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给我下毒三年，不知道我重生了

“小霁，汤好了，趁热喝。”韩丽芳端着白瓷碗走过来，笑得温柔。红枣，枸杞，党参。

碗底沉着半勺铊化物。无色。无味。上辈子我喝了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七天，一天不落。

喝到肾衰，喝到心脏骤停，喝到ICU里拔管。咽气前最后一秒，听见她在走廊打电话。

“死了。保险单找到没？一百万，别忘了。”我笑了笑，接过碗。这一世，汤端到嘴边，

一滴没进喉咙。01我把碗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韩丽芳站在旁边，眼睛盯着碗。

碗底还剩大半。“怎么没喝完？”她语气关切，像每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

可我太清楚这张脸底下藏着什么了。“有点烫，等会儿喝。”她“哦”了一声，转身去厨房。

我等她走远，端起碗倒进了卫生间的马桶里。冲水。两遍。镜子里的我瘦得脱相。颧骨突出，

发际线后移，指甲发青。都是铊中毒的症状。上辈子我不知道。我以为自己天生体弱，

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医生也这么说。韩丽芳每天端着汤守在病床前，喂我一口一口喝下去。

所有人都夸她。“小霁有个好后妈，比亲妈还上心。”我信了二十二年。不，准确说，

我信到死的那一秒。现在是2024年10月11号。距离我上辈子死亡的日期，

还有九十三天。手机震了一下。韩雨彤发来微信：今晚回家吃饭，让你妈多做两个菜。你妈。

她管韩丽芳叫妈叫得理所当然。而我，叫了三年“韩阿姨”，我爸到现在还不高兴。

我没回消息。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只有两个字：证据。

客厅传来韩丽芳的声音：“小霁，明天妈带你去看中医，调理调理。”我扣上手机，走出去。

“好。”一个字就够了。上辈子那个中医，给我开的方子里有三味药，长期服用伤肝肾。

我查过，其中一味叫雷公藤。是韩丽芳特意要求加的。她说：“大夫，我女儿湿气重，

麻烦您给加点祛湿的。”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这一世，我不会再吃那个方子。

但我会让她继续以为我在吃。晚饭时，韩雨彤回来了。穿着件米色羊绒大衣，

爱马仕的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她在一家地产公司上班，月薪八千。那个包，三万六。谁买的，

不用猜。“爸，给我的车该保养了，四S店报价六千八。”我爸连眼都没抬：“转给你妈，

让她安排。”韩丽芳笑着接过话：“行，明天就去。”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没说话。

上辈子我死后，韩雨彤开的是我爸名下那辆奥迪A6。我住的房间，三天就清空了。

我的衣服、书、妈妈留给我的首饰盒。全部扔掉。这些事，我都记得。一件不落。饭后，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翻出柜子最底层那个红木首饰盒。打开。妈妈的翡翠手镯还在。上辈子，

这只手镯最后出现在韩雨彤的手腕上。我摸了摸镯子，凉的。放回去。锁好。然后拿出手机，

搜索了一个词条：铊中毒，检测方法。尿液和血液都能查。但我不能去我爸常去的那家医院。

韩丽芳认识那里的人。我翻了半小时，找到一家市三甲的独立检测中心。

挂号费加铊含量检测，一共四百七十块。我存下了地址。关灯前，我又打开备忘录，

写下第一条：10月11日，拒服汤药。开始计时。02检测中心在城南，坐地铁四十分钟。

采血的护士看了一眼检测项目，抬头看我。“铊含量？”“对。”“这个项目不常见，

需要单独送检，结果三到五个工作日。”我点头。抽了两管血，留了尿样。

出门时手心全是汗。不是怕结果。是怕来不及。上辈子，我是一月八号死的。器官衰竭，

全身浮肿，最后是心脏扛不住。现在十月中旬，我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洗完澡，地漏上堵着一团黑色的头发。指甲变脆，轻轻一碰就裂。

但这些症状，韩丽芳都有解释。“小霁压力大，气血不足。”“年轻女孩子要注意养生，

别老熬夜。”我爸信了。他每次看到我掉头发，就催我早点睡。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原因。

回家的路上，我绕去了药店。买了一瓶维生素B族，一瓶护肝片。铊中毒没有特效解药，

但停止摄入后，身体可以慢慢代谢。我能做的就是停药、排毒、等报告。推开家门，

韩丽芳正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碗汤。“回来啦？汤给你留着呢，都凉了，我去热热。

”她起身要端碗。我快一步拿起来：“不用热了，我直接喝。”她笑了笑，重新坐下。

我端着碗走进卫生间，倒掉，冲水。出来时嘴唇故意抿了抿，像刚喝过东西的样子。

“今天的汤比昨天甜，放了蜂蜜？”韩丽芳愣了一下。“对，加了一勺。你尝得出来？

”“嗯，好喝。”她的表情松弛下来。我回到房间，把门锁上。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害怕。

是愤怒。三年了。一千多碗汤。她每天笑着端过来，看着我喝下去，再笑着把碗收走。

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十六岁。车祸。交警说是大货车闯红灯。妈妈当场死亡。

我爸崩溃了整整半年。韩丽芳是在我妈葬礼上第一次出现的。她说自己是我妈的大学同学，

来吊唁。当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两年后，她嫁了进来。带着她女儿韩雨彤。

我一直叫她韩阿姨，从没改过口。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来。每次看到她坐在我妈的位置上，

用我妈的茶杯喝水，我就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但我爸说她是个好人。说她对我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10月12日。继续倒汤。韩丽芳未起疑。

备注：她说汤里加了蜂蜜，但上辈子她从没加过。是不是换了配方？我不知道。

但我会查清楚。03“程霁，你那件灰色开衫借我穿两天。”韩雨彤靠在我房间门框上，

手里刷着手机。不是问。是通知。“衣柜左边第二格，自己拿。”我没抬头。

上辈子我会犹豫，会说“那件我还要穿”，然后被她一句“小气”怼回来。这辈子懒得计较。

一件衣服而已。她拿了衣服走了，五分钟后又回来。“你那个珍珠耳环呢？

上次看到挺好看的。”“丢了。”她撇了撇嘴，走了。那副耳环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昨天锁进了首饰盒最底层，和翡翠手镯放在一起。这个家里，有些东西我必须守住。

晚饭是韩丽芳做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糖醋鱼、凉拌木耳。汤是老鸭汤。

我的碗旁边，照例摆着单独一小碗黑色的药汤。“中药别忘了喝，苦是苦了点，

但调理身体要坚持。”韩丽芳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爸碗里。我爸点头：“听你韩阿姨的。

”我端起药碗闻了闻。上辈子我每天都闻到这个味道。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金属味。

那就是铊。“我先回房间喝，怕苦脸影响你们吃饭。”我端着碗站起来。

韩丽芳笑了：“这孩子。”回到房间，倒进马桶。冲三遍。吃饭的时候，

韩雨彤在说她想换手机。“iPhone16ProMax，九千多，妈你帮我跟程叔说说。

”她管我爸叫程叔。从来不叫爸。但要起钱来，比亲女儿还理直气壮。“行，让你爸给你买。

”韩丽芳看了我爸一眼。我爸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韩雨彤笑了：“谢谢程叔。

”我咬着筷子，低头扒饭。上辈子，韩雨彤不止要了手机。

我爸给她交了一辆宝马3系的首付，十二万。月供四千三，也是我爸在还。

她的信用卡、美容院充值卡、出国旅游的费用。流水账我上辈子不知道。

但重生之后我翻了一次我爸书房的抽屉。看到了他的银行流水。三年里，

韩丽芳和韩雨彤从这个家拿走了超过一百五十万。我妈的死亡赔偿金，六十八万。一分不剩。

饭后我刷碗。韩丽芳和韩雨彤在客厅沙发上看综艺，笑声传进厨房。我爸在书房处理公事。

水龙头哗哗响。我盯着水流冲过碗面，脑子里在排时间线。十月十一号，停服毒药。

十月十二号至今，每天倒掉。检测报告还没出。我需要那份报告。那是一切的起点。

没有报告，我什么都证明不了。关了水，擦干手。韩丽芳忽然从客厅探出头。“小霁，

明天的汤妈早上就炖上，你上班前记得喝一碗。”我应了一声。好。你炖吧。

炖多少我倒多少。04第五天。我蹲在卫生间地上，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地漏里的头发比昨天少了。不多，只少了几根。但我注意到了。停服五天，身体在给我回应。

指甲根部长出一小截粉色的新甲，不到一毫米，但和旁边发青的旧甲对比明显。

我把照片存进“证据”文件夹。编号：第5天，体征变化。上班路上接到检测中心的电话。

“程女士，您的铊含量检测报告出来了，建议您来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凝重。

我请了半天假，坐地铁去了城南。报告是一张A4纸。血铊浓度：487微克每升。

正常值上限：5微克每升。将近一百倍。尿铊浓度更高。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戴着金属框眼镜。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这个数值属于严重的慢性铊中毒。

”“你是从事化工行业吗？还是接触过含铊的物质？”“都不是。

”她皱了皱眉：“那你是怎么摄入的？”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医生，我想问，

这个浓度如果持续摄入，还能活多久？”她沉默了几秒。“以你目前的肝肾功能指标来看，

如果不停止摄入并进行排毒治疗，最多三到四个月。”三到四个月。和上辈子的时间吻合。

“如果现在停止摄入呢？”“及时治疗的话，大部分功能可以恢复。但要看损伤程度。

你需要做一个全面的肝肾功能评估。”“住院吗？”“最好住院。”我不能住院。

住院韩丽芳会知道。她一知道，就会销毁证据。“有没有不住院的方案？”医生看着我，

推了推眼镜。“可以门诊排毒，用普鲁士蓝口服配合螯合治疗，一周来两次。

但你必须告诉我，铊的来源，否则治疗没有意义。”“我知道来源。”“已经切断了。

”她没有再问。开了药，又开了一张后续检测的单子。走出检测中心的时候，太阳很大。

我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拍了那张报告。487微克每升。铁证。

备忘录更新——10月16日，铊含量报告确认：血铊487μg/L，严重慢性中毒。

证据编号003。但这还不够。报告只能证明我体内有铊。不能证明是谁放的。

我需要拿到她熬汤的原材料。需要拍到她往汤里加东西的过程。需要那碗汤本身的检测结果。

我从药店买了几个密封玻璃瓶。今晚开始，每天留一份汤样。05手机屏幕亮了。

韩雨彤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周末家庭聚餐，庆祝妈来咱家五周年。五周年。

我妈死了六年。韩丽芳进门五年。数字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放下手机，

我走进我爸的书房。他不在家，去工地了。抽屉没锁。我拉开第二个抽屉，

翻到了他的文件夹。银行对账单。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一份公司股权变更协议。我愣住了。

协议内容：程建业将程氏建材有限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韩丽芳。

签字日期：2024年3月7日。半年前。15%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两千万，

15%就是三百万。我继续翻。后面还有一份。10%股权转让给韩雨彤。

日期：2024年6月22日。又是两百万。两份协议，五百万。我拿起手机，

一页一页拍下来。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翻到最后一份文件时，我的手停住了。

是一份人寿保险单。投保人：程建业。被保险人：程霁。受益人：程建业。保额：一百万。

投保日期：2022年8月。那正是韩丽芳开始给我熬汤的时间。她让我爸给我买保险。

说是“万一小霁身体不好，有个保障。”我爸觉得有道理，就买了。受益人是我爸。

但我爸的钱，就是韩丽芳的钱。她算得真精。毒死我，拿一百万保险金。

再加上已经转走的五百万股权和一百五十万现金。总共七百五十万。这就是我这条命的价格。

我把保险单也拍了下来。把所有文件放回原位，纹丝不动。关好抽屉，退出书房。走到客厅，

韩丽芳正在厨房哼歌。菜刀切在砧板上，咚咚咚。她在备菜。等会儿还要熬汤。

我靠在走廊墙上，闭了几秒眼。七百五十万。妈，你在天上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走后，

你老公娶回来的女人。我睁开眼，回到房间。打开淘宝。搜索：家用微型摄像头。

销量最高的那款，针孔式，六十八块。我下了单。地址填的公司。明天到。该拍到的东西，

一样都不会少。06妈妈的遗物箱在储藏室最里面。积了一层厚灰。韩丽芳搬进来之后，

把储藏室重新整理过，把我妈的东西全推到了最角落。

上面压着韩雨彤的旧行李箱和几个纸板箱。我花了十五分钟才搬开。箱子不大，

是个军绿色的铁皮箱。妈妈以前放针线和旧照片用的。我打开锁扣，铁皮发出咔的一声。

里面叠着几件妈妈的旧衣服。一条紫色丝巾。几本旧日记。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的纸。我抽出来看。是体检报告。妈妈的。

日期：2018年4月。她9月出的车祸。报告上几项指标用红色标注。肝功能异常。

肾功能指标偏高。血常规里有几项我看不懂的数值。但最下面，

主治医生手写了一行字：建议进一步检查重金属含量。我的手一下子冰了。重金属。

妈妈死前五个月，就已经出现了肝肾问题。和我一模一样的症状。我翻开妈妈的日记本，

从最后几页开始看。她的字迹很秀气，但越到后面越潦草。

2018年7月3日：最近总觉得累，头发掉得厉害，建业说我想太多。

2018年8月12日：芳芳来家里做客，给我熬了养生汤，很苦，但她说对身体好。芳芳。

韩丽芳。2018年8月。我妈还没死。韩丽芳已经在给她熬汤了。日记本从我手里滑落。

她们不是在葬礼上才认识的。韩丽芳不是什么大学同学。她在我妈活着的时候就进了这个家。

我捡起日记本。最后一页，2018年9月2日。出车祸前九天。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在非常疲惫的时候写的。今天我把汤偷偷倒掉了。总觉得喝完更难受。

芳芳问我为什么不喝，我说胃不舒服。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后面没有了。九天后，她死在了一辆大货车底下。妈妈不是多想。她发现了。然后她死了。

而那个人，用同样的方法，又花了三年来杀我。我把日记本、体检报告和信封一起拍了照。

然后放回原处，压好箱子。走出储藏室的时候，我撞上了韩丽芳。“小霁？

你在储藏室找什么？”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表情正常。“找一件旧外套，天冷了。

”“柜子里不是有吗？妈给你买了两件新的。”“那件有纪念意义。”我从她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