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系统让我舔校草，他嫌我蠢那天我换了人

高考前我被系统绑定，攻略年级第一就能保送清华。我舔了他整整一年，

送早餐、刷题库、挡桃花。就在他生日那晚，我终于听到系统提示：“攻略进度99%。

”我端着蛋糕推开他房门，却看见他搂着转校生轻笑：“那个蠢货？

我只是利用她清理麻烦而已。”系统忽然卡顿，

发出刺耳电流声：警告——检测到更优质目标——新攻略对象：年级第二。

任务奖励：清华保送+百万科研基金。

我看着角落里那个永远戴着耳机、总被我嘲笑的孤僻少年，他抬眼看过来，

手里转着的笔停住了。第一章“顾淮，数学笔记。”我把连夜整理好的笔记本放在他桌上，

指尖因为熬到凌晨三点还有点抖。顾淮没抬头，手指敲着手机屏幕：“放那儿吧。

”他同桌凑过来看，怪叫一声：“我靠，这笔记比老师教案还细！

林晚你干脆改名叫田螺姑娘算了。”周围一阵低笑。我站在过道里，校服袖口磨得发白。

顾淮终于打完那局游戏，侧脸在晨光里干净得晃眼。他扫了眼笔记封面，

语气随意：“下次用活页本，方便拆。”“好。”我把手缩回袖子里。

系统面板在视线角落里跳动：攻略对象：顾淮。当前进度：71%。剩余时间：182天。

任务奖励：清华大学保送资格。进度条比上周涨了百分之三。足够了。

回座位要经过教室后排，沈确的桌子永远堆满杂物。他趴在桌上睡觉，耳机线缠在脖颈上，

校服外套兜头盖着，只露出几绺黑发。我经过时踢到了他的椅子腿。他动了一下，没醒。

前座女生回头小声说：“林晚，顾淮上周打球扭伤，是你去买的冰袋吧？”“顺路。

”“他妈妈住院，你陪护了三个周末？”“医院离我家近。

”“那你昨天在广播站替他念检讨……”“老师点名让我去的。”我坐下，掏出错题本，

“能安静会儿吗？早读要默写。”女生撇撇嘴转回去了。教室吵吵嚷嚷。

顾淮那边又传来笑声，转校生江柔坐到了他前面的空位，扎着高马尾，发绳上有颗小珍珠。

“顾淮，这道题怎么解呀？”她声音甜。顾淮接过她的练习册，笔尖点着纸面：“这儿，

辅助线画错了。”他靠得很近。我翻开英语书，字母在眼前糊成一片。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波动，愉悦值+5。建议宿主加大关怀力度。

我合上书，起身朝顾淮走去。“物理老师找你。”我站在他桌边说。顾淮皱眉：“现在？

”“办公室。”他起身时，江柔的练习册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顾淮已经跨过去，没回头。

江柔接过练习册，冲我笑了笑：“谢谢啊。”她眼睛真亮。走廊里，顾淮走在我前面半步。

他忽然问：“真是老师找我？”“嗯。”“林晚。”他停下，“别做多余的事。

”我抬头看他。“江柔只是同学。”他语气有点烦，“你别总盯着她。”“我没有。

”“那你刚才过来干什么？”他嘴角往下压，“我最烦猜来猜去。”窗外操场在跑操，

口号声震天响。我说：“你鞋带散了。”顾淮低头。他今天穿了双新球鞋，

白色鞋带拖在地上，沾了灰。他顿了两秒，蹲下去系。我看着他发顶的发旋。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忽然跳了一下：72%。“顾淮。”我开口，“下周你生日，

我……”“我不办派对。”他站起来，“我妈不让。”“我知道。

”我把手心里的纸条递过去，“就这个地址，晚上七点。我给你做了个东西，拿完就走，

不会耽误你时间。”纸条上是我抄了十遍才写整齐的地址，

学校后街那家他常去的奶茶店仓库间。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租了三个小时。顾淮盯着纸条，

没接。“林晚。”他声音低下去，“你到底图什么？”风吹进走廊，纸条边缘卷起来。

我说：“清华保送。”顾淮愣住。“你竞赛要是能加够分，拿到保送，我就不用那么拼了。

”我看着他，“顾淮，我们考一个学校吧。”他表情松动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他承诺过，只要我帮他稳住年级第一，

他就想办法带我进清华的竞赛集训队。他爸是教授，有关系。虽然这承诺像悬在半空的蛛丝。

但他此刻点了头。“行。”他接过纸条，“七点是吧？别告诉别人。”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我靠着冰凉的瓷砖墙，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攻略对象信任值提升，进度+2%，

当前进度74%。请宿主保持！进度条又涨了一截。回教室时，沈确醒了。他摘了耳机，

正低头捡掉在地上的笔。我绕过他的桌子，听见很轻的一声：“蠢。”我停住。

沈确靠在椅背上，校服领口歪着，露出半截锁骨。他转着那支笔，笔帽的金属边缘反着光。

“你说什么？”我问。他抬眼看我。瞳孔很黑，没什么情绪。“没什么。”他说。

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掉在桌上，“啪”的一声。前排女生忽然回头：“林晚，班主任找你！

”我最后看了沈确一眼，他重新戴上了耳机。办公室空调开得很足。

班主任老李捧着保温杯：“林晚，最近状态怎么样？”“还行。”“顾淮呢？

他数学竞赛准备得如何？”“他在刷真题。”“那就好。”老李放下杯子，“叫你俩来，

是说保送推荐的事。学校今年有两个清华的直推名额，按惯例，一个给年级第一，

一个给竞赛突出或者有特殊贡献的。”我手指抠着裤缝。“你的成绩稳在前五，但没竞赛奖，

有点悬。”老李看我，“不过你这一年帮顾淮整理资料、组织学习小组，学校都看在眼里。

如果顾淮能拿个全国一等奖，他的保送资格稳了，你的‘特殊贡献’也就有说服力。

”“我明白。”“所以最后这半年，你得继续帮顾淮冲奖。你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老李顿了顿，“当然，前提是顾淮愿意在推荐材料里替你说话。”门被推开，顾淮进来了。

老李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顾淮站在我旁边，校服袖子蹭到我手臂。“老师放心。”他说，

“林晚帮了我很多，我知道该怎么做。”离开办公室时，楼梯间没别人。

顾淮忽然说：“刚才那些话，你别当真。”我没吭声。“保送推荐很复杂，不是老李说了算。

”他按了下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柔发来的消息，一个猫猫表情包，“但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谢谢。”“林晚。”他在楼梯拐角停住，“我生日那天，你真的只来送东西？”“嗯。

”“七点？”他确认。“七点。”他看了我几秒，点点头：“别迟到。”他往下走了两步，

又回头：“穿好看点。仓库没灯，我给你准备个惊喜。”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惊喜？

”“来了就知道。”他挥挥手，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攻略对象发出邀约！情感节点激活！请宿主把握机会，

预计进度可突破80%！数字在跳动，74%、75%、76%……我站在原地，

直到上课铃响。第二章生日那天是周六。我中午就去了仓库。地方很小，

堆着奶茶店的纸箱和原料罐。我把攒钱买的小彩灯挂起来，接上充电宝，

暖黄色的光铺了满墙。蛋糕放在唯一一张小桌上，六寸，奶油抹得不太平，

但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字：“顾淮，清华见。”我练了三十遍才敢往蛋糕上写。

系统面板从早上就开始倒计时：距离关键情节节点：6小时。请宿主注意形象管理，

建议使用剩余积分兑换临时魅力加成。我没兑换。积分要留到最后冲刺阶段，

现在用了是浪费。下午四点，我收到顾淮的消息：“晚上七点，仓库见。别告诉任何人。

”我回了个“好”。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带什么吗？”他没回。

窗外天色暗下来，仓库没窗户，只有彩灯的光。我坐在纸箱上，一遍遍核对要跟他说的话。

“顾淮，这是我整理的竞赛核心考点，最后三个月按这个复习。”“顾淮，

你妈妈上周复查结果不错，医生说可以停药了。”“顾淮，我……”我说不下去了。

六点五十，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站起来，整理校服领子——我穿了件洗得最干净的夏季校服，

领口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江柔。她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散了，

别了枚珍珠发卡。看见我，她愣了一下：“林晚？你怎么在这儿？

”我手里还捏着那份考点总结。“顾淮让我来的。”我说。“他也叫我来了。”江柔走进来，

环顾四周，“这地方……他搞什么鬼？”彩灯光映在她脸上，她真好看。

系统面板忽然闪烁红色：警告——检测到干扰目标。攻略对象情感波动异常，请宿主警惕。

仓库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的。顾淮的声音先到：“……真服了，

那破题居然超纲。”另一个男声笑着：“谁让你非选最难的那套卷子。”门被完全推开。

顾淮走进来，看见我，又看见江柔。他身后跟着他同桌，还有两个班上男生，都穿着球衣，

一身汗味。“哟，这么热闹！”同桌吹了声口哨。顾淮盯着我：“你怎么来了？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江柔走过去：“顾淮，你叫我们来这儿干嘛呀？黑乎乎的。

”“惊喜啊。”顾淮笑了，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纸盒，“生日快乐，江柔。

”江柔眼睛睁大：“今天也是我生日？”“上次填信息表看到的。”顾淮打开纸盒，

里面是条银手链，坠着颗小星星，“正好，双喜临门。”男生们起哄。江柔脸红了，

接过手链戴上：“谢谢……”我站在彩灯下，手里的纸边缘被汗浸软了。

顾淮终于看向我：“林晚，你手里拿的什么？”我把考点总结递过去。

他接过去翻了翻：“又是笔记？你真是……”他摇摇头，随手递给同桌，“拿去复印，

周一发给大家。”同桌接过：“谢啦，学霸。”蛋糕还放在小桌上，

巧克力字在昏光里勉强能看清。一个男生走过去：“这蛋糕谁的？能吃吗？”“别动！

”我声音有点尖。他们都看过来。我走过去，把蛋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是给顾淮的。

”顾淮挑眉：“我不吃甜的。”“你上次说想吃巧克力蛋糕。”我声音低下去，

“我做了很久。”仓库安静了几秒。江柔小声说：“顾淮，你尝尝嘛，林晚的心意。

”顾淮走过来，看了眼蛋糕上的字。他笑了：“清华见？林晚，你还真是……”他没说下去，

拿起塑料刀，切了一小块。奶油沾在他指尖。他尝了一口，点头：“还行。”然后他转身，

把剩下的蛋糕推到江柔面前：“你生日，你多吃点。”江柔接过盘子，用小叉子戳着奶油。

我看着他指尖那点白色奶油，胃里一阵翻搅。

警告——攻略进度下降——当前进度：70%——68%——65%——数字跳得我眼花。

“顾淮。”我听见自己说，“我们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就在这儿说。

”他靠在纸箱堆上，“都是自己人。”男生们交换眼神。江柔放下叉子：“要不我先出去？

”“不用。”顾淮拉住她手腕，“林晚，你要说什么？又是清华保送的事？

我都说了会帮你争取，你还要怎样？”仓库里只有彩灯电流的滋滋声。

我盯着他拉着江柔的手。“你上次说，只要我帮你稳住年级第一，你就带我进集训队。

”我一字一句，“这话还算数吗？”顾淮皱眉：“那得看我能不能拿奖。”“你能。

”我把手机屏幕按亮，调出一张照片，“上周你去见的那个招生老师，我表姐的同学。

她说了，只要你的竞赛成绩进全国前十，保送名额直接给。”照片上，

顾淮和一位中年女人在咖啡厅里对坐。顾淮脸色变了：“你跟踪我？”“碰巧。

”我收回手机，“所以，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吗？”他盯着我，眼神很冷。“有效。”他说，

“但林晚，你最好别耍花样。”“我不会。”我看向江柔，“但我们的约定里，没有她。

”江柔愣住了。顾淮松开她的手，站直身体：“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如果你要跟她在一起，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说得很慢，

“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老李，包括你上次月考那两道大题，是从哪弄来的答案。

”仓库彻底安静了。

同桌咳嗽一声：“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我妈叫我回家吃饭……”“站住。”顾淮说。

没人敢动。他走到我面前，我们隔着不到半米。彩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

他眼睛里有我没见过的情绪。“林晚。”他声音很低，“你在威胁我？

”“我在保护我的投资。”我说，“一年时间，一百七十三套卷子，四十二本笔记，

还有你妈住院时我垫付的三千七医药费。顾淮，我要的不多，就一个保送名额。

”“如果我不给呢？”“那你猜，老李会不会相信年级第一的数学天才，

连三角函数公式都能背错？”我们僵持着。江柔小声哭了。顾淮回头看她，又转回来看我。

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说：“行。保送名额归你。但林晚，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系统面板的警报声停了。进度条卡在60%，不再下降，也不再上升。“好。”我说。

我转身去拿书包。顾淮在我身后说：“蛋糕拿走，我不吃。”我没回头，端起那个六寸蛋糕。

奶油已经有点化了，巧克力字糊成一团。走到门口时，顾淮忽然说：“林晚，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吧？从头到尾，就为了保送，是吗？”我脚步顿住。仓库外是后街，

路灯坏了，一片漆黑。我说：“你呢？你给过我喜欢你的机会吗？”他没回答。我推门出去，

走进黑暗里。彩灯的光被关在门内，里面传来江柔压抑的哭声，和男生们低声的安慰。

我走到垃圾桶边，把蛋糕扔进去。巧克力字朝下，砸在污水里。

系统提示音响起：关键情节节点结束。攻略进度锁定：60%。任务风险评估：高。

建议宿主启动备用方案。我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蹲下去。备用方案。

绑定那天系统就说过，如果主线攻略失败，可以启用备用目标。

但切换目标的代价是清零当前所有进度，并且新目标的难度会翻倍。

我一直没仔细看过备用名单。现在面板自动跳转，列表展开。第一个名字是灰色的，

已绑定不可更改：顾淮。第二个名字亮着：沈确。年级第二。

那个永远戴着耳机、独来独往、被我踢了椅子腿也只是说“蠢”的沈确。

下面有一行小字：备用目标攻略成功奖励：清华保送资格+百万科研基金启动资金。

我盯着那行字。百万科研基金。那是我妈化疗需要的数字。手机震了一下，

是医院缴费提醒：账户余额不足，请及时续费。路灯这时忽然闪了闪，亮了。

仓库的门又开了，顾淮他们走出来。江柔眼睛红红的，顾淮揽着她的肩，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没看见我，往街口走去。我站起来，拍掉校服上的灰。手机又震，

这次是老李的消息：“林晚，周一记得交竞赛小组名单。顾淮说你最近状态不好，

需要换搭档吗？”我打字回复：“不用换。但我想加一个人。”“谁？”“沈确。

”发送成功。街对面，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我看见玻璃映出的自己，头发乱了，

校服领口歪着。我走进去，买了瓶冰水。拧开瓶盖时，

柜台上的小电视正在放夜间新闻：“……青年科学家计划启动，

首批基金将投向人工智能与生物医疗交叉领域……”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

我仰头灌下半瓶水，冰凉一路冲到胃里。手机屏幕亮着，沈确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

朋友圈一条动态都没有。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年前，我问他：“物理作业最后一题答案？

”他回：“自己算。”我没再回过。现在，我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该发什么？

“在吗？”太蠢。“有道题想问你？”太假。我删了又打，最后发过去三个字：“合作吗？

”发送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我盯着屏幕，等了十分钟。没回复。我付了钱，

走出便利店。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忽然震了。

沈确回了一个字：“说。”第三章周一早读，教室气压很低。顾淮和江柔一起进的教室，

两人手牵了三秒才松开。前排几个女生交换眼神，窃窃私语。我低头背单词，

耳机里放着听力。同桌戳我胳膊：“林晚，你跟顾淮吵架了？”“没。

”“那他怎么……”“不关你事。”我把耳机音量调大。

老李在第一节课宣布了竞赛小组调整：“林晚和顾淮继续搭档，另外，沈确也加入。

你们三个代表学校冲全国赛，有没有问题？”顾淮站起来：“老师，我要求换搭档。

”教室里静了。老李推推眼镜：“理由？”“林晚最近状态不稳定，我怕影响备赛。

”顾淮声音很平，“而且小组三个人，协调起来更麻烦。”“沈确呢？你怎么想？

”所有人看向后排。沈确摘了半边耳机，没站起来：“随便。”“那林晚？

”我站起来：“我没问题。三个人可以分工，效率更高。”顾淮侧头看我，眼神很冷。

老李拍板：“那就这么定了。下课你们自己协调分工，周五前交计划表给我。”下课铃一响，

顾淮就走到我桌前。“你故意的？”他压低声音。“什么？”“把沈确弄进来。”他盯着我，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合上笔盖：“我想保送清华，你知道的。

”“所以你就拉个年级第二来恶心我？”“沈确数学比你好。”我说，“上次月考压轴题，

全校只有他做对。”顾淮脸色沉下去。江柔走过来拉他：“顾淮，算了吧……”“你别管。

”他甩开她的手，继续盯着我，“林晚，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退出小组？”“不。

”“行。”他点头，“那你别后悔。”他回座位了，动静很大。我坐下，手心全是汗。

系统面板跳出来：备用目标已确认：沈确。当前攻略进度：0%。

任务难度系数：2.5倍。请宿主谨慎操作。难度系数后面跟了个红色感叹号。

我关掉面板。中午我没去食堂，在教室刷题。写到第三张卷子时，旁边有人放下饭盒。

沈确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饭盒，里面是白米饭和青菜，一点肉都没有。他摘了耳机，

低头吃饭。我没说话，继续写题。过了五分钟，他忽然开口：“合作什么？”我笔尖顿住。

“你周五晚上发的消息。”他侧头看我，“合作什么？”教室空荡荡的，

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我放下笔：“竞赛小组。老李让我们分工，我想跟你一组。

”“顾淮呢？”“他带江柔。”我说，“江柔数学也不错，够进复赛。”沈确夹了根青菜，

嚼得很慢。“为什么找我？”他问。“因为你强。”“说实话。”我沉默。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盖上饭盒：“林晚，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转头看他。

沈确的眼睛很黑，没什么情绪，但专注盯着人时，有种奇怪的压迫感。“我需要保送名额。

”我一字一句，“顾淮给不了我了，你能。”“我为什么要给你？”“因为你需要钱。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昨晚查到的资料，“你爸的工厂欠债三百万，

上个月被查封了。你妈在菜市场摆摊，一天赚不到一百块。沈确，

如果我能拿到百万科研基金，我可以分你一半。”他瞳孔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表姐在法院工作。”我收回手机，“你的情况，查起来不难。”沈确靠回椅背，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够。”他说。“什么不够？”“一半不够。”他看着我，

“我要七十万。现在就要定金，十万。”“我没有十万。”“那就没得谈。”他起身要走。

我拉住他校服袖子：“等等。”他停住。我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显示：三千四百二十七块六毛。我妈这个月的化疗费还没交。

我把屏幕给他看：“我只有这些。但竞赛奖金有二十万，拿到之后全给你。保送名额归我，

科研基金下来，我再给你七十万。”沈确盯着那串数字。“你妈病了？”他问。“嗯。

”“什么病？”“乳腺癌晚期。”我说，“化疗一次八千，靶向药一个月三万。”他没说话。

风扇还在转，吹起我桌角的卷子。“定金一万。”沈终于开口，“一周内给我。

竞赛奖金全归我，保送名额你拿走。科研基金下来，我七你三。”“五五。”“我七你三。

”他不让步，“林晚，你没得选。”我手指抠着桌沿。

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检测到备用目标情绪波动！建议宿主立刻答应，建立初步信任！

“好。”我说，“但我现在拿不出一万。”“那就去借。”沈确重新坐下，

“顾淮不是欠你三千七医药费？去要回来。”我愣住。“怎么，不敢？”他扯了扯嘴角，

“还是舍不得那点感情？”“没有感情。”我说，“只有交易。”“那就去。”我站起来，

走到顾淮桌前。他和江柔正在分一副耳机听歌，看见我，他摘下耳机：“有事？”“还钱。

”我说。顾淮皱眉：“什么钱？”“你妈住院时我垫付的三千七。”我调出转账记录，

“去年十一月三号，微信转你的。”江柔眼神闪烁。顾淮盯着手机屏幕，

脸色不太好看：“我现在没那么多。”“有多少给多少。”“林晚，你非要这样？

”“我缺钱。”我说，“现在就要。”教室里还有几个吃饭的同学，都看过来。

顾淮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先转你两千，剩下的下周。”“行。”转账提示音响起。

我回到座位，沈确还在。我给他看收款记录：“两千。”“还有八千。”他说。“我会凑。

”他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周五前给我。不然合作取消。”他走了。我看着那两千块钱，

转手就缴了医院的欠费。余额剩二十七块六毛。下午物理课，

老师发了张超难卷子当随堂测验。我写到最后一题卡住了，是道电磁场综合题，

需要用到竞赛知识。我下意识看向顾淮。他正在给江柔讲题，声音温柔。我收回视线，

盯着题目。斜后方忽然飞来一个小纸团，掉在我桌上。我展开，

上面是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字迹锋利潦草，但每一步都清晰。

关键公式旁还标了注解：“这个公式超纲，但用在这里能简化计算。”我回头。

沈确撑着下巴看窗外，手指间转着笔。我低头，按他的步骤写完题。下课交卷时，

物理老师看了眼我的卷子：“最后一题解法很妙，谁教你的？”“自己想的。”“不错。

”老师点头，“下个月市里有竞赛选拔，你报个名。”“好。”顾淮从旁边经过，听见了，

脚步顿了一下。放学后，我被老李叫去办公室。“顾淮家长刚才打电话。”老李揉着太阳穴，

“说希望竞赛小组还是维持两人制，怕人多影响顾淮发挥。”“您答应了？”“还没。

”老李看我，“但林晚，顾淮家的情况你知道，他爸是教育局的，有些面子我得给。

”“所以呢？”“所以如果你坚持要三个人，得拿出成绩。”老李从抽屉里抽出两张报名表，

“下周市选拔赛，你和沈确如果能进前三，我就顶住压力留你们。进不了，

就乖乖回两人小组。”我接过报名表。“顾淮不用参加选拔？”“他去年拿过市一等奖，

直通省赛。”老李叹气，“林晚，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不公平。但你可以自己争取公平。

”我攥紧报名表。“我会进前三。”“一个人进不够，要两个人都进。”老李说，

“沈确那边，你去沟通。”我回到教室时，人都走光了，只有沈确还在。

他正在黑板上推公式，粉笔灰簌簌往下掉。“沈确。”我站在讲台下，“市选拔赛，

我们必须都进前三。”他写完最后一个等号，放下粉笔：“知道了。”“你好像不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拍掉手上的灰，“题目不会比这个难。”黑板上是道天体物理题，

涉及广义相对论初步，大学内容。“你自学的？”我问。“嗯。”他走下讲台，

“定金凑齐了吗？”“……还没。”“抓紧。”他背起书包要走。“沈确。”我叫住他，

“如果……如果我们都进了省队，保送名额有两个。你能不能……”“不能。”他打断我，

“我说过，保送名额归你，奖金全归我。别得寸进尺。”“我只是问问。”“问也别问。

”他走到门口，“林晚，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别指望我会心软。”他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黑板上的公式。阳光斜照进来，粉笔字反着光。我拿出手机，给表姐打电话：“姐，

能不能借我八千块钱？”“你又给你妈缴费？晚晚，不是姐说你，

你这样下去不行……”“不是缴费。”我说，“是投资。”“投资什么？”“投资我的未来。

”我看着黑板，“投资一个能改变一切的机会。”表姐沉默了很久。“什么时候要？

”“最晚周五。”“……我给你转一万。不用还了，就当给你妈的。”“要还的。”我说，

“一定会还。”挂了电话，我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在沈确的公式下面补了一行：“但交易也可以变成合作，如果你愿意。”我没署名。

擦掉太可惜，留着吧。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暗了。操场上有田径队在训练，哨声尖锐。

手机震了，是沈确的消息，两个字：“收到。”转账截图发过来，一万块，备注：定金。

我回：“谢谢。”他没再回。我走到公交站，等车的人很多。顾淮和江柔也在，

江柔靠着顾淮的肩膀，小声说着什么。车来了，人群往前挤。我被人推了一下，差点摔倒。

有人从后面扶住我胳膊。是沈确。他松开手，插兜站在我旁边。车很挤，

我们被挤到后门角落。顾淮和江柔在前门那边，隔着人群，顾淮往这边看了一眼。沈确侧身，

挡在我前面。车开了。摇晃中，我听见他说：“选拔赛的模拟题，今晚发你。”“好。

”“每天刷三套，错题晚上十点讨论。”“好。”“别告诉顾淮。”“好。

”他低头看我：“只会说好？”“谢谢你。”我说。车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

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不用谢。”他转开视线，“我只是在保障我的投资。

”第四章刷题刷到凌晨两点。手机震了一下，沈确发来一道错题解析，附言：“第三题，

你电场方向判错了。”我揉着眼睛回：“嗯，看反了。”“睡觉。”“还有半套卷子。

”“明天六点早练，你想猝死？”我看着屏幕，最后回了个“好”。关机前，

银行扣款短信跳出来：化疗费已缴清，余额还剩三块二。我盯着那数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读，顾淮在发竞赛模拟卷。发到我这儿时，他手指顿了顿。“林晚，你脸色很差。

”“没睡好。”“别太拼。”他放下一张卷子，“有些东西，拼也没用。”我没接话。

江柔从旁边经过，递给我一盒牛奶：“喝点吧，你看上去好累。”牛奶盒是温的。

我推回去：“谢谢，不用。”她咬了咬嘴唇：“林晚，你是不是讨厌我？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不讨厌。”我说，“只是不熟。”顾淮皱眉：“林晚，江柔是好意。

”“我知道。”我翻开单词本，“所以我说谢谢了。”气氛僵住。沈确这时走进来，

校服拉链敞着，耳机线晃荡。他瞥了眼我们这边，径直走向后排。早读铃响了。

老李进来宣布：“市选拔赛这周六，考场在实验中学。顾淮、林晚、沈确，

你们三个今天开始停课备赛，去图书馆小组学习。”顾淮举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