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皮做成围脖后，我成了正道魁首的白月光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妖，报恩嘛，老本行了。我救了那个快死的书生，为他倾尽所有，

助他考取功名。他却在我最虚弱时，联合国师剥了我的皮，做成围脖送给了公主。

他说：“妖就是妖，怎配与我同朝为官。”可他不知道，我死后，一缕残魂附在了那围脖上，

看着他平步青云，也看着那个曾经追杀我的正道魁首，抱着我的皮毛，日日夜夜，思念成狂。

1我叫狐九，是一只修行了一千年的狐妖。我是在乱葬岗捡到林子谦的。那时候，

他还是个穷酸修士，被人打断了灵根，丢在那里等死。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冲得我直犯恶心。他抓住我的脚踝，气若游丝。“救我。”我看着他那张比女子还好看的脸，

动了恻隐之心。报恩嘛，我们狐狸精的老本行。我把他拖回了我的洞府。他灵根尽断，

仙途无望，我便耗费了自己三百年的修为，为他重塑灵根。灵根重塑的那天，雷劫降下，

我替他挡了九道天雷，差点魂飞魄散。他抱着我，眼睛通红，发誓要护我一生一世。“狐九，

等我出人头地，定要八抬大轿，娶你过门。”我信了。我为他偷来昆仑山的仙草，

为他潜入东海龙宫盗取灵丹。我看着他从一个无名小卒，

一步步成为修仙界炙手可可热的新贵。他要去京城参加仙门大选，他说那里达官显贵太多，

带着我一个妖物不方便。我便拔下自己九条尾巴里最漂亮的一根，化作护身符，

让他贴身戴着。“子谦，我在山里等你回来。”他点点头，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他再也没有回来。我等来的，是他即将与当朝安宁公主成婚的消息。我冲下山去找他，

想问个明白。他却在大婚前夜，将我约至城郊别院。他说，有话要对我说。

我满心欢喜地去了。迎接我的，是一座早已布好的缚妖阵。阵法启动，我的妖力被瞬间抽空，

软软地倒在地上，现出了原形。林子谦站在阵外，身边是满脸阴鸷的护国公，当今国师。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衬得那张俊美的脸，格外刺眼。“狐九，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扎进我的心口。“我的妻子是安宁公主，我的未来是无上仙途。

”“你这身皮毛不错，剥下来，做成围脖送给公主当贺礼，她一定会喜欢的。

”国师发出一声冷笑，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剥皮刀。我看着林子谦，

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一毫的不忍。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对权力的渴望。

“动手吧。”他对国师说。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很清晰。我没有叫。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林子谦，你可知，狐妖一生，只有一颗真心。真心碎了，命也就没了。我的血，

染红了他的喜袍。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妖就是妖，怎配与我同朝为官。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2我死了。但又没完全死。一缕残魂，

被禁锢在了这张刚从我身上剥下来的皮毛里。我成了一条围脖。

一条用我千年修为温养得雪白无瑕、光华流转的狐皮围脖。林子谦亲手将我打包，

送进了公主府。他穿着我鲜血浸染过的官袍，风风光光地娶了安宁公主。婚礼盛大，

半个修仙界的名流都来道贺。他成了国师最得意的弟子，皇帝最信任的驸马，一时风光无两。

安宁公主很喜欢我。她把我围在脖子上，向所有人炫耀。“看，这是子谦送我的新婚礼，

漂亮吧？千年狐妖的皮毛呢，冬暖夏凉。”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仙门小辈，

如今对着我的皮毛，发出一阵阵惊叹。“驸马爷对公主真是情深义重。”“这狐妖死得其所。

”我像个笑话，看着这一切。看着林子谦踩着我的尸骨，一步步登上权力的顶峰。我以为，

这就是我最终的结局。直到那一天，安宁公主带着我，去拜见一个人。那人一身玄衣，

面容冷峻，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他就是当今正道魁首，墨渊。

那个传说中斩妖除魔从不手软，一剑曾差点要了我性命的男人。所有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包括不可一世的安宁公主。“墨渊上仙。”公主娇羞地行礼。墨渊的目光，

却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冰冷、锐利，像要将我洞穿。我残存的魂魄，

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以为他认出了我，下一秒就会将我挫骨扬灰。他却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皮毛。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珍视。“这条围脖，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安宁公主受宠若惊，连忙将我从脖子上解下来。

“上仙若是喜欢，便赠与上仙了。”墨渊没有拒绝。他接过我，将我捧在手心，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我就这样，落到了我最大的仇家手里。我以为，

等待我的是彻底的毁灭。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3墨渊把我带回了他的清修之地，九霄殿。这里冷得像冰窖，和我以前住的狐狸洞，

一个天一个地。我以为他会用三昧真火将我烧成灰烬，或者用镇妖符将我彻底打散。

可他没有。他只是把我放在了他的床头。白天，他处理仙门事务，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晚上，他回到寝殿，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他会把我抱在怀里，用脸颊轻轻蹭着我的皮毛。

一遍又一遍。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了我。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悲伤。

“一百年了……”他会对着我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哪里？”我听不懂。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杀妖不眨眼的正道魁首，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我开始害怕黑夜的到来。

因为每到夜里，墨渊就会抱着我，陷入某种偏执的思念里。

他会一遍遍抚摸我皮毛上的一处旧伤。那是我很久以前受的伤，在胸口的位置，伤疤狰狞，

破坏了整张皮的完美。林子谦曾嫌弃过这道疤，说它丑陋。墨渊却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这里，还疼吗？”他问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我只是一张皮，我不会回答。

我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一个死物的皮毛，疼不疼。直到有一天，

林子谦和安宁公主一起来拜访他。他们是来感谢墨渊的。林子谦最近在仙门的地位越发稳固，

据说是因为墨渊在背后多有提携。“多谢上仙提携，子谦感激不尽。”林子谦躬身行礼，

姿态谦卑。墨渊坐在上首，面无表情，手里正把玩着我。“不必谢我。”他淡淡开口，

“我只是在报恩。”报恩？林子谦和安宁公主都愣住了。墨渊的目光，越过林子谦，

落在了安宁公主身上。“百年前，雪山之恩，墨渊没齿难忘。”“公主既是它的主人，

维护你和你的驸马，是应该的。”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混乱的魂魄里炸开。百年前，

雪山？那个词，触动了我早已尘封的记忆。4一百年前，我还没遇到林子谦。那时候的我，

贪玩，调皮，最喜欢去昆仑雪山抓雪兔子。有一天，我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伤得很重，倒在雪地里，眼看就要被冻死了。我认出他了。他是墨渊。

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出名，但已经是仙门里最不好惹的煞神。正道和魔道都在追杀他。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跑。可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我又没出息地心软了。

我把他拖进一个隐蔽的山洞，用我的身体给他取暖。他伤得太重，灵力枯竭，

丹药也喂不进去。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划开了自己的胸口，逼出了一滴心头血，

喂进了他的嘴里。我们狐妖的心头血，是至宝，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对我们自己来说，

却是元气大伤。我用自己的妖力，温暖了他三天三夜。直到他的伤势稳定下来，

我才悄悄离开。我走的时候，他还在昏迷。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从没想过，

他会记得。更没想过，他会把这份恩情，记在安宁公主的头上。安宁公主养了一只灵狐，

这件事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想来，是墨渊把我错认成了那只灵狐。他以为，

救他的是公主的宠物。所以他爱屋及乌，提携林子谦，守护皇室。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救了他，他却成了我仇人的保护伞。我看着殿下那对璧人，林子谦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他一定以为，自己是靠着真本事和公主的裙带关系，才有了今天。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我百年前一次不经意的善举。而墨渊，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还在对着我的皮毛，思念着一个虚假的主人。我突然觉得很可悲。不只是为我自己，

也为墨渊。我们都被骗了。被这世间最虚伪的人心，骗得体无完肤。5从那天起，

我开始留意墨渊的举动。我发现，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百年前雪山旧事。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证据，来印证他心中的猜想。他去过昆仑雪山，

去过我曾经救他的那个山洞。山洞早已被冰雪覆盖，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他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安宁公主，关于那只灵狐的事。安宁公主的回答，天衣无缝。

她说她的灵狐，胸口也有一道旧伤。她说她的灵狐，最喜欢在雪地里玩耍。每一句，

都对得上墨渊的记忆。墨渊似乎也信了。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越来越迷惑。

他总是在夜深人静时，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我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为什么……不一样？

”他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才是……”他的话没说完，但我懂了。他在怀疑。

纵然安宁公主的说辞完美无缺，可他内心深处，依然有一丝怀疑。或许是直觉，

或许是别的什么。他对我的皮毛，有种近乎病态的依赖。这种依赖，

让他无法完全相信安宁公主。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那晚，墨渊喝了很多酒。他抱着我，

醉眼朦胧。“小狐狸，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知不知道，

我找了你一百年。”他的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我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一动不动。一只死狐狸的皮毛，又能做什么呢？他忽然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的符文。“溯源咒。”我魂魄一震。

这是上古禁术，可以追溯物品上残留的记忆。但此术极为霸道，施术者会遭到严重反噬。

墨渊，他竟然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动用这种禁术。血色符文，

缓缓地落在了我的皮毛上。一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从我残存的魂魄中被强行剥离出来。

乱葬岗的初遇。山洞里的相守。他为我挡下天雷。我为他盗取仙丹。还有……大婚前夜，

那间别院，那把冰冷的剥皮刀。林子谦那张冷漠的脸，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妖就是妖，

怎配与我同朝为官。”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墨渊眼前闪过。最后，

画面定格在了百年前的昆仑雪山。大雪纷飞的山洞里，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正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昏迷男人的伤口。它划开自己的胸膛，将一滴殷红的心头血，

喂进了男人的嘴里。男人在昏迷中，下意识地挥出一剑。剑气凌厉，划破了小狐狸的胸口，

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小狐狸痛得呜咽一声，却依然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