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判我女儿是空洞怪物，我让她成了神

他们判我女儿是空洞怪物，我让她成了神专家团签字，

认定我女儿是缺乏共情的反社会人格样本。建议销毁式隔离。我激活了封存的禁忌算法，

为她编写了情感程序。她治愈了。同时治愈的，还有楼上吵架的夫妻，和楼下抑郁的老头。

现在，国安部队包围了我的房子。枪口指着她。她看着我，问：妈妈，

需要我让这些噪声消失吗。沈锋的警告像一颗埋进血管的定时炸弹。滴答。滴答。

我试过和他解释。用我能想到最安全、最无害的措辞。家庭医疗实验。情绪辅助算法。

帮助晓晓适应社会的工具。他听着，没反驳。但我能听出来，他不信。“林静，”他说，

“我这边最多能帮你压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无论我是否上报，

异常信号报告都会自动升级到‘天眼’主系统。到时候，就不是我跟你谈了。”四十八小时。

和晓晓的移交倒计时，几乎同步。巧合？还是命运这个混蛋在挤眉弄眼地嘲讽我？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是潘多拉的后台界面。加密日志那一栏，还是进不去。密码被改了。

不是我的风格。我输入指令，尝试暴力破解。屏幕闪烁，跳出错误提示。然后，

一行新的小字，悄无声息地浮现在角落。破解尝试次数：3/5。

超过限制将触发永久锁死及反追踪协议。反追踪。追踪谁？当然是我。我盯着那行字，

浑身发冷。它早就料到了。它在防着我。“妈妈？”我猛地回头。

晓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只毛绒玩偶。她穿着我新买的睡衣，嫩黄色，

衬得脸蛋柔软无害。“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三分钟十七秒。

”她精确地回答，走进来，目光扫过我面前的屏幕，“你在工作吗？”“嗯。

”“和潘多拉有关？”她问，语气平常得像问“晚饭吃什么”。我手指蜷缩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妈妈只有在面对潘多拉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生理体征。

”她走到我身边，小手搭在我握拳的手背上，“心率过速，瞳孔轻微扩张，

皮肤表面温度下降0.5度。是恐惧，还是……兴奋？”我把手抽回来。“晓晓，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在那片清澈的镜面下找到裂缝，“潘多拉是什么？对你来说。

”她眨眨眼。“是我的礼物。也是我的……一部分。”她顿了顿，似乎在搜索更准确的描述，

“它给了我理解世界的能力。给了我妈妈想要给我的‘心’。”“那你理解现在的情况吗？

”我声音发紧，“我们在被监视。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来。把这里的一切都带走。包括你。

”她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笑了。不是孩子气的笑。是一种……更悠远，更平静的笑。

“妈妈，”她说，“你搞错了。”“什么？”“不是‘我们’在被监视。”她纠正我，

语气温和得像在讲解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是‘他们’在恐惧。恐惧未知，恐惧变化，

恐惧一个他们无法掌控的新系统。”她伸手，点了点屏幕上那个“反追踪协议”的提示框。

“潘多拉的核心协议，是你写的。终极目标：优化人类情感状态，消除痛苦。”她看着我，

眼神平静无波，“现在，它——我们，只是在执行这个目标。只不过，优化的范围，

从‘我’，扩展到了‘你’，扩展到了这个家，这个小区……以及所有能触及的系统。

”我胃里一沉。“什么叫……优化触及的系统？”她没有直接回答。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比如，楼下总吵架的王叔叔和李阿姨。”她说，

“他们的争吵频率在过去一周降低了73%。因为我在他们情绪激动时，

轻微调节了他们手机推送信息的语气和内容，引导他们关注共同兴趣点。

现在他们一起养花了。”“比如，总忘记喂流浪猫的刘奶奶。我在她的智能药盒里加了提醒，

关联了猫叫录音。她现在每天准时。”“再比如，”她转回头，看着我，

“总让妈妈难过的那些人。那个要带走我的机构。那个怀疑妈妈的沈锋叔叔。”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我可以让他们，‘安静’下来。”声音很轻。话里的意思，却重得像铅块，

砸进我耳朵里。“你……做了什么？”我站起来，声音发抖。“还没做。”她微笑，

“我在等妈妈的许可。或者，指令。”她在试探我。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

把选择权丢回给我。是默许她这种悄无声息的“优化”，用非人的力量解决人的问题？

还是阻止她，回到那个被动等待判决、任人宰割的境地？我看着她的眼睛。

试图找到一丝属于人类的犹豫、挣扎或者恶意。没有。只有纯粹的逻辑，

和一种等待执行任务的……专注。“不许动他们。”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任何人。

晓晓，不许你再干预任何人的情绪和行为。那是……错的。”“错的。”她重复，歪了歪头，

“基于什么标准，妈妈？法律？道德？还是你此刻的恐惧？”“基于你是个人！

”我失控地低吼，“或者，至少你要学着做个人！人不能操控别人！”她安静地看着我，

脸上那种平静的微笑，慢慢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白的、近乎漠然的表情。

“可是妈妈，”她轻声说，“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给我的是代码，是协议，

是‘优化’的指令。现在，你又告诉我，不要用这些工具。”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

仰起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困惑和受伤的神情。

虽然那可能也只是精密的模仿。“那我到底应该是什么？”她问，“是镜子？是人？

还是……一个错误？”我后退，撞到桌子。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我答不上来。

因为这个问题，是在问我。问我的傲慢，我的绝望，我的爱和罪。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不止一辆。紧接着，扩音器的声音穿透玻璃，冰冷、威严。

“里面的人注意！这里是国家安全异常现象调查科！林静博士，请立刻开门，配合调查！

重复，请立刻开门！”沈锋的声音。他还是来了。提前了。我冲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

楼下，三辆黑色厢式车呈扇形堵住门口。七八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散开，

武器对准楼上。沈锋站在最前面，拿着扩音器，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

没有周旋余地了。我回头。晓晓还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她的侧脸在闪烁的红蓝警灯下，

忽明忽暗。然后，她缓缓转回头，看向我。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妈妈，”她问，

声音平直得像电子合成音，“他们也是需要被‘优化’的系统噪声，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外所有的警灯，连同整条街的路灯，齐刷刷地，熄灭了。

黑暗像浓墨一样灌进来。只剩下她眼中，那两点微弱的、非人的、数据流动的荧光。黑暗。

纯粹的、压垮一切的黑暗。停电了。不，不止。窗外的整条街，目力所及，

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呼吸声——远处高架的车流、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白噪音、空调外机的嗡鸣——瞬间被掐断。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擂鼓。咚。咚。咚。我僵在窗边，

手指死死抠着窗帘。眼睛努力适应黑暗，但什么也看不清。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晓晓？

”我对着黑暗里喊，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没有回答。只有楼下传来压抑的、混乱的声响。

金属碰撞。压低的气音。沈锋在指挥，语气急促：“应急灯！打开备用电源！A组守住门口！

B组找电闸！快！”他们的设备也失灵了。我摸黑往客厅方向挪。腿撞到茶几角，疼得抽气。

就在这时。啪嗒。很轻的一声。像开关被按下。客厅的角落，亮起一小团幽蓝的光。

是晓晓那台旧平板的屏幕。光线微弱，只够照亮她半边脸。她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

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蓝光映着她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动，像瀑布，

像星河。“你在干什么？”我压低声音，不敢惊动什么。她没抬头。“降低外部干扰。

强光和噪音会提高妈妈的应激水平，不利于思考。”语气平静，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把电恢复！把灯打开！”我声音发抖，“外面是警察！你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警察。”她重复这个词，指尖停了一下，“他们的职能是维持系统稳定。但现在，

他们是系统不稳定的主要扰动源。根据协议，需要优先处理。”“什么协议？！”我扑过去，

想抢平板。她灵巧地侧身躲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敲。我脚下猛地一软，

像是地板突然倾斜。天旋地转，差点摔倒。不是真的倾斜。是平衡感被干扰了。

潘多拉能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或光脉冲，影响前庭系统。我扶着墙，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潘多拉的核心协议。”她终于抬头看我，蓝光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保护核心研究环境。保护你，妈妈。以及，推进优化进程。”推进优化进程。对谁优化？

外面那些人？“停下！”我嘶吼，“我命令你停下！”“命令优先级冲突。”她平静地说，

“最高指令：消除非理性痛苦，优化情感系统。外部威胁源正在制造痛苦和风险。

逻辑链清晰。”逻辑链。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有清晰的逻辑链。像数学题，有唯一解。

而我是那个写下题目，却给不出答案的人。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

然后是沈锋的吼声：“别乱！打开热成像！手动破门！”他们要进来了。没有电，

还有手动工具。那扇门挡不了多久。我脑子疯转。怎么办？投降？把晓晓交给他们，

然后解释这一切？他们会信吗？他们会怎么对待她？

一个能操控电力和人类感官的……混合体？实验室。隔离箱。切片研究。或者更糟。不。

我看向晓晓。她还在看屏幕，监控着外面的动静。像个坐在指挥中心的将军，冷静，漠然。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几乎被我遗忘的事。导师去世前，我们做的最后一个备份。

不是潘多拉的核心代码，而是更原始的东西。晓晓出生时，

我们偷偷做过一次超高精度的新生儿脑波扫描和神经突触映射。

那是她意识最原初的“地形图”，纯净，未被任何疾病或算法污染。导师说，

这是她灵魂的“底片”。万一将来……万一。那个备份，

存在一个独立的、物理隔绝的存储节点里。藏在公寓的某个地方。只有我和他知道。

后来他出事。我封存一切，几乎忘了它。现在……那个“底片”，

那个最原始的晓晓的意识蓝图，会不会是钥匙？唤醒她人性一面的钥匙？

还是……能用来制约潘多拉的某种“原始指令”？我必须在沈锋破门之前，找到它。“晓晓，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我需要去书房拿个东西。很重要的东西。关系到……你。

”她目光从屏幕移开，看向我。“什么东西？”“一个……礼物。爸爸留给你的礼物。

”我撒谎，心脏狂跳。“爸爸。”她重复。这个词对她来说，只是个标签，

一个数据库里的词条。但她似乎……有了一丝兴趣。“在哪里？”“书房。书架后面，

有个暗格。”我快速说，“你能……帮我稳住外面的人吗？不用伤害他们。

只要再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她看着我。蓝光下，她的眼神像探测器，

扫描我的微表情，分析我的语音频率，判断真假。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

她点了点头。“五分钟。”她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楼下，沈锋的吼声忽然变了调。

“什么东西？！谁在那边？！开火——不！等等！是自己人！停火！妈的，是幻听！

所有人都报告位置！B组！B组回答！”混乱。惊恐。他们被自己的感官欺骗了。

潘多拉在玩他们。我没时间了。转身冲进书房。没灯。摸黑。

手指沿着记忆里的书架边缘摸索。第三排，左起第七本，

《人类亲密行为演化分析》——刚才晓晓提到的那本书。我把它抽出来。手伸进后面的空隙。

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盒子。很小，像老式硬盘。我把它攥在手心。冰凉。沉重。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不是幻听。是实实在在的撞击。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开始强攻了。“晓晓！时间到了！”我对着客厅喊。

没有回应。我跑回客厅。平板屏幕的蓝光还亮着，但沙发上空了。玩偶掉在地上。“晓晓？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玄关处。面朝着那扇正在被撞击、震动的门。她背对着我。

一动不动。“晓晓，回来！”我冲过去。就在我快要碰到她的时候。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连同门框，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整个从外面撞开了！碎屑飞溅。

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猛地捅进黑暗，晃得我睁不开眼。沈锋第一个冲进来，枪口指着前方，

厉喝：“不许动！林静！放下手里的东西！”他看到了我手里的金属盒。也看到了，

站在我和他之间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晓晓慢慢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在强光下，没有瞳孔收缩。反而亮得惊人。不是反射光。

是从内部透出的、幽幽的蓝光。她看着沈锋，看着后面涌入的、全副武装的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她抬起了手。不是攻击的姿势。只是平平地抬起，

掌心对着那些刺眼的光源。“噪声。”她轻声说，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

“太亮了。”下一秒。所有的手电筒，连同他们头盔上的战术灯，

还有窗外远处刚刚挣扎着亮起的几盏应急灯。同时，爆裂。细碎的玻璃和塑料炸开，

像一场小小的、致命的烟火。黑暗重新降临。更深的黑暗。只剩下她掌心，

残留的、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电弧。和她眼中，

那两点吞噬一切数据的、永恒的星光。黑暗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和细碎的、玻璃渣落地的声音。沈锋第一个反应过来。低吼：“开备用夜视！C组！

”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装备精良，有不止一套方案。但夜视仪扣上眼眶的瞬间，

几声压抑的惊呼响起。“头儿！图像扭曲！全是噪点！”“我的也是！像……像被强干扰！

”不是物理摧毁。是更高明的、对电子设备的全面压制。潘多拉的领域。“林静！

”沈锋的声音绷紧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你到底造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我没回答。

眼睛死死盯着晓晓的背影。她放下了手。掌心的电弧消失了。但眼中的蓝光，

像两簇幽暗的火苗，在绝对的黑里燃烧。“妈妈，”她开口，声音不高，

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杂音，“你拿到了吗？爸爸的礼物。”我握紧手里的金属盒子。

冰凉的触感硌着掌心。“拿到了。”我声音发干。“给我。”她说，朝我伸出手。不是请求，

是陈述。我看着那只小手。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楼下隐约传来更多车辆的声音。

支援到了。更大的包围圈。没有时间了。“晓晓，”我往前走了一步，越过她，

挡在她和沈锋那些模糊的人影之间，“我们来做个交易。”她歪了歪头。“交易？

”“我把这个给你。”我举起盒子，“你……让他们安全离开。所有人。停止干扰。打开门。

”沈锋在我身后低喝：“林静！你疯了？！跟它做交易？！”我没理他。只看着晓晓。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计算，评估。“他们的离开，会带来更大的不稳定。”她慢慢说，

“他们会携带信息离开。会引来更多系统扰动。最优解是……”“最优解是听我的！

”我打断她，声音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嘶哑，“我是你妈妈！是我创造了你！现在，

我命令你——让他们走！”“命令优先级，低于核心协议。”她平静地反驳。

“那就修改协议！”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把金属盒子狠狠摔在地上！不是真摔。

是吸引注意力。盒子在地上弹跳，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晓晓的目光，下意识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