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白月光打掉孩子，现在哭什么？

给老婆徐燕洗衣服时，我摸到了她外套口袋里一张去云南的火车票。出发时间，三个月后。

我没作声，把票放了回去。几天后，我又在她车里，发现了妇幼保健院的流产手术缴费单。

手术日期，一周前。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她要去支教两年，而她的白月光沈伟，

也刚巧在那里。她为他打掉了我们的孩子。出发那天，站台上，我在她震惊的眼神中，

登上了另一趟与她目的地截然相反的列车。顺便，将离婚协议书，塞进了她手里。

你的爱情伟大，我不拦你。但路费，你自己出。第一章洗衣机的轰鸣声，

盖不住我擂鼓般的心跳。我靠在阳台门上，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火车票。皱巴巴的，

像是被人反复揉捏过。终点，云南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小县城。出发日期，三个月后。

徐燕从背后抱住我。老公，想什么呢？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我迅速将车票塞回口袋，转身，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看楼下的小猫打架呢。她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笑了。真可爱，等我……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我心里一沉，等着她的下文。她却摇了摇头，把脸埋在我背上。

没什么，老公，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我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那天晚上，

她睡得很沉。我却一夜无眠。我打开她的电脑，搜索了那个小县城的名字。

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就是某某师范大学优秀毕业生沈伟，放弃高薪工作，毅然返乡支教。

配图上，沈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笑容干净。他是徐燕的大学同学，

也是她挂在嘴边的灵魂知己。更是她手机里，备注为风的男人。我关掉电脑，

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我想起我们刚结婚时，徐燕靠在我怀里说。李劲，嫁给你，

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你给了我一个家，让我觉得安稳。那时我以为，安稳，

就是她想要的全部。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生活一如既往。

我照常上班，下班，给她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她也照常对我笑，给我夹菜，叮嘱我少抽烟。

一切都那么完美，像一出精心编排的默剧。直到那个周末，我提前下班，想给她一个惊喜。

打开门，却听见她在卧室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妈，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我一天都忍不了了，李劲他根本不懂我。他只知道赚钱，他给我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冷。客厅的鱼缸里，我前几天刚买回来的金鱼，正快活地吐着泡泡。

门内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我知道，再忍三个月……你放心，

钱的事情我会搞定的。他欠我的，他必须给我。我没有再听下去。悄悄关上门，

离开了这个我曾以为是避风港的家。我在楼下的车里，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

我请了私家侦探。我要查清楚，从我们结婚开始，我为她，为她家，到底付出了多少。

我要查清楚，她和那个沈伟，到底到了哪一步。我要的，不是真相。我要的，是证据。

能让她和她全家，都无法翻身的证据。第三章一周后，侦探给了我第一批资料。

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和我给岳母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晰地标注着用途。

小燕要买包。小燕想换车。家里装修。小弟要娶媳妇，买房。

我看着那些数字，只觉得可笑。这些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心甘情愿地被她们一家吸血。

我以为，我对她的好，她都懂。原来，在她和她家人眼里，这都是他欠我的。

侦探还给了我一张照片。是徐燕和一个年轻男人在咖啡馆。她笑得很开心，

是我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男人，正是沈伟。拍摄日期，

是我出差的那天。那天晚上，她告诉我她和闺蜜逛街，很累，早早就睡了。

我把照片和银行流水，都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然后，我去了趟车库。徐燕的车，

是我去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我在驾驶座下方，不起眼的位置，装了一个小小的录音设备。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家。徐燕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见我回来，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脱下外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公司有点事，加班了。

我闻到她头发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不是我的牌子。是沈伟照片里，桌上摆着的那个牌子。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存，也跟着那烟味，一起消散了。

第四章徐燕开始频繁地举办各种饯别宴。和闺蜜，和前同事，和大学同学。每一场，

都办得声势浩大。每一场，都唯独没有邀请我。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围绕，

被人祝福的感觉。仿佛她不是去支教，而是去领诺贝尔和平奖。岳母张兰的电话，

也准时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李劲，

小燕下周要跟朋友们去趟三亚，算是最后的告别旅行。你给她卡里打五万块钱。

我握着电话，平静地问。妈，她去支…教，需要这么多钱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我女儿为了理想，要去山沟沟里吃两年苦！

你这个当丈夫的，不心疼就算了，还在这算计钱？你是不是不爱她了？

你对得起她吗？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一样。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唾沫横飞的样子。

我没有跟她争辩，只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打钱。挂了电话，

我立刻转了五万块钱过去。然后，将转账截图，和通话录音，一起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

徐燕，张兰。你们越是贪婪，越是理直气壮。到时候，摔得就越惨。

第五章徐燕的三亚之旅，玩得很尽兴。朋友圈里，每天都是九宫格。蓝天，白云，沙滩，

比基尼。还有她和闺蜜们灿烂的笑脸。其中一张合照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伟。

他就站在徐燕身边，手亲密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徐燕笑得一脸娇羞。配文是：感谢青春里，

所有的不期而遇。我点了进去，下面一排的共同好友都在点赞，都在祝福。哇，

是沈伟男神！燕子，你们俩好配啊！这是要再续前缘的节奏吗？徐“燕没有回复。

但半小时后，她把这张照片删了。然后，给我发了条微信。老公，我好想你啊，

你工作别太累了。后面还跟了个亲亲的表情。我看着那条虚伪的微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回了一个好。然后，将那张她已经删除的照片截图，同样发给了律师。

律师赵凯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李劲，

你到底在忍什么？这种女人，直接把证据甩她脸上，让她净身出户啊！

我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老赵，别急。离婚太便宜她了。

我要的，是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让她引以为傲的清高和理想，都变成一个笑话。

电话那头，赵凯沉默了片刻。行，兄弟，我懂了。你放心，所有证据，

我都给你存好了。随时可以启动诉讼。第六章距离徐燕出发，还有一个月。

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用要和朋友告别的理由，夜不归宿。我知道，

她是和沈伟在一起。我车里的录音设备，录下了他们所有的甜言蜜语。录下了他们对我，

如何的不屑与嘲讽。李劲就是个俗人，他根本配不上你。燕燕，等我，等我回去，

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而我的妻子，我的徐燕，用我从未听过的、娇滴滴的声音说。嗯，

沈伟，我只爱你。等我拿到李劲给的补偿款，我们就去买个小房子，再也不分开了。

我一遍遍地听着这些录音，直到心脏麻木。我开始着手准备我的告别。我联系了公司，

申请了外派。地点，深圳。时间，三年。我卖掉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这房子是婚前财产，写的我的名字。买家很爽快，全款，签完合同就能过户。我还去银行，

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做了公证。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徐燕和她的家人，

对此一无所知。她们还沉浸在，即将从我身上，再敲诈一笔的喜悦中。

第七章出发前一周，徐燕终于回家了。她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李劲，我下周就走了。她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扔，像是通知，

而不是商量。我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这么快？她没看我，

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嗯，学校那边催了。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正眼看我。

我们谈谈吧。我解下围裙，在她对面坐下。好，你说。她深吸一口气，

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李劲，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很不公平。但是，

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山区的孩子需要我。这是我的理想，我希望你能理解，能支持我。

她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仿佛自己是个即将奔赴战场的英雄。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想笑。

所以呢？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愣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这两年，

我可能没办法照顾你了。我知道你工作忙，一个人也辛苦。所以……我想，

我们是不是可以……她斟酌着用词，眼神闪躲。先分开一段时间？我点点头。可以。

我的干脆，又一次让她愣住了。她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半晌，

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同意了？我同意。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同意离婚。第八章离婚？徐燕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李劲，你什么意思？我只是说分开，我没说要离婚！她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为了理想去山区奉献两年，你就要跟我离婚？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靠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她表演。是你先要分开的，不是吗？

你说你不公平，你说你要去实现理想。我成全你，有什么不对？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我只是想让你等我两年，等我回来，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李劲，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自私？我笑了。到底是谁自私？是谁为了所谓的爱情和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