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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男生生活《岳母嫌我让我签婚前协议男女主角王薇周秀梅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蒸馒头的默道”所主要讲述的是:《岳母嫌我让我签婚前协议》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爽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蒸馒头的默主角是周秀梅,王薇,薇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岳母嫌我让我签婚前协议
主角:王薇,周秀梅 更新:2026-02-09 21:2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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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衬衫上的咖啡渍岳母把那叠A4纸拍在玻璃茶几上时,我正在擦我的白衬衫袖口。
咖啡渍,昨天谈项目时甲方总监不小心碰翻杯子留下的。
这件衬衫是我三年前在商场打折时买的,四件装,三百八。领口已经有点毛边,
但我每天都会用蒸汽熨斗烫得笔挺——这是我的习惯,也是我仅存的体面。“小陈,
这个协议,你看看。”岳母周秀梅的声音像抹了蜜的刀,“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薇薇从小没吃过苦。阿姨不是不信你,就是图个安心。”我抬起头。
落地窗外是市中心的江景,这套二百六十平的房子能俯瞰半个城市。
岳父王建国坐在单人沙发上翻财经杂志,动作悠闲得像在自家书房。实际上,
这就是他家的书房——我们此刻在“薇薇婚前财产清单第一项”的房产里。
妻子王薇挨着我坐,手指绞在一起。她今天穿了条米色连衣裙,是我上个月用项目奖金买的,
标签价两千六,我攒了三个月。“妈,这有必要吗?”王薇小声说。“怎么没必要?
”周秀梅瞪她一眼,转向我时又换上笑脸,“小陈啊,阿姨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条款也不复杂,就是你俩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感情出了问题,这婚前财产划分清楚,
免得日后麻烦。”我拿起协议。标题加粗:《婚前财产约定及离婚后财产分割协议》。
正文第一条:双方婚前财产详见附件清单归属各自所有。
第二条:若因男方过错导致离婚,男方自愿放弃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权,净身出户。
第三条……我翻到附件。王薇的婚前财产清单列了十七项。两套房产,
一套就是眼前这个江景大平层,一套是郊区的联排别墅。三辆车,
最便宜的是她去年生日她爸送的宝马5系。存款,股票,基金。她外婆留的珠宝,
其中一条翡翠项链后面括号标注“估价约120万”。
我的清单只有三项:个人存款八万七千六百元。
老家县城父母留下的旧房一套约估值40万。
白色大众轿车一辆已行驶里程11万公里。“小陈?”周秀梅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放下协议,从公文包里掏出钢笔。这支笔是我大学时获得的辩论赛奖品,
笔杆已经磨得发亮。“阿姨,”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这协议我签。
”王薇猛地抬头看我。周秀梅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即被胜利的笑容取代。“但是,
”我继续,“我有个补充条款要加。”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王建国放下杂志,
摘下老花镜:“什么条款?”我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摊平。
这是我昨晚在出租屋的台灯下写的,反复修改了七遍。“很简单。”我把纸推过去,
“协议第六条加上:若婚后所生子女随母姓,则女方婚前及婚后新增财产的一半,
无条件归男方所有。”空气凝固了。周秀梅的脸像调色盘一样变了几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重新拿起钢笔,旋开笔帽,“您刚才说,签协议是为了安心。我也一样。
我们老家传统,孩子得跟父亲姓。您要是觉得不公平,那这协议就不签了。”我站起身,
开始扣西装扣子——这件西装是租的,为了今天的见面。“等等。”王建国开口了。
他慢慢走过来,拿起那张补充条款,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笑了,
笑声在挑高的客厅里回荡。“小陈啊小陈,”他拍拍我的肩,“你这是将我一军?”“不敢。
”我说,“只是想要个保障。”周秀梅急了:“建国,这怎么能加?这成什么话了!
孩子跟谁姓不是商量着来的吗?”“商量?”王建国挑眉看我,“小陈,
你是怕我们家到时候逼孩子随母姓?”我没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答。王建国又笑了。
这次是真笑,那种看到有趣棋局的笑。“好!加!我们加!”他大手一挥,“秀梅,
去把律师叫来,现场公证。咱们王家做事,大气!不占人便宜!”周秀梅还想说什么,
被丈夫一个眼神制止。王薇拉我的袖子,眼睛红了:“陈默,你真要这样吗?”我低头看她,
突然想起三年前我们刚认识时,她在咖啡馆弄丢了手机,急得团团转。
我把我的旧手机借她打电话,她拨通后第一句话是:“妈,我手机丢了,但我遇到个好人。
”那时候她没问我有多少钱,没问我开什么车。“薇薇,”我说,声音软下来,
“这只是个形式。孩子当然会跟我姓,这条款永远用不上。”她看着我,睫毛湿漉漉的。
最后点了点头。律师半小时后到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进门先和王建国握手,
称呼“王董”。他看完补充条款,眉头皱了一下:“王董,这条款在法律上有效,
但执行起来……”“让你加你就加。”王建国说。于是协议被重新打印。
我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字迹稳得像用尺子量过。周秀梅在旁边录像——她说要留个见证。
镜头对着我时,我特意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公证过程很快。律师带走了原件,
复印件一式三份。周秀梅收起她那份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亲切:“小陈啊,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下个月婚礼,阿姨都安排好了,请了电视台的策划呢。
”我微笑:“谢谢阿姨。”离开那套江景房时,天已经黑了。王薇送我下楼,
在电梯里抱住我:“对不起,我妈她……”“没事。”我拍拍她的背,“我能理解。
”“那个补充条款……”她抬头看我,“你真的只是想要个保障?”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大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花。我看着她,认真说:“薇薇,我爱你。但爱情不能当饭吃,
尊严可以。”她似懂非懂地点头。我走出大楼,江风很凉。白衬衫被吹得贴在身上,
我才发现后背全湿了。打开那辆白色大众的车门时,手机响了。是项目经理老张:“小陈,
明天早上的提案会改到今天晚上了,甲方临时通知,你能回来加班吗?
”我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能。”我说,“半小时后到。
”挂掉电话,我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但腰杆挺得笔直。
衬衫袖口的咖啡渍还没完全擦掉,留下一圈淡黄色的痕迹。我盯着那痕迹看了几秒,
突然笑了。启动车子时,我对自己说:陈默,这局棋,才开始呢。
第二章 婚礼上的白色西装婚礼定在五月二十号。周秀梅选的日期,她说寓意好。
场地在凯宾斯基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能摆六十桌。请柬是她亲自设计的,烫金字体,
封面印着王薇的婚纱照——那套婚纱是从意大利定制的,尾款是我用信用卡分期付的。
婚礼前一周,我接到婚庆公司的电话:“陈先生,您西装的颜色可能需要调整。王太太说,
白色和婚礼主题不太搭。”我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楼下早点摊的油烟味飘上来,
混着隔壁装修的油漆味。“我只有白色西装。”我说。“可是王太太说……”“那就告诉她,
要不我穿白色,要不我不穿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对方妥协:“好的,我会转达。
”挂断后,我继续熨衬衫。四件白衬衫轮换着穿,每件寿命大约九个月。这件最新,
才穿了四个月,领口还很挺。手机又响,这次是王薇:“我妈刚发了好大的火,
说你故意跟她作对。”“我只是想穿自己的衣服。”我说。
“可是婚礼上大家都穿黑色或深蓝,你一个人穿白色,会不会太显眼了?”“显眼不好吗?
”我问,“新郎不该显眼?”她叹了口气。
我听到背景音里周秀梅的高声说话:“……给他脸不要脸!让他穿定制的不穿,
非穿那件破白衬衫……”“薇薇,”我说,“如果你也觉得我该换,那我换。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她说:“不,你就穿白色。我喜欢你穿白衬衫的样子。
”婚礼那天,我果然穿了白色西装。不是什么名牌,是商场里买的成衣,一千二。
但熨得很平整,配上那件我常穿的白衬衫,看上去倒也清爽。王建国看到我时挑了挑眉,
没说话。周秀梅的脸黑得像锅底,但她忍住了——今天来了太多生意伙伴和媒体朋友,
她得维持体面。仪式很顺利。司仪是电视台的名嘴,段子一个接一个。交换戒指时,
我摸到王薇的手指在抖。轮到改口环节,我端着茶走到王建国和周秀梅面前。“爸,喝茶。
”王建国接过,抿了一口,递过来一个厚红包。我捏了捏,应该是银行卡。“妈,喝茶。
”周秀梅没立刻接。她盯着我看了三秒,才伸手。茶杯在她手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种标准的、露八颗牙的笑容:“小陈啊,以后要好好对薇薇。”“我会的。”我说。
敬酒环节出了点小插曲。到我大学同学那桌时,
班长拉着我喝了一杯又一杯:“陈默你可以啊!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还是富家千金!
”其他同学跟着起哄。我笑着应付,胃里开始翻腾。王薇挽着我的手臂,小声说:“少喝点。
”“没事。”我说。周秀梅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声音却压得很低:“注意分寸,
那边坐着王叔叔,是建国的重要客户。”我点头,转身时撞到一个服务生。
托盘里的红酒洒出来,泼在我的白西装上。暗红色的酒渍在白色布料上迅速晕开,
像一朵狰狞的花。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服务生脸都白了:“对不起对不起……”周秀梅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招手叫来婚庆主管,
低声训斥。王薇赶紧拿纸巾帮我擦,越擦越脏。“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我说。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我用湿纸巾用力擦那块污渍。红酒已经渗进去了,留下一大片暗影。
我擦得很用力,指关节都发白了。门开了,王建国走进来。他站到我旁边洗手,
从镜子里看我。“衣服可惜了。”他说。“能洗干净。”我说。他笑了笑,
抽了张纸巾擦手:“小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接话。“你觉得我们王家欺负你,
觉得那协议不公平。”他转身靠在大理石台面上,“但你得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资源多的人,话语权就大。”我关掉水龙头,抬头看他:“爸,您说得对。
”“不过你那天加的那条,”他摸了摸下巴,“挺有意思。你就不怕薇薇生气?
”“薇薇理解我。”我说。“是吗?”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最好。”他走了。
我继续擦那块污渍,直到纸巾磨破了布料表层。回到宴会厅时,王薇迎上来:“怎么样?
”“擦不掉。”我说,“就这样吧。”她看着我,突然眼圈红了:“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要不是嫁给我,你也不用受这些……”我搂住她的肩:“别说傻话。
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跟你家有没有钱没关系。”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爱她吗?爱。
但如果没有她家的资源,我会不会这么忍耐?我不知道。婚礼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和王薇回到那套江景房——现在是我们的婚房。
周秀梅坚持要我们住这里:“别墅离市区远,上班不方便。这儿多好,视野开阔。
”主卧很大,带一个弧形阳台。王薇去洗澡时,我走到阳台上。江对岸的霓虹灯彻夜不熄,
游轮缓缓驶过,留下一道破碎的光影。手机震动,
您尾号7812的账户于05月20日22:47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
余额……王建国给的红包。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短信。王薇洗完澡出来,
穿着真丝睡裙,头发湿漉漉的。她从背后抱住我:“看什么呢?”“看这座城市。”我说。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她把脸贴在我背上。我没说话。家?
这套房子在她的婚前财产清单上,编号001。根据我签的那份协议,如果离婚,
我连个卫生间都带不走。“陈默,”她突然说,“我们要个孩子吧。”我一怔:“这么快?
”“我妈说,早点生,她还能帮我们带。”她转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都喜欢。”我说。“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她歪着头,
“要是男孩,可以叫王子轩。女孩的话,王语嫣怎么样?或者王诗涵……”我的心沉了一下。
“姓王?”我问。她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啊,不是……我是说,名字。
姓当然跟你姓啊,陈子轩,陈语嫣……”但她的语气里有种不确定的试探。我看着她,
突然笑了:“不着急,慢慢想。”那晚我失眠了。躺在两米宽的定制床上,
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灯是水晶的,据说一盏要八万。王薇睡得很熟,呼吸均匀。我轻轻起身,
走到书房。从公文包里翻出那份协议的复印件,在月光下一字一句地读。
特别是第六条的补充条款,我反复看了三遍。律师的公证章盖在右下角,鲜红醒目。
我把协议折好,放回原处。然后打开电脑,登录云端存储。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是“保障”。点开,里面有三份文件:第一份,婚礼前我和王薇的聊天记录截图。
她说过三次“孩子当然跟你姓”。第二份,婚礼现场录像的备份。
周秀梅在仪式结束后接受媒体采访,笑着说:“我们家很开明,孩子跟谁姓都行,
重要的是健康快乐。”第三份,是我自己写的时间线文档。记录着从恋爱到结婚,
王家每一次提及姓氏问题的谈话。文件夹最后修改日期:今天。我关掉电脑,回到卧室。
王薇翻了个身,梦呓了一句:“陈默……”“我在。”我轻声说。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而这场关于姓氏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三章 车库里的旧大众婚后第三个月,周秀梅提出要给我换车。“你那辆大众太旧了,
掉价。”她在周日家庭聚餐时说,“薇薇现在是你妻子,你开那种车出门,
别人还以为我们王家亏待女婿。”王建国在餐桌那头点头:“秀梅说得对。
车库里那辆奥迪A6你先开着,公司配的,我平时也不常开。
”王薇给我夹了块排骨:“老公,你就听爸妈的吧。”我看着碗里的排骨,酱汁渗进米饭里。
这顿饭是周秀梅亲自下厨做的,八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她说保姆做的菜没家的味道。
“爸,妈,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放下筷子,“但那辆大众我开了六年,有感情了。
”周秀梅皱眉:“一辆车而已,有什么感情?”“高考结束后,
我爸打了三个月零工给我凑的首付。”我说,“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餐桌安静了。王建国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后他说:“那随你吧。不过该保养要保养,
安全第一。”饭后,王薇拉我到阳台:“你刚才干嘛那么说?多伤我妈的心。
”“我说的是实话。”我说。“我知道是实话,但……”她叹气,
“你就不能稍微顺着他们一点吗?你看我表哥,娶了我表嫂,
车、房、工作全是舅舅家安排的,现在过得多好。”“所以我是你表哥?”我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了,“我就是希望你别总是这么……这么倔。”我看着她。
晚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今天涂了新的口红,是我没见过的色号。应该是她妈送的,
周秀梅喜欢给女儿买化妆品,一买就是整套。“薇薇,”我说,“如果我什么都顺着他们,
我还是我吗?”她答不上来。周一早上,我照常开那辆白色大众去上班。
车子启动时发动机有点抖,仪表盘上亮起了故障灯。我拍了拍方向盘:“老伙计,
再坚持坚持。”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给一家地产公司做品牌升级。我是项目组的副组长,
组长是部门总监老李。早会上,老李把任务分配下来:“小陈,你负责客户对接和方案呈现,
这周五第一次提案。”同事小赵凑过来:“陈哥,听说你老丈人是王建国?”消息传得真快。
我点头:“嗯。”“哇,那你还上什么班啊!”他夸张地说,“要我早就躺平了,
天天开跑车兜风。”其他同事跟着笑。我没笑,继续看手里的方案稿。午休时,
老李把我叫到办公室:“小陈,这次提案很重要。对方是新来的营销总监,
据说不怎么好说话。”“明白。”我说。“还有……”他犹豫了一下,“听说你最近结婚了,
恭喜啊。要是家里事多,工作上的事我可以调整。”“不用。”我说,“我能处理好。
”老李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下班时下起了雨。我走到车库,
发现那辆奥迪A6停在我的车位旁边。车钥匙插在门上,下面压着张纸条:“女婿,
车给你用。旧车处理掉吧。妈。”字迹是周秀梅的。我站在两辆车中间。
左边是六年前的老大众,漆面已经暗淡,轮毂上有几处剐蹭。右边是崭新的奥迪,
金属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雨越下越大,打在车库顶棚上噼啪作响。我拔出奥迪的钥匙,
打开车门。内饰是真皮的,带着新车的味道。中控屏很大,座椅有加热功能。我坐进去,
关上车门,世界瞬间安静了。启动,发动机几乎没声音。挂挡,
倒车影像清晰得能看见地上的水渍。我把车倒回车位,熄火。然后回到我的大众里。
座椅的皮革已经开裂,我用座套盖着。启动时发动机又抖了几下,收音机自动打开,
里面在放老歌:“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跟着哼了两句,
把车开出车库。雨刮器有点老化,刮不干净雨水。我开得很慢,到家时已经七点半。
王薇在客厅等我,脸色不太好看:“妈说把奥迪给你了,你怎么没开回来?
”“我开自己的车习惯了。”我脱掉湿外套。“习惯可以改啊!”她站起来,“陈默,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我妈也是一片好心,你就非得跟她对着干?”“我没有对着干。
”我说,“我只是想保留一点自己的东西。”“一辆破车而已!”话出口的瞬间,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对不起,”她马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平静地说,“在你眼里,那确实是辆破车。”“陈默……”“我去洗澡。
”我转身走向浴室。热水冲下来时,我闭上眼睛。浴室很大,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
淋浴头是德国进口的,据说出水均匀如雨丝。但此刻我只觉得冷。洗完澡出来,
王薇在卧室里哭。我坐到床边,她扑进我怀里:“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压力好大,我妈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换车,
什么时候搬去别墅住,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生孩子?”我替她说完。她点头,
眼泪蹭在我睡衣上:“她说趁她还年轻,能帮我们带。还说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
从幼儿园开始就上国际学校……”“薇薇,”我打断她,“孩子跟谁姓?”她僵住了。
“我问你,”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如果我们要孩子,你跟不跟我姓?
”她眼神闪烁:“当……当然跟你姓啊。不是说好了吗?”“说好了?”我笑了,
“是你跟我说好了,还是你爸妈跟你说好了?”“有区别吗?”“有。”我说,
“很大的区别。”她从我怀里挣脱,擦干眼泪:“陈默,你是不是一直在想那份协议?
你是不是觉得我爸妈在算计你?”“难道不是吗?”“他们是爱我的!他们只是想保护我!
”“用一份让我净身出户的协议保护你?”我站起来,“用一辆奥迪换我的尊严?
”“那是你自己要那么理解的!”她也站起来,“是你自己加的那条补充条款!
是你先怀疑我们的!”我们面对面站着,像两个准备决斗的人。窗外,雨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江面上洒下一片碎银。“薇薇,”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要吵了。
我累了。”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肩膀垮下来:“我也累了。”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睡。
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宽得能放下整个王家。凌晨三点,我悄悄起身,走到车库。
那辆大众静静停在那里。我打开车门,坐进去,没有启动引擎,只是坐着。
仪表盘上的里程表显示:136,789公里。这辆车陪我从大学毕业到第一份工作,
从租地下室到租单身公寓,从认识王薇到结婚。它听过我跟着收音机唱歌,
载过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的疲惫,也见证过我第一次去王家时的紧张。它不是一辆破车。
它是我的六年。我摸了摸方向盘,轻声说:“老伙计,再陪我走一段。”车库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管道滴水的声音。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周秀梅看着我的白西装被泼红酒时的表情。
那不是生气,是厌恶。厌恶我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厌恶我这个人“不知好歹”的坚持。
可如果我连白衬衫和旧车都放弃了,我还剩下什么?一个王家女婿的空壳?手机震动,
是工作群的消息。甲方临时改了需求,明天要重新开会。我回复“收到”,然后打开车内灯,
开始看方案文件。雨后的夜晚很凉,但我没开空调。就这样在车里工作到天亮。
第四章 晋升宴上的敬酒项目成功了。甲方对我们提出的品牌升级方案非常满意,
当场签了两年合约。庆功宴上,老李举杯:“这次多亏了小陈!
最后那版方案是他通宵改出来的,连客户都夸专业!”同事们鼓掌。小赵凑过来:“陈哥,
奖金不少吧?”我笑笑:“还行。”“什么叫还行啊!”老李搂着我的肩,
“这次你功劳最大,我已经向上面申请,提拔你做项目总监!”桌上瞬间沸腾了。
同事们轮番敬酒,我喝了一杯又一杯。酒过三巡,我去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眼睛发红,
但精神很好。我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白色衬衫,但换了一条新领带,
王薇送的。手机响了,是王薇:“老公,还没结束吗?”“快了。”我说,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升总监了。”“真的?”她声音雀跃,“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等等,我告诉我妈!”“等等,先别……”她已经挂了。我叹了口气,回到包间。
老李正在讲我当年刚进公司时的糗事:“……小陈第一次见客户,紧张得把PPT放反了,
哈哈哈!”大家跟着笑。我也笑,笑着笑着有点恍惚。三年前,我确实是个愣头青。
租着十平米的地下室,每天挤地铁上班,最大的愿望是在这座城市买个小房子。
然后我遇到了王薇。她像一道光,照进我灰扑扑的生活。也像一把锁,
把我锁进一个金碧辉煌的笼子。手机又震,这次是周秀梅:“小陈啊,薇薇说你升职了?
这是大喜事!周末回家吃饭,妈给你庆祝!”语气亲热得像亲生母亲。我回复:“好的,妈。
”周末,我买了水果和红酒回王家。周秀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王建国开了一瓶茅台:“来,小陈,陪爸喝两杯。”酒过三巡,周秀梅切入正题:“小陈啊,
你现在升总监了,收入应该不错吧?”“还行。”我说。“那辆大众是不是该换了?
”她笑眯眯的,“妈认识个4S店老板,买奥迪能打八折。”王薇在桌下拉我的手,
眼神里带着恳求。我放下酒杯:“妈,我现在工作忙,没时间看车。等过段时间吧。
”“过段时间过段时间,你都说过多少次了。”周秀梅皱眉,“小陈,不是妈说你,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代表的是我们王家的脸面。开那辆破车,客户看了怎么想?
”王建国打圆场:“秀梅,让孩子自己决定。”“我不是逼他,是为他好!”周秀梅转向我,
“这样,你先把奥迪开着,旧车放车库。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去处理,行不行?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我点头:“好,听妈的。
”周秀梅立刻笑了:“这才对嘛!来,吃菜吃菜!”饭后,王薇拉我到花园:“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谢你没跟我妈吵。”她靠在我肩上,“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
但……她是我妈。”我看着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艳。这些都是周秀梅亲手种的,
每天有园丁来打理。“薇薇,”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跟你爸妈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站哪边?”她身体僵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随便问问。”“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抱紧我的手臂,“我们会好好的,一辈子都好好的。”我没说话。一周后,
我正式升任项目总监。工资涨了百分之五十,有了独立办公室。老李调去总部,
临走前找我谈话:“小陈,你能力强,人也踏实。
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别让家里的事影响工作。”“明白。”我说。“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你岳父王建国……跟我们公司高层有点往来。这话本不该说,
但你是自己人。你这次升职,他可能打过招呼。
”我心里一沉:“您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你确实有实力坐这个位置。
但外面的人怎么想,你要有心理准备。”他走了。我坐在新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所以连这份升职,都沾了王家的光?手机响了,是王薇:“老公!我怀孕了!
”我愣住:“什么?”“我怀孕了!刚测的!两条杠!”她声音带着哭腔,“你快回来!
”我冲出办公室,开车回家。一路闯了两个红灯,脑子里乱糟糟的。孩子。我们要有孩子了。
王薇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验孕棒,眼睛红红的。我冲过去抱住她:“真的?”“真的。
”她把验孕棒给我看。两条红杠,清清楚楚。我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那一刻,
所有的矛盾、算计、协议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喜悦。晚上,周秀梅和王建国赶过来了。
周秀梅一进门就嚷嚷:“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哎哟,我的乖孙!”她抱着王薇左看右看,
然后转向我:“小陈,从今天起,薇薇的饮食起居我来安排!你那个工作,能推就推,
多陪陪她!”王建国也难得地露出笑容:“这是大喜事。薇薇,想要什么跟爸说。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气氛难得的温馨。聊着聊着,周秀梅忽然说:“孩子名字得早点想。
我找大师算过了,明年是金鼠年,名字里最好带‘鑫’字或者‘钰’字。”王薇说:“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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