最后深深看了沈烨秋一眼,那眼神有恨,有怨,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彻底心死后的漠然。然后她转身,小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冲进茫茫雨幕,

消失在机场大厅明亮的光晕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沈烨秋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手细微地颤抖起来。烟灰终于承受不住,簌簌断裂,落在她脚边名贵的手工地毯上,

烫出一个不起眼的焦痕。直到此刻,站在这里,

看着那架承载着林雀儿的飞机在跑道上开始加速,机头昂起,挣脱地心引力,

冲入铅灰色的云层,最终化作一个越来越小的银点,彻底消失在天际。“砰——”一声闷响。

是拳头狠狠砸在特种钢化玻璃上的声音。厚重无比的玻璃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骨节处传来剧痛,迅速泛起一片刺目的红。候机室里侍立一旁的助理和保镖瞬间绷紧了身体,

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沈总如此失态。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算无遗策、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情绪波动超过三分的沈烨秋,

此刻周身弥漫的气息,竟比窗外欲来的暴风雨更令人窒息。

沈烨秋抬眼看着窗外空无一物的天际。胸口某个地方,好像也被那架飞机带走了,

留下一个呼呼漏着冷风、空空荡荡的大洞。原来这就是彻底失去的感觉。

比想象中……更难以忍受。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

里面所有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镇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是那潭水深处,

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再也拼凑不回原样。“回公司。”她转身,

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冰冷。02黑色轿车无声滑入车流。沈烨秋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手机屏幕却在她手中无声亮起,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来自一个特殊渠道。

内容只有寥寥几行字和一个附件。她点开附件,

是一份刚刚截获的、高度加密的通讯片段解码。目光扫过那些字符,沈烨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加密通讯。

节点……指向一个针对数小时后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的某个特定航班、特定乘客的清除计划。

手段极其专业且狠辣,确保目标绝无生还可能。航班号:CZ687。乘客姓名列表中,

一个名字被红圈标出:林雀儿。血液似乎在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绞痛传来,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和权衡,在这条信息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有人要杀雀儿!在她刚刚离开自己视线的时候!是谁?是沈家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旁系?

是生意场上结下死仇的对头?还是……与她父亲林家的那些宿怨有关?

无数念头电光石火间闪过脑海,但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追查源头,而是——阻止它!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阻止!“掉头!”沈烨秋猛地睁开眼,

眼底是骇人的猩红和近乎毁灭的决绝,声音嘶哑,“回机场!立刻!马上!

”司机被这从未听过的语气惊得一抖,几乎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轿车在公路上划出一个惊险的弧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联系机场,申请最快的航线,我要一架能立刻起飞、直飞伦敦的飞机!不管用什么方法,

二十分钟内我要在跑道上看到它!”“通知我们在伦敦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在雀儿落地前锁定她的位置,给我提供实时追踪!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武器,

我要确保她绝对安全!”“查!给我挖地三尺,我要知道是谁下的命令!

所有相关的人和线索,一个都不许放过!”一连串指令冰冷而急促地从她口中吐出,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濒临疯狂的狠戾。助理手指翻飞地在平板电脑上操作,额角渗出冷汗。

他们从未见过沈总如此模样,仿佛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私人飞机在最短时间内安排妥当。沈烨秋几乎是一路跑着登上了舷梯,舱门关闭的刹那,

飞机便开始滑行。没有等待,没有延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冲上云霄,撕裂云层,

朝着大西洋彼岸追去。航程漫长而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炭火上炙烤。

沈烨秋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着伦敦方面传来的信息。

雀儿的航班已经平安落地,她通过了海关,取了行李……然后,信号在前往预定公寓的途中,

于某片监控稀疏的老城区边缘,消失了。最后出现的画面,是雀儿独自拖着行李箱,

走在一条略显偏僻的街道上,鹅黄色的裙子在伦敦灰蒙蒙的背景下,

依然亮眼得让人心头发紧。她为什么没等接机的人?为什么走去那里?

无数个问题啃噬着沈烨秋,但最迫在眉睫的是,她在哪里?是否安全?

飞机终于在希思罗机场降落。沈烨秋第一个冲下舷梯,

早已等候的车队载着她风驰电掣般驶向信号最后消失的区域。那是一片错综复杂的旧街区,

巷道狭窄,建筑老旧,治安状况向来不佳。“分头找!每一栋楼,每一条巷子,都不能放过!

”沈烨秋命令道。然后,她甚至等不及手下完全散开,

便朝着一条看起来最昏暗的巷口快步走去。高跟鞋敲击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回响,与她狂乱的心跳几乎同频。天色阴沉,

巷子里弥漫着垃圾腐败的酸涩气味和潮湿的霉味。远处隐约有警笛声,更添了几分不祥。

就在拐过一个弯角时,前方传来的异响让沈烨秋猛地停住脚步,血液瞬间逆流!

那是压抑的呜咽,挣扎的闷哼,还有男人粗嘎低沉的威胁声!“放开我!你们是谁?

要干什么?!”是雀儿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却依然带着她特有的娇脆。

沈烨秋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悄无声息地贴近墙角,视线锐利如刀,

投向声音来源处。巷子深处,几个穿着黑色夹克、形容粗野的男人围成了一个半圆,

将一个娇小的身影困在中间。那抹鹅黄色被粗暴地按在斑驳潮湿的砖墙上,

行李箱歪倒在一旁,轮子还在无助地空转。林雀儿的脸颊被粗糙的墙面摩擦得发红,

头发凌乱,嘴唇失了血色。她那双总是盛满星星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惶的泪水,

却还在倔强地瞪视着面前的人。一个为首模样的男人,正伸出手,似乎想去捏她的下巴,

脸上带着淫邪笑意,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那一瞬间,

沈烨秋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什么权衡,什么隐忍,

什么顾全大局,统统被一种纯粹暴戾的杀意碾得粉碎!她的雀儿,

她放在心尖上、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宁愿自己痛也要推开护着的人,

竟被这样肮脏的东西触碰、威胁!03身体先于意识行动。沈烨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猛地从拐角处冲出!速度之快,动作之狠,让那几个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回头。“砰!

”一记精准狠辣的手刀,劈在离林雀儿最近那个试图伸手的男人的颈侧!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一凸,软软倒地。“什么人?!”其余几人惊怒回头,

拔出随身携带的棍棒和匕首。沈烨秋眼底一片冰封的猩红,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迎了上去。

她的格斗技巧是顶尖的,此刻更是毫无保留,招招直奔要害,狠辣无情。

西装外套在动作间敞开,里面的白衬衫被巷子里的污渍沾染,她也毫不在意。

一个男人挥舞着铁棍砸来,她侧身避开,顺势擒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折,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铁棍“当啷”落地。但对方毕竟人多,且都是亡命之徒。

混乱中,一根从侧面偷袭而来的甩棍,挟着风声,狠狠砸向她的后脑!“小心——!

”林雀儿的尖叫破喉而出。沈烨秋察觉到了风声,但她刚刚扭断另一人的胳膊,旧力已尽,

新力未生,仓促间只来得及将身体侧开一半。“嗙!”沉闷的撞击声。甩棍没有击中她的头,

却重重砸在了她抬起格挡的左上臂外侧。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骨头仿佛都要碎裂,

整条左臂顿时一麻,失去了大半知觉。“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沈烨秋牙缝里溢出,

她踉跄了一步,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吓人。“沈烨秋!

”林雀儿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和那条不自然垂落的手臂,心脏疼得几乎窒息。

她不是讨厌自己吗?不是恨不得自己滚得远远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肮脏的异国小巷?为什么会替她挡下这一击?

剩下的两个男人见沈烨秋受伤,目露凶光,再次扑上。沈烨秋咬紧牙关,

右臂格开刺来的匕首,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腹部,将其蹬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

最后一个男人见状,竟撇开沈烨秋,眼中凶光一闪,再次扑向墙边的林雀儿,

手中匕首寒光凛冽!“你敢——!”沈烨秋目眦欲裂,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这声嘶吼。

她不顾左臂撕裂般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在那匕首即将刺中林雀儿的前一刹,

猛地将林雀儿死死护在自己怀里,同时右臂横挡!“嗤啦——”匕首划过她右臂外侧,

割开西装和衬衫的布料,带出一串血珠。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而那个男人,

也被沈烨秋这不要命的架势和随后赶到的保镖彻底制服,按倒在地。打斗声停止了。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弥漫开的淡淡血腥味。沈烨秋紧紧抱着林雀儿,

身体因为疼痛微微发抖。她能感觉到怀里女孩的僵硬和剧烈的颤抖,

能听到她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劫后余生的恐惧,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让林雀儿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鼻尖嗅到那熟悉的、清冽又带着冷香的气息,

感受到这个怀抱冰冷外壳下,那失控般的心跳和不容错辨的紧绷与保护姿态,

她才猛地回过神。“为……为什么?”她仰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

是沈烨秋近在咫尺却苍白如纸的脸,还有那双深邃眼眸里的惊惶、后怕,

以及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情绪。那里面……哪有半分讨厌?“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林雀儿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你不是让我滚,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吗?沈烨秋,

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你要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替我挡那一下?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沈烨秋低下头,

看着怀里这张沾满泪痕、狼狈不堪却依旧娇艳明媚的小脸,看着她眼中全然的困惑和受伤。

左臂和右臂的疼痛交织着心脏处更剧烈的绞痛,

让她一直以来的伪装、坚持、自以为是的保护,都变成了最可笑最残忍的东西。

她缓缓地松开了紧抱着林雀儿的一只手臂,是受伤较轻的右手。然后,

这只染着灰尘、污渍和新鲜血迹、尚在微微颤抖的手,抬了起来,

轻轻抚上了林雀儿湿凉的脸颊。指尖冰冷,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引起林雀儿一阵细微的颤栗。

沈烨秋凝视着她,那双惯常冷冽幽深的眼眸,此刻如同破碎的冰湖,

下面翻涌着灼热得能将人焚毁的岩浆。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疏离,所有的算计,

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露出其下鲜血淋漓、真实到残酷的内里。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心肺里挤出来的,“我讨厌的不是你,雀儿……”她微微凑近,

气息拂过林雀儿泪湿的睫毛,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一丝颤抖。

“我讨厌的……是那个明明想把你牢牢锁在身边,却不得不拼命克制的自己。

”巷子外的天光吝啬地漏进一丝,勾勒出她沾着血迹和尘土的侧脸轮廓,

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偏执。“我讨厌……每一次看到你,都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却又只能对你冷言冷语的自己。”“我讨厌……明知靠近你会带来什么,

却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忍不住追逐你这颗太阳的自己。

”她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擦过林雀儿眼下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

“你以为的讨厌……”沈烨秋扯了扯嘴角,“是我的铠甲。是我能想到的,

唯一一件……或许能护你远离我身边这些肮脏和危险的东西。

”“可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崩溃的哽咽,却强忍着,只是眼眶迅速泛红,

“我好像……还是搞砸了。”“我还是把你……拖进来了。

她看着林雀儿瞬间睁大的、盛满了震惊、茫然、以及某种剧烈冲击下开始松动和碎裂的瞳孔,

看着那里面自己的倒影,狼狈,脆弱,不堪,却无比真实。04巷子里死寂一片。

远处隐约的市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只有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告白后的余韵,沉沉地压在空气中。林雀儿呆呆地望着她,

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过往三年所有的委屈、伤心、不解、愤怒,

那些被她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刺出的伤口。在这一刻,被这番完全打败认知、鲜血淋漓的告白,

冲击得七零八落。原来那些冷漠是假的。那些疏离是装的。那句“是”,是违心的。

她不是讨厌她……她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保护她?

巨大的信息量让林雀儿的大脑几乎宕机,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深处汹涌而出,冲垮了所有的堤防。

她看着沈烨秋苍白脸上隐忍的痛楚,看着她手臂上刺目的伤痕和血迹,

看着那双终于不再掩饰、盛满了足以将她淹没的深沉情感的眼睛……原来,

画展上那惊鸿一瞥,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原来,那些看似幼稚可笑的招惹,

她看在眼里,忍在心里。原来,这场她以为单向奔赴、最终狼狈收场的暗恋,从一开始,

就是双向的禁忌。疼痛吗?还是有的。委屈吗?也没有完全消散。但更多的,

是一种酸涩胀满的、几乎令她落泪的悸动,和一种豁然开朗后,更加坚定汹涌的东西。

她忽然踮起脚尖。动作因为惊吓和哭泣而乏力,但她还是努力凑了上去。一个轻轻的,

带着泪水的咸涩的吻,落在了沈烨秋沾着血迹的唇角。一触即分。却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沈烨秋世界里最后一片阴霾与混沌。林雀儿退开一点点,

湿润的眼睛直视着沈烨秋骤然收缩的瞳孔,“沈烨秋,你这个大笨蛋。

”“谁要你一个人扛着?”“谁要你自以为是的保护?”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想走的路。

“如果深渊注定要来……”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沈烨秋的西装前襟,

像是抓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也抓住了未来所有的风雨。“那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沈烨秋僵在原地,仿佛被那个轻柔的吻和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语施了定身咒。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手臂上的疼痛依旧尖锐,可心底那个空洞了许久的、冰冷的地方,

却被一股汹涌澎湃的、滚烫的暖流瞬间填满,胀得发酸,发疼。一起……面对?可以吗?

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份奢望吗?可以将这颗太阳,从此拢入自己的羽翼,

哪怕自己的世界依旧黑暗丛生?林雀儿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女孩的指尖还在她衣襟上微微颤抖,眼神却亮得惊人,固执地望进她眼底深处,

等待着她的回应。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恐惧,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

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或者,正因为重要,才更不能放手。沈烨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渐渐沉淀,那层坚冰般的铠甲彻底消融,露出其下柔软而滚烫的内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还能动的右臂,将怀里的人重新、更紧地拥入怀中。

她的下巴轻轻抵在林雀儿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带着点甜香的气息,

那颗一直高高悬起、无所依凭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然后,她偏过头,

唇贴近林雀儿小巧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一个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单音节,带着劫后余生的喟叹,和尘埃落定般的承诺,

悄然落入林雀儿的耳中。“……好。”她拥着林雀儿的右臂,收得更紧,

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血肉重新浇筑一层永不分离的堡垒。

左臂的剧痛依旧尖锐,却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压制下去,

只剩下感官里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轻颤,和真实存在的重量。

巷子里的血腥气和尘埃味似乎都淡了,取代的是劫后余生、心意相通的微醺。远处,

沈烨秋带来的保镖已经彻底控制了场面,将那几人制伏,低声用通讯器联系着后续处理。

一切嘈杂都被隔绝在两人之外。林雀儿的脸埋在沈烨秋的肩窝,

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清冽又混杂了铁锈味的气息,还有属于沈烨秋独有的冷香。

这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后怕、委屈、震惊、以及某种豁然开朗的狂喜,

交织成酸涩的暖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她抓着沈烨秋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力道,

转而环住了她的腰,同样用力地回抱。这个拥抱,迟到了三年。沈烨秋感觉到腰间的力度,

心头那最后一丝不确定的悬浮感,终于彻底落了地。她微微侧过头,

嘴唇无意识地擦过林雀儿柔软的发丝。“还能走吗?”她低声问。林雀儿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闷闷地“嗯”了一声,却没立刻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沈烨秋心尖一软,没再催促,

只是用右手更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片刻后,她才轻轻将林雀儿从怀里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低头仔细查看她的脸和身上。“有没有受伤?”她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细节。

林雀儿摇头,除了脸颊被粗糙墙壁蹭得有些红,手腕被攥出几道青紫指痕,

身上并无其他明显外伤。但惊吓是实实在在的,小脸依旧苍白,眼圈红着,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沈烨秋的眸色沉了沉,那些指痕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林雀儿脸上的红痕,“疼吗?

”林雀儿下意识想摇头,但对着沈烨秋此刻毫不掩饰疼惜的眼神,忽然就矫情起来,

瘪了瘪嘴,“疼……还有点怕。”这句带着依赖的抱怨,像一根羽毛,

轻轻搔刮在沈烨秋最柔软的心房。她喉咙微动,克制住想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只低声保证:“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生。”她的保证重若千斤。05这时,

为首的保镖队长处理完现场,快步走了过来,在几步外停下,恭敬地低头汇报:“沈总,

人都控制住了,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这边动静可能引起了注意,建议立刻离开。

”沈烨秋点点头,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处理干净,查清楚底细和背后指使。另外,安排车,

去我们在切尔西的宅子,通知医生马上过去。”她顿了顿,补充道,“要信得过的。”“是。

”保镖队长领命,迅速转身安排。沈烨秋这才重新看向林雀儿,看到她脚边歪倒的行李箱,

对旁边的另一名保镖示意。保镖立刻上前,提起箱子。“我们走。”沈烨秋朝林雀儿伸出手。

她的手心里还沾着一点灰尘和干涸的血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稳稳地伸向她,

带着无声的邀请和保护。林雀儿看着这只手,又抬头看看沈烨秋。沈烨秋的脸色依旧不好,

唇色浅淡,额角有细密的冷汗,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右手臂外侧的衬衫划破了一道口子,

隐约透出里面的血色。明明她才是受伤更重的那个,此刻却稳稳地站在这里,

为她撑起一片天。心脏像被泡在温热的柠檬水里,又酸又软。林雀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立刻被温热干燥的掌心紧紧握住。那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牵着她,穿过狼藉的巷子,

走向停在外围阴影处的黑色轿车。车门关上,

将伦敦阴沉的天空和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彻底隔绝。车内空间宽敞,

弥漫着高级皮革和沈烨秋身上那股冷香的味道,让人心神稍定。沈烨秋先让林雀儿坐进去,

自己才跟着坐进她旁边。车门一关,她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松,靠在椅背上,

眉心微蹙,左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受伤的上臂。林雀儿立刻注意到了,凑过去,

想碰又不敢碰:“你的手……是不是很疼?流了好多血……”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没事,皮肉伤。”沈烨秋轻描淡写,安抚她,“骨头应该没事。

”可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出卖了她。林雀儿不信,

眼睛又红了:“你别骗我……那个棍子打得好重,我都听见声音了……还有你的手臂,

也被划伤了……”看着她又要哭出来的样子,沈烨秋心里那点因为疼痛而生的烦躁瞬间消散,

只剩下无奈和更深的柔软。她伸出右手,握住林雀儿紧张交握在一起的小手,

轻轻捏了捏:“真的不碍事。医生马上就到,别担心。”她的指尖有些凉,但掌心是温热的。

林雀儿反手抓住她的手指,紧紧握着,好像这样就能分担她的疼痛。

“对不起……”她忽然低声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赌气跑出来,

还乱走,就不会……”“雀儿。”沈烨秋打断她,声音严肃了些,“这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错的是……我没能更好地保护你。

”她看着林雀儿泪眼婆娑的样子,叹了口气,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要说对不起,

也该是我说。是我……用错了方式,让你难过,让你置身险境。”林雀儿摇头,

眼泪却掉得更凶。这三年积压的委屈、伤心、不解,此刻在心疼和后怕的催化下,

决堤般涌出。“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以为你真的讨厌我,

烦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她哭得抽噎,话也说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

敲在沈烨秋心上。沈烨秋沉默了片刻,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没受伤的右肩上,

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是我的错。”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我太自负,

以为那样是对你好。我低估了你的勇气,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的声音带着悔意和自嘲:“看到航班起飞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收到那条信息的时候……我差点疯了。”林雀儿靠在她肩上,

嗅着她身上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气息,听着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哭泣渐渐止住,

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她抬起泪眼,看着沈烨秋线条优美的下颌,

和那双垂下来凝视着她的、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眸。“什么信息?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沈烨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淬了冰的刀锋,但看向她时,

又迅速收敛,只余下凝重。“有人要在飞机上对你下手。我查到了拦截的通讯。

”林雀儿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飞机上……那意味着一旦成功,她绝无生还可能!是谁?

恨她到如此地步?还是……冲着沈烨秋来的?“是……是因为你吗?”她颤声问。

沈烨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伦敦街景,

眼神深邃莫测。“我会查清楚。”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所有相关的人,

一个都不会放过。”这是承诺,也是宣告。林雀儿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依偎着她。此刻,

在这个温暖又安全的怀抱里,知道有人如此不惜代价地守护自己,

那些恐惧似乎也消散了不少。06车子平稳地驶入切尔西区一条安静的道路,

停在一栋有着白色外墙和黑色雕花铁门的乔治亚风格联排别墅前。这里闹中取静,

是沈氏在伦敦一处不为人知的产业。医生已经等候在客厅。

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的华人女医生,显然是沈烨秋信任的“自己人”。

沈烨秋先让医生检查林雀儿。除了脸上的轻微擦伤和手腕的淤青,并无大碍,

医生开了外用药膏,嘱咐按时涂抹。然后才轮到沈烨秋。

当她脱下西装外套和里面被血渍浸染了一部分的衬衫时,林雀儿忍不住捂住了嘴,

眼眶瞬间又红了。沈烨秋左上臂外侧,大片骇人的青紫肿胀,中间皮肤甚至有些破损渗血,

看上去触目惊心。右手臂外侧的刀伤倒是不深,已经止血,但划开的皮肉翻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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