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给公婆磕头，婆婆赏了我一掌，我杀疯了

“跪下。”大年初一，方家客厅，九双眼睛盯着我。我膝盖弯下去，额头触地。“爸妈，

新年好。”钱桂芬坐在红木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没动。我以为她会说“起来吧”。“啪。

”一巴掌扇在我左脸。脆得客厅里起了回音。“这一巴掌，替我儿子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左耳嗡了一下。大姑子方敏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方旭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没动。我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慢慢摸了摸口袋里那支录音笔。

指尖按下了开关。01左脸烫了很久。不是火辣辣的那种烫，是一种闷痛，

从颧骨渗进太阳穴。客厅里没人说话。电视里春晚重播还在放，主持人说“恭喜发财”。

方旭走过来，蹲下，声音压得很低：“先起来。”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又转开了。

“先起来，给妈认个错。”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跪麻了，踩在地砖上像踩在棉花上。

钱桂芬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不看我。“妈，她知道错了。”方旭替我开口。“知道错了？

”钱桂芬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三年了，过年红包一次比一次少，我这个当婆婆的说不得了？

”“妈，我包了一万的红包——”“你还好意思说！”她打断我，“你姐夫家，

过年给公婆包两万。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一万块打发叫花子呢？”我没出声。

方敏在沙发上终于开了口，语气轻飘飘的：“弟妹，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挣得比我弟多，

过年的面子总要给妈吧。”她手上那只翡翠镯子，是我结婚时婆婆从我嫁妆里挑走的。

我盯着那只镯子看了三秒。方敏注意到我的视线，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方旭拽了拽我的胳膊：“先回屋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被他拽进了卧室。门一关，

他松开手。“你就不能忍忍？”他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我，“大过年的，你跟妈顶嘴，

让我怎么做人？”“她打我。”“她那是教你规矩，你——”“方旭，”我看着他，

“她打我。”他停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回头我说她。你先忍忍，

初三就回去了。”忍忍。又是忍忍。三年了，他的词库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方旭出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摸了摸左脸。肿了。我转头去找行李箱里的消肿药，拉链一拉开，

愣住了。行李箱被翻过了。我出门前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挤成一团，化妆包歪在角落里，

拉链没合上。我打开首饰盒。那条周大福的金项链不见了。18.6克，

去年方旭生日我自己买的。我把首饰盒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门外传来钱桂芬的声音：“敏敏，这条链子你戴着好看。”方敏笑了一声：“真的吗妈？

那我不客气了。”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02时间倒回昨天。大年三十下午两点，

我拎着两袋年货站在方家门口。方旭开车先到了，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我一个人把东西从后备箱搬上六楼。四趟。两箱牛奶，一箱水果，一袋干货，

一袋给公婆买的保暖内衣，还有两瓶五粮液。一共花了3860块。钱桂芬在厨房门口站着，

看了一眼东西，说：“牛奶怎么买这个牌子？你姐夫上次拿的是有机的。”我没接话，

弯腰换鞋。“灶上炖着排骨，你看着点。鱼还没杀，案板上放着。厨房地要拖，

昨天你爸弄的油都还在。”我还没喝上一口水。“还有，”她指了指阳台，“被子晒着呢，

等下收进来。敏敏一家晚上到，客房的床单还没换。”方旭在客厅喊了一句：“妈，

几点吃饭？”“你先玩，等你姐来了再说。”钱桂芬对儿子的声音永远是软的。我系上围裙，

进了厨房。杀鱼、切菜、炒菜、煲汤、收被子、换床单、拖地。四个小时。

方旭全程没进过厨房。下午六点，方敏一家到了。方敏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进门，

后面跟着赵凯和他们八岁的儿子乐乐。钱桂芬笑着迎上去，

抱了抱乐乐：“哎呀我的大孙子来了！”方敏踢掉高跟鞋，往沙发上一坐，

外套直接扔在椅背上。“妈，累死了，高速堵了三个小时。”“辛苦了辛苦了，饭马上好。

”钱桂芬扭头冲厨房喊，“纪然，加个菜！你姐他们来了！”我在灶台前站了四个小时，

腰酸得快断了。“加什么菜？”“乐乐爱吃红烧肉，再做一盘。还有可乐鸡翅，

上次他说好吃。”我打开冰箱。没有鸡翅。“妈，没有鸡翅。

”钱桂芬的脸一沉：“怎么没提前备好？我不是上周就跟你说了吗？

”她上周说的是排骨和鱼。鸡翅，她没提过。方敏走到厨房门口，往里探了一下头：“弟妹，

菜色看着挺一般的。”她指了指灶台上的四道菜：“这个藕汤是超市的藕吧？

我妈说要用洪湖的。这鱼切得也不对，应该打花刀。”我握着锅铲，没说话。方敏走了。

我听见她在客厅说：“妈，弟妹做菜不行，以后过年还是你来吧。”吃饭的时候，

我是最后一个上桌的。十个菜，我一个人做的。方敏给乐乐夹菜，赵凯喝酒，方旭玩手机。

钱桂芬开口了：“对了，纪然。红包准备了没有？”我说准备了。“乐乐的呢？”“两千。

”“两千？”方敏筷子一顿，“去年就两千，今年还两千？

”钱桂芬接上话：“你一个月工资三万多，给侄子包两千，说出去不嫌丢人？

”我的工资不是三万多。是税后两万八。但她从来记不准，也从来不觉得需要记准。

“再加一千吧，三千。”钱桂芬一锤定音。我说好。这个好字卡在喉咙里，

吞下去的时候像咽了一块冰。饭后我收桌子、洗碗、擦桌子、倒垃圾。

厨房收拾完已经快十点。我去倒垃圾路过客厅，听见钱桂芬和方敏在阳台上说话。声音不大，

但我听见了一句。“……房贷还剩两年，等她还完——”风灌进来，后面的话吹散了。

我站在走廊里，垃圾袋攥出了褶皱。03凌晨零点，鞭炮声炸开的时候，方旭出了门。

他说下去放炮。十五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后他回来，

带着一身冷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他身上的味道。我没问。我坐在床边等他的时候，

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谁啊？”我问。“同事，发的群拜年。

”他语气很自然，很快。太快了。快到像排练过。我说哦，躺下了。他去洗澡。我侧过身，

从他扣在桌上的手机缝隙里看到屏幕还亮着。微信提示。有一条消息没点开。

头像是一朵白色的花。备注名我没看清，但消息预览我看见了。“老公，新年快乐。想你了。

”后面跟着一个亲吻的表情。水声从浴室传来。我的手垂在床边，指尖发凉。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痕。那条裂痕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道伤疤。方旭洗完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他看了一眼手机，把那条消息划掉了。动作很熟练。“睡了？”他问。“嗯。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直在转那条消息。老公。她叫他老公。

这个称呼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方旭很快睡着了，鼾声均匀。我睁着眼睛，

听了一整夜的鞭炮声。凌晨四点，我起身去了趟卫生间。路过客厅的时候，

看见钱桂芬的手机落在茶几上。没锁屏。屏幕亮着，是微信支付的页面。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了脚步。也许是直觉。我拿起那部手机。微信支付账单，最近一笔。

12月30号，转账给方敏，3000元。备注：零花。我往上翻。11月28号，

转账给方敏，3000元。10月26号，3000元。9月29号，3000元。

一直往上翻。每个月，3000块。从三年前我开始每月转5000家用开始，一个月不落。

5000进，3000出。三年。三十六个月。108000块。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和原来一模一样的位置。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我没哭。只是蹲在马桶盖上，抱着膝盖，

牙齿咬着手臂。10万8千块。我每个月转的家用，有六成进了方敏的口袋。

04大年初一早上，七点半。钱桂芬在客厅摆了一把椅子，叫所有人起来。“过年了，

拜年磕头，老规矩。”方旭揉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方敏和赵凯带着乐乐站在一边，乐乐手里攥着昨晚拿到的红包，正在数钱。“纪然，你先来。

”钱桂芬看着我。方敏小声说了句：“弟妹，跪下磕一个就行了，磕完妈给你红包。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方旭冲我使了个眼色。他的意思我懂。别闹，

快点。我走到钱桂芬面前。她坐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我弯下膝盖。地砖冰冷，

像腊月的水。额头触地。“爸妈，新年好，给二老磕头了。”公公方建国坐在旁边，

“嗯”了一声。钱桂芬没说话。我等了三秒。五秒。十秒。“起来吧”三个字迟迟不来。

“妈——”方旭想开口。“等一下。”钱桂芬打断他。她低头看着我，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纪然，昨天你给乐乐包了多少？”“三千。

”“你姐给你爸妈包了多少？”方敏接了话：“我给叔叔阿姨包了三千。”我没纠正她。

她去年给我爸妈包的是一千。“我问的是你。”钱桂芬的声音沉下来，“你给我和你爸，

包了多少？”“一万。”“你一个月挣三万，给公婆包一万，给侄子包三千。你算算，

加起来一万三。你一年光年终奖就好几万吧？”我的膝盖跪得发酸。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嫁进方家三年，不生孩子，

过年连个红包都给不痛快。你妈怎么教你的？”这话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方旭没出声。公公方建国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看着电视。方敏低头看手机。我跪在地上，

仰起脸看她。“妈，我可以再加——”她没让我说完。巴掌就是这时候落下来的。“啪。

”清脆，响亮。左脸像被烙铁烫了一下。“这一巴掌，替我儿子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我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客厅的暖气嗡嗡地响，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在放笑声罐头。所有人都在。没人拉我起来。我跪在方家客厅的地砖上，

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里，方旭牵着我的手说“这是你以后的家”。三年。够了。我站了起来。

钱桂芬皱眉：“谁让你起来的？”我没看她。我转身走进了卧室。锁上了门。

05门锁“咔嗒”一响，外面就炸了锅。“反了天了！”钱桂芬的声音穿过木门。

方旭敲门：“开门。纪然，别闹。”我没理他。我坐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

录音时长：00：14：27。从我跪下那一刻开始，到锁门。全部录进去了。

方旭还在敲门。“纪然！你把门打开！”“让她反省反省！”钱桂芬在外面喊，

“跪都跪了还锁门摔脸子，我这当婆婆的打不得了？”方敏的声音夹在中间：“弟妹，

开门吧，大过年的。”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微信里有一个人的对话框，半年没点开过。周楠。

我大学室友，现在是江城瑞和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我打了一行字：“楠楠，忙吗？”发送。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方旭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从来不带手机套。

他嫌那个硅胶套“手感差”。但他今天早上的手机，多了一个深蓝色的壳。新的。

之前从没见过。这意味着他不想让我无意间看到手机屏幕。手机壳是不透明的。

我等了二十分钟。方旭不敲了。外面安静下来。我打开卧室门走出去，客厅没人。

厨房传来动静，钱桂芬在指挥方敏热菜。方旭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的手机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插着充电线。深蓝色的手机壳，很新，边角没有磨痕。

他设了密码。六位数。我试了他的生日。错。我试了我的生日。错。我试了他妈的生日。

解开了。微信置顶。第一个对话框：妈。第二个对话框：一朵白色的花。

名字只有一个字：露。我点进去。最新消息停在今天早上七点十二分。“起了吗宝贝？

新年第一天想你。”方旭回的：“嗯，一会儿忙。”我往上翻。昨天凌晨零点零一分。

就是他“出去放炮”的时候。语音通话，时长23分钟。我继续翻。转账记录。

12月25号，方旭转给“露”2000元，备注：圣诞快乐。12月18号，1500元，

备注：买你喜欢的那条裙子。11月11号，3000元，备注：双十一快乐老婆。老婆。

他叫她老婆。我咬着下嘴唇，快速翻拍了十几张截图。发到自己的微信，保存到手机相册，

又传了一份到网盘。最后一张截图是一条方旭发的语音。我没敢点开。

但语音下面他自己打了一行字：“等过完年我就跟她摊牌。”她。是我。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充电线插好，角度摆回刚才的样子。走出卧室。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06初一中午，

饭桌上的气氛僵着。钱桂芬全程没跟我说话。方旭夹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我没动。

方敏在教乐乐用筷子，突然抬头说了句：“弟妹，脸还肿着呢？上点药吧，别破了相。

”她笑了一下。赵凯在旁边闷头吃饭，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方建国也是。

这个家里的男人都一样，事不关己的时候就变成哑巴。吃完饭，我去洗碗。钱桂芬进了厨房。

她站在我身后，突然开口：“我昨晚手机是不是放在茶几上了？”我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哦。”她看了我两秒，转身出去了。我握着锅铲的手出了一层汗。下午两点，

钱桂芬午睡了。方旭和赵凯出去打牌。方敏在客房哄乐乐午睡。方建国在阳台上听京剧。

我一个人在卧室里，打开电脑。三年。我翻出了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从婚后第一个月开始，

我每个月给婆婆转5000元家用。36个月，一共转了18万。但这三年来，

家里的米面油、水电费，大部分是我另外出的。那18万去了哪儿？我又打开房贷记录。

婚房买在方旭名下，首付68万，我出了45万，方旭出了23万。

但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当时他说“为了贷款方便”。我信了。

每月还贷9800元，从我工资卡直接扣。三年，还了35万多。加上首付45万，

加上家用18万，加上平时的日常开销、逢年过节的礼物红包。

我在这个家里砸了将近120万。方旭三年贡献了多少？首付23万。

婚后工资全部“上交给妈管”。钱桂芬每月给他留2000零花。剩下的呢？剩下的，

我已经在凌晨四点看过了。每月3000，按时转给方敏。

我把这些数字一笔一笔列在Excel表格里。列完之后，我盯着总数看了很久。

周楠回消息了。“在，怎么了？”我发了一条长语音。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婆婆打我，方旭出轨，家用被转走，房产证没有我的名字。周楠回复了两个字：“录音？

”“有。”“转账记录？”“有。”“出轨证据？”“有截图。

”“房产是婚前买的还是婚后？”“婚前买的，婚后一起还贷。”周楠沉默了一会儿，

发来一段话。“然然，你听我说。婚前房产登记在他名下，

离婚时你出的首付和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以及对应的增值部分，你可以要求补偿。

他出轨有证据，离婚时你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另外，婆婆挪用家用转给大姑子，

如果能证明是你的钱，可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被转移的证据。

”她最后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做？”我想了很久。三年了。我想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