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产房疼了30小时，他在隔壁酒店陪小三过生日

《我产房疼了30小时，他在隔壁酒店陪小三过生日》第37个电话，还是关机。

宫缩像有人拿钝刀在肚子里绞。我咬着毛巾，汗把病号服湿透了。护士说：“家属呢？

”我摇头。“联系不上？”我没回答。因为第38个电话拨出去了。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护士看了我一眼，把一张纸递过来。

“产妇情况特殊，可能要转剖。这个，需要家属签字。”我看着那张纸。病危通知书。

“没有家属。”我说，“我自己签。”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隔壁床的老公正在给她削苹果。

他来了。凌晨三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外套上沾着一点白色的东西。奶油。

1.走廊的灯是白的，照在赵磊脸上，他的表情是我见过最标准的“心疼”。“慧慧，

对不起，手机没电了。”他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儿子？”“女儿。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很快。不到一秒。但我看见了。“女儿好，女儿贴心。”他笑了笑，

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我盯着那件外套。深灰色，他上个月刚买的。

右边口袋鼓出来一点。领子上有一根头发。长发。我的头发是短的。产检的时候嫌麻烦，

剪到了耳朵下面。“你吃了吗？”他问。“没有。”“我去给你买点粥。”他转身要走。

我说：“三点了。”他停下来。“什么？”“凌晨三点了，没有卖粥的。”“哦。

”他摸了摸鼻子，“那你先睡吧。”他在我旁边的折叠床上坐下来。掏出手机，

亮了一下屏幕，又很快摁灭了。但我看见了。屏幕上有一个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蛋糕的表情。他把手机反扣在床上。“慧慧，你怎么自己签的字？

”他看到床头柜上那张病危通知书了。我的名字，签在“家属”那一栏。

“我打了你37个电话。”“手机没电了嘛。”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天气，

“我在跟客户吃饭，没注意。”“客户。”“嗯。”“什么客户，吃到凌晨三点？

”他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充电线，开始给手机充电。动作很快，好像怕我看到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他摁掉了。“你先休息吧。”他说，“明天我让我妈过来照顾你。

”我看着天花板。白的。像产房里的灯一样白。30个小时前，我一个人被推进产房。

30个小时后，他来了。

身上带着奶油味、别人的长头发、和一个凌晨三点还在发蛋糕表情的微信对话框。

旁边床的产妇翻了个身，她老公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睡着了。从下午就在了。一直在。

我闭上眼睛。赵磊外套口袋里鼓出来的东西，形状方方的，像一张卡。我没有去翻。

不是不想。是手还在抖。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太用力了，中指上有一道笔压出来的红印。

到现在还没消。2.赵磊的妈没有来。第二天上午，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建军在呢，

要我去干嘛？我这腿疼，走不动。”赵磊不叫建军，叫赵磊。但他妈永远记不住我的名字，

叫我“小杨”，叫赵磊“我儿子”。她腿疼是真的。但上个月赵磊姐姐生了二胎，

她去伺候了整整一个月。“妈，我刚生完，赵磊白天要上班——”“哎呀，

你年轻人自己弄弄就行了，我那时候生你们姐弟俩，第二天就下地做饭了。”电话挂了。

赵磊八点就走了。说公司有事。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孩子哭的时候抱起来，不哭的时候躺着。

中午饭是医院食堂的盒饭，我自己下楼去买的。走路的时候，伤口扯着疼。护士看见我，

愣了一下：“你家属呢？”“上班了。”“刚做完手术不能这么走动——”“没事。

”我端着盒饭回病房。隔壁床的婆婆正在给儿媳妇煲汤，鸡汤的味道飘过来。

我吃了两口米饭。咽不下去。不是不饿，是喉咙堵着。下午，

赵磊发了条微信：今晚可能回来晚，你自己先对付一下。“对付一下”。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想起来怀孕第四个月的时候，产检。B超室门口全是孕妇，

每个孕妇旁边都站着一个人。有老公，有婆婆，有亲妈。我旁边的位子是空的。

赵磊说那天开会。第五个月产检，赵磊说出差。第六个月，赵磊说堵车，让我自己先进去。

后来我就不叫他了。一个人去，一个人做检查，一个人拿报告。医生问“家属在外面吗”，

我说“嗯”。不是不想让他陪。是叫了太多次没用之后，不想再开口了。怀孕七个月的时候，

我搬了一次家。从出租屋搬到赵磊贷款买的房子里。赵磊那天有应酬。

搬家公司的人看着我挺着肚子搬箱子，说：“大姐，你别动了，你老公呢？”“出差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差。但这个回答最省事。那天搬完家，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

四面白墙。没有沙发，没有窗帘，没有灯。赵磊说等他有空了一起去买。他一直没有空。

后来沙发是我买的。窗帘是我挂的。灯是我找物业帮忙装的。婴儿床也是我自己在网上挑的。

组装说明书全是英文，我看了一晚上，拼到凌晨两点。拼完坐在地上，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就咱俩。”我摸着肚子说。房贷每个月八千三。

赵磊的工资卡我没见过。他说他的钱“在投资”。我问投什么。“你不懂。

”我的工资一万二。扣完房贷，剩三千九。水电物业、吃饭、产检、买婴儿用品。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的储蓄卡余额是一千四百块。赵磊给我转过两次钱。一次三千，

一次两千。两次都是我开口要的。两次他都说了同一句话：“花钱这么快？”我没有回答。

因为那个月的产检费、叶酸、钙片、防辐射服、孕妇枕——这些东西加起来，比他转的钱多。

出院那天。我以为赵磊会来。他说开会。我以为婆婆会来。她说腿疼。我妈在老家，

腿真的不好，来不了。最后是刘丽来的。她请了半天假。我抱着孩子坐在轮椅上，

刘丽帮我办出院手续。她回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你老公呢？”“上班。”“你婆婆呢？

”“腿不好。”刘丽蹲下来帮我提袋子，没再说话。出了医院大门。我看了一眼右手边。

隔壁就是一家酒店。玻璃门，金色的logo。我没多想。刘丽打了一辆车。

我抱着孩子上了后座。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很轻。像一团棉花。车窗外的阳光晃了我一下。

我用手挡了挡。刘丽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回到家。门口堆着几天前的快递，没人收。

厨房水槽里有赵磊吃泡面剩的碗，没洗。我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然后去洗碗。伤口疼。

走了两步，扶着灶台缓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洗。3.月子是我自己坐的。

赵磊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回来。有时候不回来。“公司最近忙。

”他每次回来都洗澡。进门第一件事，洗澡。以前他不这样。孩子晚上每两个小时醒一次。

赵磊睡客房。“你喂奶方便，我在旁边也帮不上忙。”他说。听起来很合理。我没说话。

凌晨两点，孩子哭了。我爬起来，热奶，喂。凌晨四点，又哭了。热奶，喂。凌晨五点半，

再哭。我坐在床边，把孩子抱在怀里。客房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窗外开始亮了。

我没有睡。孩子终于不哭了。我把她放下来，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糊了。

因为煮面的时候孩子又哭了，我跑回去抱她，回来面已经坨了。我就着糊了的面，

喝了几口汤。婆婆打电话来了。不是问我，是问孩子。“吃得好不好？有没有黄疸？

”“黄疸值偏高，医生说观察。”“你别给孩子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喂母乳。

”“我奶不够——”“那就多喝汤，鲫鱼汤，猪蹄汤，多喝就有了。

我那时候奶水多得用不完——”“妈，我一个人——”“行了，你也别娇气，

我那时候一个人带俩孩子，不也过来了吗。”电话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

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二秒。一分四十二秒，没有一句问我。第二周，孩子黄疸值更高了，

医生让住院照蓝光。赵磊那天又“加班”。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办住院、交费、签字。孩子被推进去的时候，哭得很大声。我站在走廊上。玻璃窗后面，

她被蒙住眼睛，放在蓝光箱里。很小。像一只虾。我站了一会儿。腿软了，

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走廊很长，灯管嗡嗡响。旁边坐着一对夫妻，女的在哭，

男的搂着她说“没事没事，小问题”。我低头看手机。赵磊三个小时前说“马上回来”。

三个小时了。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孩子住院了。他回了两个字：知道了。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没有人来。护士路过，

问我：“要不去休息室躺一会儿？”“不用。”“你老公没来？”我笑了一下。“他忙。

”凌晨四点，走廊空了。我一个人坐着。手机放在腿上，屏幕黑着。我没哭。

把大衣裹紧了一点。赵磊结婚前送过我一次花。求婚的时候。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

朋友圈发了九张图。配文写的是：余生请多指教。那条朋友圈我截图存了很久。

后来搬家的时候，那张截图还在手机里。婚后他没再送过花。生日的时候，

他给我转了个红包。188块。连个字都没打。我点开的时候，他正在打游戏。“收到了吗？

”他头也没抬。“嗯。”“生日快乐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那天晚上，我自己去超市买了个小蛋糕。草莓的。19块8。回来的时候，赵磊已经睡了。

我把蛋糕放在冰箱里。第二天，蛋糕还在冰箱里。第三天也在。第四天，我扔了。没人吃。

4.孩子快满月的时候，我在收拾赵磊的换季衣服。他的衣服我从来都是我洗、我叠、我收。

他从来不管。西装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卡。白色的。酒店房卡。“铂悦酒店”。我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很眼熟。然后我想起来了。就是医院隔壁那家。出院那天，

我坐在轮椅上看到的那个金色logo。房卡上没有日期。我翻过来。

背面写着房号：1208。为什么赵磊的口袋里，会有一张医院隔壁酒店的房卡？

我拿着那张卡，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有点凉。手指捏着卡的边缘，指节发白。

我打开手机，搜了“铂悦酒店”。定位显示，离我们生孩子的那家医院，直线距离148米。

148米。我在产房里疼了30个小时、打了37个电话的时候，他在148米外。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没有用。那天晚上，赵磊回来了。比平时早。九点。

他在沙发上看手机，我把孩子哄睡了，走到客厅。“赵磊。”“嗯？”“你那天到底在哪？

”“哪天？”“我生孩子那天。”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我说了啊，跟客户吃饭。

”“吃到凌晨三点？”“喝多了，在外面睡的。”“睡哪了？”“朋友那儿。”“哪个朋友？

”他抬起头，看着我。“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回答我。”他放下手机。

“杨慧，你刚生完孩子，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他站起来，去了卫生间。我听见水声。

他又在洗澡。等他进了卧室，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他改了密码。

以前是我的生日。我试了两遍，锁了。放下。坐了很久。然后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

找到赵磊发的那条“手机没电了”。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但他说他手机没电了。

手机没电了，怎么发的微信？除非他中间充过电。充过电还不给我回电话——是不愿意接。

不是没电。是不想接。那天夜里，我没有睡。我把孩子的奶瓶洗了，衣服泡了。

然后打开电脑。不是为了做什么表格。不是为了建什么文件夹。是因为睡不着。

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赵磊的支付宝。他的支付宝密码一直没改。还是他的生日。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我点开了账单。

第一笔映入眼帘的——“铂悦酒店 ¥1,280”。消费日期。就是我生孩子的那一天。

我的手开始抖。不是气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不是害怕，

是眩晕。我往下翻。同一天，还有一笔。“XX蛋糕店 ¥680”。680块钱的蛋糕。

我想起来了。他凌晨三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外套上沾着的那一点白色。是奶油。

是给别人买的蛋糕上的奶油。5.我用了三天，把赵磊支付宝过去两年的账单全部翻了一遍。

不是冷静地翻。每翻一笔，都像被扇一巴掌。“铂悦酒店”。一共消费23次。最早的一次，

是两年前。两年前。我们结婚一年半。我刚怀孕两个月。还有转账记录。收款人：方琳。

这个名字反复出现。3月，转账5000。备注：无。5月，转账8000。备注：无。

7月，转账12000。备注：“生日快乐”。生日快乐。7月。方琳的生日在7月。

而我的生日——赵磊给我转了188块钱，连个字都没打。我继续往下翻。8月，

转账20000。同一天，支付宝绑定的信用卡有一笔消费——某奢侈品店，21600。

赵磊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两万块的东西。我们结婚的时候，他给了六万八的彩礼。

我妈一分没留，全给我带过来了。后来买房，我出了首付的一半。另一半是赵磊找他妈借的。

他妈说，借的，不是给的，以后要还。房贷一个月八千三。赵磊每个月给我转三千，

说“我这边有投资，回本了再多给你”。剩下五千三，我自己还。

加上水电、物业、吃饭、日用——我的工资刚好花完。一分存不下来。而他——两年里，

转给方琳的钱，我一笔一笔加。加到最后，

计算器上的数字是——我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这个数字。我把计算器摁灭了。坐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了一个叫“宝宝成长记录”的文件夹。密码是孩子的出生日期。

我把所有的截图存了进去。支付宝账单。每一页。转账记录。每一笔。酒店消费。每一次。

还有那条凌晨一点四十三分的微信——“手机没电了”。他说手机没电了。但支付宝显示，

他在凌晨一点十五分，在铂悦酒店完成了一笔消费。凌晨一点十五分，手机没电？不。

手机好好的。他在用手机付账。我生孩子的那天，他在隔壁酒店。给方琳过生日。

蛋糕680块。酒店1280块。而我，30个小时，37个电话，一个人签的病危通知书。

我给刘丽打了电话。“丽儿，你有没有认识的律师？”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一个律师。”“杨慧——”“不是急事。但我需要。你帮我问问。

”刘丽没有再多问。第二天她发来一个号码。“老周，打离婚官司很厉害。”我存下了号码。

没有立刻打。因为还有一件事，我要先确认。赵磊说他的钱“在投资”。什么投资？

我登上了他绑定的银行APP。密码也是他的生日。他从来不改密码——除了手机锁屏那个。

房贷还款账户里，扣款记录正常。每月八千三。但是另一个账户——有一笔大额支出。

三个月前。五十万。转入方：某某贷款公司。用途：房产抵押贷款。他把我们的房子抵押了。

五十万。不知道钱去了哪里。我退出APP，把手机放在桌上。孩子在婴儿床里哼了一声。

我走过去，把她的被子掖好。她的手很小。握着我的手指。“宝宝，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