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言情小说 > 厉凤娘倒拔垂杨柳式砸门

厉凤娘倒拔垂杨柳式砸门

爱吃苗家酸鱼的玉清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厉凤娘倒拔垂杨柳式砸门是作者爱吃苗家酸鱼的玉清的小主角为贾子清凤本书精彩片段:故事主线围绕凤娘,贾子清展开的古代言情,爽文小说《厉凤娘倒拔垂杨柳式砸门由知名作家“爱吃苗家酸鱼的玉清”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4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1:27: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厉凤娘倒拔垂杨柳式砸门

主角:贾子清,凤娘   更新:2026-02-10 04:18:3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贾子清这厮,读书读傻了,竟觉得换把锁就能挡住那位姑奶奶。他坐在新买的太师椅上,

怀里搂着刚赎出来的“瘦马”,手里端着酒杯,正摇头晃脑地吟诗:“旧人不去,新人不来,

此乃天地代谢之理也。”旁边的小厮吓得腿肚子转筋,

指着门口那摇摇欲坠的门栓:“老……老爷,小的听着外面动静不对,

像是……像是攻城锤在撞门。”“荒谬!”贾子清把眼一瞪,“此地乃是文雅之所,

哪来的攻城锤?定是风动,心动,幡动……”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连带着门框、门槛,像两块被拍飞的烧饼,直挺挺地飞进了院子,

砸翻了满桌的酒菜。烟尘滚滚中,一个身影提着把杀猪刀,踩着门板走了进来。

贾子清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他咽了口唾沫,

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娘……娘子?你听我狡……哦不,解释,

这其实是为夫给你布置的八卦阵……”###1厉凤娘回来的时候,日头刚好挂在西山顶上,

像个被砍了一刀流着血的咸鸭蛋。她骑着那头掉了毛的黑驴,

驴背上驮着两坛子从娘家带回来的陈年烧酒,还有一条刚宰的猪后腿,油纸包着,

渗出点点血水。这一路走得她胯骨轴子生疼。

想着家里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穷酸秀才贾子清,估计这几天饿得只能喝米汤了,

凤娘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虽说这男人废物了点,

床上功夫也就是个“三板斧”——看不中用,但好歹是个读书人,

带出去能给她这个屠户女儿撑撑门面。“吁——”凤娘勒住驴缰绳,

停在了自家那个位于城西狗尾巴胡同的小院门口。她翻身下驴,动作利索得像个剪径的强人。

“开门!老娘回来了!”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震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没动静。

凤娘眉头一皱,心说这厮莫不是大白天在屋里修炼什么“周公梦蝶”的大法?她上前一步,

伸手去推门。手刚碰到门环,她就愣住了。

原本那把锈迹斑斑、需要往左拧三圈再往右磕两下才能开的老铁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把黄澄澄、亮晶晶的新铜锁。这锁挂在那儿,在夕阳下闪着贼光,

像是在冲着凤娘咧嘴嘲笑。“好啊。”凤娘气笑了,伸手拍了拍那把锁,

发出“当当”的脆响。“这是给老娘摆了一道‘闭门羹’?还是玩什么‘金屋藏娇’的把戏,

怕老娘进去坏了好事?”她退后两步,左右瞅了瞅。

隔壁卖豆腐的王婆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一见凤娘看过来,吓得脖子一缩,

像只受惊的乌龟,赶紧要关窗户。“王婆!”凤娘这一声吼,带着杀猪时给猪放血的煞气。

王婆手一抖,窗户没关上,只能尴尬地赔笑:“哎哟,是厉娘子回来啦?这……这几日不见,

气色越发红润了。”“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凤娘指了指自家大门,“我家那口子呢?

这锁是怎么回事?”王婆眼神乱飘,手里的抹布快被她绞烂了:“这……这个嘛,

贾秀才他……他说这里风水不好,犯了什么‘白虎煞’,不利于他考状元,

所以……所以……”“所以什么?”凤娘手已经摸上了腰间那把剔骨尖刀的刀柄。

“所以他把这宅子卖了!三天前就搬走了!”王婆一口气说完,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连插销都插上了。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凤娘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个数。卖了?这宅子是她当年拿嫁妆银子买的,

然写的是贾子清的名字——那是为了顾全他读书人的脸面——但谁不知道这是她厉凤娘的窝?

趁着她回娘家省亲,把窝给卖了?这哪是卖房,这分明是把她厉凤娘的脸皮剥下来,

扔在地上踩啊!“好,好一个读书人,好一个贾子清。”凤娘不怒反笑,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弧度。她转身走到驴旁边,解下那条猪后腿,拎在手里掂了掂。

这腿,够沉,够硬,砸人够疼。“走,黑驴。”凤娘翻身上驴,一抖缰绳。

“咱们去给贾老爷,贺、贺、喜!”###2城东,柳叶巷。

这里可不是狗尾巴胡同那种穷人住的地方。这里住的,不是家里有几百亩地的土财主,

就是衙门里当差的老爷。青砖绿瓦,朱漆大门,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

贾子清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凤娘骑着驴,一路打听过来,

终于停在了一座挂着大红灯笼的宅子前。门口还贴着崭新的对联,

上联写“乔木莺迁吐凤气”,下联写“高门燕喜纳祥光”“呸!

”凤娘一口唾沫吐在那石狮子脑门上。“纳祥光?老娘今天让你纳血光!”她跳下驴,

把缰绳随手往石狮子脖子上一套,提着那条猪后腿,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丝竹管弦之声,还夹杂着女人娇滴滴的笑声。“老爷您这杯酒,

奴家可喝不下”“喝得下,喝得下!娘子乃是女中豪杰,这点酒算什么?”这声音,

化成灰凤娘都认得。正是她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相公,贾子清。凤娘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她没有敲门。敲门是客人做的事,她是来“收债”的。她后退半步,

抬起穿着牛皮快靴的右脚,对准那两扇朱漆大门的中缝,使出了当年杀猪时踹猪圈的力道。

“给老娘开!”“轰——!”这一声巨响,简直像是平地起了个惊雷。

那两扇看起来威武雄壮的大门,其实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被凤娘这一脚,

直接踹断了门栓。两扇门板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晃晃悠悠地向后倒去,

发出“哐当”一声惨叫,激起一地灰尘。院子里的景象,瞬间暴露在凤娘眼前。

院中摆着一桌上好的席面,鸡鸭鱼肉俱全。贾子清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

正搂着一个穿得花红柳绿、脸上粉得像刚刷了墙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还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正往贾子清嘴里送。门倒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贾子清嘴张得老大,那颗葡萄“咕噜”一声,直接滚进了他喉咙眼里。“咳!咳!咳!

”贾子清掐着自己的脖子,脸憋成了猪肝色,拼命咳嗽。凤娘冷笑一声,提着猪腿,

踩着倒塌的门板,一步一步走进院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贾子清的心尖上。“哟,贾老爷,

胃口不错啊。”凤娘把猪腿往桌上重重一拍。“啪!”震得盘子碗筷乱跳,那壶酒直接翻倒,

酒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吃葡萄呢?嫌不嫌酸啊?

”###3贾子清终于把那颗葡萄咳出来了。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袖子擦着嘴角的酒渍,

眼神在凤娘手里的猪腿和腰间的尖刀上来回打转。“凤……凤娘,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话问得,像是见了鬼。“我怎么回来了?”凤娘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我要是再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那头驴也给卖了,

凑钱给这位……这位粉墙姑娘买胭脂啊?”那个粉头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

躲到了贾子清身后,捏着嗓子喊:“老爷,这个凶婆娘是谁呀?吓死奴家了!”“闭嘴!

”凤娘眼神如刀,横了那女人一眼,“再多嘴,老娘把你嘴缝上!

”那女人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哆嗦,立马噤若寒蝉。贾子清整了整衣冠,

似乎找回了一点“一家之主”的威严。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凤娘,

你这是何体统?光天化日,毁坏门户,成何体统!”“少跟我拽文!”凤娘一拍桌子,

“我问你,房子呢?我的嫁妆呢?还有,这个女人是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

”贾子清一脸正气,仿佛他做的不是亏心事,而是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凤娘,

你听我解释。那旧宅子,风水不好,坐西朝东,紫气不来,晦气深重。为夫夜观天象,

算出那地方克我的文运。为了咱们家的前程,为了我能早日高中,封妻荫子,

我这才忍痛割爱,变卖家产,置办了这处宝地。”他指了指周围:“你看,这里藏风聚气,

乃是龙兴之地啊!”“龙兴之地?”凤娘冷笑,“我看是你的‘虫’兴之地吧?那这女人呢?

也是为了风水?”贾子清面不改色:“此乃柳如烟姑娘。凤娘啊,你平日里操持家务,

杀猪卖肉,实在辛苦。为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特地纳了如烟姑娘,

来替你分担一些……咳咳,伺候笔墨的粗活。这是为夫的一片苦心啊!

”凤娘听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把中午吃的烧饼吐出来。把找小三说成是“体恤正妻”,

这贾子清的脸皮,怕是比城墙拐弯处还要厚上三尺。“苦心?”凤娘站起身,

手里的猪腿慢慢举了起来,“贾子清,你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圣人教你‘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倒好,直接把糟糠之妻关门外了?”“哎哎哎!

君子动口不动手!”贾子清见势不妙,往后退了两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你这是有辱斯文!”“斯文?”凤娘咬牙切齿,“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斯文扫地’!”###4凤娘没有直接砍人。杀人偿命,

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赔上自己,不划算。她手里的猪腿呼啸而出,不是砸人,

而是砸向了那桌酒席。“哗啦!”一桌子山珍海味,瞬间变成了猪食。汤汁四溅,

溅了贾子清一脸油花,那身新绸缎衣裳顿时成了抹布。“啊!我的八宝鸭!我的女儿红!

”贾子清心疼得直跺脚。凤娘不停手,转身操起旁边的花瓶。“这是用我卖猪肉的钱买的吧?

”“啪!”花瓶碎了。“这椅子也是用我嫁妆买的吧?”“咔嚓!”椅子腿断了。

“还有这个破灯笼,挂得这么喜庆,给谁看呢?”凤娘一刀挥过,灯笼落地,被她一脚踩扁。

眨眼功夫,这个充满“祥光”的院子,就变成了被土匪洗劫过的现场。

柳如烟早就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冒。贾子清面如土色,靠在墙根,

浑身筛糠:“疯了……疯妇!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凤娘扔掉手里只剩骨头的猪腿,

拍了拍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盒印泥。她走到贾子清面前,蹲下身,

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贾大才子,别嚎了。咱们来算算账。”“算……算什么账?

”“这宅子,买的时候花了五百两,其中四百两是我的嫁妆,一百两是我这三年杀猪攒的。

你卖了多少?”“六……六百两……”贾子清结结巴巴。“好,赚了一百两。

这新宅子花了多少?”“三……三百两。”“剩下的钱呢?

”贾子清眼神闪烁:“赎……赎如烟姑娘,花……花了二百两……”凤娘深吸一口气,

强忍住一刀劈了他的冲动。“行,你真行。拿我的血汗钱去嫖,还嫖回家来了。

”她把纸往地上一铺,把刀往贾子清脖子上一架。“写!”“写……写什么?”“休书!

还有欠条!”凤娘声音冰冷,“休书上写明,是你贾子清无德无行,背信弃义,

我厉凤娘主动休夫!欠条上写,你欠我白银一千两!限你三日内归还,

否则……”她手腕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贾子清脖子上的皮,渗出一丝血珠。

“否则,我就把你这身读书人的皮,完完整整地剥下来,做成灯笼,

挂在城门口让大家伙儿赏玩赏玩!”贾子清吓尿了。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笔,

哭丧着脸:“我写……我写……娘子饶命……”###5拿着热乎乎的休书和欠条,

凤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一片狼藉的院子。临走前,

她还顺手把那个躲在桌子底下的柳如烟揪了出来,把她头上的金钗、手上的玉镯全撸了下来。

“这也是老娘的钱买的,没收!”柳如烟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出了门,

凤娘解开驴缰绳,翻身上驴。夕阳已经彻底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匆匆,

没人注意到这个刚刚干了一件“大事”的女人。

凤娘摸了摸怀里的银票——那是刚才从贾子清身上搜刮出来的,只有五十两,杯水车薪。

但她心里却觉得无比痛快。像是把堵在胸口三年的一口恶气,终于吐出来了。“驾!

”她一拍驴屁股,没有回娘家,也没有去找客栈。她去了城南。那里有条巷子,

叫“杀猪巷”整条巷子都是屠户,地上永远是油腻腻的,

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血腥味和烫猪毛的臭味。以前,凤娘最讨厌这里。她觉得这里脏,

这里俗,这里让她在那些读书人面前抬不起头。所以她拼了命地想嫁给秀才,

想洗掉身上的猪油味,想当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太太。可现在,她明白了。

猪油味虽然难闻,但它实在。读书人身上的墨香味虽然雅,但它虚,虚得让人恶心。

她来到巷子尽头的一间老铺子前。铺子已经关张很久了,

招牌上“厉记肉铺”四个大字蒙满了灰尘。这是她爹留给她的唯一产业。凤娘跳下驴,

走上前,伸手抹去招牌上的灰。“爹,女儿回来了。”她喃喃自语。“以前是女儿瞎了眼,

觉得杀猪丢人。现在女儿想通了。”她从腰间拔出那把剔骨尖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杀猪不丢人,被猪拱了还把猪当宝贝供着,那才叫丢人。”她用力推开了铺子的门。

“吱呀——”陈旧的门轴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在欢迎主人的归来。从今天起,

世上少了一个受气的秀才娘子,多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厉掌柜。

至于那个贾子清……凤娘回头看了一眼城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欠我的一千两,

咱们慢慢算。这日子,才刚开始呢。”次日天刚蒙蒙亮。

杀猪巷里还弥漫着一股子没散干净的晨雾。“霍霍——霍霍——”一阵令人牙酸的磨刀声,

像是催命的无常鬼在磨牙,硬生生把巷子里那些还在做梦娶媳妇的屠户们给惊醒了。

隔壁卖羊肉的赵大嘴披着件破棉袄,揉着眼屎推开门。“谁啊?大清早的,

磨刀磨得跟要宰龙似的。”他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只见“厉记肉铺”门口,

立着一个煞星。厉凤娘换了一身青布短打,袖子挽到胳膊肘,

露出两截白生生却透着劲儿的小臂。她脚踩长凳,手持那把祖传的厚背砍骨刀,

正在磨刀石上来回推拉。那刀刃上闪着的寒光,比这清晨的露水还要冷上三分。“哟,

厉……厉娘子?您这是……回来重操旧业了?”赵大嘴咽了口唾沫,赔着笑脸。

凤娘手里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怎么?赵大哥是怕我抢了你的生意?放心,

我卖的是猪肉,你卖的是羊肉,井水不犯河水。”说话间,她手腕一抖。“铮!”一声脆响,

那把刀被她随手一甩,稳稳当当地剁进了面前那块半尺厚的梨木案板里,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嗡嗡作响。赵大嘴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的脖子比那案板也硬不了多少。“哪能呢!

厉娘子的手艺,那是咱们巷子里的头一份!只是……听说您不是当了秀才娘子,

享清福去了吗?”凤娘冷笑一声,从案板下拎出一个刚从屠宰场批来的大猪头,

往案板上一摔。“砰!”猪头面目狰狞,死不瞑目地瞪着天。“秀才娘子?

那玩意儿谁爱当谁当。老娘现在是厉掌柜。”她抓起刀,手起刀落。只见寒光一闪,

那猪耳朵便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切口平滑如镜。“今儿个开张,凡是来买肉的,

送猪下水一副!顺便听老娘讲讲,那城东贾秀才是怎么靠卖老婆嫁妆养粉头的!

”赵大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年头,肉好吃,这豪门虽然是破落户恩怨的瓜,

更好吃啊!“得嘞!我这就帮您吆喝去!”没过半个时辰,厉记肉铺门口,

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大姑娘小媳妇,提篮子的老大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一边挑肥拣瘦,

一边竖着耳朵听凤娘“说书”凤娘一边剁肉,一边骂。“这块肉,叫‘负心肉’!看见没,

皮厚肉糙,久煮不烂,跟那贾子清的脸皮一个德行!谁买回去剁碎了喂狗,狗都得摇头!

”人群哄堂大笑。“那这块呢?”有人指着一块五花肉问。“这块叫‘回头金’!

女人家自己手里有钱,腰杆子才硬!吃了这块肉,男人敢废话,直接大耳刮子抽他!

”肉铺的生意,火了。6城东,那座门板还没修好的宅子里。

贾子清正坐在那张断了腿、用砖头垫起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圣贤语录》,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个空盘子。盘子里,连个油星都没有。昨天那桌席面,

被凤娘砸了个稀巴烂,地上倒是有不少肉渣,可被那几只野猫连夜舔得干干净净。

“老爷……”柳如烟从里屋走出来。她脸上的粉没洗干净,花里胡哨的,头上没了金钗,

只插了根木头筷子,看着像个落魄的戏子。“咱们……早膳吃什么呀?奴家饿得心慌。

”贾子清把书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试图震慑住自己肚子里那雷鸣般的叫声。

“吃吃吃!妇道人家,就知道吃!古人云,秀色可餐。你照照镜子,自己看饱了不就行了?

”柳如烟委屈地撇撇嘴:“老爷,秀色可餐那是说给别人听的,自己看自己,越看越饿呀。

再说了,厨房里连米缸都见底了,那几个下人见没赏钱,今早全跑了。

”贾子清气得胡子乱颤。“这帮势利小人!等我高中状元,定要治他们个大不敬之罪!

”他摸了摸袖子。空空如也。昨天凤娘搜身搜得太彻底了,

连他藏在鞋底的两个铜板都没放过。现在别说吃肉,就是喝西北风,

都得张大嘴自己去院子里喝。“老爷,我听说……”柳如烟眼珠子一转,

“那个……那个凶婆娘,在城南开了肉铺,生意好得很。要不……您去要点?”“荒唐!

”贾子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乃读书人!圣人门徒!

岂能去向一个屠户之女乞食?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搁?”“那……那咱们就饿死?

”柳如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抹眼泪,“呜呜呜,早知道跟着老爷要挨饿,

我还不如留在楼里陪那个卖油郎呢,好歹有口油条吃……”听到“卖油郎”三个字,

贾子清觉得头顶绿油油的。但肚子实在是太饿了。那种饿,像是有一只手在胃里抓挠,

抓得他心慌气短,眼前发黑。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凤娘做的红烧肉,

那色泽,那香味……“咳咳。”贾子清重新坐下,整了整衣领,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其实嘛,如烟你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那厉凤娘虽然凶悍,但毕竟曾是我贾家妇。

她那铺子里的猪,说不定还是用我当年写字的废纸引火熏出来的。按照《大明律》……呃,

按照天理人情,我去拿两斤肉,也算是……物归原主。”柳如烟立马止住了哭声,

从地上爬起来。“老爷英明!那您快去!记得要五花肉,肥的多点!”7贾子清没敢自己去。

他怕凤娘手里那把刀。他在街上转悠了半天,忽悠了一个流着鼻涕的小乞丐。“小娃娃,

你去那个厉记肉铺,就说是城东贾老爷家的书童。让那掌柜的切五斤精肉,五斤肥肉,

再来个猪肘子。告诉她,账先记着,日后贾老爷高中了,

赐她一块‘天下第一肉’的金字招牌。”小乞丐吸了吸鼻涕,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给钱吗?”“去去去!事成之后,赏你个肉包子!”小乞丐屁颠屁颠地去了。

贾子清躲在巷子口的大槐树后面,伸长了脖子偷看。只见那小乞丐挤进人群,

对着正在挥刀的凤娘说了几句。凤娘手里的刀停在半空。她慢慢转过头,目光如电,

直接穿过人群,射向了巷子口的大槐树。贾子清吓得赶紧把头缩回去,心脏砰砰直跳。

“贾老爷?”凤娘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穿透力,整个巷子都听见了。“大家伙儿听听!

这贾子清贾秀才,昨儿个刚写了欠条,欠老娘一千两银子!今儿个不还钱也就罢了,

还敢派人来赊肉?”人群一片哗然。“这读书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就是,

吃软饭吃上瘾了?”凤娘弯下腰,

从案板底下捡起一根剔干净了肉、只剩下白森森骨头的猪大腿骨。“小兄弟,

你把这个拿回去。”小乞丐接过骨头,一脸懵:“这……这没肉啊。”“告诉你家老爷,

”凤娘冷笑,“他想吃肉?行啊。让他自己来!把他身上那身皮扒了,

挂在我这肉钩子上称一称。我看他那身读书人的酸肉,值不值五个铜板!

”“哄——”围观群众笑得前仰后合。小乞丐抱着骨头跑回来,把骨头往贾子清怀里一塞。

“给!那大婶说了,让你把皮扒了去卖!”贾子清抱着那根油腻腻的骨头,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都快下来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此仇不报,我贾子清誓不为人!”饿到下午,

贾子清实在是扛不住了。柳如烟已经饿得躺在床上哼哼了,

威胁说再没吃的就要回青楼重操旧业。贾子清一咬牙,一跺脚。“罢了!韩信尚受胯下之辱,

勾践尚尝吴王之粪……呃,之胆。我今日便去会会那母夜叉!

”他找出一件看起来最破旧的长衫穿上,试图博取一点同情,又觉得不够威严,

于是手里拿了把折扇——虽然扇面上破了个洞。来到肉铺前,人群已经散去不少,

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街坊在聊天。贾子清深吸一口气,迈着四方步,走到案板前。“咳咳。

”凤娘正在算账,听见这动静,头都没抬,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要肉排队,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但你打不过我。”贾子清脸皮抽搐了一下。“凤娘,

一日夫妻百日恩……”“停!”凤娘猛地抬头,手里的毛笔直指贾子清的鼻尖,

“别跟我提‘恩’字。咱俩之间,只有‘债’。一千两,带来了吗?”贾子清把折扇一合,

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凤娘,你这就不讲道理了。这铺子,虽是你爹留下的,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