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大妈想借我家当她儿子婚房，我直接装修成了停尸间

1 WiFi名：今晚带你走“老铁们，瞅准了。”林西的手指划过那口黑漆漆的木盒子，

指甲盖在射灯下泛着青白的光。“金丝楠木，手工雕花，大师开过光。活着买不起房，

死了还不给自己整个精装大平层？原价九千九，今天直播间，两千九！顺丰包邮，

直接送到你未来家门口！”环形补光灯打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背景音乐是《大悲咒》混着电子鼓点，咚次哒次，像给死人蹦迪。直播间人数五千三。

评论区刷得飞快。“主播这脸色，比盒子里那位还像刚走的。”“阴间带货，

属实给你玩明白了。”林西没理会，举起另一口小巧的檀木盒：“这款适合单身贵族，

一居室，不拥挤……”话音未落，屏幕卡住了。骨灰盒在画面里扭曲、拉伸，

最后变成一团马赛克。正中央一个红圈，转啊转，转得人心慌。又来了。林西切出直播界面，

打开路由器后台。五个设备，

4王大妈的iPad王大妈专用华为王大妈家的扫地机器人昨天刚改的密码。

今天就破了。对门王大妈干的。这老虔婆，前天晚上来敲门，

一身蒜味混着劣质雪花膏的味儿，能把人顶一跟头。“小林啊，你家WiFi密码多少？

俺家宝儿要回来了，没网咋整？”林西当时穿着直播用的清朝寿衣，脸上扑着粉，

只回了三个字：“不方便。”门“砰”一声关了。隔着门板还能听见骂骂咧咧：“小气样儿！

那信号在空气里飘着，就是公家的！”现在倒好，直接破译了。林西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他往脸上又扑了层粉，白得像糊墙的腻子。两颗獠牙塞进嘴角，戳得牙龈生疼。

墨绿色的寿衣袖子长出一截，垂到手背。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白蜡烛，火柴一划。

“滋——”火苗跳起来，映得他瞳孔里两点鬼火。开门。楼道声控灯坏了，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隔壁603在炖肉，一股酱油混着八角的气味飘过来，

腻得人反胃。敲对门的门。“谁啊！”里面传来王大妈破锣似的嗓子。门开了条缝。

王大妈一手抓着半拉猪蹄，油光锃亮，另一只手叉在肥硕的腰上。“哟，

这扮相……”她眯起眼，随即嗤笑，“吓唬谁呢？大半夜不睡觉，搞这些封建迷信！

”林西没说话。他往前凑了半步，烛火几乎燎到王大妈鼻尖。然后，他对着那张油汪汪的脸，

轻轻吹了口气。冷风。带着蜡烛燃烧后的蜡油味，

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像旧木头棺材板子似的陈腐气。王大妈浑身一激灵。她往后退，

脚跟撞在鞋柜上，“哐当”一声。手里的猪蹄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

“你、你……”林西咧开嘴，獠牙在烛光下泛黄。“网，好用吗？”“啊——！！

”门被狠狠摔上。震得楼道天花板掉下来一小块墙皮，落在林西脚边。他弯腰，

捡起那块墙皮，碾碎了。回到屋里，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WiFi名改了。404_凶宅_连我者死密码设成十六位乱码。然后，

打开路由器的高级设置，找到DNS重定向。凡是连上这个WiFi的设备，

打开任何APP——微信、抖音、淘宝——第一眼看到的，都不会是正常界面。而是全屏。

七孔流血的脸。林西自己的脸。特效做的，眼珠子往下淌血，嘴角咧到耳根，

配上他提前录好的、拉长变调的尖叫声。“啊————！！！！”设置完成。保存。

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烟是薄荷味的，吸进去，喉咙冰凉。三分钟。

对门传来第一声尖叫。女人的，破了音。接着是第二声，男人的，瓮声瓮气，

估计是那个“宝儿独苗”。然后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咚！哗啦！大概是手机。

林西吐了个烟圈，笑了。手机震动。微信弹出来。房东大姑姐发的语音，点开，

尖利的女声劈头盖脸：“林西啊，那房子我们不租了！下个月到期就搬！我侄子王宝要结婚，

这房子得收回来当婚房！你赶紧找地方！”语音结束了。屋子里很静。

只有机箱风扇嗡嗡地响，还有隔壁603抽油烟机的轰鸣。林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是个缩小的骨灰盒造型，是他上次直播的样品。他盯着屏幕，嘴角一点点往上扯。

笑出声了。“婚房？”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行啊。

那我就把这屋……彻底给你装修成停尸间。”2 这屋，我要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天还没亮透。砸门声像打雷。“林西！开门！死里面了？！”是王大妈。

旁边还有笨重的、呼哧带喘的男声，估计是她儿子王宝。林西一夜没睡。他在画图纸。

凶宅改造图纸。听见砸门，他慢悠悠站起来，走到门口。没急着开，先从猫眼往外看。

王大妈穿一身枣红色的涤纶套装，头发烫得像钢丝球，抹了发胶，硬邦邦地顶在头上。

她儿子王宝，个头不高，胖，腮帮子肉往下坠，正用袖子擦鼻涕。“妈，他是不是跑了？

”“跑？押金还在我这儿呢！他敢跑？”又是两脚踹在门上。老式防盗门哐哐响，

震得门框往下掉灰。林西拧开门锁。门猛地被推开，王大妈一个趔趄冲进来，差点扑地上。

“哟，大妈，这么早来送温暖？”林西侧身让开，声音平得像一条死水。王大妈站稳了，

眼睛像探照灯，在屋子里扫。这屋是林西专门租来当工作室的。没家具，只有必要的设备。

墙刷成冷灰色，地坪是银灰色的自流平，光打上去，泛着金属的冷光。

墙角立着一排不锈钢冷柜，专门存放他那些“样品”。窗户挂着厚重的遮光帘，

白天也透不进多少光。头顶是几盏可调色的摄影灯，这会儿全开着，惨白的光从头顶泼下来，

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像停尸房的尸体。王大妈看了一圈，突然拍起手来。“宝儿！你看！

这装修好！电视上说的……那叫什么风来着？性冷淡风？”王宝吸溜着鼻涕，

眼睛直勾勾盯着墙角那排冷柜。“妈，这柜子好，能冰啤酒。”“对对对！还能放剩菜！

”王大妈眉开眼笑，走过去，伸手摸冷柜的门。不锈钢表面冰凉，她手一碰，缩了回来。

林西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大妈，好眼光。这墙漆，德国进口的，吸光。白天不开灯，

屋里也跟半夜似的，省电。”王大妈没听明白，还在乐：“那是！俺们宝儿结婚，

就得用这种高级的！”她指着那几盏摄影灯：“这灯亮！搬走！挂俺们新房客厅！

”又指着冷柜：“这些铁皮箱子，也搬走！占地方！空出来放媛媛的梳妆台！

”媛媛是她未来儿媳妇，听说在商场卖化妆品。几个跟着来的亲戚——一个秃顶中年男人，

一个烫着羊毛卷的妇女——开始动手。他们去推冷柜。冷柜底下有轮子，但锁死了。

秃顶男人使了吃奶的劲，脸憋成猪肝色。冷柜纹丝不动。“妈，这玩意儿沉！

”王宝凑过去帮忙。三个人一起推。“嘎吱——！”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尖利刺耳。

银色地坪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白痕。林西看着那道痕，没说话。他走到墙角，

那里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他备用的“样品”。有个手工雕刻的小叶紫檀骨灰盒，

昨天刚到的，还没来得及上架。王大妈一脚踢在纸箱上。“这堆晦气玩意儿！赶紧扔了！

放楼道里！一会儿保洁上来收走！”纸箱倒了。里面的东西滚出来。

小叶紫檀的盒子掉在地上，盒盖弹开，里面填充的黑色丝绒露出来。

盒身上精雕细琢的莲花纹，摔裂了一道缝。林西走过去，蹲下，捡起那个盒子。他的手很稳。

指尖拂过裂缝，沾上一点木屑。然后，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食指。

指甲在裂缝边缘轻轻一划。破了。血珠渗出来，圆润，鲜红。在冷白色的灯光下，红得扎眼。

他任由血滴下去。“滴答。”落在银色地坪上。迅速晕开一小团，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王大妈看见了，愣了一下，随即撇嘴：“娇气！划个口子咋了？大男人……”林西站起来。

他把带血的手指举到嘴边，舔了一下。铁锈味在舌尖化开。“大妈，”他开口，声音不高，

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这屋子，你们真要？”“废话！我侄子的婚房！咋不要？

”“那行。”林西笑了。笑得王大妈后脖颈子发凉。“屋里的东西，我搬不走的大件，

就当送给宝哥的新婚贺礼。都是好东西，一般人……真用不起。”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王大妈，扫过王宝，扫过那几个亲戚。“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这房子，

风水有点特别。聚阴气。”“除了我，屋里还住着几位……朋友。他们认床。

要是发现床上躺了不该躺的人，晚上会顺着味儿……”他往前凑了凑，

压低声音：“摸到新家去的。”王大妈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她梗着脖子：“少、少他妈吓唬人！老娘活了五十多年，怕你这个？”林西点点头，

不再说话。他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笔记本电脑，相机，几件换洗衣服，

塞进一个黑色登机箱。其他的，他都没动。那排冷柜，那几盏灯，那些墙上的挂钩，

地上的电源线。还有满屋子挥之不去的、混合了檀香、生漆和某种陈旧灰尘的气味。

王大妈看着他拎箱子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叮当作响。“钥匙！

交出来！”林西从口袋摸出钥匙串，卸下大门钥匙，递过去。王大妈一把夺过，攥在手心，

攥得指关节发白。“滚吧！明天之前搬干净！不然我叫人把你这些东西全扔垃圾站！

”林西站在楼梯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室。不，现在是王宝的婚房了。

他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祝宝哥……”“新婚快乐。”3 顶级侘寂风，

拎包入住王大妈攥着钥匙，手心全是汗。她看着林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口黑箱子拖在地上的声音，咯噔，咯噔，越来越远。心里莫名有点发虚。但下一秒，

她就挺直了腰板。虚什么？这房子现在是她的了！白捡的装修！那些冷柜，那些灯，

卖二手都能值不少钱！“宝儿！快！进去看看！”她拧开门锁。“咔哒。”门开了。

一股味道扑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檀香味。更浓，更沉，像陈年的木头在阴雨天里沤烂了，

又混着一股……寺庙里那种香火气，但闷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

变成一种甜腻的、让人头晕的怪味。王宝捂住鼻子：“妈，啥味儿啊？”“装修味儿！

新房子都这样！”王大妈率先走进去。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墙角几盏感应夜灯，幽绿幽绿的，

像野兽的眼睛。客厅中央，摆着个东西。很大。暗红色。长方形。王大妈眯起眼睛，

适应着昏暗的光线。那东西轮廓清晰起来。是个柜子。红木的。通体暗红，漆面光滑，

反着幽幽的冷光。盖顶是略圆的弧线，四角方正，边沿笔直。越看，越不对劲。

这形状……王大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往前走两步，脚下绊了一下。低头看，

地上散落着几片白色的、轻飘飘的东西。是纸钱。裁剪粗糙，边缘毛毛刺刺。她抬头，

看向天花板。几条白色的纱幔，从天花板四个角垂下来，在看不见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纱很薄，半透明，晃动的时候，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飘。“妈……”王宝的声音在发抖，

“这、这咋像……”“像什么像！”王大妈厉声打断他，但声音也在抖。她冲到窗户边，

一把扯开遮光帘。天光涌进来。终于看清了。客厅中央那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柜子。

是一口棺材。红木棺材。崭新的，漆还没完全干透，在光线下泛着一种湿润的、血似的暗红。

棺材头正对着大门。上面没刻字，但木纹天然形成的漩涡，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王大妈腿一软，扶住窗台才没坐地上。她猛地转身，扑到门口，对着楼道尖叫：“林西！！！

你个杀千刀的！！！你给老娘回来！！！”楼道空空荡荡。只有她的回声，撞在墙壁上，

又弹回来。林西早没影了。手机响了。是林西打来的。王大妈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按了好几次才接通。“喂？！林西！你什么意思？！你弄口棺材放这儿？！你想咒死俺们家？

！”电话那头，林西的声音慢悠悠的，背景音很安静，像在什么隔音很好的地方。“棺材？

大妈，您看错了。”“那是中式极简主义现代卧榻。红木的，冬暖夏凉，防腐防蛀。

现在年轻人结婚，都兴这个，叫‘侘寂风’，讲究的就是这种……返璞归真的质感。

”“卧榻？！”王大妈声音劈了，“谁家卧榻长这样？！”“审美不同嘛。”林西轻笑，

“您要是不喜欢，可以搬走。不过我得提醒您，这红木料子，是从老庙拆下来的房梁打的，

压宅。随便挪动，怕镇不住屋里的‘气’。”王大妈气得浑身哆嗦：“那些白布条子呢？！

”“北欧极简风幔帐。增加空间层次感。”“地上这些纸钱？！”“艺术装饰。象征……嗯，

财富如雪片飞来。”“墙上那张黑白照片！！！”王大妈指向客厅墙壁。那里，

原本空白的墙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林西。穿着寿衣，

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照片处理过，对比度拉得很高，他的脸白得像石膏，

眼睛黑得像两个窟窿。“哦，那个啊。”林西顿了顿，“仪式感。象征爱情……永恒不朽。

”“我永恒你妈！！！”王大妈彻底炸了，“你赶紧给老娘回来！把这些晦气玩意儿弄走！

不然我报警！！！”“报警？”林西声音冷了三分，“大妈，您非法破译我WiFi密码，

强行闯入我租赁期间的工作室，损坏我个人财物——那个小叶紫檀的骨灰盒，市场价一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