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天，我撕了假结婚协议！

楔子：红底白字，像一道未愈的刀口民政局台阶上，阳光刺眼。

红底白字的“婚姻登记处”横幅在风里微微晃。我攥着一份A4纸。不是结婚证，

是《临时婚姻协作协议》。乙方签名栏空着，甲方打印着“顾琛”。右下角盖着模糊的钢印，

像枚磨平的旧图章。它不合法，不道德。却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允许“谈条件”。

条件是用婚姻换弟弟的婚房首付。我没哭。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混着纸张边缘的毛刺，

扎进皮肉。很疼。比不上我妈上月塞我工资卡给弟弟时的话。“你弟要结婚，你当姐姐的，

不掏钱，掏什么？”也比不上总监把亏损报表甩我脸上那句。“晚晚啊，这锅，你背最合适。

”协议第三条写着：乙方须配合甲方完成公开露面。合作期七十二小时，期满终止。

七十二小时。足够濒死老人咽气，也足够我被榨干的姑娘死一次再活一次。我深吸气，抬眼。

顾琛站在斜后方三步远。黑西装，冷下颌，腕表反光像未出鞘的刀。他没看我，

盯着手机屏幕。

先生病危通知｜ICU倒计时72h｜继承权启动紧急预案下面堂弟顾砚说：恭喜堂哥，

终于找到能上台面的‘配偶’了？我忽然笑了。牙齿打颤，眼尾发烫，喉咙滚着铁锈味。

这时，口袋里的旧手机疯狂震动。掏出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妈。未接通，

已弹出三条语音自动播放——第一段，她喘着粗气：“林晚！你弟房子今天交首付，20万，

一分不能少！”第二段，背景是弟弟踢踹垃圾桶：“姐！你再装死，

我把你工位照片发相亲群！”第三段，

她压低声音：“你爸昨晚上又咳血了……你再不‘嫁’出去，他气得吐血，算谁的？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青。风卷起碎发扫过耳垂，像谁用指甲刮了一下。我转头看向顾琛。

他终于抬眼。眼睛很黑，很静，像深井倒映我的狼狈。头发乱，眼眶红，

嘴角扯着近乎疯的弧度。我没说话。把皱巴巴的协议举到眼前。纸边翘起，像将死的蝶翼。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这婚，谁爱结谁结。我不伺候了。”手一扬。纸片撕裂的脆响，

清清楚楚。白纸黑字，漫天飞雪。——第一章：撕纸之后，

是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纸片还没落尽，顾琛的手已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拇指抵在我脉搏上。能感觉他指腹的薄茧，和我突突跳动的血管。“林晚。

”他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板。“你刚撕的，不是协议。”他另只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薄纸。

和我撕掉的那张一模一样。只是签名栏，他的名字已签好，墨迹未干。“是第二份。

”我怔住。他盯着我一字一顿：“我爷爷只剩七十二小时。”“他要见孙媳妇。是活人，

站进顾家祠堂，磕三个头。”我喉咙发紧：“所以找我，就因我看起来好骗？”他顿了两秒，

忽然松开我的手。像松开一个即将失控的开关。他从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到我眼前。

画面晃动，是医院ICU门口。穿病号服的老人被护士推着。

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少年。左边是少年顾琛，

穿着洗白校服低头系鞋带。右边是个扎马尾女生，侧脸清瘦，正把橡皮塞进他手心。

背景是九中老教学楼，爬山虎绿得发黑。

视频里老人嘴唇翕动：“……晚晚……林晚……她来了吗？

……我得看见她……”我浑身一震。“你认识我？”他没答，把手机翻转。微信聊天界面，

置顶联系人：林晚｜已读。最新一条，他两小时前发的：林晚，你高中时，

是不是在九中门口，给一个摔倒的男生，递过一块橡皮？我猛地抬头。他终于笑了。

是一种久别重逢的疲惫。“那年我高二，家道中落，被赶出顾宅。”“你不知道我是谁，

只看我摔得满脸血。”“把橡皮掰成两半，一半塞给我，一半自己留着。”他顿了顿，

声音很轻：“你说：‘别怕，橡皮擦得掉错，也擦得掉疼。’”我脑中轰然一声。

不是记忆复苏，是崩塌。那个总在实验楼后巷啃冷馒头的瘦高男生。那个被校霸围堵时，

默默递来半块橡皮的背影。我甚至记不清他名字。只记得他眼睛很亮，像暴雨前的天光。

“所以，”我声音发虚，“你找我，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他直视我。“三年前，

我在你公司楼下咖啡馆，看见你被总监骂哭。”“你蹲在消防通道里，

用指甲在墙上刻‘林晚，别哭’。我认出你了。”“上个月，

你妈在你公司楼下举横幅骂你‘不孝女’。”“我让司机拍了视频。

”“你弟弟在朋友圈晒新买的保时捷，配文‘姐夫赞助’。”“你根本没姐夫。”“昨天，

你删掉所有家人联系方式。”“却在凌晨三点，

给一个备注‘张总｜婚介’的人发了‘考虑’。”我后退半步，背脊撞上民政局冰凉的廊柱。

原来我自以为的隐忍，是透明的。自以为的挣扎，早被一双眼睛看了十年。他往前一步，

声音压得更低：“现在，你有两条路。”“一，转身走。我立刻报警，告你恶意撕毁文件。

”“足以让你在征信报告上留下‘失信婚约人’污点。”“你弟的婚房，你爸的医药费，

总监的索赔，全部清零。”我屏住呼吸。“二，”他停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跟我走。

七十二小时内，你是我顾琛明媒正娶的太太。”“我替你还五十万，摆平你家所有破事。

”“你爸的病，我请协和专家会诊。”“你弟的车房，我让他三个月内靠自己工资还清贷款。

”“你总监——”他冷笑。“他挪用的项目款，我已让审计组封了他三张银行卡。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这时，手机又震。是公司企业微信。

运营部全员群总监·王振国：@所有人重大通报！因林晚严重失职，

导致项目亏损四百九十八万！现责令其三日内赔付五十万，否则开除并追责！

群消息下是总监发来的链接。我点开。

表格第一行写着：责任人：林晚｜签字确认栏：我手指冰凉。那签名，

是我上周签的项目启动书。他把我的签名PS进了亏损报表。我抬头看向顾琛。

他什么也没说，把手机递到我眼前。屏幕亮着，是另一份文件。

关于项目资金流向异常的刑事立案初查附件：五十七笔异常转账记录我盯着那串数字。

笔笔精准，笔笔致命。顾琛声音很轻：“他以为，你连银行流水都看不懂。”“你不知道，

你大学辅修过金融。”“更不知道——”他顿了顿。“你大三那年，替你弟还第一笔网贷。

”“自己去银行柜台，一笔笔查清所有‘服务费’。”“最后把放贷公司告到停业整顿。

”我眼眶猛地一热。不是感动，是惊骇。原来我自以为的沉默，是别人眼里的暗涌。

自以为的退让，是别人手里的底牌。我盯着他：“为什么是我？”他没回答。

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东西。不是戒指，是一块橡皮。深蓝色，边角磨损，

印着模糊的“九中”字样。它被防静电膜裹着，像保存一件圣物。“我留了十年。”他说。

“就等你，不再需要它来擦掉疼。”我看着那块橡皮，猛地掏出自己旧钱包。拉开夹层，

里面静静躺着半块橡皮。也是深蓝色，也有“九中”字样。只是它更旧，裂了缝，

被胶带缠了三圈。我把它拿出来，和他手里的那半块轻轻一碰。严丝合缝。像失散多年的骨。

我闭上眼。风从台阶上卷过，带着初夏燥热和一丝消毒水味。我听见自己说：“好。

我跟你走。”不是妥协。是终于把刀柄交到自己手里。——第二章：电梯口的围猎，

和西装裹住的尊严顾琛的宾利停在公司楼下时，整栋楼都在议论。不是议论车，

是议论车里下来的人。他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纯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

露出冷白手腕和一块极简的百达翡丽。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心跳上。

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个捧文件夹，一个拎银色手提箱。

那箱子是法务部专用的证据密封箱。而我，穿着皱巴巴的米色衬衫。牛仔裤膝盖磨出毛边，

头发随便扎着，发尾还翘。我跟在他半步之后，像被临时征召的士兵。电梯门打开。

我刚踏进去，就听见尖叫：“林晚！！”我浑身一僵。我妈穿着碎花衬衫，袖口沾着酱油渍。

一手拽弟弟胳膊，一手扒着电梯门。我爸佝偻着背站在她身后，脸色灰败。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CT单。弟弟林阳穿着崭新阿迪达斯，头发抹油反光。

手里晃着车钥匙，钥匙扣上是我去年生日的小熊挂件。“姐！”林阳一步跨进来，

伸手拽我的包。“你躲什么？张总都等急了！他刚给我转五万定金！

”“说你今天必须去领证！”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电梯壁。我妈一把推开弟弟，

扬手朝我脸上扇来。“反了天了！你弟的婚房，你爸的命，全压你身上！”手掌带风。

我闭上眼。预想中的疼没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攥住我妈手腕。顾琛站在电梯门口，

像一堵突然升起的墙。他没看我妈，目光扫过林阳晃动的车钥匙。

最后落在我爸手里的CT单上。“林建国先生。”他声音不高，却让电梯间死寂。

“您肺部的结节，是良性。但长期情绪激动，会加速癌变。”我爸手一抖，CT单飘落在地。

“你……你谁啊？！”我妈又惊又怒。顾琛弯腰捡起CT单，指尖拂过诊断结论。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开免提。“陈主任，是我。顾琛。”“协和呼吸科，现在方便吗？

林建国，我太太的父亲。”“麻烦您立刻安排无痛支气管镜检查。费用走顾氏绿色通道。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男声：“顾总放心，马上安排。”顾琛挂断，收起手机，目光转向我妈。

“张总？哪个张总？”他抬手，身后黑衣人上前打开银色手提箱。里面不是钱，是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张姓男子征信报告，红字标着“涉案金额八百七十二万”。

第二份是某婚介所营业执照吊销通知。第三份是警方立案回执。“您儿子，”顾琛看向林阳，

语气温淡。“刚把‘张总’转他的五万，全充进了直播平台。”“打赏对象是位男主播。

转账备注：‘姐夫，爱你’。”林阳脸色煞白：“你……你胡说！”顾琛没理他。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很慢像进行仪式。然后把它披在我肩上。

那西装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丝雪松混木质的淡香。宽大衣摆垂落，瞬间裹住我发抖的肩膀。

也裹住了我所有狼狈的轮廓。他侧身看向电梯里所有目瞪口呆的同事。声音清晰，

字字如钉：“各位，我是顾琛。”“顾氏集团现任董事长。”“也是林晚女士，

合法登记在册的丈夫。”“她的事，从今天起，我全权负责。

”电梯“叮”一声到了二十三楼。门开。我站在原地没动。顾琛牵起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

指腹有薄茧，却异常坚定。他没用力拉，只是轻轻一握。像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走。

”他说，“去收拾你的东西。”我跟着他走出电梯。身后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嚎：“林晚！

你敢走！你弟的车贷！你爸的药费！你全得还！！”弟弟的怒吼：“姐！你找了个假总裁！

你等着被扒皮！！”我没回头。只是把顾琛的西装更紧地裹在身上。那布料很贵很挺括，

却奇异地柔软。像一道终于属于我的铠甲。——第三章：会议室的审判，

和总监脸上褪尽的血色总监王振国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真皮转椅上翘着二郎腿。

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某财经媒体推送：顾氏集团董事长顾琛疑似已婚？

配偶为普通职员……他嘴角噙着笑，手指划着屏幕看评论区嘲讽。听见脚步声，

头也不抬：“林晚啊？来得正好，五十万，现金还是转账？我给你……”话音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见顾琛。看见我肩上那件明显大一号的昂贵西装。

看见顾琛身后黑衣人手里的银色手提箱。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顾……顾总？

”他声音发颤，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尖叫。

“您……您怎么……”顾琛没看他。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像回到自己家。“王总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固。

“‘星跃’项目启动前，你让我签的《风险共担协议》第十七条怎么写？

”王振国额头冒汗：“顾……顾总，我……”“背。”顾琛抬眼。王振国嘴唇哆嗦，

失导致项目亏损……”“甲方有权……有权追究乙方全部法律责任……并索赔……”“很好。

”顾琛点头。“那现在，乙方是谁？”王振国脸色灰败：“是……是我……”“不。

”顾琛纠正。“是你。”他抬手指向王振国。“也是你。”他指尖微偏指向我。“但签字的，

只有你。”他身后黑衣人上前，将银色手提箱放在会议桌上。打开。里面不是现金，

不是合同。是一叠监控截图。第一张：王振国深夜独自进入公司服务器机房。

门禁记录显示时间是项目上线前四十八小时。第二张：他电脑屏幕特写，

正在修改支付通道参数。第三张：某供应商账户入账记录，金额四百九十八万。

时间戳与项目亏损发生时间严丝合缝。第四张：王振国与该供应商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发过去一张我的工牌照片，配文：“按这个人的权限，做笔假账。”王振国腿一软，

直接跪坐在地。顾琛没看他。他看向我，声音忽然很轻：“林晚，你大学论文写的是什么？

”我一怔，下意识答：“《互联网黑灰产中的数据篡改与法律规制》。”“嗯。”他点头，

目光落回王振国身上。“那你知道，他篡改的不只是数据。”“还有你三年的绩效奖金。

”“你主导的三个成功案例，被他写进自己的晋升报告。”“你替他熬的七十二小时通宵，

他发朋友圈配文‘感谢团队’。”王振国崩溃大喊：“是她自己傻！她不争！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