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我仙职？魔尊出世你们可别求我

瑶池考评那天，天帝的义女瑶光，“不小心”打翻了我蕴养三千年的命簿墨砚。

她哭着扑进天帝怀里：“帝君，长渊仙君一定是嫉妒你更宠我！

”天帝当众折断我的天命笔：“顾长渊，你连自己的命器都守不住，不配执掌仙职！

”他们不知道。那污损的三世石上，正是我推演出的魔尊封印即将破裂的唯一天机。

当魔气席卷三十六重天，天帝厉声质问谁能解救苍生时。我正提着玉壶，

在荒芜的蟠桃废园里，浇灌一棵枯死的桃树。天帝疯狂地抓住我的手：“长渊！

现在只有你能重续天命！”我轻笑着抽回手，继续浇我的树。“帝君忘了？我这双手，

如今只配浇树了。”第一章瑶池金光万道，仙气氤氲。我手持天命笔，

正准备在三世石上落下最后一笔，为来年三十六重天的气运定轨。这一笔，

关系着魔尊封印的最后一层加固。笔尖将落未落之际，一道香风袭来，

伴随着一声娇滴滴的惊呼。“哎呀！”瑶光仙子一个踉跄，直直撞向我的手臂。

我下意识想稳住手腕，但她撞来的力道极大，蕴含着一丝不属于她修为的阴狠仙力。

哗啦一声。我身侧那方蕴养了三千年的命簿墨砚，被她整个撞翻。漆黑如夜的墨汁，

兜头盖脸地泼在了即将写就天机定数的三世石上。那足以污浊一切仙气的墨汁，

瞬间渗透进温润的石体，将上面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彻底染黑，化作一片混沌。完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墨，乃我心血所化，与天命笔一体，如今泼洒一空，

天命笔的灵光瞬间黯淡。更重要的是，三世石上关于魔尊封印的天机，被彻底污损，

再也无法落笔。“长渊仙君！”瑶光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尖叫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也不看我，转身就扑进了高坐龙椅之上的天帝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帝君！

瑶光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离近一些，看看长渊仙君是如何书写天命的……”她一边哭，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长渊仙君一定是嫉妒帝君平日里更宠爱我，所以才……才故意不躲开的！

”真是好一招恶人先告状。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中一片冰冷。天帝昊天，

将瑶光轻轻揽在怀里，柔声安慰，看向我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充满了失望与震怒。

“顾长渊，瑶光所说，可是真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响彻整个瑶池。

所有仙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有惋惜。

我握着黯淡无光的天命笔，缓缓站直身体，迎上天帝的目光。“帝君，瑶光仙子冲撞我再先，

污损三世石在后，此事，并非我的过错。”“你的意思是，瑶光在撒谎？

”天帝的声音更冷了，“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撞翻你这执掌天命的司命仙君？

”瑶光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帝君……您别怪长渊仙君了，都怪我，都怪我不该离那么近的……呜呜呜……”弱女子？

她体内那股阴狠的仙力，可一点都不弱。我深吸一口气，还想解释。“帝君，三世石被污，

魔尊封印的天机……”“够了！”天帝一声怒喝，打断了我的话。他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耐心，

只有帝王的震怒。“顾长渊，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执掌司命之职万年，

何曾出过此等纰漏？今日瑶光不过是靠近了些，你就出了如此大的差错，

还将责任推到一个小辈身上！”“你太让朕失望了！”他抱着瑶光，从龙椅上站起，

一步步向我走来。那双曾满是赞许与信任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判。他走到我面前，

看了一眼我手中光芒尽失的天命笔，又看了一眼被墨汁污浊得不成样子的三世石。

“连自己的命器都守不住，连天命重宝都护不周全！”“你不配执掌仙职！”话音落下，

他猛地伸手，从我手中夺过天命笔。咔嚓！一声脆响，清脆得刺耳。那支跟随我万年，

书写了无数生灵命运的天命笔，被他当着满朝仙家的面，硬生生折成了两段。我的心，

也跟着这支笔一起，碎了。第二章断裂的笔杆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万年心血，

一朝尽丧。我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残骸，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仙体里被硬生生抽离了出去。

“顾长渊！”天帝的声音如同九天玄冰，砸在我的神魂之上。“朕念你万年苦劳，

免你神魂俱灭之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废去你司命仙君之职，

收回你一切仙法神通，贬你去看守蟠桃废园，永世不得踏出！”蟠桃废园。

那是三十六重天最荒芜、最没有灵气的地方，被仙家们视为垃圾场。所有枯死的仙根，

凋零的仙草，都会被扔到那里，任其腐朽。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帝君……”有老臣想要开口求情。“谁敢求情，同罪论处！”天帝一挥袖袍，杀气腾腾。

众仙噤若寒蝉。瑶光躲在天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我投来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我看着她，又看了看盛怒之下的天帝。罢了。

我没有再解释一个字。当信任崩塌时，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他宁愿相信一个戏子的眼泪，

也不愿相信追随他万年的忠臣。这样的天帝，这样的天庭，不值得我再为之守护。

我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两截断裂的天命笔，用袖子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然后，

我对着天帝，行了一个君臣之礼。“罪臣，顾长渊，领旨。”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天帝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眉头微皱，

随即冷哼一声。“带下去！”两名天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押住我的肩膀。我没有反抗，

任由他们押着我，一步步走出瑶池。身后，是众仙复杂的目光，和瑶光压抑不住的窃喜。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仙力正在被一道无形的法则飞速抽离，仙骨开始变得沉重，

神魂也开始黯淡。他们不知道。那被污浊的三世石上，我用尽心血推演出的，

是魔尊“破”字印记。封印，即将从内部被攻破。而我准备落下的那一笔，

正是以我本命精血为引，勾连周天星斗之力，重新绘制“镇”字神符。如今，

一切都成了泡影。他们亲手打翻了墨砚，折断了笔。亲手毁掉了三十六重天唯一的生机。

这天，要变了。我被押送到蟠桃废园的门口。这里一片死寂，连风都是灰色的，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天将解开我的枷锁，厌恶地看了我一眼。“进去吧，

前任司命仙君。这里，就是你新的归宿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仙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看着这个广阔无垠，却又毫无生机的废园，

感受着体内仅存的微末仙力，非但没有绝望，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肩负苍生命运的顾长渊。我只是一个，浇树的废人。我走到废园中央，

那里有一棵据说是开天辟地时就存在，却早已枯死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桃树。树干焦黑，

没有一片叶子，仿佛一具巨大的骸骨。我将那两截断笔，轻轻埋在了树下。然后，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你们亲手废了我这双执笔定乾坤的手。那从今以后，这双手，

就只为自己而活。我笑了。笑得无比畅快。三十六重天的死活，与我何干？

第三章时间在废园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没有仙气，没有日月轮转，

只有一片永恒的灰暗。我每日的生活，就是在这片废园里行走，寻找一口早已干涸的泉眼，

用一个破旧的玉壶，取一点点带着泥土腥味的湿润水汽。然后，用一整天的时间，

去浇灌那棵枯死的桃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体内的仙力已经散尽，变成了一个凡人。

但我神魂深处，那属于司命仙君的本源烙印还在。我能感觉到，外界的天地法则，

正在发生微妙而 terrifying 的变化。一丝丝极难察觉的魔气，

开始从九幽之下的封印裂缝中，渗透出来。它们像无形的毒蛇，

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三十六重天的根基。起初，只是一些偏远仙山的灵气开始变得驳杂。后来，

一些修为低微的仙兽开始变得狂躁不安，甚至互相攻击。再后来，连一些仙人，

都开始心浮气躁，无端生出心魔。天庭乱了。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时节紊乱，

派了雷部正神下去巡查，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后来问题越来越严重，他们才意识到，

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地大劫”要来了。天帝下令彻查所有上古文献，想要找出应对之法。

可笑的是，所有关于上古大劫的记载，都由我这位前任司命仙君亲手保管和注解。自我被废，

那些玉简被封存在司命殿，再也无人能解开上面的禁制。他们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乱作一团。而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依旧在浇我的树。那棵枯死万年的桃树，

在我的浇灌下，焦黑的树皮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生机。这生机不是仙气，

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破而后立的混沌之气。是我散尽修为后，

从神魂本源中析出的一点点感悟。我给它取名叫“归墟”。万物归于虚无，

亦可从虚无中新生。这天，我正在浇树，废园的仙门，发出了万年来的第一次震动。

一道仙光射入，一个身穿仙官袍服的小仙，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他看到我一身布衣，

形容枯槁，正在摆弄一棵死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解。但他还是躬身行了一礼。

“顾……顾长渊，天帝有旨，命你立刻回忆起所有关于上古大劫的记载，书写成册，

上交天庭。”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我头也没抬，继续用玉壶里那一点点水汽，

滋润着树根。“写不了。”“什么？”小仙愣了一下，“你敢抗旨？”我终于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天命笔已断，我一身修为已废，与凡人无异。如何书写？

”“你！”小仙气结，“你不要不识抬举！天帝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那小仙被我眼神中的死寂吓了一跳，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废人，

而是一个比魔尊还可怕的存在。他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多言，狼狈地化作仙光逃走了。

我重新低下头，看着树根处，那一点点新生的嫩绿。将功赎罪？我的功，

早就被你们亲手毁了。现在，该是你们赎罪的时候了。

第四章小仙官灰溜溜地回去复命，想必把我的话也带到了。天庭那边沉默了几天。

这几天里，外界的魔气泄露得更加严重了。我虽然身在废园，却能清晰地“看”到，

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三十六重天的地基深处，缓缓扩大。就像一件完美瓷器上，

出现了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天庭的“天罗地网”大阵，已经开始出现能量不稳的迹象。

许多仙山的护山大阵，都开始忽明忽暗。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众仙之间蔓延。终于，

他们坐不住了。这一次，来的人，是瑶光。她依然穿着那身华丽的霓裳羽衣，仙姿绰约，

只是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憔悴，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她一进来，

看到我正在给那棵丑陋的死树浇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长渊哥哥。

”她柔声唤道，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我像是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看着我的树。

那棵老桃树，如今已经长出了一片巴掌大的叶子。叶子不是绿色，而是深邃的黑色，

上面有玄奥的纹路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归墟的气息。瑶光见我不理她，咬了咬嘴唇，

走上前来。“长渊哥哥，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我的气。

”她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当年是我不好，

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跟你开那个玩笑的。”玩笑？一个毁了我万年道行，

危及三界存亡的“玩笑”？我心中冷笑，手上动作不停。“可是现在，三界有难，

魔尊即将出世，你就忍心看着苍生涂炭吗？”她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大义来压我。

“帝君说了，只要你肯说出镇压魔尊的办法，他可以既往不咎，恢复你的仙职，

甚至……甚至可以让你做我的道侣。”说到最后一句，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我终于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看着她。我看得非常认真，从她的眉眼，

到她身上华美的仙衣，再到她眼中那自以为是的怜悯。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强撑着。“长渊哥哥，你……”“瑶光仙子，”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平淡，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在乎这些吗？”我伸出我的双手。

那是一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薄茧的手，指甲里甚至还有一丝泥土的痕迹，

早已不是那双执掌天命，洁白如玉的仙君之手。“帝君废我修为，断我仙途，

让我在这里做一个浇树的废人。”“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至于你说的什么仙职，

什么道侣……”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微笑。“在我眼里，

跟这园子里的枯枝烂叶，没什么区别。”瑶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

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顾长渊！你太放肆了！”她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帝君给的！他能给你，就能收回来！”“是啊。”我点点头，

一脸的理所当然。“他已经收回去了。”“所以，也请你们，别再来打扰我这个废人。

”“滚吧。”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继续给我的桃树浇水。那片黑色的叶子，

似乎又长大了一圈。瑶光在我身后气得浑身发抖，最终跺了跺脚，

化作一道狼狈的仙光消失了。想用施舍来让我回头？你们也配？

第五章瑶光无功而返，天庭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这一次，

他们派来了一整队天兵天将，为首的，是曾经与我齐名的托塔天王。他手托宝塔，金甲森然，

威风凛凛地降临在我的废园之中。“顾长渊！”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震得整个废园的尘土都在飞扬。“天帝有令，命你立刻交出镇压魔尊之法！如若不然，

休怪本王无情，将你就地正法，搜魂夺魄！”这是来硬的了。我慢悠悠地放下玉壶，

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我看着他，还有他身后那些神情紧张，手持兵刃的天兵。

“李天王，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大的官威。”我平静地说道。李靖脸色一沉：“少废话！

顾长渊，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交，还是不交？”我笑了。“李天王，你是不是忘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蟠桃废园，是天帝亲口下令，关押我的囚笼。”“而我，

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废人。”“你们一群天兵天将，杀气腾腾地闯进一个废人的园子里，

逼问一个废人拯救世界的方法。”我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讽刺。“不觉得可笑吗？

”李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休要巧言令色！

就算你修为尽废，你的记忆还在！只要搜你的魂，就一定能找到办法！”“搜魂？

”我挑了挑眉，“李天王，你大可以试试。”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天兵身上。那些天兵，

在我的注视下，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他们的神魂在颤抖。即便我已是废人，

但神魂本源中那执掌天命万年的烙印，依旧对他们这些小仙有着天然的压制。

李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怒喝一声，祭起了手中的宝塔。“大胆妖人！还敢顽抗！看塔！

”那宝塔金光大放，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朝我当头砸来。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在宝塔即将砸到我头顶的瞬间。异变突生。

我身后那棵枯死的桃树，那片唯一的黑色叶子，突然绽放出一道幽深的光芒。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叶子上扩散开来。嗡——那来势汹汹的宝塔，

在接触到黑色波纹的刹那，金光瞬间熄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