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海神九考，我替小舞接了吻

海神第九考，唐三要吻他的新娘。可小舞的唇是砒霜，碰之即死。于是，

在所有神祇的见证下，我踮起脚，替她接下了那枚，本该属于她的、甜蜜的死刑。

01✦神谕如刃海神祭坛上，金光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唐三的手在抖。他捧着小舞的脸，

那双盛满星海的眼眸里，此刻只映出一个人影。他的新娘。他的小舞。小舞的嘴唇微微翕动，

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白得透明，不是雪白，

是那种魂魄即将散开的、脆弱的瓷白。唐三的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不对。这不是紧张，

这是……“小舞？”他的声音哑在喉咙里。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小舞的身体，

从指尖开始，化作了细碎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不——！

”唐三的嘶吼撕破了神圣的仪式。蓝银皇疯了一样涌出，想要裹住那些逸散的光，

却徒劳地穿过，什么也抓不住。整个海神岛，死寂。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恢弘、冰冷、不容置疑的神谕，

如同巨锤砸进每个人的脑海：“红尘劫，至情之吻。”“然，彼魂有旧殇，吻落，

则神魂尽散，永寂无归。”唐三跪在地上，怀里的小舞轻得像一片羽毛，还在继续变淡。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是濒临崩溃的野兽般的血红。神谕继续，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欲渡此劫，存彼魂……”“需寻‘琉璃心’者。”“代承其吻，

载其魂殇。”“吻为桥，魂为渡。”“唯此一途。”嗡——所有目光，像骤然收紧的渔网。

从崩溃的唐三，从他怀里逐渐透明的小舞身上……猛地，拽向了祭坛最边缘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我。宁荣光。我能感觉到，姐姐荣荣瞬间抓住我胳膊的手，

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奥斯卡倒抽冷气的声音。戴老大的茫然。朱竹清骤缩的瞳孔。

还有……唐三缓缓地、一点点抬起的头。他的目光越过祭坛的距离，钉在我脸上。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愤怒，没有疑问，没有史莱克七怪并肩作战多年的情分。

只有一片彻底冻住的、深渊般的绝望。以及，从绝望深处蔓上来的，

一丝微弱到极致、却足够让我灵魂战栗的……祈求。——宁荣光。他的嘴唇没动，

可这三个字，像带着血，砸在我耳膜上。海神的金光压在我头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我在等。等那声“不”，等有人打破这荒唐的抉择。可没有。只有小舞又淡去一分的魂影，

和唐三眼里那正在寸寸碎裂的光。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咸腥。

——七日之前✶旧誓如锁——02✦七日旧誓脚踩在祭坛冰凉的台阶上。一步一步。很稳。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袖子里抖得有多厉害。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足够我走回七天前，

那个月光同样很冷的晚上。小舞敲开我房门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荣光。

”她没叫我“荣光妹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帮我。”“只有你能帮我。”她摊开手心。

一团微弱的光晕里，包裹着一道清晰可见的、裂开的伤痕。不是肉体的伤，是灵魂本身，

像精致的琉璃器皿上，一道致命的碎纹。“这是复活时留下的。”她声音很轻，

“我自己都不知道……直到海神神念私下警示。”“他说，第九考的红尘劫，是至情之吻。

”“我的灵魂状态，承受不住那种极致的幸福。”“吻落下的瞬间，就是我最快乐的瞬间。

”“然后……”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然后，我就会在他怀里，

笑着碎掉。”我后背发凉：“唐三知道吗？”“不能让他知道！”小舞猛地抓住我的手，

力气大得吓人，“荣光，你了解他！如果他知道了，他宁可自己魂飞魄散，

也绝不会碰我一下！那海神考核就……”“考核比你的命还重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拔高了。“不重要！”小舞摇头，眼泪飞溅，“什么都不重要！

可这是他毕生的追求，是复活我之后，支撑他走下去的全部意义！如果因为我，

让他功亏一篑，让他余生都活在‘差点害死我’的阴影里……”她哭得喘不上气。

“那我才是真的死了。”“我宁愿他不知道，宁愿他恨那个‘代劳’的人，

宁愿他永远觉得那吻是我给的……”“也不要他余生，都背着‘杀了我’的枷锁。

”月光照着她脸上交错的泪痕。那么脆弱，又那么疯狂。“所以，你找我？”我的声音哑了。

“海神说，需要‘琉璃心’。”小舞看向我，眼神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九宝琉璃塔的极致变异，万中无一，能短暂承载并温养外来魂源……荣光，全大陆，

只有你。”“我的武魂，是最后的保险丝。”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移了位置。

“你想好了？”我问，“让我去……代替你，接那个吻？”“不是代替！”小舞急切地说，

“是承载！是暂时保管！荣光，等我灵魂稳定，那些属于我的感受和记忆，

会慢慢回来的……只是需要一个‘容器’，在那一刻，接住它，保管好它。

”“唐三会怎么想我？”我笑了，有点苦，“他会觉得，我亵渎了他的爱情，

玷污了你的仪式。”“我知道。”小舞低下头，“这对你太不公平。可是荣光……求你。

看在我姐姐的份上，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也算朋友的份上。”她扑通一声，

跪在了我面前。我惊得想去拉她，她却仰起脸，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像极了当年献祭时的姐姐。宁荣荣。我闭上眼，心脏的位置抽痛了一下。“起来。”我说。

“你答应了？”“……魂契。”我睁开眼，声音冷静得自己都陌生，“签订最严格的魂契。

此事天知地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尤其是唐三，

从我们任何一个人嘴里知道真相。他必须恨我，必须认为我是个处心积虑的卑鄙小人。

你做得到吗？”小舞重重点头，眼神亮了一瞬，又被更深的愧疚淹没：“荣光，

我……”“别说了。”我打断她，“签吧。”魂契的光，在我们指尖缠绕，最后没入心口。

冰冷，像一道永恒的锁。“记住，”契约成立的那一刻，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往后，唐三恨我，是你和我共同的选择。”“你，永远不能说出真相。”她泪流满面，

再次重重磕下头去。画面碎开。我重新感觉到海神祭坛冰冷的空气，和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

最后三级台阶。唐三就在上面，抱着他快要消失的爱人。他的眼神，已经从那丝祈求，

彻底变成了死寂的冰。他在等我的选择。也在等，我亲手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斩断。

我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他面前。小舞几乎透明了，只有一点点轮廓，

靠在他的臂弯里。我看进唐三深渊般的眼睛。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海神大人，

”“我愿承此吻。”——代刑之吻✶痛彻魂灵——03✦代刑之吻唐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怀里的小舞，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最终却归于沉寂。“你……”他的喉结滚动，

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没有时间了。海神金光骤然炽盛，化作无形的力量，

将我和唐三之间的距离强制拉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血腥和绝望。

能看到他下巴紧绷的线条，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他的唇很近。曾经，

这或许是无数少女幻想过的场景。此刻，却像断头台上的铡刀。我踮起脚尖。很轻。很稳。

闭上了眼。触碰到的第一感觉，是冷。唐三的唇，冷得像海沟深处的冰。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一丝情动。紧接着，是磅礴到恐怖的魂力，夹杂着庞大汹涌的情感记忆，

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这微小的接触点，疯狂地冲进我的身体！那不是吻。是一座桥。

一座单向的、暴力贯通的桥！

幸福战栗……混合着唐三那浩瀚如星海、炙热如岩浆的极致爱意……化作最纯粹的精神洪流，

毫无缓冲地撞进我的灵魂！“呃——！”我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太满了。

太烫了。也太痛了。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沿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穿刺、搅拌。

我的武魂“琉璃心”在精神之海深处疯狂旋转，塔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主动张开无形的脉络，拼命吸收、容纳、转化这些外来者。它像一块贪婪又痛苦的海绵。

吸收着别人的极致幸福。也吸收着随之而来的、因为规则冲突而产生的灵魂撕裂感。

视觉、听觉、嗅觉……五感在爆炸。我“看”到了星斗大森林的月光，

看到了唐三还是个少年时笨拙的样子。我“听”到了柔骨兔细微的呼噜声，

听到了那句“我叫小舞，跳舞的舞”。我“闻”到了相思断肠红的香气，

闻到了眼泪咸涩的味道。铺天盖地。全是他们。他们的初遇，他们的并肩，他们的生死相隔，

他们的绝望守候，他们的失而复得……每一个瞬间，都饱含着足以溺毙人的深情。而这些，

此刻都像狂暴的河流，冲刷着我自己的记忆堤岸。更可怕的是，通过这链接，

我清晰地感知到了唐三此刻的心绪。没有意乱情迷。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的、死寂的荒原。

荒原中央，站着一个小小的他，正死死盯着这个“吻”，盯着我这个“入侵者”。那眼神里，

是纯粹的陌生。是审视工具的漠然。是某种信念被彻底玷污后，凝固的恨意。

他感受不到爱吗？不。那庞大的爱意就在洪流里，如此清晰。但他拒绝接受。

他把自己从这“幸福”中割裂出去，只留下一个执行任务的空壳，

和一个在旁边冷冷看着、充满憎恶的灵魂。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更在惩罚他自己。痛。

灵魂被撑裂的痛。被如此庞大爱意灼伤的痛。被如此冰冷恨意凝视的痛。交织在一起。

我的嘴唇开始麻木，意识开始模糊。只有琉璃心还在疯狂运转，塔身内部，

属于小舞的那些脆弱的、闪着微光的灵魂碎片，

被小心翼翼地引导、安放、用我自己的本源魂力轻轻包裹起来。像在暴风雪中，

护住几簇微弱的火苗。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个世纪。洪流渐歇。

链接开始变得不稳定，即将断裂。就在最后一刻。那片冰冷的荒原上，那个小小的唐三，

忽然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听”见了。那是三个字，

浸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的悲恸：“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介入？

为什么……不能是她？链接，断了。我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脱离了那个“吻”。

嘴唇上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喉咙里一阵腥甜，我强行咽了下去。抬眼。唐三已经低下头，

双臂收紧，将怀里魂体重新凝实、却依旧昏迷的小舞，死死搂住。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

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哭声。但祭坛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声的、巨大的悲怆。

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刚才承受的一切，

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令人厌恶的器具，完成了它的使命。我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嘴角。

指尖，一抹刺眼的鲜红。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喀。

”像琉璃，裂开了一道缝。——考后宣判✶无声裂痕——04✦无声的宣判“第九考，

红尘劫……”波塞西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通过。”没有欢呼。没有庆贺。

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金光如潮水般退去，海神神力温柔地包裹住唐三和小舞。

小舞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依旧沉睡。唐三打横抱起她，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转过身。从我身边走过。衣袂甚至没有擦到我的袍角。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小舞脸上，仿佛这祭坛上，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我，

以及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背景。他就那样，一步一步，抱着她，走下了祭坛。

走向史莱克众人聚集的方向。马红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白沉香用力拉了一下。

戴沐白眉头紧锁，朱竹清握紧了他的手。奥斯卡看向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只有宁荣荣。

她挣脱了奥斯卡的手，几乎是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荣光！”她的声音带着颤，

“你的脸……你的魂力波动怎么回事？刚才那一下……”“姐，我没事。”我扯出一个笑，

拍了拍她的手，“就是有点脱力。神考嘛，总得付出点代价。”“只是脱力？”宁荣荣不信，

她的七宝琉璃塔对魂力和生命状态感知最敏锐，“你的武魂光晕……暗了。告诉我，

到底……”“荣荣。”奥斯卡走了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对我使了个眼色，

“荣光刚经历这么大阵仗，需要休息。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他的目光落在我嘴角，

那里刚才擦过，但可能还有没拭净的血痕。“小奥说得对。”我顺势下坡，“姐，我真累了。

想回去躺躺。”宁荣荣眼圈红了，还想追问，却被奥斯卡半哄半拉地带走了。离开前，

奥斯卡回头，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了然的沉重。

祭坛上的人渐渐散去。海风吹过，带着空旷的凉意。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看着远处史莱克众人簇拥着唐三和小离开的背影。喧哗，关切，忙碌。都与我无关。

我慢慢走下祭坛，每一步，都感觉灵魂深处传来细微的、绵密的刺痛。那道裂痕，虽然细微，

却在持续地散发着寒意。回到临时住处，关上门。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我背靠着门板，

滑坐到地上。捂住嘴，压抑的咳嗽冲出来，指缝里立刻漫出温热的液体。摊开手。

一片刺目的红。不只是血。血丝里，夹杂着点点极其微小的、晶莹的碎芒。

那是……武魂本源。琉璃心真的裂了。我靠着门，缓了很久，才积攒起一点力气，

挪到镜子前。镜中的脸苍白如纸。但更让我心惊的是，在我的左侧脖颈下方，不知何时，

悄然浮现了一道淡淡的、浅粉色的痕迹。形状，位置……和小舞灵魂上那道旧伤，一模一样。

魂契的反噬？还是承载她灵魂碎片的副作用？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痕。不疼。

只是冰凉。像是一个无声的烙印。提醒着我，刚才那一切不是梦。提醒着我，

我身体里现在存放着什么，又付出了什么。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很稳。很沉。

停在了我的门外。然后，是唐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冰冷得像海沟里的石头，

一字一句，砸在门板上：“宁荣光。”“出来。

”——恨意如刀✶裂痕难愈——05✦恨的方程式我拉开门。唐三站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海神岛夜晚的微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僵硬的轮廓。他没有穿神考时的华服，

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衣，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沉静得可怕。

“聊聊。”他说。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我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房间很小，

我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却凝滞得让人窒息。他看着我，目光像冰冷的解剖刀，

一寸寸刮过我的脸，最后定格在我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的唇角。“为什么是你。”他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夹杂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海神选中的。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选中？”唐三向前踏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全天下那么多人，偏偏选中你？偏偏是‘琉璃心’？偏偏是……荣荣的妹妹？

”他的呼吸加重了。“小舞之前找过你，对吗。”我心头一凛，魂契隐隐发热，约束着我。

“没有。”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看着我回答！”唐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

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楚，“宁荣光，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是不是你……早就存了别的心思，趁着这个机会——”“唐三。”我抬起头，

直视他猩红的眼睛，打断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他愣住了。

那双盛满痛苦和怀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动摇，但很快被更深的愤怒覆盖。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他低吼起来，双手握紧，骨节发白，“什么样的‘巧合’，

会让我的爱人，在我最幸福的时刻，差点魂飞魄散！又是什么样的‘使命’，

需要你……需要你来……”他说不下去了。那个“吻”字，像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咙里，

也扎在他的心上。“那是救她唯一的办法。”我重复着事实，心里一片冰凉。“办法？

”唐三笑了，笑容里全是惨淡和嘲讽，“是啊，办法。

一个完美的、让你顺理成章介入的办法。宁荣光，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谢谢你‘牺牲’自己，

‘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我没有……”“没有什么？没有期待？

没有窃喜？”他逼近一步，海神的神威无意识泄露，压得我灵魂深处的裂痕一阵剧痛，

“没有觉得，终于有机会，可以靠近一点，可以……”他停住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罢了。”他声音里的怒火消失了，

只剩下彻底的冰冷。“过程如何，我不想知道，也没意义了。”“结果是，你救了小舞。

我欠你一条命，一份天大的情。”他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需要清算的账目。

“这份情，我认。你要什么，只要我有，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可以给你。魂骨，

魂导器，海神岛的秘宝，甚至……我的一些承诺。”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砸在地上：“但除此之外。”“宁荣光，你我之间，到此为止。”我猛地抬眼。“史莱克，

七怪，”他缓缓地，不容置疑地，宣判着，“从今往后，没有你的位置了。

”“我不希望小舞醒来后，因为任何原因，再看到你，想起今天的事。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海风从没关紧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深夜的寒意，

卷走了房间里最后一点温度。灵魂深处的裂痕，在那冰冷神威和更冰冷的话语双重碾压下，

似乎又扩大了一丝。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响在耳边。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我曾经仰望、并肩作战、真心当做兄长和朋友的人。此刻，他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用最平静的语气，划下了最深的鸿沟。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真相，

都被魂契死死锁在喉咙里。我只能咽下满口的血腥，和更深的涩然。然后，

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慢慢弯下腰。鞠了一躬。

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谨遵……”“海神大人谕令。”我低着头，

看着地面粗糙的石板纹路。听见他转身的声音。听见门被拉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我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很久。直到一滴滚烫的液体，

毫无征兆地脱离控制，砸在石板上。“啪嗒。”很轻的一声。那滴泪落下的地方，

没有晕开水渍。反而溅开几点细微的、闪烁着琉璃光泽的……星芒。

——魂海生变✶孤帆远影——06✦碎塔之心船离开海神岛很远，

远到那座金色的圣山变成海平面上一抹模糊的光晕。我靠在船舷边，看着下面墨蓝色的海水。

喉咙里的腥甜一直没散下去，反而越来越浓。魂力像漏了的袋子，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