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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与焚火

橘月半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囚鸟与焚火》中的人物顾承渊沈清辞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虐心婚“橘月半”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囚鸟与焚火》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沈清辞,顾承渊,苏蔓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虐文,现代小说《囚鸟与焚火由网络红人“橘月半”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7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9:45: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囚鸟与焚火

主角:顾承渊,沈清辞   更新:2026-02-09 00: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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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签约会上的“秘书”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过于炫目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清辞端着托盘站在宴会厅角落,掌心被冰镇过的杯壁浸得发麻。

她身上这套米白色通勤套裙,是三年前刚结婚时顾承渊的助理随手置办的。

当时助理的原话是:“顾总说,您平时穿着要符合顾太太的身份,低调得体。

”如今裙边已洗得微微发白,在满厅华服中,像一只误入孔雀群的灰麻雀。“顾总,

您要的香槟。”沈清辞走到顾承渊身侧,微微躬身,将托盘递到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顾承渊正在与几位海外客户交谈,闻声只瞥了她一眼,没接。

倒是他身旁的女子——一袭Valentino高定红色礼服,卷发慵懒垂在肩头的苏蔓,

轻轻“呀”了一声。“承渊,这位是?”顾承渊这才转过身,

手臂极其自然地虚揽在苏蔓腰后,一个彰显所有权又不失分寸的动作。他看向沈清辞,

眼底是沈清辞熟悉的、经年不化的薄冰。“蔓蔓,跟你提过的,我的生活秘书,沈清辞。

”他语气平淡,像介绍一件家具,“沈秘书,这位是苏蔓小姐,刚从巴黎回国。”生活秘书。

沈清辞指尖猛地掐进托盘边缘,钝痛传来。她脸上却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苏小姐,您好,常听顾总提起您。”——提起您是如何的白月光,

如何的念念不忘。苏蔓掩口轻笑,目光上下打量着沈清辞,

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过季打折商品:“沈秘书真是……辛苦。”她尾音拖长,意有所指,

“在这种场合还要服务大家。不过,”她转向顾承渊,娇嗔道,“承渊你也真是的,

怎么不让沈秘书换身像样点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氏苛待员工呢。

”周围几位客户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顾承渊笑了笑,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抬手,终于从沈清辞的托盘上取走一杯香槟,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冰凉。“蔓蔓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他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沈秘书,再去取些点心过来,要法式鹅肝挞。”“好的,顾总。”沈清辞转身,挺直脊背,

一步步走向餐饮区。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针一样扎在背上。

苏蔓银铃般的笑声隐约传来:“承渊,你这个秘书,倒是挺听话的……”听话。是啊,

三年了,她沈清辞最擅长的就是听话。听话地接受商业联姻,

嫁给自己暗恋多年、却视自己为空气的顾承渊。听话地收起所有画笔和颜料,

将雕塑梦想锁进储物间,学着打理顾家老宅、应对顾家那些挑剔的亲眷。

听话地在他胃疼的深夜煮好暖胃的粥放在书房门口,

在他应酬喝多时默默准备好醒酒药和蜂蜜水,在他需要女伴出席活动时,

永远得体地站在他身边,

扮演温婉贤淑的顾太太——即使他从未向旁人正式介绍过“这是我的妻子”。她曾以为,

人心是肉长的,石头捂久了也会热。直到半年前,她在顾承渊书房的抽屉深处,

看到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枚璀璨的粉钻戒指。盒盖内页,有他凌厉的字迹:给蔓蔓。

那时她才知道,不是石头捂不热,而是他想捂热的,从来不是她这块石头。苏蔓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阴风,提前吹透了顾家老宅每一个角落。而今晚,

顾承渊特意吩咐她以“秘书”身份参加这场重要的签约酒会,

大概就是为了让苏蔓亲眼看看——看看他顾承渊是如何将名义上的妻子,轻贱到泥土里,

以此向他的白月光表忠心。“沈小姐,您还好吗?”餐饮区一位相熟的服务生压低声音问,

眼里带着同情。沈清辞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站在鹅肝挞前已经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深吸一口气,对服务生摇摇头,迅速夹取点心。“我没事,谢谢。”怎么会没事呢?

心脏那个地方,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已经疼得麻木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漏风感。

她端着盛满点心的托盘往回走,脚步却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顿住。

顾承渊和苏蔓就在柱子另一侧,声音清晰地传来。“承渊,你对她……真的只是秘书?

”苏蔓的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却带着尖锐的试探。“不然呢?

”顾承渊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但很快被惯有的冷淡覆盖,“蔓蔓,你知道的,

当年车祸后是你救了我,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陪着我。这份感情,谁也替代不了。沈清辞?

不过是老爷子硬塞过来的联姻对象,顾氏需要沈家的渠道和资金罢了。

”“可她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妻子?”顾承渊嗤笑一声,“签了协议而已。

等顾氏彻底稳定,该给沈家的利益给够,这份协议也就到头了。蔓蔓,

你才是我一直想娶的人。”“承渊……”苏蔓声音哽咽,“我好后悔,

当年不该赌气出国……”“都过去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沈清辞僵在原地,

手中的托盘重若千斤。协议婚姻,利益交换,

该给的利益给够……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原来,

这三年她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甚至连交易都算不上,只是他不得不履行的“协议义务”。而苏蔓,

那个救了他的人……沈清辞闭了闭眼,胃部传来一阵冰冷的痉挛。“沈秘书,点心拿这么久?

”顾承渊的声音突然从正面传来。沈清辞抬头,才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面前。

苏蔓依偎在顾承渊身侧,眼角还挂着泫然欲滴的泪珠,

看向她的目光却带着胜利者的、毫不掩饰的怜悯。“抱歉,顾总,刚出炉的点心需要稍等。

”沈清辞将托盘递上,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顾承渊没接,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他忽然有些烦躁,

皱了皱眉:“放下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先回去。”先回去。

回那个空旷冰冷的、名为“家”的牢笼。“是。”沈清辞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身离开。

她没有再看顾承渊,也没有看苏蔓。挺直的背影,像一株即将被风雪压折的竹。走出宴会厅,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深秋的雨,冰冷刺骨。她没有叫司机,也没有撑伞,

就这么走进雨幕里。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脸颊和那套可笑的套裙。也好,

至少眼泪流下来,也不会有人看见。

里反复回响着顾承渊的话:“……不过是老爷子硬塞过来的联姻对象……协议而已……蔓蔓,

你才是我一直想娶的人……”还有苏蔓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后悔”。沈清辞忽然觉得想笑。

她错了,大错特错。她以为时间能改变什么,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却忘了,

在顾承渊的世界里,感情是有先来后到的。苏蔓先救了他,先占了他的心,

后来者哪怕付出再多,也只是可笑的打扰。而她沈清辞,

就是那个最不识趣的、该被清扫出去的后来者。手机在湿透的衣袋里震动起来。

她麻木地掏出,屏幕上跳动着“顾承渊”三个字。她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按下接听。

“到哪儿了?”顾承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还有隐约的音乐和人声,

他还没离开宴会。“路上。”沈清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嗯。”顾承渊顿了顿,

“今晚蔓蔓心情不太好,我陪她去吃点东西。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陪苏蔓……所以,

他甚至不打算回家。“知道了。”沈清辞听见自己说。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忙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沈清辞站在雨中,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屏幕上还残留着雨水,

模糊地映出她自己苍白的脸。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也下着这样的雨。

顾承渊全程冷着脸完成仪式,晚上回到婚房,他扯下领带,对她说:“沈清辞,

这场婚姻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做好你该做的,别痴心妄想。”那时她还不死心,

小声问:“我该做的……是什么?”顾承渊已经走向书房,闻言回头,

眼神像看一个愚蠢的物件:“扮演好顾太太,别给我添麻烦。还有,”他顿了顿,

语气更加冰冷,“别爱上我。那会让你我都很难堪。”别痴心妄想。别爱上我。你看,

他早就警告过她。是她自己不听,非要把心捧上去让人践踏。雨越下越大。

沈清辞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积水里,

发出“啪嗒、啪嗒”的孤独声响。回到顾家老宅时,她已经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佣人张妈大概已经休息了。

沈清辞脱下湿透的外套和鞋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走上旋转楼梯。

经过二楼顾承渊的书房时,她停顿了一下。书房门紧闭。

她想起那个装着粉钻戒指的丝绒盒子,想起他写给苏蔓的字。心脏的位置,

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捂住心口,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发紧,头也一阵阵发晕,

身上忽冷忽热。应该是淋雨发烧了。她踉跄着回到主卧——这间名义上属于他们夫妻,

实际上顾承渊一年也睡不了几次的卧室。没有开灯,她摸黑走到床边,瘫坐在地毯上,

背靠着冰冷的床沿。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药箱。她哆嗦着打开,找到电子体温计。

38.9度。高烧。她翻出退烧药,干咽下去,苦涩的味道从喉咙蔓延到心底。

然后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冰冷的膝盖,将脸埋进臂弯。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雨声未停。

别墅里安静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然后是开门声、脚步声。

是顾承渊回来了?沈清辞心里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侧耳倾听。

脚步声在一楼停顿,然后似乎是张妈的声音:“先生回来了?太太好像发烧了,

晚上淋雨回来的……”“知道了。”顾承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药箱里有退烧药。

”脚步声没有上楼,反而朝着客房方向去了。沈清辞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重新将脸埋回去,身体因为高烧和寒冷微微发抖。意识渐渐模糊,半梦半醒间,

好像有人进了房间,在她身边放下了什么东西。是顾承渊吗?他终于还是来看她了?

她努力想睁眼,眼皮却沉重得抬不起来。只隐约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带着恭敬和疏离:“太太,顾总让我给您送的退烧药和粥。您趁热喝点。”是顾承渊的助理,

小王。不是他。沈清辞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是啊,

顾承渊怎么会亲自来看她呢?他正陪着心情不好的苏蔓,

哪有空理会她这个“协议妻子”是死是活。助理放下东西,似乎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轻声离开了。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和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沈清辞慢慢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助理放下的东西。一碗粥,

一盒退烧药,还有一张便签。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

看清便签上助理工整的字迹:顾总吩咐: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没有落款,

没有多余一个字。这就是顾承渊对她全部的关注和“照顾”。沈清辞拿起那盒退烧药,

崭新的塑封都没拆。和她刚才自己吞下去的是同一种。她看着药盒,看了很久很久。然后,

她慢慢抬起左手,看向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简单的铂金婚戒,是结婚时顾家统一准备的,

款式普通,毫无特色。三年了,戒指内圈甚至没有被手指磨出多少光泽。

她曾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戒指视作某种承诺的象征,哪怕它冰冷又普通。现在,她忽然觉得,

这戒指像一个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这段可笑又可悲的关系里,

锁在这座华丽冰冷的坟墓中。她用力去拔戒指。手指因为发烧和之前的浸泡有些浮肿,

戒指卡在指关节,摩擦带来火辣辣的疼。她咬着牙,不顾疼痛,一点点将它褪了下来。

“啪嗒”一声轻响,戒指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几圈,停在阴影里,黯淡无光。

沈清辞看着空空的无名指,那里留下一圈浅浅的白色印记。很快,这印记也会消失,

就像她这三年徒劳的付出和奢望,最终什么都不会留下。窗外,雨声渐歇。东方的天际,

透出一点灰蒙蒙的、黎明前最黑暗的光。沈清辞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高烧让她头晕目眩,

但她还是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她望向远方城市模糊的轮廓,望向顾承渊此刻可能所在的方向。

心底某个地方,曾经柔软、炽热、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变得坚硬、冰冷,

最后,“咔”一声轻响,彻底碎裂成齑粉。顾承渊,你说得对。是我痴心妄想。从现在起,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第二章 被偷走的人生与囚笼三天后,顾家老宅书房。

沈清辞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轻轻放在顾承渊手边。他正在视频会议,

说的是流利的德语,屏幕上几位欧洲面孔神情严肃。他瞥了一眼咖啡,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算是认可温度与浓度都刚好。她转身欲离开,目光却落在书桌角落一个打开的文件夹上。

里面滑出一张边缘泛黄的老照片——少年时代的顾承渊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

脸色苍白,眼神却清亮地望着镜头。照片一角,隐约露出一截女孩的校服袖子,

和一只握着水杯的、纤细的手。沈清辞的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她认得那校服袖子上的徽章纹路。那是她高中母校的校徽。

而她更认得那只手——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淡粉色的、月牙形的旧疤痕。

那是她十二岁时学雕刻,被刻刀不慎划伤留下的。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七年前,

城郊盘山公路,暴雨夜。刚结束美术集训的沈清辞乘坐的返程大巴,

因为前方突发山体滑坡而被迫停靠。司机下车查看情况,乘客们躁动不安。她坐在靠窗位置,

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山影。然后她看见了——不远处弯道旁,

一辆黑色轿车撞毁在防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冒着白烟。

一个少年半个身子探出副驾驶窗外,额头流血,似乎昏迷了。几乎没有犹豫,

沈清辞抓起随身的急救包学雕塑时常受伤,她习惯备着,跟司机打了声招呼就冲下了车。

暴雨瞬间将她浇透。她跑到车祸现场,发现驾驶座的司机已经没了呼吸。

副驾驶的少年气息微弱,额头伤口流血不止,一条腿被变形的车门卡住。她强迫自己冷静,

用急救包里的绷带先为他压迫止血,然后拼命想扳开车门。手指被金属划破,

虎口的旧伤疤再次裂开,血混着雨水流下,但她顾不上。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将少年的腿挪了出来。她用尽力气将他拖到相对安全的路边,

用雨衣垫着他的头,一直握着他冰冷的手,在他耳边反复说:“坚持住,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坚持住……”救护车和警车是半小时后到的。

医护人员将少年抬上车时,沈清辞已经筋疲力尽,浑身泥水,虎口的伤还在渗血。

一位护士简单帮她包扎了一下,问她名字。她摇摇头,看着救护车远去,才默默回到大巴上。

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她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后来,

她只在本地新闻上看到一个简短报道:某企业家属遇车祸,司机身亡,独子重伤获救,

目前已脱离危险。报道没有提获救者的名字,也没有提救人者。她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直到三年前,嫁给顾承渊后不久,偶然在他的旧物中看到那张病床照片。

她当时就隐约觉得眼熟,但顾承渊对车祸之事讳莫如深,她也不敢多问。此刻,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凑起来。那个暴雨夜她救下的少年,就是顾承渊。而这些年,

被他念念不忘、奉若神明的“救命恩人”,却是苏蔓。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沈清辞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看着桌上那张照片,看着那只属于她的手,

又猛地抬头看向正在视频会议的顾承渊。他对着屏幕侃侃而谈,自信而耀眼。

他把她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却把冒领功劳的苏蔓放在心尖上宠爱。荒谬。太荒谬了。

“还有事?”顾承渊结束了会议,摘下耳机,见她仍站在原地,皱眉问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旁,拿起那张照片,指着那只手:“顾承渊,

你还记得这只手吗?”顾承渊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柔和了一瞬:“蔓蔓的手。

那天她在医院守了我一夜。”他语气里带着怀念。“蔓蔓?”沈清辞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顾承渊,你看清楚,这只手虎口有一道月牙形的疤。

苏蔓手上有这道疤吗?”顾承渊一怔,仔细看去。照片年代久远,有些模糊,

但虎口处确实有一道浅色的痕迹。他回忆了一下,苏蔓的手……白皙纤细,

似乎并没有明显的疤痕。但他随即压下心中的异样,沉下脸:“沈清辞,你什么意思?

又想玩什么把戏?”“把戏?”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

翻出一张多年前的照片。那是她高中毕业时和雕塑社团的合影,她举着一个刚完成的小陶俑,

笑得灿烂。照片清晰显示,她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淡粉色的月牙疤痕。“看清楚了,这道疤,

是我十二岁刻木头留下的。”她又快速翻找,找到另一张更早的、有些模糊的照片,

是她获奖的一个小型木雕作品特写,拿刻刀的手,虎口疤痕清晰可见。“这才是我。

七年前盘山公路那个暴雨夜,把你从撞毁的车里拖出来,给你止血,

握着你的手等到救护车来的人,是我,沈清辞!不是苏蔓!”她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寂静的书房里。顾承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看向那张旧照片,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的……蔓蔓亲口承认是她,还描述了当时的细节,怎么会……“你伪造照片?

”他猛地站起,一把夺过沈清辞的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他翻看那两张照片,

拍摄时间显示确实是多年前。但他不信,或者说,不愿信。“沈清辞,

我没想到你为了诋毁蔓蔓,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嫉妒真的让你面目全非!”“我嫉妒她?

”沈清辞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所有的委屈、隐忍、痛苦在这一刻爆发,“顾承渊,

我嫉妒一个偷走我人生、冒领我救命之恩的骗子?

我嫉妒一个让你把我踩在脚下来讨好她的女人?这三年,我沈清辞在你眼里,到底有多不堪?

!”她眼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好,照片你可以说是我伪造的。那这个呢?

”她转身冲出书房,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带着泥土痕迹的小铁盒。

那是她出嫁时,从娘家带来的旧物箱底的东西。她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褪色的奖状、干枯的花、几枚特别的石子……最底下,

是一个用塑料袋小心包裹的东西。她拿出来,抖开塑料袋——那是一块染血的、破碎的布料,

上面还别着一枚有些变形的金属校徽。正是她高中母校的校徽。而布料颜色和纹路,

与照片里那截袖子完全一致。血迹早已变成暗褐色,但依然刺目。“这是那天晚上,

我扶你时,袖口被你的血染湿,又在地上摩擦刮破的。校徽也在拉扯中掉了,我一直留着。

”沈清辞将东西推到顾承渊面前,“顾总神通广大,大可以拿去化验,

看看这血迹是不是你的DNA!看看这校徽是不是当年的款式!

”顾承渊看着那枚染血的校徽和破碎的布料,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疯狂涌上心头:为什么蔓蔓说起救他的细节时,

么她手上没有疤;为什么她似乎对那晚的暴雨和寒冷没有太多深刻感受……一个可怕的念头,

逐渐清晰。不,不可能!蔓蔓那么善良,怎么会……“就算……就算这真的是当年的东西,

也不能证明就是你!也许是蔓蔓当时太害怕,弄丢了校徽,被你捡到了而已!

”顾承渊还在挣扎,声音却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不能接受自己认错了人,不能接受这些年捧在手心的“恩情”和“爱情”,

竟然建立在这样一个荒唐的错误上!更不能接受,那个被他一直忽视、轻贱的沈清辞,

才是真正该被他感激、珍惜的人!沈清辞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慌乱、怀疑、挣扎,

最后归于一种近乎偏执的否定。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心口的疼痛也变得麻木。“顾承渊,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心死的平静,“你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不是吗?

你只是不敢承认,你像个傻子一样,被苏蔓骗了这么多年;你更不敢承认,

你这些年狠狠伤害的,才是真正救了你的人。”她拿起那枚染血的校徽,

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你看,证据就在眼前,你都不敢面对。因为承认这一点,

就等于否定了你这些年对苏蔓所有的感情和付出,等于承认你对我……有多么残忍和眼瞎。

”她将校徽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算了。”她转过身,不再看他,

“你信不信,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觉得……真没意思。”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顾承渊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桌上那枚染血的校徽,

和那块破碎的布料。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一片混乱。沈清辞最后那句“真没意思”,

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他的神经。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苏蔓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苏蔓甜腻的声音:“承渊?怎么这个时间打给我?想我啦?

”顾承渊闭了闭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蔓蔓,问你件事。当年……你救我的时候,

手上是不是受了伤?比如……虎口那里?”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苏蔓有些疑惑的声音:“虎口?好像……没有吧?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了。

怎么了承渊?突然问这个?”记不太清了?顾承渊的心沉了下去。那样生死攸关的时刻,

如果真的亲手救了他,怎么会连自己受没受伤都“记不太清”?“没什么,随口问问。

”他挂了电话,颓然坐进皮椅里,双手插入发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长。

他需要查证,立刻!“王助理,”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沙哑,

“给我查七年前盘山公路车祸的所有资料,

包括当时大巴车上的乘客名单、医院的急救记录……所有细节,我都要!”---然而,

没等顾承渊的调查有结果,一场更大的风暴来袭。一周后,苏蔓“应邀”来顾家老宅做客。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连衣裙,楚楚可怜,说要亲自下厨给顾承渊做他喜欢的法式炖菜。厨房里,

沈清辞正在准备晚餐的食材——顾承渊并未撤销她“妻子”的职责,尽管那晚书房对峙后,

两人再未说过一句话,气氛冰到极点。“沈小姐,需要帮忙吗?”苏蔓笑吟吟地走过来,

拿起一把西芹。“不用。”沈清辞侧身想避开她。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苏蔓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惊叫着向后倒去,手里那捆西芹飞了出去。她身后,

正是通往地下储物室的楼梯口!“啊——!”苏蔓的尖叫响彻厨房。

沈清辞下意识伸手去拉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苏蔓却仿佛受惊般猛地挥开她的手,

自己则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砰、砰、砰……”肉体撞击木质楼梯的闷响,让人心惊肉跳。

沈清辞呆立在楼梯口,看着滚到楼梯转角、蜷缩起来痛苦呻吟的苏蔓,大脑一片空白。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顾承渊显然听到了动静,冲进厨房,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骤变。

“蔓蔓!”他疾步冲下楼梯,小心地扶起苏蔓。苏蔓额头磕破了,手臂和腿上都有擦伤,

泪眼婆娑,看到顾承渊,

立刻虚弱地哭起来:“承渊……我好疼……沈小姐她……她为什么推我……”“我没有!

”沈清辞回过神来,急忙辩解,“是她自己没站稳滑倒的!我只是想拉她!”“她自己滑倒?

”顾承渊抬起头,眼神锋利如刀,刮在沈清辞脸上,“沈清辞,我亲眼看见你站在她身后!

蔓蔓有什么理由自己滚下楼梯来陷害你?!”“因为她心虚!”沈清辞脱口而出,

“因为她知道我已经发现她冒认了救命恩人!她在害怕!”“够了!”顾承渊厉声打断她,

眼底翻涌着怒意和一种沈清辞看不懂的、近乎暴戾的情绪,“事到如今,你还在污蔑蔓蔓!

上次伪造证据,这次直接动手伤人!沈清辞,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没有伪造证据!

更没有推她!”沈清辞浑身发冷,

看着顾承渊怀中瑟瑟发抖、却悄悄向她投来一抹得意目光的苏蔓,绝望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他不信她。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拿出什么证据,他都不会信她。他只信苏蔓。“张妈!

叫医生!”顾承渊抱起苏蔓,看也不看沈清辞,径直走向客厅,

小心翼翼地将苏蔓放在沙发上。家庭医生很快赶来,为苏蔓检查包扎。

所幸只是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顾承渊一直守在苏蔓身边,握着她的手,

轻声安抚,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却冷得像北极寒冰。苏蔓包扎好后,靠在顾承渊怀里,

柔弱地对沈清辞说:“沈小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

怪我抢走了承渊的关注……但我真的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如果是因为救命之恩的事,我可以解释,当年我太害怕了,

有些细节记不清了……但我真的没有冒认……”她说着,又啜泣起来。顾承渊将她搂得更紧,

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充满了厌恶:“解释?她需要你解释什么?

一个满口谎言、心肠狠毒的女人,不配听你的解释。”他转向沈清辞,一字一句,

如同宣判:“沈清辞,从今天起,你不再适合待在这里。城南的云栖别墅空着,

你去那里住一段时间,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所作所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云栖别墅,

那是顾家最偏远的一处产业,几乎与世隔绝。这是……变相的囚禁。

沈清辞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看着顾承渊绝情冷漠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她三年的婚姻,七年前的救命之恩,都像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哭闹。

只是静静地转身,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一些私人物品,

和那个装着染血校徽的小铁盒。顾承渊买给她的任何珠宝首饰、昂贵衣物,她一件都没拿。

下楼时,顾承渊的助理小王已经等在客厅,面无表情:“太太,车准备好了。

”沈清辞拉着行李箱,经过沙发时,脚步微顿。顾承渊没有看她,

所有注意力都在怀里的苏蔓身上。苏蔓却抬起泪眼,对她露出一个极淡的、胜利者的微笑。

沈清辞收回目光,挺直脊背,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困了她三年、最终也埋葬了她所有期待和温暖的华丽牢笼。车门关上,

隔绝了身后的一切。车子驶离顾家老宅,驶向未知的、更加冰冷的囚笼。

沈清辞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良久,她慢慢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

曾经住着一个叫顾承渊的人。现在,空了。也好。第三章 灰烬与新生云栖别墅名副其实,

坐落在城南偏僻的半山,被大片竹林环绕,幽静得近乎荒凉。

除了定期来送生活物资和打扫的钟点工,平时几乎见不到人。顾承渊派了两个人守在别墅外,

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沈清辞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囚鸟。最初的几天,

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岚聚了又散,竹林在风里起伏如海。

她不哭不闹,也不试图联系外界,安静得让看守的人都觉得有些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重塑。心死了,反而通透了。她开始规划。

不是规划如何向顾承渊证明清白,也不是规划如何报复苏蔓——那些都已经没有意义。

她规划的,是如何彻底离开这场噩梦,如何让“沈清辞”这个人,

从顾承渊的世界里干干净净地消失,然后,为自己活一次。

每月15号会雷打不动地去探望苏蔓这是她从助理小王无意中透露的信息里拼凑出来的,

这是别墅守卫相对松懈的时候。她需要利用这个机会。

她联系了唯一还能联系的人——陆景行。他是她大学时期认识的一位学长,

如今是颇有名气的心理医生。结婚后,他们偶尔会在一些艺术展上遇见,

保持着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她记得他曾给过她一张私人名片,上面有一个极少人知道的号码。

她用自己的旧手机顾承渊大概忘了这个没被监控的设备,在一个深夜,拨通了那个号码。

“陆学长,是我,沈清辞。我需要帮助。”电话那头,陆景行的声音沉稳温和,

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说:“把地址给我,需要我做什么?

”沈清辞简短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和计划。陆景行沉默了片刻,没有质疑她的决定,

只是问:“清清,你想清楚了吗?这一步走出去,可能就回不了头了。而且,

选择性记忆消除是很有争议的技术,未必完全成功,也可能有风险。”“我想清楚了。

”沈清辞的声音平静无波,“关于他的记忆,除了痛苦就是不堪,留着只是折磨。陆学长,

帮我这一次,就当……救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好。我来安排。

你需要的东西和接应,我会准备好。记住,保护好自己,等我消息。”挂断电话,

沈清辞感到一种久违的、微弱的安全感。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人愿意不问缘由地拉她一把。

接下来的日子,她表面上依然安静顺从,暗中却开始准备。她利用送来的食材,

可以制造小型烟雾和焦糊气味的材料她大学时曾痴迷过一段时间的特效化妆和道具制作。

她仔细观察守卫的换班规律和监控死角。

她将自己的旧物——几件常穿的衣服、一本写满心事的旧日记、那枚被她褪下的婚戒,

小心地包好,准备作为“遗物”留下。最重要的,是那封遗书。她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最终只留下寥寥数语:顾承渊:我用死亡,还你自由。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沈清辞,

绝笔。笔尖划过纸张,留下决绝的痕迹。她看着自己的签名,忽然觉得,

“沈清辞”这个名字,被困在“顾太太”这个头衔下太久了,是时候挣脱出来了。

计划定在月底,29号,距离顾承渊固定探望苏蔓的日子还有两天,

但天气预报说那天有雷雨,适合掩盖一些痕迹和气味。28号深夜,

陆景行发来加密信息:一切就绪。明晚十点,东南角竹林,有人接应。

新型记忆干预药物已备好,术后北欧的居所、身份和初期生活资金都已安排妥当。保重。

沈清辞握紧手机,掌心微微出汗。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29号一整天,

天色阴沉。下午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清辞像往常一样吃饭、看书,

甚至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守卫透过窗户看到她安静的身影,并未起疑。晚上九点,

雨势渐大,雷声隐隐从远山传来。沈清辞回到二楼卧室,反锁了门。她换上一套深色的便服,

将重要的证件、少量现金、那个小铁盒和陆景行给的微型通讯器贴身藏好。然后,

她开始执行计划的关键部分:制造火灾假象。她将准备好的“遗物”包放在床头柜显眼位置。

在房间角落远离真正的起火点,但容易蔓延到“遗物”的位置,

她用特殊材料布置了一个小型发烟装置和可控的低温燃烧点。

这些材料燃烧会产生大量浓烟和焦糊味,但火势蔓延缓慢,且会在特定时间自行熄灭,

足够制造恐慌和假象,又不会真的引发不可控的火灾危及他人。九点五十分。雷声更近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装置。很快,角落冒出浓烟,带着刺鼻的气味。

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让烟飘出去一些。然后,她迅速将床单撕扯开,一部分垂到窗外,

做出慌乱中试图攀爬逃生的假象。另一部分,她蘸了水,捂住口鼻,打开卧室门,

将一小股浓烟放出去,同时尖叫了一声:“着火了!救命啊!”楼下的守卫闻声大惊,

立刻冲上来,用力拍打卧室门:“太太!太太你怎么样?!”浓烟从门缝里不断涌出。

守卫试图撞门,但门被从里面用重物顶住了沈清辞事先挪动了家具。“快!

去拿备用钥匙!通知消防!”守卫慌乱地喊。趁着一片混乱,

沈清辞早已从卧室连通的小露台,利用准备好的简易绳索工具,悄无声息地滑落至一楼地面,

隐入别墅后茂密的竹林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顾不上这些,

按照陆景行给出的路线,在竹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疾行。雷声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大雨冲刷了她留下的痕迹。十点整,她准时到达东南角。竹影晃动,

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但沉稳的男人的脸,

对她点了点头。沈清辞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车子立刻启动,

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云栖山,汇入城郊公路的车流,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她回头,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向云栖别墅的方向。夜色和雨幕中,那个方向隐约有红光闪烁,

不知是消防车的警灯,还是她留下的那场“火灾”。再见了,顾承渊。再见了,

沈清辞的过去。车子一路驶向城郊一个私人医疗中心。陆景行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白大褂,

神情严肃,看到她安全抵达,明显松了一口气。“都安排好了。

药物干预和初步的心理隔离治疗会同步进行,目标是选择性屏蔽与顾承渊相关的记忆。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会有不确定性,你确定吗?”沈清辞点点头,

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确定。”躺上治疗床,冰凉的仪器贴上太阳穴时,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

晚、签约会上他揽着苏蔓的模样、书房里他绝情的否认、楼梯口他厌恶的眼神……这些画面,

曾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汲取她的生命力。现在,她要亲手将它们斩断。“开始吧。

”她轻声说。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那些尖锐的、痛苦的记忆碎片,

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去,变得朦胧、遥远,

最终消散无踪……---顾承渊是凌晨接到电话的。他刚从苏蔓的公寓出来她坚持说害怕,

要他多陪一会儿,坐进车里,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看守云栖别墅的保镖头目,

声音带着恐慌:“顾、顾总!不好了!云栖别墅失火!太太……太太她可能还在里面!

”顾承渊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跳动。“什么叫可能还在里面?!灭火!救人!

我马上到!”一路上,他几乎将油门踩到底,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保镖那句“太太可能还在里面”反复回响。

不可能的……沈清辞不会有事的……她只是被他关起来反省而已……当他赶到云栖山时,

火已经被扑灭,但别墅二楼卧室所在的位置一片狼藉,外墙熏得漆黑,窗户破碎。

消防员正在做最后的排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水汽。“顾先生,

”消防队长面色沉重地走过来,“火势主要集中在一间卧室,已经扑灭。

我们在室内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烧得变形发黑的银镯。

那是结婚第一年,顾家老太太硬塞给沈清辞的“传家”镯子,样式老气,她从未戴过,

一直收在首饰盒里。此刻,它扭曲着,表面覆盖着烟灰,在证物袋里显得格外刺眼。

顾承渊颤抖着手接过,镯子还残留着一点滚烫的温度,灼痛了他的掌心。“人呢?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太太呢?”消防队长和旁边的保镖都低下了头。“卧室门被反锁,

里面有重物抵住。床单撕扯垂到窗外,似乎……有试图逃生或攀爬的痕迹。

但我们在室内发现了部分……人体组织残留,已经碳化,需要进一步DNA比对确认。另外,

还发现了这个……”队长又递过一个烧焦了一角、但内页依稀可辨的笔记本,

和一张基本完好的、压在笔记本下的信纸。顾承渊展开信纸,那熟悉的、清秀的字迹,

如今却成了最残忍的判决书:顾承渊:我用死亡,还你自由。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沈清辞,绝笔。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扎进他的心脏!

“不……不可能……”顾承渊踉跄后退,撞在车身上。他死死捏着那张纸,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自由?

她竟然用死亡来还他自由?她怎么敢?!她怎么能?!“找!给我挖地三尺地找!活要见人,

死要……死要见尸!”他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眼底赤红一片,疯狂而绝望。

保镖和随后赶来的助理面面相觑,不敢多言,立刻组织人手在别墅周围和山林里搜索。

雨还在下,冰冷地打在顾承渊脸上,混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滚烫液体。他站在废墟前,

看着那焦黑的窗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烧焦的银镯和那封绝笔信。

沈清辞最后那句“真没意思”,和她决绝离开书房的背影,反复在他眼前闪现。

还有那枚染血的校徽,

望又平静的眼神……如果……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救他的人真是她……如果这些年,

他一直恨错了人,爱错了人……“啊——!”顾承渊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车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里的痛,早已超过了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雨水混合着血水,

顺着他扭曲的手背滴落。他颓然跪倒在泥泞的地上,死死盯着那封绝笔信,眼前阵阵发黑。

沈清辞……清清……一阵剧痛毫无征兆地袭击了他的头部,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汹涌而来,

又迅速褪去,只留下大片大片的空白和尖锐的耳鸣。他晃了晃,试图抓住什么,

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雨水和虚无。“顾总!”助理惊呼着上前扶住他。顾承渊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第四章 空白与寻找顾承渊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人在医院高级病房。

窗外阳光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承渊!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苏蔓立刻扑过来,梨花带雨,“吓死我了,

你突然晕倒……医生说你是情绪过度激动,加上可能头部受过旧伤,

引发了心因性反应……你需要好好休息。”顾承渊盯着她关切的脸,脑海里却一片混沌。

他记得云栖别墅的火,记得那枚烧焦的银镯,记得那封绝笔信……心口传来窒息般的剧痛。

但奇怪的是,关于沈清辞的具体样貌,他们之间相处的许多细节,

甚至那晚书房对峙的具体内容,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浓雾。他记得自己伤害过她,

记得自己把她关了起来,但为什么伤害她?关她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那些尖锐的对白和冲突的画面,却支离破碎,难以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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