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儿子要和我玩毒药游戏

第1章 1年夜饭上，儿子晃着药瓶喊我玩毒药游戏。“哎傻芬，过来！

我撒这个的菜是毒药，你要能猜对，今天让你上桌！”我连连点头，

老公立马死死捂上我的眼，生怕偷看。可我早知道烧肘子是毒药呀。一阵窸窣后，

儿子将明显沾满白粉的烧肘子朝我推了推：“选啥就吃啥。”我直勾勾盯着，

咽咽口水问：“俺真能吃？”“废话，送到眼前还不明白！”老公起了急。我吓一哆嗦，

忙抓起肘子大口撕咬。他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好好好，你死了！”我跟着笑起来，

拉他们继续玩：“老公选，儿子选，还有好多毒药哩！”他们冷哼了声，推开我喝起酒来，

我手捧肘子呆呆缩回墙角，直到看见他们吃菜，我跳起来大笑：“哈哈哈，你死了！

你也死了！”两人猛地顿住，嘴里的菜鼓在腮帮，哽在喉头。……下一秒，

他们目光同时望向距离最远的肘子，呼出一大口气。老公把筷子猛地拍桌上，

朝我一指：“娘的！瞎叫唤啥，吓老子一跳！”我不敢再喘气，满嘴的肉堵在嗓子咽不下，

一下子全呕了出来。老公瞅见，咬着牙骂我：“狗肚子吃不了酥油，白瞎这么好的肘子！

”儿子听了直皱眉，腾的站起端过桌角的肘子，奔我这边。我赶紧伸手去接，

刚刚还害怕的脸上挤出笑纹。村里妇女都说生儿子好，儿子长大了疼娘，这话不假！

想到有儿子撑腰，我忘了老公的厉骂，忘了他会扇我嘴巴。我盘腿坐在地上，

边啃肘子边看他们吃菜，他们吃一口我就拿指甲在地上划一道。没一会儿，

老公白眼斜愣着我：“瞎划拉啥，那水泥地是给你划着玩的？”儿子伸长脖子瞅了瞅，

问我划的是什么。我不理老公，觍着脸朝儿子呲牙笑笑：“俺数数呢，数你们吃了几口毒药。

你吃了十七口，他十一...”“哈哈哈！你还识数？”俩人同时大笑，笑得前歪后仰。

我突然觉得脸上滚烫，心里发堵。老公笑我就算了，怎么儿子也笑我，我又没吹牛，

难道他忘了上小学时，他教过我从零数到一百吗。我低头吐了口气，郁闷他一定忘了。

那会儿他还不叫我傻芬，他叫我妈妈。村里谁说我是傻子，他捡起石头就砸...想着想着，

我的心像被谁拧了一把似的，酸溜溜的疼。老公笑得呛了酒，脸憋得通红，

招呼儿子给他拍背顺气。折腾好一阵，儿子突然想到什么，

猛地瞪大眼看向我：“傻芬你说啥？谁吃毒药了？”老公的脸也像绷紧的猪大肠，

俩眼珠子鼓鼓的盯着我。见他们搭理我，我又开了心，挠着头皮想了半天，

指指满桌的年夜饭：“毒、毒药游戏！咱玩游戏，我全下了！”话音刚落，

老公“切”一声别过头接着喝酒，儿子则砸吧砸吧嘴，尝味儿似的想了想后白我一眼，

继续吃菜。我默默蹲回地上闷头吃肘子，脑子里像秋末疯长的茅草，乱糟糟的。我不明白，

他们下午说要玩毒药游戏时那么开心，怎么现在玩一下就不玩了。那时我刚从外面拉柴回来，

儿子喜欢睡热炕，我必须烧的暖暖的。我正卸柴火呢，听见厨房有动静，才看见是他爷俩。

俩人拿着药瓶指着肘子嘀嘀咕咕，说什么毒药游戏、什么上天堂，笑得一会儿拍大腿，

一会儿蹦高。我好久没看儿子这么开心了，他自从上大学就更不爱说话，我真希望他开心。

我也希望老公开心，他开心了我能少挨两顿拳脚。可现在他们不玩了，

我只好自己小声地数：“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三十一”第2章 2“啧！

”儿子朝我瞪来一眼，老公喝红了眼，说话开始大舌头：“咋了儿？

”“老听她念叨吃了几口毒，我身上毛的慌！”“你怕啥，毒在肘子里，咱爷俩又没吃。

”老公满不在乎，猩红的牛眼扫向我：“闭嘴昂，再胡咧咧拿浆糊给你封上！

”我也不知怎么了，突然顶了一句：“没胡说，俺真都下了...”“屁！还敢顶嘴！

”话说半截，老公的臭袜子横飞到我脸上，我呜呜地要哭，他朝我大呵一声，

眼珠子像要瞪飞似的：“敢出声就让刘老汉收拾你！”我一听刘老汉，双腿瞬间打了软。

刘老汉家的炕又冷又硬，他的手像死了几十年的老树皮，摸在身上喇的人生疼。

他还喜欢拿麻绳打人，我越躲越哭他打的越起劲，我想过不哭，可真的很疼。每次接我回来，

老公见我身上没一块好肉都骂我不要脸，但转头对着刘老汉，又笑眯眯接过他给的好酒好烟。

这样想着，我双腿不受控的扑通一声朝老公跪下磕头，

双手合十举到头顶剧烈抖着：“俺不说！俺不说了！别送俺去刘老汉炕上！

”儿子坐不住了：“爸，这你也能忍？”老公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吐出一股臭气说道：“有啥不能忍，她跟我那会儿就不是雏儿了...”老公唾沫星子乱飞，

讲起村里二十多年前，有个小姑娘被六七个男人欺负了。我呆呆听着，不知为何抱紧了自己，

上下牙不停打磕巴。我原本以为刘老汉是天底下最吓人的，

现在一听觉得那六七个男人更吓人！“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我嘀咕出了声，

儿子猛地看向我，他脸上的肉着了魔似的乱跳，我有点担心他，刚想爬起来问问，

他却先一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扽住我的领子，双眼喷火：“我怎么有你这种妈！

”脖子被越勒越紧，我被吓坏了，疯狂拍打他的手求他撒开，可他像中邪了，

紧紧攥着拳把衣领勒得越来越紧。我眼白不听使唤上翻，余光里儿子紧咬嘴唇，

眼角水汪汪的。“刺啦”衣领裂开好长一道口子，儿子朝我用力一推，我又能喘气了。

老公晃过来拉走儿子陪他喝酒。转眼十点，我啃完肘子靠在墙根打哈欠。

老公瞟我一眼低声问儿子：“她怎么还不死？你那药行不行事？

”儿子掏出药瓶让老公看：“都见底了。老板保证过，别说是野猫野狗，

毒死一头牛不成问题！毒个人妥妥的！”“消化也得花时间，哪儿能那么快，

你连这一会儿都等不了？胡姨催你催那么急？”儿子一脸坏笑，拿胳膊顶了顶老公。

我半垂着眼，像是睡了却句句听得真。隔壁胡寡妇是这两年外来的，喜欢找我老公玩，

被他关在屋里打哭了也不恼。她可真经揍！我不知道儿子他们为什么要小声说，

可能怕吵醒我，想着想着我嘴角不自觉笑了。可下一秒，肚子剧烈疼起来！

第3章 3我唰地睁开眼，愣愣盯着肚子，里面咕噜声一阵一阵，肠子一抽一抽发疼，

像有人在跳皮筋，又像有人在拔河。我紧紧按住肚子，朝他们眼神求助，

嘴里不停祷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公没注意我，

还在接着聊：“发作起来会不会疼啊，这娘们最怕疼了，她要叫起来恨不得全村都听见！

”儿子抬眼看了看挂钟，自信满满：“消化俩小时正好十二点，到时候全村放炮，谁能听见，

放心吧。”老公猛喝下一大口酒，轻轻叹气：“要不是胡寡妇催的紧，我真不想害人，

怎么着也是一条命。”儿子默默陪一口酒，老公想了想换上另一副神情：“无毒不丈夫，

你小子是个干大事的！”儿子嘻嘻一笑，抿了口酒说：“上阵父子兵，你配合也不错！

再说小沫要知道我有个傻子妈，肯定得黄...”我痛的迷糊，耳朵却始终朝着儿子。上阵？

我听过村里老人说打鬼子，他们说上战场会死人。想到这儿，我一下子慌了神，

我儿子不能上阵，我不能让儿子死！我顾不上肚子绞痛，

话没听完就三步并两步跪扑在儿子脚下，一把抱住他的腿：“儿咱不去！妈不让你去！

他们要抓人，傻芬替你去！”儿子使劲掰开我的手，飞快扯过老长的卫生纸，

埋头在我抱他的地方擦了又擦，大声咆哮：“搞毛啊！小沫送我的新年礼物，靠！

都让你毁了！”我不明白谁是小沫，不知道啥叫新年礼物，我知道我又惹儿子不高兴了。

我不敢吭声，悄悄背过手在裤子上蹭干净。我偷偷瞄儿子，他的眼比烧红的柴火棍还红。

我真不是好妈妈，我得想法子逗他开心！我正愁着，老公呸的吐出什么，

朝我嚷嚷道：“说过多少遍，做鱼不准放花椒！下次再弄差了，

我...”我吓得赶紧眯眼抱头，不知为什么，老公扬过来的手停了。奇怪，他不打我了。

我抬手挡在脸前保证：“俺记着了，下次差不了！”老公皱眉滋溜了一口酒，

盯着我半天才说：“人各有命，你到了那边别怨我，别恨我...”儿子气鼓鼓扔开卫生纸，

扭头冲着老公：“做都做了怕什么，再说她一个傻子，死了也是个笨鬼。”老公瞪了眼儿子，

瘪起嘴什么也没说。儿子瞬间散了劲儿，塌着肩膀来回翻菜，突然他瞥见我还站在一旁，

眼睛又亮了。他夹起一颗花椒在我嘴边划圈：“嘬嘬嘬，傻芬来吃，儿子孝敬你！

”为让儿子开心，我赶紧张嘴凑上去，刚嚼两下眼泪就出来了。

儿子果然拍着大腿哈哈笑了：“爸你看，她是真傻，都辣哭了还笑！”老公闷头喝酒不看我，

我不在乎他怎么想，儿子笑了我就值了。我嘿嘿笑着，又朝儿子“啊”一声张大口。

可这次花椒还没到嘴边，我肚子抽痛得更厉害了，我扛不住直接躺倒在地，

抱着肚子哎呦哎呦叫疼。第4章 4老公和儿子腾的站起，走到一旁远远看着。

豆大汗珠滚进眼里，我看不清周围，只能伸着枯枝般干瘪的手，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挣扎着四处摸索。“扶俺，扶俺起来，俺要出去！”老公儿子警惕对视了眼，

儿子急匆匆跑出屋，又喘吁吁跑回来凑近老公说：“门让我从外面锁死了，谁也进不来，

她也出不去。”老公点点头，两人眼睁睁看着我像条要被烤干的蚯蚓，在地上挣扎蠕动。

时间过去，他们意识到不对劲，我不仅没断气，哎呦声还越来越大，身下还传出阵阵恶臭。

老公挡住鼻子，朝儿子使眼色：“是尸臭吗？可她还有气儿呢。”儿子朝我走近一步，

鼻子猛地一吸立马后跳嚷嚷：“傻芬拉了！”俩人用脚连踢带推，把我从屋内拱到院子里。

我忍着难受，夹起屁股直钻茅厕。直到冷汗打湿秋衣，肚子才终于消停。

我捏着鼻子看了眼黄汤，心想老公说得对，我果然享不了福。提起裤子回屋时，

我瞥见老公趴在门缝，门外胡寡妇声音娇翠：“军哥我来给你拜年，快开门呀！

”我扭头回屋，看见儿子趴在炕沿，嘴上冒着白涎。“儿你咋了！”儿子一把推开我，

怒吼滚远点臭死了，吼完又哇哇吐起黄汤绿水。我连退两步，把头使劲往肩膀里埋，

手拧着衣角眼巴巴守着他。我不知道他咋了，可我好心疼，想着想着我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哇哇哭起来。老公闻声，领着胡寡妇进门，见儿子吐了一地，

忙急急拿起酒瓶嘟囔道：“让你别喝那么急，看看，白瞎我的好酒！

”儿子耷拉着头摇了两下，像只坏掉的拨浪鼓，声音虚弱但坚定：“不对，不是酒的事儿，

是毒！”老公脸色唰地发白，转头推着胡寡妇往外走，胡寡妇早不想待了，捏着鼻子嫌扫兴。

儿子身子一震，猛地抬头喊住她，质问老公：“她怎么进来的？”“这不天冷，

我给你胡姨配了把钥匙...”老公支支吾吾，儿子两眼猩红睁得更大：“好哇！

是不是这荡妇撺掇你害我？毒死我和傻芬，你们好双宿双飞！”胡寡妇懵在原地，

说她不知道什么毒。老公怒冲冲上前一巴掌让儿子闭嘴，儿子脸被打歪，

他气鼓鼓扶着炕爬起来，直奔胡寡妇要掐死她！胡寡妇吓疯了，尖叫着一溜烟跑出院子，

又把门从外面锁死。儿子没追上，想翻墙但脚下一软跌到地上，只能一个劲儿地踹大铁门。

老公赶来把他拖到一边，问他发什么疯，怪他不该把下毒的事说出去。儿子抬眼看他，

齿不清：“乏力恶心、口吐白涎、五脏绞痛、耳鸣眼晕、身体抽搐...这些都是中毒反应！

我和傻芬都有事偏你好好的，还说没算计我！”老公愣住，像没听清似的往前探身，

让儿子再说一遍。可不等儿子开口，他却喝大了一样向前栽倒，整张脸结结实实砸向地面，

久久爬不起来。儿子拧着眉推他一把，语气发狠：“少装蒜，赶紧爬出去给我开门，

要不就给那娘们打电话开门，耽误我洗胃，咱爷俩一块死！”半晌，老公浑身抖成筛子，

强撑着坐起来嘴角流涎：“我、我好像也中毒了。”话落，两人齐齐看向我。

第5章 5街上有人放花炮，我瞬间被吸引，仰头盯着从天散落的灿烂拍手蹦跳。

儿子扯开嗓子朝我喊：“傻芬！傻芬过来！”我没听见，老公抄起脚边拖鞋砸来，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忍着眼泪不敢靠前，嘴里嘟囔：“打俺干啥？”“叫你过来，你聋了！

”老公先儿子一步骂道，他人瘫在地上不能动，脾气倒一点没减。儿子仔细打量我一眼，

对老公说：“看她这样估计是回光返照。我算了算，从毒药发作到现在快俩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