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里明明只有三个人，为什么他们都叫我疯子？

游乐场里，女儿吵着要画一张素描全家福。画师画到一半突然停笔，

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冷笑道：大姐，你有病就去治，别出来吓人。

我气得把画带回了家，老公刚下班，我正要跟他抱怨画师素质差。他拿起那张素描，

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通红着眼吼道：为了这张画，你就要毁了这个家？

明天民政局见！我亲妈正好来送汤，看到画纸后，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畜生！

我没你这种把死人往家里带的女儿！我捂着脸，看着画上笑得灿烂的三个人，彻底愣住了。

1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就为了一张画？电话那头，闺蜜苏晚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又气又委屈。是啊。我问了好多人，

他们都说这画师技术不错，画得栩栩如生。可他们一听说这是我们的全家福，

所有人的脸都变了。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听到我声音里的崩溃，苏晚连忙安慰我。宁宁，你别急，你把画拍张照片发给我，

我帮你看看。我有些犹豫，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我成了惊弓之鳥。

苏晚叹了口气：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了，你还信不过我？我保证，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也会好好跟你说，绝对不骂你。有了她的保证，我心里稍安，但还是不敢直接发原图，

只从网上找了那位画师的其他作品发了过去。半分钟后，苏晚的电话打了回来，

语气里满是愤怒。这画风不是很正常吗？是不是季淮在外面有人了，故意联合外人整你？

这画师画得挺好的啊，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听到她这么说，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开始向她抱怨。就是说啊！这张画花了我一千块呢，

他们那眼神，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我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苦，

丝毫没有察觉到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过了几秒，

她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冰冷的语气问我。这张全家福，真的是你，季淮，还有月月三个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画师、老公、我妈……他们所有人，

都是在确认了这个问题后，态度发生了惊天逆转。我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可苏晚的声音已经变得尖利而刻薄。岑宁，我真后悔认识你这种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这么对待你的家人！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畜生！说完，

她啪地挂断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听到的只有冰冷的忙音，微信也被她拉黑了。

天旋地转间，我浑身脱力，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2我浑浑噩噩地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老公季淮和我妈正在客厅里收拾行李。他们看到我，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漠，仿佛我是一团令人作呕的空气。我深吸一口气，

冲过去拉住他们的手，声音颤抖地哀求。老公，妈，就算我做错了什么，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错在哪里？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一张画，

你们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求求你们，就算要走，也让我死个明白，好不好？季淮看都没看我一眼，

狠狠地甩开我的手。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胸中的怒火，但在我的再三纠缠下，

那怒火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眼赤红，

那样子像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而我那个从小最疼爱我的妈妈，此刻就站在一旁，

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季淮猛地松开了手。我像一袋垃圾一样滑落在地，

他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岑宁，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心肠竟然这么歹毒！虎毒尚不食子，你呢？你不配当一个人！

脖子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可心里的痛却远胜于此。我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嘶吼。季淮，你太过分了！不就是一张画吗？

大不了我把它撕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画了，行不行！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所以才设下这么个圈套，想把我逼疯，然后你好顺理成章地离开？我口不择言，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可季淮只是轻蔑地冷笑一声。岑宁，我有多大本事，

能让全世界的人都陪我演戏来陷害你？明明是你自己心思龌龊，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我告诉你，这件事就算闹上法庭，法官也只会让你净身出户，滚出这个家！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得我体无完肤。我绝望地转向我妈，抱着她的腿，流着泪哀求。

妈，你最疼我了，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就算要逼死我，

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啊！我妈脸上的厌恶没有减少分毫，但她终究是我的母亲。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却比刀子还要冰冷。宁宁，不是我们逼你，是你做的事，

实在人神共愤，天理难容。你这样活着，只会给你身边所有的人带来灾难和痛苦。

你要是现在自己了断，对所有人都好。等你死了，逢年过节妈会给你烧纸的。

可你要是不死，月月迟早要被你害死。你自己选吧。说完，她决绝地掰开我的手，

和季淮一起，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也隔绝了我所有的希望。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无尽的崩溃。如果有人能告诉我真相，

我愿意马上去死。但是现在，如果查不出真相，我死不瞑目！3我整理好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独自一人来到了派出所。在来的路上，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又找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路人做了测试。我把那张素描拿给他看，

他一开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夸画师画得好。可当我告诉他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猛地把我推向旁边川流不息的车道。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我差一点就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飞。司机吓得脸色惨白，而那个推我的路人，被交警抓住后，

还理直气壮地嘶吼。我这是为民除害！这种女人就该千刀万剐！让我彻底绝望的是，

当交警从我口中得知，这张画是我的全家福之后。

他竟然真的把那个差点害死我的男人放走了，还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我，说他做得对。

甚至，他还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没把你撞死。虽然差点丢了性命，

但我也终于确定了事情的关键。问题不在于画本身，而在于我声称这是我的全家福

这个行为。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对这幅画本身无感，

却对我这个行为恨之入骨？这幅画上，明明只有我的丈夫，我的女儿，还有我自己。

带着这满腔的疑惑和恐惧，我走进了派出所。我希望在这里，能得到一个公正的对待，

和一个困扰我许久的答案。4听完我的叙述，两位警官对视了一眼，

眼中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年轻一些的警官语气温和地对我说：女士，

您说的情况确实非常离奇，听起来就像是集体癔症。不过您放心，

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意志坚定，神志清醒。您可以放心地把画给我们看。

如果真如您所说，有人在用某种手段操控人心，那这将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

我们必须立刻上报处理。他的话像一剂镇定剂，让我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了那张素描的照片。然而，就在他们看到照片的一瞬间，

那份温和与保证荡然无存。他们两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诡异和嫌恶。

年轻警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皱着眉头，用审视罪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而那位一直沉默的年长警官，更是用一种冰冷刺骨的语气开口。这位女士，

你真的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吗？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存在严重的虐待儿童倾向，

请你立刻带我们去见你的孩子！他严厉的命令让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的表情太过严肃，态度太过强硬，我根本无法反抗。我只能把他们带回家，

让他们带来的女警，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女儿月月的全身。在确认月月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后，

他们脸上的冷冽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年轻警官用警告的口吻对我说：不要以为这次没查到证据，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岑宁女士，从今天起，你将被列为我们的重点监控对象！

如果你的女儿季月有任何异常，你就是第一嫌疑人！说完，他们转身就要离开。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边的折磨，我冲上去，死死拽住他们的胳膊，彻底崩溃了。

求求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画一张全家福，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伤害我的亲生女儿！

你们现在就可以把我抓起来，判我刑，只要你们告诉我答案，求求你们了！

看着我崩溃到歇斯底里的样子，两位警官再次对视。年轻的那个别过头去，不愿再看我。

年长的警官却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虽然依旧充满了厌恶，但总算给我指了一条路。

这位女士，我个人建议，你最好去精神科看看医生。至于答案，

或许等你开始接受治疗后，你自己就会明白了。说完，他们不顾我的阻拦，决绝地离开了。

我瘫坐在地上，木然地抱着一脸懵懂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那一刻，我真的开始怀疑，

我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真的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对女儿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是不是我真的该去死。可冷静下来后，我擦干眼泪。哄睡了女儿，我深吸一口气，

独自去了最近的市精神卫生中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5我预约了院里最有名的秦医生，平复下心情，走进了诊疗室。

等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离奇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医生后，他出乎意料地平静。

能让我看看那张画吗？我拿出手机，把照片给他看。他点点头，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死死地告诫自己，

千万不要说这是我的全家福，以免他也突然变脸。然而，他把手机还给我之后，

竟然主动开口问了。岑女士，这幅画，是你的全家福，对吗？我猛地闭紧了嘴巴，

浑身僵硬。他却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

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所有问题的根源，都来自于你告诉了别人，

这是一张你的全家福。难道你不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对你恨之入骨，甚至希望你去死？他的话像一根救命稻草，

让我看到了希望。在我小心翼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出……是，这是我的全家福之后。

医生竟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对我怒目相向，反而笑得更加高深莫测。那一瞬间，

我再也控制不住，几乎要跪在他面前，求他告诉我答案。而医生似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其实答案很简单。那就是……6因为这幅画上，

多了一个人。一瞬间，我所有的希望和期待，瞬间化为泡影。我甚至觉得他是在耍我，

差点忍不住要冲上去和他理论。但他毕竟是这个疯狂世界里，

唯一一个没有因为那句话而对我变脸的人。我强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跪倒在地，

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道。医生，您肯定知道真相，您不会像他们一样对我，对不对？

我求求您了，只要您能告诉我答案，您要多少钱都可以，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您！

秦医生叹了口气，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语气依旧平静。岑女士，这就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你现在不明白，但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我只能告诉你，问题不在你，也不在这张画，

而在别人看到了他们想看到的东西。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不要再主动向任何人提及这张画。说完，他便强行将我请出了诊疗室。

在我被推出去的最后一刻，我似乎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多了一个人？我回到家，

再次拿出那张素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画上明明只有三个人，

笑得无比灿烂的丈夫季淮，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儿月月，以及依偎在他身旁的我自己。

哪里来的第四个人？我把画放大，缩小，甚至用尺子一寸一寸地比量，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我看不见？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7第二天，

我把女儿送到学校后，没有去公司。我知道，公司已经回不去了。我直接去了季淮的老家，

一个偏远的小镇。公公婆婆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奶奶。

我推开老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看到季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已经有些糊涂了，

看到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是……是宁宁啊？我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