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悬疑惊悚 > 碰了疯汉的钢笔后,我看见自己杀了人
悬疑惊悚连载
《碰了疯汉的钢笔我看见自己杀了人》中的人物陈三水陈三水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悬疑惊“追风筝的金枪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碰了疯汉的钢笔我看见自己杀了人》内容概括:《碰了疯汉的钢笔我看见自己杀了人》是一本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救赎小主角分别是陈三由网络作家“追风筝的金枪鱼”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9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10:4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碰了疯汉的钢笔我看见自己杀了人
主角:陈三水 更新:2026-02-10 16: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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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活在现实与虚妄的裂隙之间,
这段时间我发现自己精神分裂了……01腊月初八,大寒。清晨六点的南城老肉市,
天还没亮透,寒风裹着猪肉腥气,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
我正站在“李记鲜肉铺”的案板前,用那把祖传的剔骨刀剔着猪肉上的排骨。刀身锃亮,
刀柄上的“李”字纹被三代人的掌心磨得发亮,唯有刀背那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像一道狰狞的疤,让人发怵。我叫李伟,今年三十五岁,是李记鲜肉铺的第三代传人。
案板上的猪肉、凌晨三点的屠宰场、肉市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这些油腻腻的日子,
我过了整整八年。有时候切肉切到麻木,我会盯着刀背的豁口发呆——总觉得自己的人生,
就像这豁口似的,缺了一块什么,空落落的。肉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摊贩们支起帐篷,
摆上案板,挂起肉,唯独我铺位斜对面的角落,常年蹲着一个人。疯汉陈三水。
他大概四十岁的年纪,头发纠结成一团枯草,脸上横七竖八爬满疤痕,
分不清是旧伤还是新疤。身上裹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露出来的手腕瘦得只剩骨头,
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支生锈的黄铜钢笔,笔杆被磨得发亮,像是贴身藏了许多年。他不乞讨,
不闹事,每天就蹲在那个角落,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两句话。一句是“墨汁是黑的,
血也是黑的”,另一句是“我老婆在家里等我”。肉市的人都嫌他晦气,没人愿意靠近。
我倒是偶尔会丢给他两个热包子,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看我的眼神,
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执拗,像盯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今天不一样!我刚把剔骨刀擦干净,
放回案板下的暗格,一阵风突然卷着雪沫子吹过来。陈三水猛地站起来,像一道枯瘦的影子,
直直冲向我。“你见过我老婆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攥住我手腕的手劲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我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手腕撞到案板边缘,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她穿红裙子,眼睛像杏子。”他又说,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破碎的、疯狂的情绪。“你见过她,对不对?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我没见过,你松手!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他掌心那支黄铜钢笔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指尖窜进血管,
像有电流炸开。我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冰冷的铁栅栏突然出现在眼前,
铁锈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隐约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支和陈三水一模一样的钢笔,
正对着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怒吼。“说!你们为什么杀我岳父,是谁指使的?”男人的声音,
竟然和陈三水嘶哑的嗓音,有着一模一样的底色。紧接着,
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牢门“哐当”一声被锁死。那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突然狞笑起来,
扑向西装男人。男人慌乱间挥出钢笔,我听见“咔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黑色的墨汁,
劈头盖脸地溅在那两个男人脸上。墨汁溅在地上,像一摊散开的血。“他妈的,吓老子一跳,
还以为是枪!”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痰。然后,
我看到了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倒在地上,红裙子浸在血泊里,像一朵被踩烂的红玫瑰。
“三水……”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叹息。“晚晚——!
”撕心裂肺的喊声震得我耳膜生疼。“李伟!李伟!”有人在拍我的脸。我猛地惊醒,
浑身冷汗,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衣领,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眼前的铁栅栏、白炽灯、红裙子的女人,全都消失了。只有老王酒肆的老板老王,
正蹲在我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而陈三水,已经松开了我的手腕,退回到那个角落,
重新蹲下来,嘴里又开始念叨:“墨汁是黑的,血也是黑的……”我的手腕上,
留着几道深深的红痕。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支钢笔冰冷的触感,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汁混着血腥味的气息。老王扶起我,
拍了拍我身上的雪:“你没事吧?刚才那疯子突然冲过来,可把我吓坏了。”我没说话,
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陈三水。他低着头,攥着那支钢笔,手指在笔杆上反复摩挲,
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刚才的画面,是幻觉吗?
可那铁锈味、消毒水味、墨汁溅在脸上的黏腻感,还有那个女人最后一声“三水”的叹息,
都真实得可怕。老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这疯子,三年了,天天念叨这些。
也怪可怜的。”我猛地转过头,看着老王,声音因为后怕而有些发颤:“他老婆……叫晚晚?
穿红裙子?”老王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的心,
“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我低头看向案板下的暗格,那把祖传的剔骨刀,
安静地躺在里面,刀背的豁口,在晨光下闪着一道冰冷的光。我好像,触碰到了一个,
被遗忘了很久的秘密。而那个秘密的钥匙,就攥在那个疯汉的手里。就在这时,
陈三水突然抬起头,隔着漫天风雪,再次看向我。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疯狂。那里面,
藏着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黑。像墨汁,也像血。02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
把南城老肉市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陈三水蹲在那个角落,像一截枯木,
任凭雪花落在他的军大衣上,盯着我一动不动。我站在肉铺门前,
指尖还残留着那支钢笔的冰冷触感,以及幻境里溅在脸上的墨汁黏腻感。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一根烟:“愣着干啥?天寒地冻的,去我酒肆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我没推辞,接过烟,跟着老王穿过熙攘的肉市。他的酒肆就在肉市西口,
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写着“老王酒肆”四个大字。炉火烧得旺,
暖融融的热气裹着酒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气。老王给我倒了一杯高粱酒,
自己也斟了一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刚才问我,陈三水的老婆是不是叫晚晚,
穿红裙子?”我点点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是。”老王叹了口气,
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作响:“这事儿,得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候的陈三水,
可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他是南城‘三水五金店’的老板,三十出头,脑子活络,
手艺也好,修个锁配个钥匙,方圆几里的人都找他。娶了个老婆,叫林晚秋,
是城南军械库老林头的闺女,长得那叫一个俊,尤其是一双眼睛,像熟透了的杏子,亮得很。
”老王的声音沉了下去,“晚秋最喜欢穿红裙子,两人走在大街上,郎才女貌,谁不羡慕?
”“那老林头,就是陈三水的岳父,退休前是军械库的管理员,一辈子老实巴交,
却偏偏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事?”“青龙会。
”老王压低了声音,“南城有两个臭名昭著的混混,一个叫张强,一个叫刘明。
手底下养着一群小弟,垄断了南城的地下**和货运。三年前,
老林头在军械库的废弃仓库里,发现张强和刘明在倒卖一批来路不明的东西,
据说是什么军方的药品。老林头想报警,结果消息走漏,被那俩畜生灭口了,
尸体扔到了江里,警方最后以‘意外落水’结了案。”“陈三水两口子不信!
”老王的酒杯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青江在城外好几里,他岳父没事儿去那儿干嘛。
他们断定绝不可能是意外。他散尽了五金店的积蓄,买通了监狱的狱警,
非要去探视张强和刘明——那俩畜生杀了老林头没多久,就因为打架斗殴被抓了进去,
关在南城监狱。”“说来也巧,前些时候,监狱附近发生了一起药品泄漏事故。
”老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官方说是仓库保管不当,泄漏了一批消毒水,
封锁了半个月才解封。但肉市的老人都知道,那根本不是消毒水,那几天,
监狱附近的狗都狂吠不止,还有人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甜腥味。”我的喉咙突然发紧,
心口闷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幻境里的画面又涌了上来——惨白的白炽灯,
冰冷的铁栅栏,还有那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狞笑的样子。“陈三水去探视的那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老王继续说,“他进去监狱之后,出来时浑身是血,
有人说是逃出来的,因为不久后又被抓了回去!”“警方认定陈三水是杀人凶手,
可他在审讯室里,就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说什么‘是张强他们干的’‘墨汁是黑的,
血也是黑的’。没过多久,他就被鉴定为精神失常,放了出来。从那以后,
他就成了肉市的疯汉,每天蹲在那个角落,念叨着他老婆,念叨着墨汁和血。”老王的话,
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原来,幻境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真的叫林晚秋。那个攥着钢笔的男人,真的是陈三水。我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高粱酒,
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却压不住心口的闷意。我走出酒肆,雪还在下,
肉市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却听不真切。我回到肉铺,拿起那把祖传的剔骨刀,准备切肉。
刀落下去的瞬间,我的眼前猛地一黑。案板上的猪肉,突然变成了一条苍白的手臂。手臂上,
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我的视线。红裙子的女人躺在地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杏子一样,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她的手里,攥着半张撕碎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看得见几个字——亡者笔记在……“啊!我猛地后退一步,
剔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摊贩看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案板——哪里有什么手臂,只有一块新鲜的猪蹄,安静地躺在那里。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浸湿了衣领。我捡起剔骨刀,刀背的豁口在雪光下闪着冷光。
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那些破碎的画面,那些真实的痛感,那些关于陈三水,关于林晚秋,
关于监狱和药品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地,侵占我的意识。我甚至开始怀疑,
十年前的那场药品泄漏,那场谋杀,真的和我无关吗?那个在幻境里,
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身影,真的不是我吗?就在这时,我看到陈三水又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监狱的方向,雪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混着他脸上的疤痕,
像一道道黑色的血痕。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墨汁是黑的,
血也是黑的……”“我老婆在牢里等我……”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知道,
我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03我攥着剔骨刀的手还在抖,案板上的猪蹄泛着新鲜的粉白,
可我眼里晃的,全是那条插着匕首的苍白手臂,和林晚秋那双失去光彩的杏眼。
周围的摊贩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几分探究。我心烦意乱地收拾着案板,
只想赶紧熬过这一天,却没注意到,一道枯瘦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帮我……”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陈三水就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他的手伸在我面前,掌心向上,
那支生锈的黄铜钢笔躺在中央,笔杆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笔尖却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气。
“帮我开枪,杀了他们。”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仿佛我本该就懂他的意思。我下意识地后退:“你走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懂。
”陈三水往前逼了一步,枯瘦的手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
他把钢笔硬塞进我掌心,“这支笔,认得你。”冰凉的笔身刚触到我的皮肤,
一股灼烧感猛地蹿上来,像是有滚烫的铁水顺着血管往里钻。我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
比幻境里的白炽灯还要刺眼,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眩晕,耳边的吆喝声、风雪声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喘息。我又陷入了幻境。这一次,不是碎片般的闪回,
而是完整的、带着温度的场景。南城监狱的探视室,年轻的陈三水坐在探视桌前,
一身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刀。他手里攥着的,正是这支黄铜钢笔,
只是那时的笔身还没生锈,亮得能映出人影。对面的铁栅栏后,坐着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正是幻境里啐痰的张强;另一个矮胖敦实,眼神阴鸷,该是刘明。
“老东西的东西,交出来。”张强跷着二郎腿,语气嚣张,“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三水没说话,指尖在钢笔上轻轻摩挲着,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我注意到,
钢笔的笔帽处有个极隐蔽的凹槽,像是某种机关。“我岳父的尸体还没找到,
你们就想拿东西?”陈三水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从军械库偷的那批药,
根本不是普通东西。”刘明嗤笑一声:“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批幻尘剂,
够你们全家死十回。识相的,就把亡者笔记交出来,不然——”他的话没说完,
探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狱警探进头来:“陈先生,监狱临时清点物资,
麻烦你出来一下。”陈三水皱了皱眉,起身时,指尖又按了一下钢笔的机关。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牢门“哐当”一声被锁死了。张强和刘明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铁栅栏被撞得哐哐作响。两人脸上的嚣张变成了狞笑,唾沫星子喷在铁栅栏上:“小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陈三水脸色一变,迅速转身,掏出钢笔对准两人。
他拇指用力按下笔帽——咔嗒。一声轻响。没有子弹射出,只有一股黑色的墨汁,
呈扇形喷了出去,劈头盖脸地溅在张强和刘明的脸上。墨汁的气味刺鼻得很,落在地上,
晕开一滩滩黑渍,像极了血。“操!”张强抹了把脸,黑墨糊了一脸,“这他妈是个玩具?
”两人发了疯似的撞着铁栅栏,陈三水后退一步,手里紧紧攥着钢笔,
眼神从锐利变成了慌乱。就在这时,幻境猛地晃动起来,像被打碎的镜子,画面一片片剥落。
“李伟!李伟!醒醒!”老王的声音穿透混沌传来,带着焦急。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
眼前是熟悉的肉铺,脚下的石板路积着薄雪,冷风灌进衣领,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老王正蹲在我面前,用力拍着我的脸。他的身后,几个摊贩围过来看热闹,眼神里满是惊疑。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支黄铜钢笔还攥在掌心,笔尖正往下滴着黑色的液体,一滴,两滴,
落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黑渍。不是墨汁。那液体黏稠,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更像是干涸后又被化开的血。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松开手,
钢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陈三水就站在不远处,还是那副衣衫褴褛的样子,
只是脸上的疤痕似乎淡了些。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老王扶起我,声音发颤:“你吓死我了!刚才你突然就晕过去了,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钢笔、幻尘剂……”幻尘剂。这三个字像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看向地上的钢笔,它在雪光里泛着冷硬的光,笔尖的黑液还在往下滴。原来不是梦。
原来那些记忆,那些画面,都是真的。而我,好像真的不是旁观者。我蹲下身,
想去捡那支钢笔,指尖刚要碰到笔身,陈三水突然走过来,一脚把钢笔踢到了肉市的角落。
他蹲下去,重新攥住钢笔,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缓缓开口。
他说:“他们要来了。”04我回到肉铺,把自己关在里屋,浑身的冷汗被冷风一吹,
冻得骨头缝都发疼。老王的话、幻境里的画面、陈三水那句“他们要来了”,
像乱麻一样缠在脑子里,剪不断。我翻出压在箱底的旧报纸,
那是我养成的习惯——肉市生意清淡时,总爱翻些旧闻打发时间,攒了足足三大摞,
从五年前到十年前,厚厚实实堆在墙角。我要找三年前的报道,找南城监狱的药品泄漏,
找陈三水,找林晚秋,找那个被我遗忘的影子。手指划过泛黄的纸页,
油墨味混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猪肉涨价、市政修路、邻里纠纷……琐碎的新闻占满了版面,直到夕阳西斜,
我才在一份边角卷起的旧报上,找到了那行黑体字——南城监狱仓库泄漏,疑似消毒水外泄,
周边区域临时封锁。报道不长,寥寥百余字,说仓库保管不当导致泄漏,无人员伤亡,
封锁半月后解封。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监狱的灰色围墙占了大半画面,
墙根下站着几个穿防护服的人,看不清脸。而照片的右下角,有个被裁掉大半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外套,身形单薄,正低着头往围墙外走,背影瘦得像一根芦苇。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抖得厉害,差点捏碎手里的报纸。这个背影……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甚至能想起,这件灰色外套的袖口,有一道被烟头烫出的小洞;熟悉到我能想起,
这个背影的主人,当年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那是我。
是二十五岁的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我跌坐在椅子上,
报纸飘落在地,那个模糊的背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难怪。难怪幻境里,
我总能看到一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身影;难怪陈三水看我的眼神,
总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执拗;难怪我握住那支钢笔时,
会有那样强烈的灼烧感——那不是陌生的刺痛,是记忆被强行唤醒的阵痛。
我想起老王说的话,陈三水疯癫前,总去监狱探视张强和刘明。我想起幻境里,
陈三水在探视室里的慌乱,想起那支射出墨汁的钢笔枪。我想起林晚秋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手里攥着半张写着“亡者笔记在……”的纸条。无数碎片在脑海里拼凑,渐渐连成一条线。
十年前,我欠了青龙会的赌债,他们逼我跟踪陈三水,让我记录他的行踪,
盯着他手里的“亡者笔记”。我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散尽家财买通狱警,
看着他揣着钢笔枪走进监狱,又看着他疯疯癫癫地从监狱走出。然后,就是林晚秋的死。
就是陈三水被栽赃陷害。就是那场蹊跷的药品泄漏。我记得,那晚我躲在监狱外的巷子里,
看到穿着防护服的人抬着几个铁罐子往外走,空气中飘着一股甜腥的味道。我记得,
陈三水那天没有从监狱出来。我记得,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拍着我的肩膀说“干得不错”,
然后甩给我一沓钱,让我忘了这一切。我真的忘了。不是刻意,是真的忘了。
像是有一块橡皮擦,把那段记忆从我的脑子里彻底抹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直到陈三水攥住我的手腕,直到那支钢笔的冰冷触感传来,
直到那些破碎的幻境涌进我的意识,那块空白才一点点被填满,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我是参与者。不是旁观者。我是那个帮凶,是那个为了钱,眼睁睁看着陈三水坠入深渊,
看着林晚秋惨死,却选择了沉默和遗忘的帮凶。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肉市的灯一盏盏熄灭,
只剩下陈三水蹲的那个角落,还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我走到窗边,拨开窗帘的一角。
陈三水还蹲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支钢笔,抬头望着监狱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疤痕被拉得很长,像一道道狰狞的沟壑。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突然转过头,
看向我的方向。隔着沉沉的夜色,隔着空荡荡的肉市,他的眼神穿过玻璃,
直直地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是在说,
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记得了。我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案板上,
案板上的碗碟哗啦啦掉了一地,碎成一片狼藉。冷汗再次浸湿了我的后背,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碎片,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我人生里那块缺了的东西,
不是别的,是良知。是被我弄丢了三年,沾满了血和墨汁的良知。我终于明白,
陈三水为什么会找我。他不是在找一个陌生人,他是在找一个记忆的载体,
找一个能帮他揭开真相的人。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人选。我捡起地上的旧报纸,攥在手里,
纸张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掌心,渗出血珠。我看着掌心的血,
又想起陈三水那句话——墨汁是黑的,血也是黑的。是啊,都是黑的。黑得不分彼此,
黑得肮脏不堪。我站起身,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祖传的剔骨刀。
刀背的豁口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是在催促我做出决定。我不能再躲了。也不能再忘了。
我要去找陈三水。我要跟着他,把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完完整整地找回来。我要帮他,
更是帮我自己,找到那个被掩埋的真相。夜色深沉,肉市寂静无声。我推开肉铺的门,
寒风裹着夜色扑面而来。我朝着那盏昏黄的路灯走去,朝着那个攥着钢笔的疯汉走去。
一步一步,坚定得像走向一场救赎。也像走向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05寒风裹着夜色钻进衣领,我走到路灯下时,陈三水已经站了起来。他没说话,
只是攥着那支黄铜钢笔,转身朝着肉市外的方向走去。我跟在他身后,
脚步踩在积雪融化的石板路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夜色浓稠,沿街的店铺早已关门,
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两条纠缠的魂。不知道走了多久,
南城监狱的灰色围墙出现在前方,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黑暗里。
陈三水在围墙外的老槐树下停下,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突然伸出手,
掌心向上,还是那支钢笔。“碰它。”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犹豫了一瞬,指尖触碰到钢笔的瞬间,熟悉的灼烧感再次袭来。这一次,
没有天旋地转的眩晕,只有一股强大的拉力,像漩涡一样,把我的意识彻底卷入黑暗。
幻境不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时空。我站在探视室的角落,像一个透明的幽灵,
能看见、能听见,却无法触碰任何东西。这是“第三视角”——我成了陈三水记忆的旁观者,
亲历他三年前的那一刻。还是熟悉的铁锈、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那是“幻尘剂”的味道,我在老王的描述里听过。年轻的陈三水坐在探视桌前,西装熨帖,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黄铜钢笔……对面的铁栅栏后,张强和刘明懒洋洋地坐着。
“老东西的笔记呢?”张强率先开口,声音粗哑,“别他妈跟我们绕圈子,到底藏哪儿了?
”陈三水的指尖在钢笔上轻轻按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我岳父的尸体还没找到,
你们没资格问我要东西。”他的声音冷硬,“我知道你们从军械库偷了幻尘剂,
也知道你们背后有人。笔记在谁手里,你们比我清楚。”刘明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
鼻尖几乎贴在铁栅栏上:“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林头不识抬举,坏了老大的好事,
死了也是活该。你要是聪明,就把笔记交出来,不然——”熟悉的对话,熟悉的枪声,
喷溅的墨汁……“看来,有人给你换了东西啊。”张强舔了舔嘴角的墨汁,眼神阴毒,
“你以为买通的狱警,真的会帮你?他早就被我们收买了!”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陈三水的疑惑。他瞬间明白,这是一个圈套——狱警是内应,牢门是陷阱,
就连这支他精心改装的钢笔枪,也被人动了手脚。
“亡者笔记我们会找到的……”刘明缓过劲来,擦干净脸上的墨汁,阴笑着说,“老大说了,
你们两口子今日必须死!”“你们的老大是谁?”陈三水咬牙切齿地问,
握着钢笔的手又紧了紧。“等你死了,就知道了。”张强猛地抓住铁栅栏,使劲一拽,
竟然把一根栏杆轻松掰断,豁口竟是那样的整齐。陈三水环顾四周,抓起身边的木椅,
猛地砸向铁栅栏。椅子腿撞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木屑飞溅。“找死!
”张强已经从缺口里钻出了半个身子,伸手就去抓陈三水的衣领。陈三水眼疾手快,
手里的钢笔狠狠刺向张强的手臂。钢笔尖虽然生锈,却依旧锋利,瞬间划破了张强的皮肉,
鲜血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墨汁,变成了诡异的黑红色。“啊!”张强疼得怒吼一声,
另一只手攥住陈三水的手腕,用力一拧。陈三水吃痛,钢笔掉在了地上。他顺势抬脚,
狠狠踹在张强的肚子上,把他踹回了铁栅栏后。刘明已经钻了出来,他捡起地上的钢笔,
狞笑着扑向陈三水:“这玩意儿还给你!”陈三水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椅子腿,
迎着刘明砸了过去。椅子腿砸在刘明的肩膀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刘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钢笔也飞了出去,滚到了我的脚边。我下意识地想去捡,
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钢笔——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干涉这场战斗。
张强趁机从缺口里钻了出来,他捂着流血的手臂,眼神疯狂,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抓起探视桌,朝着陈三水狠狠砸过去。陈三水躲闪不及,被桌子砸中了后背,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墙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给我死!”张强扑了上去,双手掐住陈三水的脖子,使劲收紧。陈三水的脸涨得通红,
呼吸困难,他双手乱抓,摸到了地上的一块碎玻璃,毫不犹豫地刺向张强的大腿。“啊——!
”张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就在这时,探视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警棍,朝着陈三水和张强、刘明狠狠砸去。“不许动!
都不许动!”领头的狱警大喊着。陈三水浑身是伤,头晕目眩,被警棍砸中了肩膀,
倒在地上。他看着冲进来的狱警,又看着蜷缩在地上哀号的张强和刘明,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狱警,根本不是来救他的。他们是来“清理现场”的。意识模糊之际,
他听到张强和刘明被狱警拖拽着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老大说了,
不能留活口……”“亡者笔记……林晚秋……”这些碎片般的话语,
像针一样扎进陈三水的脑海里。他想挣扎,想站起来,却被一个狱警狠狠踹了一脚,
昏了过去。幻境开始晃动,像被打碎的镜子,画面一片片剥落。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站在监狱围墙外的老槐树下,陈三水就站在我面前,眼神空洞,
脸上还残留着幻境里的血迹。而我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和幻境里陈三水的血,一模一样。寒风呼啸,监狱的巡逻灯扫过我们,
留下短暂的亮斑。我看着陈三水,他也看着我,
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他们要杀晚秋……”06我还没从探视室的幻境中完全抽离,
掌心的划痕还在渗血,和陈三水脸上残留的、虚幻的血迹遥遥呼应。眼前的他,身形枯瘦,
军大衣上结着冰碴,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突然燃起了一簇幽冷的火——那是绝望到极致的恨意。“走。”他突然转身,
朝着南城老城区的方向走去,步伐踉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跟在他身后,
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侧的老房子破败不堪,窗户里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这里是南城的棚户区,三年前,
陈三水和林晚秋就住在这儿。走到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二层小楼前,陈三水停下了脚步。
楼门虚掩着,门板上还残留着“三水五金店”的褪色招牌,边角已经翘起,
像一只残缺的翅膀。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门板,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这一次,
幻境与现实无缝衔接,我仿佛真的站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天阴得很重,没有月亮,
只有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了小楼的门口。他刚推开楼门,
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那味道不像肉市的腥气,带着一种甜腻的黏稠感,钻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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